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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海妖-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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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告诉我其他的事情。” 
  “从第一天晚上,以及后来的几个晚上,瓦塔就向我、向莫尔图利、向所有他的来访男朋友坦白了他的韵事。他无法控制自己,他那么幸福。他认识过许多女人,许多——有着激情和经验的女人——但是他说就他所知没有一个能与你相比。他对每人都讲了你的伟大,他说没有别的女人有你那样的使人快乐的能力。他的意思并非是说你的技巧,而是热情,洋溢的热情。这些话传遍了所有亲属,传遍全村。你不知道,但今天你是一个传说,你被我们大家看作最美丽的女人,岛子上最令人向往和最美丽的。” 
  她的思绪在时间中穿行,回到克利夫兰的高中,在纽约的贝尔维尤的男人们,旧金山的那个麻醉师和沃尔特·泽格纳。她所经历的所有男人都曾认为在床上的她令人向往和美丽,但仅仅在床上而不是别的地方。没有人透过面具了解到她的爱情之美也是她的人物之美。然而这儿——她的心砰砰跳动——也许在这儿,也许——面具已经永远消失。可她仍然不能相信任何人,自泽格纳以后就这样,她必须小心行事。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维尤里。相信我,可怜的瓦塔,上帝保佑他的在天之灵,他夸大其辞了,我并不完全是那样。” 
  “你不必谦虚,是真的,已经证明了,你是这儿每个人最向往和最美丽的。” 
  她瞪着眼睛,一眨不眨,研究着这位郎中的严肃、质朴、古怪的罗马式面孔。“对这儿每个人,维尤里?这太玄——” 
  “是每个人,”他大声说,而她知道他说的是心里话,她心花怒放。 
  在他致力于比较性行为研究的这些年中,奥维尔·彭斯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这样灰心。 
  汗水,像一群透明的蚂蚁,从他光秃的前额上爬下来,溜进他的眼睛里,于是他不得不摘下玳瑁边眼镜,擦拭眼睛。他的领带,他不顾萨姆·卡普维茨取笑和马克恳求将它扔掉,始终坚持戴着,现在将他的衣领捆在湿淋淋的脖子上,使呼吸都困难。 
  在这种时刻,他真希望事情能重新开始。撇下在他掌握之中的婚姻幸福——都怨克利斯托尔,朵拉,还有贝弗利,管她现在是什么名字——却来到这倒霉的地方,现在正悲惨坐在他的草房的前屋地面上,被半圈面孔呆板、不愿合作的半野蛮人白痴包围着。 
  他们共6个人,3男3女,年纪在20到50岁之问。他们是自告奋勇来接受奥维尔的投射试验的。最初试验是他发明的、发现的和试验成功的,是他的心爱的“彭图应询”——彭斯图片反应询问——看来首次遭到失败。 
  奥维尔为他的“彭图应询”感到骄傲,期望就将其应用于一个像海妖岛上这样高度重视性的偏远社会写出一份有影响的报告。他不否认,即使在昨晚他同雷切尔·德京和莫德·海登会谈时,他的“彭图应询”就提了出来。 
  “当然,它是在我使用主题知觉试验,宗迪试验罗森茨韦克图片挫折试验时产生出来的,”他坦率地向莫德承认。“但它们都有缺陷,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想想主题知觉试验。我拿出20张图片——摆出不同挑衅姿势的人物——我要那些土人告诉我他们看到了什么。那些姿势对他们来说太奇怪了,无法加以评论。我让他们看一个男人手执匕首,正要行凶,我问他们已经发生和将要发生什么。当我在阿拉斯加附近岛子上这么做时,由于太外国化而没有产生反应。这种场面对他们不可理解。那么我怎么能期待他们暴露出他们的态度和冲突呢?我给他们看宗迪图片,48幅异常人型的照片,也是毫无收获,对象不认。他们不知道这些类型。或者罗林茨韦克的那些卡通——你见过吗,莫德?——总是画着两个人物,一个用某种方法挑衅另一个,要求对象说出画面中的第二部分,被挑衅的那个人,将会做或说什么。原始人不认。于是我就设想出彭斯图片反应询问。经过许多试验和错误,我终于精选出30幅表现做爱的经典和现代的绘画或雕塑的照片。现在人人都知道那是什么,无论他使用什么语言或来自什么社会。你会激起对方真正的反应,不管他是随和的还是一本正经的。只要显示这些图片,对方在作出回答之前就反映出他的所有愿望和急切心情,流露出对自己和别人的态度。在这儿肯定会奏效,他们会懂的。” 
  在承认了雷切尔·德京对赫尔曼·罗萨赫博士的瑞士墨迹试验和所有智商测试有独家使用权并达成口头协议后,奥维尔·彭斯作为自己的“彭图应询”的独家使用人离开了前天晚上的会议,同时还保留了在必要时使用主题知觉试验的权力。 
  奥维尔抱着相当的期望值,等待着他的志愿者们的到来。几分钟前,他简明地介绍了他的发明,从正面朝下摞在他旁边的图片上,他拿起最上面一幅,让这6个对象仔细观看。 
  他按下便携磁带录音机,对正在无声传看图片的对象说,“这是在意大利古城庞贝的卡萨…德尔里斯特兰特的大量壁画中的一幅,这些著名的壁画描绘了交媾的所有方法,你们看到这幅是女子跪在床上,男子在后——” 
  图片已经传回他手里。 
  “好啦,”他问道,“你们对此有什么感觉?” 
  他等待着预料中的议论纷纷,但6个人没有一个开口或者动一动。 
  “让我们一个一个来,”他说,想帮助他们克服明显的不安。他指着坐在头上的一位中年土著妇女。“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举起这幅壁画的复制品。 
  “很美,”她这样说。 
  奥维尔点头示意第二位,一个年纪更大一些的男人。“你呢?” 
  “好,”他说。“相当好。” 
  “你呢?” 
  “美丽。” 
  “你?” 
  “好看。” 

  
  
27



  奥维尔停住了,狼狈不堪。“你们没有更多的要说?你们不感到惊奇?你们不感到震惊?你们没有受到刺激?” 
  奥维尔等着回答。这帮人互相看看,耸耸肩膀,终于头一个中年妇女代表他们说话了。 
  “太普通了,”她说。 
  “你是说对你们来说太熟悉了?”奥维尔追问。 
  “熟悉,”她说,其他人都点头表示同意。 
  奥维尔犯了难,试图继续往下进行。如果得不到某种真正的反应,他就无法调查他们的刺激反应样式。“你们有人想讨论这幅画吗?能猜出在此之前发生过什么,这期间会发生什么,能想象出下面会发生什么?” 
  这伙人默默地交换着眼色,眉毛弓起,肩头抬起,似乎一致认为他们的访问者是个疯子。一个人举起了手,是一个瘦瘦的20来岁的小伙子。“我想讨论,”他宣布说。“他需要爱,她需要爱,他们便做爱。一会儿,他快乐了,她快乐了,他们就休息。然后,如果他们不睡觉,就会再爱。他们很壮,他们会爱很多次,我想是这样。” 
  “对,对,”奥维尔不耐烦地说。“但没有别的你想说的东西了,这没有什么使你想到你自己——或烦扰你——或使你产生愿望——我是说——” 
  “没有什么可想的,”这个年轻人顽固地说。“太普通了,我们都这样干,我们都愿意这样干,没有更多要说的。” 
  奥维尔用询问的目光环视了其他5位。他们一致点头表示同意。 
  奥维尔泄了气,将这幅无用的厌贝壁画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它。图画立刻引起了他的反应。一是,他从来没有同一个女人处于这么个难看的位置,他怀疑这种位置的可能性。另外,他除了一种位置外从没有用过别的位置,而且仅同少数几个女人,这真让他后悔。还有,他从来没有像画面上所明白表现出来的那样感到快乐,这让他伤心。还有,他的思想已飞向贝弗利·穆尔,这使他感到孤独。 
  这些念头,加上他那不可战胜的“彭图应询”在影响这6个对象上的失败,将他置于此刻的极度失望中。 
  他顽强地决定坚持下去,直到他的对象们投降。他把庞贝壁画扔到一旁,抓起了画堆上的第二幅。是琼·弗兰科斯·米勒的作品《情人》。它所描绘的现代内容同庞贝壁画所描绘的古代内容完全相同。奥维尔始终将米勒的作品当作一种发现,因为它使他的朋友们感到惊奇。大多数人只知道米勒传统的《拾穗女》,不相信同一个艺术家会将自己同惹人注目的性搅在一起。奥维尔将这幅画的复制品传了一遍。这些石头面孔仍然无动于衷,当询问他们的反应时,他们再一次无言以对,表现同上次差不多。 
  第三幅和第四幅是伦勃朗的《床》和毕加索的《拥抱》,都真实地揭示了男女面对面相交的情景。对此,反应是彻底的厌烦,6个对象一言不发。奥维尔不顾这些,又从画堆下面抽出帕辛的《女友》。对这幅画着一对裸体的法国女性恋者的肉感的画作,反应是迅速的,大声的,一致的,6个土人毫不掩饰地齐声大笑。奥维尔马上希望倍增。 
  “什么东西这么有意思?”奥维尔想知道。 
  那个20来岁的瘦小伙子说,“我们笑是因为我们都说——多么浪费时间!” 
  “这儿不干这种事吗?” 
  “从不。” 
  “你们感觉如何?” 
  “除了感到白费时间外别的什么也没有。” 
  奥维尔继续推进,想再弄出点什么,他再也没得到什么,帕辛画了一张白纸。 
  带着不断增长的沮丧,奥维尔传出了十六世纪吉乌里奥·罗马诺的一幅版画。画面上一对没穿衣服的男女,女的在上面。这伙人头一次表现出兴趣,他们挤到一起看这幅画,用波利尼西亚语交谈着。 
  奥维尔又来了情绪。“你们熟悉这个吗?” 
  坐在头上的中年妇女点头承认。“熟悉。” 
  “在海妖岛很流行?” 
  “是的。” 
  “真有意思,”奥维尔说。“你们瞧,在我的家乡,我们的人中,较少使用,比——” 
  “你们的人经常使用,”中年女人说。她直截了当地作出了声明。 
  “不全对,”奥维尔说。“据统计我有……” 
  “瓦塔说你们的女人在这方面很棒。” 
  “谁是瓦塔?” 
  “死去的那个。” 
  “啊,是的,”奥维尔说。“我为他感到伤心,但怀着对他的尊敬,我以为他不可能知道我们如何——” 
  瘦小伙子打断了他的话。“他知道,他已经爱过你们中的一个。” 
  奥维尔迟疑了,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肯定是语言交流上的问题。“瓦塔怎么会认识我们的人呢?” 
  “你们不是来到我们中间了吗?” 
  “你是说——我们中的一位——我们的女人?” 
  “当然。” 
  奥维尔试图控制自己。他不能反应过头,免得吓着他们,又缩回去不开口。小心,小心,他告诫自己,他得认真对待。 
  “有意思,有意思,”他开始说。“你们对我很有帮助,你们还能做得更好,我对瓦塔很好奇,想知道的详细些,以及我们的那个成员——” 
  用了5分钟,他得到了全部细节,全部可怕的细节,在第6分钟时他解散了他们,只想要求开会研究,他什么时间可以恢复使用主题知觉试验。 
  草房无人以后,奥维尔还在摇晃,实际上是发现自己在为他们最薄弱环节上的背信弃义、有失国格和无耻的行为而颤抖。只有一种事情要做,去向莫德·海登博士揭露这件丑闻,把罪犯从岛子上撵走。 
  奥维尔冲出他的住处,一口气越过他们的赫斯特·普林的住所,越过马克·海登的住所,激动得连门都没有敲,推门直奔莫德·海登的办公室。 
  她坐在桌子旁边写东西,他来到她面前,面红耳赤,领带歪斜。 
  “奥维尔,什么事?你看上去很失常。” 
  “是的,我是这样,”他说,努力屏住呼吸。“莫德,我不愿带给这个——太可怕了。” 
  莫德放下手中的笔。“请吧,奥维尔,什么事?” 
  “通过我的一项试验,我刚刚从土人那儿得知,你队中的一员,一个女的,已经——已经——已——,”他无法将这个字说出口。 
  “私通?”莫德轻声说。“对,我估计你说的是哈里特·布丽丝卡。” 
  “你知道了?” 
  “当然,奥维尔,我早已知道,了解真情是我的本行。不管怎么说,这种事情在这种封闭的社会传得很快。” 
  奥维尔向前迈了迈,弯着身子,活像正在生气的葛西摩多的样子,盯着莫德的脸。“你看来是赞成这种有失身份。” 
  “我不是不赞成,”莫德明确地说。“我既不是哈里特的母亲,也不是她的监护人,她正在度过她的21岁生日。” 
  “莫德,你对礼节的判断力哪儿去了?这可用来对付我们所有人,在他们眼中看低我们。另外——” 
  “恰恰相反,奥维尔。哈里特的表现是那么超群,在这么一个崇尚性技能的地方,她简直被看作王族,我们也是这样。他将得到更多的合作,我们也会。一句话,奥维尔,在他们眼中,我们不再是一伙装得一本正经的奇怪家伙。” 
  奥维尔在这番出乎意料的鸨母护妓的言论中直起了身,几乎气得要跳起来。“不,不,莫德,你全错了——你只讲科学没有人味,太客观——你看不出这会成什么样子。为了我们大家的利益,你得干涉,限制这位护士的下流行径,打发她回去,你应该这么做,打发她回去。你会对她说吗?” 
  “不。” 
  “你不?” 
  “不。” 
  “好吧,那么,好吧,”他结结巴巴地说。“如果你不,我来干,为了她自己的利益。” 
  他从肩上将领带结拉下来,带着受到伤害的尊严,昂首走出去了。 
  莫德长叹了一声,她原以为戴维森牧师很早以前就在帕果帕果沙滩上用刮脸刀片自聀身亡了,她错了。她不知道奥维尔会干什么,是否能干什么,她要自己注意他。艾德莱经常说,一个传教师可以在1分钟内破坏掉10个人类学家10年的工作。值得欣慰的是艾德莱在这个问题上站在她的一边,她拿起钢笔,重新开始记笔记。 
  雷切尔·德京10分钟前开门让莫尔图利的妻子爱特图进到她那简陋的问询治疗室时,还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令人惊奇的是,在这么一个小村庄,女人们仅在有限的范围里活动,在她见过和碰到过这么多女人的时间里,她竟然从来没有见过莫尔图利的妻子。在约见前她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只是在等待爱特图,并想记起有关她的什么事情时,雷切尔·德京才觉察到这个问题。于是,她思忖着,没有见过莫尔图利的妻子是否是个偶然现象,或者是存心躲避,有爱特图的原因,也有她自己的原因。 
  现在,喝着卡普维茨送过来的洋铁杯盛着的凉甜茶,雷切尔能够肯定一点是,她等来了莫尔图利的妻子。尽管以前没有见过她本人,但在莫尔图利那个被大加渲染的自由协会里天听到。她料想——什么样子?当然是一个年龄比莫尔图利大的女人,很少魅力。她预料的是一个泼妇,一个丑婆,是长在外向好色的莫尔图利身上的一块溃疡。她预料的是一位赞瑟皮。旧日在学校里学《驯悍记》中的一段话浮现脑际:“她像弗洛伦蒂斯的情人一样凶恶像西比尔一样苍老、暴戾像苏格拉底的赞瑟皮,甚至更糟,她怎能让我动心。” 
  然而,在这儿的第一次见面,根本没有发现上述的一点证据,尽管雷切尔怀疑在深处肯定存在某种证据。从一开始握手,爱特图就镇静自若,平等待人。她内心极不情愿前来赴约——莫尔图利已明明白白地说写了——她的到来没有违背这一约定。雷切尔估计,她不到30岁;娇小的身材很匀称,太匀称了;脖颈挺拔;小小的乳峰高耸着。她有一种超越对话人向前看的异常习惯,你难以肯定她是真在对你说话或听你说话。她的声音细弱,必须向前探着身子来听她说什么,这就使人感到费力和不便。 
  “请喝茶,”雷切尔将冷茶放到她面前。“我希望你会感到它很提神。以前喝过茶吗?” 
  “喝过几次,是拉斯马森船长带来的。” 
  爱特图端起洋铁杯无声地喝起来,雷切尔在她对面草垫上坐下,喝自己的茶。雷切尔隐隐感觉到来访者的敌意。莫尔图利已经承认他告诉了妻子关于他的精神分析的详细情况。爱特图自然会怨恨一个局外人的干预,会将局外人视为丈夫反对自己的同盟。爱特图来此只不过是要证明,她不是像她丈夫对局外人所宣称的那样是她不般配。 
  如果她们之间出现诚心诚意的交流,雷切尔明白,也得先从自己开始。爱特图是不会带头的,这是可以理解的。要想让她讲出所有事情,雷切尔不得不用莫尔图利对家庭状况的不满来刺激她。雷切尔不愿用这个战术,但它又必需用。没有能让爱特图躺到病床上的希望,就是说让她进入病人的角色的希望。爱特图连一秒钟也不会允许,她来这儿是作为一位夫人拜访另一位夫人,作为一位被中伤的邻居准备纠正一个人听到的不正确传闻。她来这儿是为了喝茶和仔细地交谈。 
  对雷切尔来说,在过去的几天里已经证明莫尔图利是个比较好合作的精神分析对象,一旦他们之间的隔阂消除,他就尽力合作。他把疗程当作游戏。他双手抱头,仰面躺着,训斥他的“博士小姐”,粗言粗语,随随便便。他喜欢用他的爱情经验来扰乱雷切尔,他喜欢添油加醋地讲述他的梦,他从制造惊奇中获得乐趣。雷切尔立刻完完全全看透了他,他对他的未意识动机不十分感兴趣。当他的家庭危机爆发时,总是由传统的主事会来照料他。他的唯一的兴趣,他的游戏,据雷切尔观察,就是让他的精神分析医生谈论女性。他并非没有教养,但对教养不感兴趣。调查自己的思想,在自己脑海里的原始丛林中反省,对他根本没有什么吸引力,他所关心的,同他已故的朋友瓦塔一样,是肉体的感觉,彻头彻尾的享乐主义者:吃、喝、运动、舞蹈、交媾。对一个自由的灵魂,天生的单身,妻子尽职是一种负担。他并不急需要同爱特图离异,但急需要脱离婚姻的违背天理的牢笼。 
  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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