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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良栋在垛子里的瞭望孔里,看到蒙古骑兵的各种行动,心里吃不准他们要干啥。很快,在不断射箭的五十骑的掩护下,另外五十骑冲到城墙下面,扔下背后的干草,旋即撤退。
如此往复几趟后,再次冲过来的骑兵手里举着火把,点燃仍在城墙下的干草,很快,干草烧起来的烟笼罩住这一段城墙。
冒起的烟和一般的干草烧过的烟还不一样,蒙古骑兵在干草上加了很多料,烧出的烟夹杂着各种怪味,最让人难受的是直冲鼻子的臭味,有那不适的直接就吐了。
谭良栋闻到烟味后,大骂道:“真是小瞧了,这草原蛮子也搞出了生化武器。”让人把清水倒在袖子上,捂住口鼻,再让一部分受影响不大的人拿大扇子把烟扇走。
一通折腾下来,还没真正开打,吕梁营这边就有五十人受烟影响,四肢无力,已经无法作战,谭良栋让人把这五十人抬下去,眼里闪着寒光,把自己的亲卫队召集起来,弩箭上好机括,只要下面的骑兵再有冲过来,即使浪费了所有的箭,也要留下一两个,挽救士气。
(本章完)
第51章 51。反击,准备()
在谭良栋召集亲卫队准备好弩箭时,蒙古骑兵的百夫长,在远处看到烟雾散去后,对着手下的骑兵怪笑:“儿郎们,立功的机会来了,咱们跑了这么多次,上面的明人没有一丝反应,看来都是些怂包软蛋。来人,给我准备好梯子,杀上去!”
“好!”骑兵部队响起一片叫好声,牧民们被强召过来打仗,就是为了抢掠到过冬的物资,而物资,只有抢明军的或是翻过城墙抢掠内地。
城墙上,谭良栋看着城墙下面燃烧过后的灰烬,脸色很不好看。明长城太长,只有在主要城墙或是特殊地带城墙外才设护城带,吕梁营所守得城墙段不前不后,城墙前面一马平川,除了地势上的阻挠,并没有人为的障碍带。
当然,按照规制,战前应该设立能阻碍骑兵自由行动的障碍带,但以现在朝廷糟糕的财政局面,连粮饷都是一拖再拖,根本没有多余的物资让边军设立障碍带。
很快,马蹄特有的震动声打断谭良栋的思考,各个垛子里立刻传出专门负责观察敌情的瞭望手的声音:“敌袭!”
城墙上的人立马紧张起来,握紧手里的兵器,后续的士兵把石块、土块等能砸的都准备好,顺便还有烧开的开水,这次如果蒙古人还烧的话那就直接泼开水。边地的冬天太冷了,如果不把水烧开,那过一阵很有可能就结冰了。
“呜…呜…”这是蒙古骑兵攻城特有的号声,一旦吹起这个号声,这些长生天的子民就会转换自己的角色,从马背上的骑马变为会骑马的步兵。
谭良栋在骑兵冲锋扬起的尘土中看到后面出现了长梯,立刻命令道:“各营做好战斗准备!石头、土块给我准备好,水烧起来!”
奔跑在最前面的蒙古骑兵在靠近城墙百米左右左右分开,后面由两个或三个抗梯子的骑兵从前面骑兵分开的缺口冲过去,眨眼之间就到了城墙下,把梯子搭在了墙沿下,随后后续的人直接从马背上跃到梯子上,迅速往上爬。
早在蒙古骑兵要放梯子的时候,谭良栋和张应宸他们就猜到蒙古人要干什么了,立刻一挥手,顿时大量石块、土块被扔下去,只可惜,蒙古骑兵太过于分散,再加上马比人多,马给砸中了不少,人最多被擦了个边。
试探吕梁营驻守的这段城墙的百夫长是个战斗经验相对比较丰富的人,在手底下的骑兵搭上梯子后,立刻让跟随在自己身后的十名射手不断朝城墙上方射箭,袭扰守军,给己方攀梯子的人争取时间。
不得不说,蒙古人的射手很厉害,吕梁营稍不注意,就会被射中,不得已之下,士兵们只能缩在城墙下往下扔石块或是土块,准头更差了。
谭良栋也躲在城墙后,蒙古人的箭一点也不密,但是准头太厉害,自己带的人虽然打过几场仗,但都是一些短兵相接,此刻第一次见识这种远程袭扰,不慌是假的。现在只能是趁着爬梯子的蒙古人在刚上城头时,下面的射手停止射击了出头作战,这样虽然很冒险,但也没其他办法了,吕梁营的士兵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垛子里的人时刻关注着城墙上的情况,在见有人快要爬上来了,立刻大叫道:“上来了!”
城墙段的士兵也感觉到了自己头顶有点时间没有飞过箭了,立刻退后几步,看到城墙端上冒出脑壳的蒙古人,立刻杀上去。
百夫长有些狂妄了,兀鲁思给的命令是试探,然而由于吕梁营一开始的表现让他起了轻敌之心,觉得自己可以杀上这段城墙,即使他只有一百骑。不经意间,吕梁营使用了诱敌以弱这一战术。
蒙古骑兵攻打的城墙段只有一小段,吕梁营驻守的可是有十公里长。在这一小段有蒙古人杀上来后,其余各段都赶紧分出兵力前来支援,谭良栋也带着亲卫队过来支援。
一共爬上城墙的蒙古兵超不过十个,在四倍多的敌人围杀下,再悍勇都只有死路一条。
后续还有要往上爬的蒙古兵,谭良栋的亲卫队直接把弩箭对上了,“嗖”的一声,还在梯子上的蒙古兵全部中箭。
在后方指挥的百夫长看到自己的人被弩箭射中,立刻往后退,紧接着剩下的骑兵边退边往城墙上仰射。
谭良栋也是发了火,见蒙古骑兵往后退,冒着被射中的危险,让亲卫队对着落在最末尾的几个蒙古兵射。
“嗖、嗖、嗖”,三十把弩箭一同射击,蒙古人留下了三具尸体和五具马尸。
退出了一里地后,百夫长清点了一下自己的人,原本的一百骑只剩下八十骑,就一次简单的试探,就损失了二十旗,百夫长既愤怒又惶恐,愤怒于明军的奸诈,明明有那么多人,一开始自己放火的时候竟然没一丝反应,惶恐于自己回去怎么跟兀鲁思交待,怕是挨鞭子都是轻的。
打退了蒙古兵后,吕梁营上下松了一口气,谭良栋命人收拾战场,此次作战吕梁营损失三人,都是被射中关键部位,失血过多救不活了,还有不少人负伤,被谭良栋送下城墙,和被毒烟熏的没法作战的五十人一起休养。至于十具蒙古人的尸体,则被谭良栋送到了张珪那里,一颗蒙古骑兵的脑袋值不少钱。
吕梁营第一次同蒙古骑兵交战,借着地利和运气,战果不错,但损失也很大,死亡三人,伤了七十多人。这一战,也让吕梁营上下都开始慢慢适应如何同草原骑兵在城墙上交战。
蒙古骑兵对玉林卫的第一次试探结束,张珪也得到了各城墙段守军的表现,其中吕梁营的表现最出彩,直接弄了十个脑袋给他送到大营,并且还据前去统计战功的小校说,城墙下还有三具尸体。
这一下,让张珪对吕梁营真正重视起来,张珪属于张远的嫡系,对张远的事很上心,他也明白张远把吕梁营安排到玉林卫的用心。随后,他便下了两条命令,一是把张远调配的物资如数给吕梁营下发,二是调动吕梁营,把他们安排到更靠前的位置,即第二个战堡处,这个战堡所处的位置相当重要,如果从地图上看,若是有一支奇兵突破第二个战堡,那么张珪所处的主城很容易就被围困。
待在主城的卢象升得知吕梁营的战绩后,迫不及待的催促玉林卫的辎重官尽快把吕梁营的东西下发。辎重官已经得到张珪的命令,不敢再像先前那般推三阻四,立刻发了下去。
卢象升把东西带到吕梁营驻守的城墙段,正好谭良栋接到张珪的命令,要前去第二个战堡,此刻的吕梁营上下忙碌,分批出发,把城墙交给前来接手的人。
卢象升见到谭良栋后,后悔道:“早知道我就不待在主城那了,不然我也能砍个蒙古兵。”
谭良栋听后笑道:“不要着急,机会多的是,刚刚那只是开胃餐。”
“我知道,在主城我听说了,刚刚只是蒙古鞑子的一次试探。不过良栋你也够可以,一次试探还拿了十几个脑袋,这下你在玉林卫也是个名人了。”
“名人不名人的无所谓,只希望这一次,吕梁营的损失不要太大了。”
卢象升默然,刚刚他也看到了城墙下的伤员,战争,总是会带来伤亡。
吕梁营分批撤下城墙后,谭良栋也下了城墙,找到了随军的大夫,问道:“大夫,我那些被毒烟熏得兄弟怎么样了?”
随军的大夫摸了摸自己的胡须,道:“无大碍,静养两天便好。”
“那就好。”谭良栋真没想到蒙古兵竟会来这么一出,做出了那种刺激性的毒烟,想到这,谭良栋继续问道:“大夫,你知道哪种木材烧着后会烧出毒烟?”
“这……”随军大夫愣了一下,随后道:“让我想想。”
过了一阵后,随军大夫一拍脑袋,说道:“我想起来了,以前我在一本医书上看到过,柳叶桃的树枝可以。”
“柳叶桃?”
“是的,对了,它也叫夹竹桃。”
谭良栋赶忙问道:“哪里有?”柳叶桃谭良栋不知道,但换成夹竹桃这个名字谭良栋就比较熟悉了了。
“这位把总大人,按理说咱北方地界没有这种植物,但柳叶桃其花开后极美丽,深受那些达官贵人的喜爱,据我所知,大同府有不少贵人家里就培育有,还有那些商人专门开设的花草行里也有。”
听到这,谭良栋搓了搓手掌,给亲卫队队正下了命令:“跟着大夫,去找到这柳叶桃,怎么着也给我弄一马车。”
“是!”
“啊?把总,这怎么能这样?”随军大夫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自己就是卖弄了一下学识,就被拉壮丁了。
谭良栋拍了拍随军大夫的肩膀,道:“大夫,拜托了,这可关系着一营上千人的性命。”
听到和这么多人的性命扯上关系,大夫被吓了一跳,只能答应道:“好吧,我去帮你找。”
“那就好,老郑,要尽快。”
“是,把总!”
第二个战堡处,原先驻扎的五十人在蒙古人的试探中损失了三个人,剩下的也基本人人带伤,在吕梁营来了以后,他们就撤了出去。
此次到第二战堡,吕梁营共来了一千三百人,留在后面的人帮忙照顾伤员去了。第二战堡及其周边的城墙,很快便被吕梁营占满,谭良栋和卢象升站到战报的最高处眺望,可以看到极远处影影绰绰的蒙古包,那就是玉林卫此次的对手。
(本章完)
第52章 52。战斗,开始(一)()
赤儿山的山脚下,兀鲁斯们把大营设在此处。主帐,三个兀鲁斯各自盘腿坐在厚厚的羊绒地毯上边,喝着热乎乎的羊奶茶,对帐外不断传来的鞭子抽打声和时不时的哀嚎声面无表情。
片刻后,帐外进来一名武士,单膝跪地道:“大人,鞭刑已行完。”
正对着武士的兀鲁思点头道:“行完即可,你回去告诉他们,若下次再违抗军令,就不是抽鞭子这么简单了。把桌上的羊腿拿走,赏你的!”
“谢大人!”武士端着羊腿恭敬的退出了营帐。
主帐外挨鞭子的是此次试探过程中,由于冒进而遭到损失的百夫长们,其中就有试探吕梁营所守城墙段的百夫长。
“格沁,你请的援兵到了没?”端坐主位的兀鲁思开口问道。
格沁摇摇头,“还在路上,他们带的东西太重,在草原上行动不便。”
“哼,格沁,何必靠着他们,他们也就是在辽东打了几场胜仗,我们察哈尔部落当初可是打到过明人的北京城下,靠咱们自己完全就可以!”
“都赤,那都是爷爷辈的事了,现在我们连明人的长城都越不过去,辽东的可汗却可以,我们应该向他们学习!”
都赤听到这话,怒从心起,大骂道:“格沁,明人有个词,我看就是说你的,数典忘祖的混蛋!”
“你……”
“行了,吵什么吵!伟大的成吉思汗有一句话,兄弟当团结,马上就要打仗了,你们两在这里吵什么!”
都赤和格沁闭上了嘴巴,盘腿坐在主位的兀鲁思名叫吉度,是林丹汗的嫡系,地位要高于二人,部族实力也要高于两人,此次三家联合,以吉度为首。
三个兀鲁思虽然同在赤儿山上,也都同属于察哈尔部落,但三人的立场却不同。吉度是林丹汗的嫡系,流淌的血液里有黄金家族的血脉,凡事都以察哈尔部落为主。
都赤,草原上典型中小型部落的首领,谁强跟谁走,但成吉思汗在草原上的影响太过于深刻,故都赤对于自己的蒙古人身份甚为骄傲,要追随只会追随蒙古的强者,看不上辽东的女真满人。类似于都赤一样的人遍布整个蒙古,漠南、漠西、漠北皆如是。纵然黄金家族成吉思汗铁木真的后裔衰败如此,但只要黄金家族在一天,蒙古各部落就有一个文化上的纽带,就会同以成吉思汗的后裔为荣。
格沁则不一样,同明朝两百多年的交锋,草原部落最大的胜利也就是冲到北京城下,特别是近五十年来,草原部族的力量急剧衰退,每次对明王朝的战争都是小打小闹。反倒是辽东那边的女真部落,崛起于白山黑水之间,对明王朝的战争多次获胜,东蒙古的科尔沁部落现在就向辽东的满人靠拢。格沁和科尔沁部落素有联系,此次借着科尔沁部落的关系从黄台吉那里借来了一小队援兵。
吉度见都赤和格沁都安静了下来,继续道:“这次我们手里共两千余骑兵,骑兵不好攻城,我准备把各部族里的阿寅勒和奴隶全部召齐,作为步兵使用,骑兵在后面掠阵。还有,格沁催催你的援兵,等各路人马都集齐后,就开战!”
都赤和格沁对视了一眼,都很诧异吉度的命令,但吉度的语气相当坚决,二人只能回道:“好。”
两人出了营帐后,吉度叹了一口气,满人在辽东的胜利,极大的刺激了东蒙古各部落,林丹汗在东蒙古的权威被大大削弱,为了展现自己的实力,也为了获得更多的筹码,林丹汗下令,今年冬天的扣关,察哈尔各部落要动用全部力量。
要知道,在俺答封贡以前,草原部落扣关,能赢的话最好,去内地可以抢掠物资,输了,也能减少人口,部族剩下的物资也能熬过一个冬天。俺答封贡以后,口外贸易兴盛,大的部族有实力和明朝大商人做生意,绝大多数都在深秋就把该买的物资买好,就等着过冬就可以,剩下的没啥实力的部族只能去扣边或是抢掠其他部族,日子过得相当凄惨。
今年冬天,赤儿山的部落集结起来,一是林丹汗的命令,二是山陕两省的旱灾,让商人们无法把粮食贩卖到草原上,内外的因素结合起来,让吉度将整个赤儿山的能调动的都集结起来,预谋着对玉林卫发起一场大战。
在赤儿山的部族准备的同时,玉林卫自然也没闲着。第二个战堡处,吕梁营的随军大夫和谭良栋的亲卫队长找到了一马车夹竹桃枝,已经给送到战堡处。当然,在搜集夹竹桃枝的时候,亲卫队的人和大户还有花草行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但在即将发生的战斗面前,这些都是些小事情,没人在意。
谭良栋把搜集到的夹竹桃枝和其他柴木放到一起,等找到机会,谭良栋绝对会给赤儿山的蒙古部落一个难忘的回忆。
随着战斗的逼近,谭良栋在战堡上按照各部的职责划分了新的编制。牛凉、屈华、康军伟各领三百人分守各段城墙,张应宸率两百人作为机动队,哪有危险就去支援哪,谭良栋则带着亲卫队和传令兵,驻守战堡,居中指挥。
通过跟蒙古骑兵的试探性战斗,整个吕梁营慢慢熟悉了如何在城墙上战斗,特别是学会了利用女墙和垛子,这对于缺少远程攻击武器的吕梁营而言,可以最大限度的保护好自己。
在玉林卫,在整个大明边镇,随着火器的广泛使用,弓兵越来越少。谭良栋在玉林卫,除了张珪手底下有一支弓箭队,其余各部都是零零散散的几个弓箭手。战前,张珪把自己手上的火器营分给各部,炮营则安排在主城,负责主城上安放的五门铜炮。
吕梁营驻守第二个战堡,自然也得到火器营的支援。张珪还是很够意思的,给吕梁营这边安排了一个小队。
这个时代的火器营,使用的火器五花八门,就比如支援吕梁营的这个小队,人数不过二十,但光火铳的类型就有四五种,三眼火铳、单筒火铳这是比较落后的,鸟铳(火绳枪)这是较为先进的,甚至还有类似于鲁密铳一样的新式火铳,前端是火绳枪,后端卡着一把钢刀。
趁着战事还未起,谭良栋让自己的亲卫队去请教火器营的老兵们如何使火器。亲卫队的队长老郭拿着腊肉和白面饼找到火器小队的领头人,请火器小队的兄弟们吃了顿饭。
火器小队的人见有肉,也不推辞,跟亲卫队的人称兄道弟起来。老郭是个机灵人,三两句话就让领头人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头功夫。
火绳枪是现代步枪的直接原型,枪上有一金属弯钩,这个弯钩可以绕轴旋转,弯钩的一端固定在枪上,另一端夹持火绳。火器小队的领头人先用通条清了清鸟铳的枪管,然后往里倒进了一木勺黑火药,用通条压实,再放入一些弹丸。由于这是给亲卫队演示,领头人没有使用宝贵的弹丸,而是放进一些小石粒。
做好这些前面的工作后,领头人把鸟铳持平,一边用手将金属弯钩往火门里推压,一边点燃火绳。老郭死死地盯着领头人的动作,只见领头人把弯钩推到火门里时,此时火绳也燃烧殆尽,突然一声炸响,鸟铳冒出了一大股烟。老郭由于离得太近,眼睛一下给熏得什么也看不到了。
过了一小会,老郭才勉强睁开了眼,火器小队的领头人笑道:“老郭,别人在弄这火铳时可不要离得这么近,不然就会成你这样。”领头人的眼睛虽然也有点红,但不像老郭那样被熏得睁不开眼了。
火器营的士兵军饷要高于普通士兵,一是使火铳确实是个技术活,一般人玩不转,二是火铳对人的眼睛伤害很大,就拿领头人来说,眼睛经常是干涩的,还时不时的流泪,这都是经常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