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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老爷横他一眼,得意道:“这便是上天赐给我汤家的福缘了!”
汤嘉海还待再辩,汤老爷却挥挥手:“你若不信,试试因缘果就知道了。”说着便召人奉了因缘果来。
这因缘果通体雪白,足有碗口大小,正是圆滚滚的一个球,周身毫无根蒂,简直不像是树上能结出来的东西,倒像是一个团好的大雪球。
因缘果极为玄妙,顾名思义,可测得任意二人间是否有因缘存在。只要将二人的血滴上去,不出半刻,因缘果便会现出颜色。颜色变蓝,便是没有关系,颜色变红,两人间便是有血缘关系,而且颜色越红,血缘关系便是越近。
汤苗见汤老爷拿出了因缘果,却是心下发沉。这汤老爷如此笃定,必是提前测过了他和张青鹏的关系。难道这张青鹏真是父亲的儿子?汤苗只觉乌云罩顶,心情晦暗至极,这哪里是天上掉下个任务人?这根本就是天上掉下个亲哥哥!
汤嘉海也是心生疑窦。自家人知自家事,他知道这张青鹏必不是他的儿子。他从未与何妙英行过人伦之事,孩子从何而来?但父亲如此笃定,必是已提前测过了因缘果。这张青鹏竟和父亲有血缘关系么?此事真是蹊跷!
但此时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汤嘉海现下若是拒绝测那因缘果,只怕还真要坐实这父子关系,甚至还要落下个不认亲子的名声。
汤嘉海便横下了心,往那因缘果上滴了几滴血。
然而,那从头到尾默默立于一旁的张青鹏,此时却是满脸倔强,直言道:“在下自幼孤苦,原以为终是有了亲眷。如果这般勉强,那和没亲眷也没甚分别。”说着还摘下身上的一个玉佩,递给了汤嘉海:“这是母亲交予我的,如今便物归原主。在下告辞!”说完转身就走。
一旁的汤嘉宁急忙跨出一步,伸手拦住了他:“青鹏,事情还未见分晓,怎能如此心急?”
汤老爷竟也起身走到厅中,在一旁殷殷相劝,看起来真像是一个慈祥的祖父。堂上众人直看得是面面相觑。
汤嘉海手握玉佩,却是有些愣住。这玉佩的确是他当年赠与何妙英的,材质普通,造型朴素,毫无出奇之处。他之所以认得出来,不光因为上面有汤家的表记,还因为这是他亲手所做。但何妙英当年收到礼物,却并未有多么欣喜,自己便也明白过来,后来送礼只拣贵重的送。没想到,何妙英却是把这玉佩留了这么多年,还给了自己的儿子。要不是能确定这少年并非自己所出,便是自己,也要有些恍惚了。
张青鹏此时却像是被汤老爷和汤嘉宁说动般,面上含着些委屈,赌气般在那因缘果上滴了几滴血。
汤苗旁观了全过程,心里苦涩之余却也暗暗咋舌,这张青鹏表面上看起来真是一个倔强可怜的好少年,但若其中存有猫腻,那自己这回还真是碰上了一个了不得的任务人!
此时,众人的眼光都集中在那因缘果上。渐渐地,那白色圆球上却是浮起了丝丝红线,根根分明,颜色竟是血红,映着白色底子,显得鲜艳无比。
第三十九章 试探()
议事堂内一片寂静。
汤嘉海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直是摇头。越秀女和汤苗心里却像是填满了石头,直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众人也默不言声;只暗自惊愕。
唯有汤老爷,得意极了;看看汤嘉海;又看看他单灵根的金孙;心里充满了快意。他之所以不跟儿子通气就召集族人揭破此事,一方面是要强逼汤嘉海当众认下这资质卓越的儿子,把这事做得板上钉钉,另一方面却藏着些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阴暗心思。
当年的事情过后,汤老爷虽嘴上强硬,但心里也是明白;自己这父亲做得十分不地道。这些年在儿子面前也一直抬不起头来。可如今儿子自己也做了同样的事,他突然就觉得松了一口气,腰杆好像也能挺起来了,情不自禁就选择了当众揭开此事。
此时,汤嘉海突然怒喝出声:“不!这绝不可能!”他狠狠瞪着汤老爷,气道:“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手脚?”
汤老爷直被噎得吹胡子瞪眼睛:“你自己做的事,你不认账?这因缘果哪里能做得了手脚?要不你现在另找个因缘果来测!”还未说完,汤老爷就瞥见汤嘉海已是气得眼睛发红,声音便习惯性地低了一些:“这孩子是嘉宁带回来的,他俩最先测的因缘果,不信你问他。”
听得此话,汤嘉海猛地看向汤嘉宁,众人也随之转头。汤嘉宁顿时就成了目光焦点,不过,他却还是一副畏缩样子,此时似被众人盯得难受,头都快缩进脖子里了,一点都看不出他就是那个上演过几出反转大戏的厉害人物。
汤嘉宁有些怯懦:“当时,我在城里偶遇青鹏,见他身上玉佩似有汤家表记,探问之下,青鹏却说玉佩乃是他父亲所留,”说着他偷眼看了下汤嘉海,“我有些不信,便测了因缘果,发现果真是有血缘关系。我向父亲禀告了此事,父亲便让我将青鹏带了回来。”
汤嘉海审视地盯着汤嘉宁,心里很有些不信。这三弟心思深沉,如今又和父亲走得极近,两人一个阴险一个狠辣,同流合污一点也不稀奇。而且,此事牵连甚多,之前他竟一点都不知情,这二人明显是精心设计机密行事,想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汤嘉宁略略抬头,看着大哥冷肃的面孔和怀疑的目光,心里却很有些苦涩。
汤嘉海思忖一二,挥袖道:“此间一定别有隐情,待我查明之后再说。”
汤老爷本想发怒,但转念一想,让汤嘉海自己死心也好,就道:“查明之后?你这是想拖到几时?”
汤嘉海咬牙:“三天之内,必然查清此事!”
从议事堂出来后,汤嘉海和越秀女一路沉默。汤苗默默跟在父母身后,一句话也不敢说。叶缘也勉为其难,早已进了他不喜欢的灵兽袋。
刚刚走进自己房间,汤嘉海就一改沉默,急切地抓起妻子的手:“秀女,相信我!那真不是我的子嗣!”
越秀女定定看着他,最终却是一笑:“好。”
汤嘉海已是准备了满腔辩述,正要倾倒而出,不想却只听到这简简单单一个好字,一时愣住了。半晌,他紧紧握住妻子的手,越来越用力,眼睛也贴在她身上,再也拔不下来。他心里满是柔情,就想一直如同此刻,他们两人双手交握,永远也不放手,就这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汤苗长吁一口气,微微笑了起来。她有些后悔跟了进来,此时便轻手轻脚,踩着碎步猫着腰,想要贴着墙壁溜出门去。
还未到门口,就听得母亲嗔道:“阿苗,都这么大了,还作怪呢?”
汤苗转头,朝父母挤挤眼睛,笑道:“我觉得我好像有点碍事。”
汤嘉海和越秀女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半晌,越秀女才回了句:“贫嘴!”一时,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又突然觉得身上压力一轻,好像有了无穷的力量,可以笑对任何事情。
一家人又谈笑片刻,才开始坐定商议此事。近年来,汤嘉海和越秀女发觉汤苗甚是懂事,好像经过齐家之事,突然长大了般,谈论事情便也不避她,有时甚至会问问她的意见。
汤嘉海沉吟道:“此事很是蹊跷。这张青鹏分明不是我的子嗣,因缘果却现出了红色。这要么是张青鹏有问题,要么就是因缘果有问题。”
越秀女也是点头:“这其中肯定有人做了手脚。但看父亲那笃定样子,似乎并不是他?难道竟是这张青鹏?他这样做有何目的?”说着便斜了丈夫一眼,“那何妙英如今不知身在何处?为何没有一起前来?”
汤嘉海苦笑道:“当年之事后,她就离开了青州城,这些年也不知去向。我马上叫人去查。”汤嘉海又接着说:“父亲也许只是作态,那边也得查查。还有汤嘉宁张青鹏偶遇一事,也要去查。”他想了想,望着妻子,道:“张青鹏这少年人……我看不简单,恐怕得去摸摸底。”
越秀女点头:“应该的,你去问问情形也好,他毕竟也是你的故友之子。”
汤嘉海闻言,看看越秀女,不知该怎么答,半晌,只憋出一个“好”来。越秀女却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汤苗看着这二人你来我往,心里暗笑。此时她心里却也有了主意:“我也去!我也要去会会这位张青鹏!”这人不仅是她的任务对象,如今竟还插到她的家庭之中,此等人物,自己怎么都要去见识一二。
汤嘉海和越秀女却俱是摇头,当年齐家之事后,他们哪里再敢让爱女涉险,一丁点都不行。万一这张青鹏有三头六臂呢?
汤苗却很是坚持:“当时在堂上,祖父就说可以换个因缘果来测。如果他没有虚张声势,那就说明因缘果是没有问题的。换言之,有问题的肯定是张青鹏。我去会会他!万一他是用了药呢?我应该察觉得出来。”汤苗又转转眼珠,抱着母亲的胳膊摇晃:“爹爹还可以去给我掠阵嘛,保管没有问题!”
汤苗又纠缠半晌,最终,汤嘉海和越秀女还是拗不过女儿,算是勉强同意了。
此刻,张青鹏的屋子前。汤苗手里抓着一个因缘果,做出风风火火的样子,又一脸怒气,猛地踹开了面前的房门。
张青鹏却正在打坐修炼。他已是炼气八层,但以单灵根来讲,这进度实在是慢得厉害。见他被耽搁至此,汤老爷也很是心焦,已是赠了一堆功法丹药,还常常督促他刻苦修炼。
张青鹏听得巨声,缓缓收功,睁开了眼睛。就看见有个怒气冲冲的姑娘立在门口,阳光都被挡去了大半。他仔细打量,才发现这正是那个在议事堂里猛盯着他瞧的少女。
张青鹏脸上便堆出笑容,看起来很是爽朗的样子:“原来是你呀!”
汤苗一时有些愣住,这是什么表情什么台词?自己演得不够愤怒吗?这张青鹏不是应该先质问自己为何踹门吗?或者,至少该问问“你是谁”吧?什么叫“原来是你”?
汤苗心知这是遇上了强敌,暗暗警惕,面上却还是继续演了下去。
汤苗气急败坏道:“张青鹏!你招摇撞骗!你怎么可能是我爹的儿子?!”
这张青鹏闻得此言,却是没了笑容,落寞地低下了头,半晌,又倔强地抬起头来:“我是谁的儿子,我自己怎么选得了?!”
高手!汤苗凛然,此人绝对是高手!看这神情,看这词锋,真是演活了一个身世堪怜又极有骨气的纯良少年,不仅意有所指点出了自己的身世,还把她衬得又毛躁又爱欺负人。汤苗可绝不相信这张青鹏真是本性如此。
汤苗顺势就着这暴躁大小姐的剧本演了下去,将手中那因缘果狠狠砸在桌子当中:“这不可能!你那时肯定耍了什么花样!快滴血在上面!”
室内却是一静,张青鹏若有所思地盯了她一眼。汤苗心里不由有些紧张,这步可是最为关键。
那张青鹏却咬紧了牙,眼圈似乎有些发红,面上神色更加倔强了:“你们真是欺人太甚!这汤家不呆也罢!”说着就向门口大步走去。
“等等!你这是怕了?想跑了?”汤苗拦在他身前,伸手就逼出自己的血滴入因缘果,“你敢不敢再试一次?!”
汤苗又讥诮道:“你肯定心里有鬼!一听要测因缘果就想跑!你为什么不敢再试一次?骗子!大骗子!”
张青鹏似是估量了一下,又像是被汤苗所激,嘴唇抖了几下,就猛地抬起手来,狠狠逼出几滴血,滴入了因缘果。
汤苗立时振奋精神,暗暗观察那些血珠。可惜,那几滴血无论是颜色还是气味,好像都并无异常。每个人的血液气味略有不同,这几滴血中的确就是张青鹏的气息,应该不是作假。不过,汤苗却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因缘果上渐渐浮起了红色的脉络,汤苗心里塞满了疑惑,直是盯着这果子。此时,一旁的张青鹏却冷哼一声。
汤苗立时装出大受打击的样子,硬逼了些泪意出来,又嘴硬道:“也许你是我家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你凭什么说你是我爹的儿子?!”
“阿苗!不许对客人无礼!”这却是汤嘉海的喝声。他一直隐在暗处,此时终是出场了。
第四十章 问题()
汤嘉海板起脸教训人:“阿苗!你果然来了这里!刚才爹怎么和你说的?”
汤苗闻言;却现出了又伤心又气愤的样子:“爹!你居然还骂我?!你、你——!”汤苗突然发狠,像头牛犊般扑了过去;猛地推了父亲一把,又哇哇哭着冲出了门外……
汤嘉海脸上露出些尴尬之色;看上去好像对女儿很是头疼。不过;汤嘉海心里却在暗暗嘀咕;他家小丫头不会真的哭了吧?
汤苗那自然是只打雷不下雨的,刚刚不过掩着脸干哭几声罢了。不过,汤苗冲出来时,倒是瞥了一眼那因缘果,那上面的红色似乎已再无变化,显得很是浅淡;比当日议事堂中那个淡了倍余。这——似乎有些不对?
因缘果颜色鲜红时,一般便代表两人血缘关系极为相近——要么是父母与子女的关系,要么便是亲姊妹的关系。由于因缘果向来用于测试子女是否亲生,一般人便想当然地认为,父子间因缘果颜色应当最红,姊妹间是有所不如的,只不过是因为因缘果颜色有上限,这二者才看起来差不多。
其实恰恰相反。因缘果测的是血脉。这血脉,儿女只会从父母那里各自继承一半,亲姊妹间才是完全一样的。就好比说,如果一只苹果和一只梨子相爱了,生下子女,这些子女的血脉便都会是半苹果半梨,它们之间才是最相似的。当然,汤苗之所以知道这些,还是因为魏霜华这位“富于钻研精神”的大能,那些玉简中可有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研究。
那么,如果她和张青鹏真有血缘关系,他们就应该是异母兄妹,一个是半苹果半梨,另一个是半苹果半香蕉,他们仍然有一半血脉是一样的,因缘果颜色应该还是鲜红才对。可刚刚那因缘果颜色却是极浅,这到底是什么缘故?汤苗简直疑窦丛生。
另一边,屋子里却只剩下了汤嘉海和张青鹏二人。
汤嘉海一脸歉意,对张青鹏道:“小女无礼,还请世侄勿怪。”
张青鹏本是一脸倔强立在一旁。闻得此言,脸上却是现出了受伤的神色,里面甚至还夹杂着几分来不及褪去的孺慕之情,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棵经受雷雨暴袭的小树,一边发抖还一边努力地挺直身子。汤嘉海原本对他很有戒心,见他如此,一时都心生不忍。不过汤嘉海很快便警醒起来,从刚才阿苗和他的交锋来看,这个少年恐怕很不简单。
张青鹏一直一言不发,只偏头看向窗外。
汤嘉海探究地看着张青鹏,却没有发现什么破绽。侧面看来,这少年的确和何妙英有些相似。半晌,他叹了口气,郑重地对张青鹏道:“世侄,我决不会是你的父亲。”
张青鹏仍然不理会他。
汤嘉海也是沉默。过了半刻后,他又问道:“你母亲呢?”
张青鹏偏着头,半晌才道:“两年前去世了。”
汤嘉海心里一时颇有些怅惘,不知该说什么。想了想,他柔声问道:“你们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张青鹏硬邦邦道:“不劳挂念。”汤嘉海却在一旁瞥到了他发红的眼圈。
汤嘉海等了等,又问:“你母亲还喜欢收集流花石吗?”
张青鹏闻言,奇怪地看着他,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火红色石头:“我只见过这块火曜石,母亲说这是外公的遗物。”
汤嘉海接过火曜石,转了一圈,果然在一角处看到了一朵刻得很粗糙的小花。这的确是他以前见过的那块火曜石,他还听何妙英讲过里面的故事。她小时和父亲相依为命,家里也不宽裕,父亲偶尔捡到了这块火曜石,看这石头漂亮,便想雕个东西给她做礼物,谁知,刚刻了两刀,父亲便被朋友叫走,自此再也没有回来。
这火曜石何妙英一直非常珍惜,可这石头本身又没什么价值,她去世后,恐怕只有她最亲近的人才会一直留着这石头。此时,汤嘉海已是信实了七八分,觉得这张青鹏应该就是何妙英的儿子。不过,他也有些惊心于张青鹏的敏锐。他只不过提了提流花石,张青鹏便不仅知道他在试探,还知道他到底想问什么。
汤嘉海将火曜石递回张青鹏。踌躇半刻,又问:“你母亲说我是你的父亲?可是你却姓张?”
张青鹏又是沉默,最终还是苦涩答道:“母亲说我的姓是随口起的。她临终前给了我那块玉佩,让我来找你。”
汤嘉海默然,然后却拿出玉佩,交给了张青鹏:“既是你母亲给你的,你又是汤家的子侄,玉佩你便收着吧。”
汤嘉海又道:“世侄,我的确不是你的父亲。不过,既然你的母亲将你托付给我,你便安心在汤家住下来罢。你资质极好,修炼却是被耽搁了,以后要多加努力。我再着人送一批丹药过来。以后你如果想学炼丹炼器,也可以和阿苗他们一起去汤家学苑。”
张青鹏听完,却是愣住了,神情略有些波动。汤嘉海立时察觉,却并未说什么,只是转身出了屋。
此时,汤苗已是回了房,将自己的疑惑一股脑说给了母亲听。待汤嘉海回来,又讲了他此行种种经过,三人便计议起来。
汤嘉海道:“阿苗,照你这么说,问题果然是出在这张青鹏身上?与因缘果无关?”
汤苗点点头:“因缘果是我自己带去的,必然不会有问题。”汤苗又道:“不过,此次因缘果虽然也是变红,但颜色却不对,太过浅淡。这大概是张青鹏所用手段哪里有些不足,才出了纰漏。”汤苗想了想,又有些忧虑:“这张青鹏很是精明厉害,他来咱家只怕是别有用心。”
汤嘉海道:“我试探过,这张青鹏应该就是何妙英的儿子。”他也同意汤苗的说法:“这少年人行事的确厉害,可以称得上滴水不漏,只有最后我让他留在汤家时,才现出了些波动。”汤嘉海又继续道:“这么看来,不管他想做什么,应该是只有先留在汤家,才能达到目的。”
汤苗猜测:“他们久无音讯,此时突然找上门来,是看上了咱家的某样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