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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起群众的工作来,怎么比我们八路军的一些老牌政工干部还厉害,我看啊,就是比起一军区的二号首长来也不遑多让,你看一路上乡亲们对你的热情劲!”
“你打住啊!”常凌风白了刘一鸣一眼,心说你小子可别给我戴高帽,一军区的二号首长那在十七年之后可是上将,我能跟他比?
刘一鸣嬉皮笑脸地道:“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教导员说你抢了他的饭碗了,嘿嘿……”
说起了林凤,常凌风换了个话题,道:“刚打完仗,事情太多,我也没有顾上去看看教导员,他恢复的怎么样?”
刘一鸣原本绽露着笑容的脸上顿时蒙上了一层阴沉,道:“营长,你不说还好,一说到教导员的伤势我这心里就难过。”
常凌风惊讶地问:“怎么回事?”今天看到林凤在担架上参加葬礼的时候就看到他的脸色不大好,当时现场也人多,也就没顾得上问是怎么回事。
刘一鸣愁眉苦脸地说:“本来他的伤不怎么严重,只要定时换药好好调理就行了,但是他非要把自己的药紧着给受伤的战士们用,结果自己的伤口感染了,现在还发着烧呢。”
“这个教导员,怎么能这样呢?”常凌风嘴上生气地说,但是心里却想这老一辈革命者还真是毫不利己专门利人,不像原来那一世上的人早就把这些好传统给丢光了。不过,常凌风也知道,林凤这样做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独立营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受伤的战士多,好多都等着这些药品救命呢,而独立营手头本来就不富裕,全靠从商都顺带划拉回来的那些药品撑着。崔君明管着物资,已经好机会跟他抱怨说缺医少药了。
“这还不算呢,他说是在治伤休养,但是工作可是一天没停过,我劝了好几次他都不听!”这些事情都是林凤特意交待刘一鸣不要和常凌风说起的,这下可逮住机会了。反正不是营长自己问起的,不算是出卖教导员。
“还有这事,走,我们去看看去!”林凤是一军区首长派来的,常凌风可不想让他一来就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了。
还没进到林凤养病的小院,就见到一群老百姓从院子里排了长长的队,院子门口外面都排出了三十多米,这些老百姓们相互之间议论纷纷,但是脸上都带着笑容。
“大爷,这是怎么回事?”常凌风走到一个五十多岁老头面前问道。
那老头正和别人聊的起劲,听到有人叫自己就扭过头,一看是常凌风,忙道:“是常长官啊。”
常凌风又问:“乡亲们在这里排队干什么呢?”
那老头笑着道:“常长官,你还不知道啊,里面的那个林长官正在给大家伙办理分田地、减免租息的手续呢!”
“哦!谢谢啊,大爷!”常凌风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来到七星镇之后,他们开始打土豪分田地,但是由于大家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无论是分田,还是减免租息的事情做的都很粗糙,再加上鬼子一来,就更加没时间顾及这些事了。准确地说,享受到这一福利的老百姓还不到三四成。没想到林凤在养病期间,竟然悄无声息地办起了这个事,要是不是今天专门过来,还真不知道呢!
“常长官,你们这个政策那可真是真为我们老百姓着想啊,说实话我老王头活了大半辈子了,这在之前我们就是做梦也不敢想啊,我在这里谢谢你们了!”老头说着就要躬身打千。
“是啊,是啊,感谢独立营啊,感谢常长官、林长官!”其他的乡亲们也跟着说道。
常凌风连忙搀扶老人,不过他现在没有心思听这些老人在这里说感谢的话。
第438章 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林凤是个闲不住的人,本来像是安葬牺牲的战士、奖励表彰这样的事情都应该自己做的,但是自己这一受伤,常凌风自然不会让他操劳,所以营里的事情基本都不怎么和他说,而那些连长们也仿佛是得到了命令一样,根本不来麻烦他。
林凤知道这是常凌风的好意,就更加过意不去了。部队的事情他插不上手,但是地方的事情他完全可以做一些。于是他让人请来了一些乡亲了解情况,又向着杜至忠询问了一些细节方面的东西,便着手开始忙活起减租减息的事情来。
因为怕常凌风知道,所以一开始只是小范围的进行,而且他特意叮嘱了周边的工作人员保密,但是今天给烈士们安葬的时候,几乎全镇的百姓都聚到了一起,一传十、十传百,都知道了这件事,所以从陵园回来之后,很多人径直来找林凤了。林凤原本就不大的病房内已经被老百姓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种情况是林凤始料不及的。一看这场面,林凤就知道自己偷偷摸摸工作的事情肯定是不能再保密了,但是他总不能让门口排着队的乡亲们都赶走吧,那肯定不行!
“长官,真的都要减租啊?”
“租子真的比原来少近三成?”
“地租最高不超过四成?那敢情好了!”
“贷款利息真的不超过一成?”
“长官,我是不是现在就可以贷款赎回我家的那两亩地?”
“乡亲们,别着急,大伙一个一个说!”乡亲们热情高涨,但是趴在病床上的林凤早已经口干舌燥了,“大娘,真的减租,我们共产党可都是说到做到的;大爷,地主的地租一律照原租额减收25%,也就是减了近三成;嫂子,地租的最高额不得超过37。5%,也就是接近四成;这位大哥,今后减息的原则是“分半减息”,也就是规定放贷的年利率最高不得超过10%,一成!另外啊,民主政府还可以提供无息贷款,大家伙和政府借钱是不需要利息的。”
“大家想办什么,分门别类的登记好,我们的工作人员会领着大家去办,有不明白的尽管问工作人员,也可以来问我。”一通话说出来之后,林凤的嗓子都快冒烟了,恰在这时从身后递过来一搪瓷缸子热水,林凤想也没想接过来就咕咚咕咚地喝起来,等喝了近一半的时候,才想起自己的警卫员小李子早就被他派出去了,那这水是谁给自己递过来的呢?
林凤扭头一看,见常凌风正笑呵呵地看着自己,这一来,林凤顿时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道:“营长来了?”
常凌风也对着林凤笑了笑。常凌风知道,随着日本侵略军疯狂掠夺,伪政权强行搜刮,农民贫困已达相当严重程度,加之春荒,农民生活十分困难。一些地主借机放高利贷进行盘剥,有的向农民出租土地,每亩按“三七”、“四六”,即地主分六或七,农民分三或四。这种出租土地的剥削形式还不是大量的,而放高利贷是大量的、普遍的。放高利贷是以粮为主要形式,农民向地主借一还三,这是比较普遍的高利息。
林凤代表政府实行的这一系列政策无疑说到了广大农民心坎里。
林凤见常凌风来了,知道常凌风是和他有话说,忙叫战士们将老乡们带到隔壁的房间去询问政策、办理手续。
老百姓一走,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刘一鸣站在门外边站岗,进屋之前他可是和常凌风说过了的,一定要好好劝劝教导员。
常凌风找了个小板凳坐在林凤道对面,正色道:“教导员,不是我说你,你现在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就这么拼命的工作,这是在拿你的小命开玩笑啊!”
林凤自知理亏,讪讪一笑道:“营长,我诚恳接受你的批评,但是看到你们忙前忙后的,我却在这里无事可做,我这心里啊……”
常凌风摆摆手:“教导员,你没听说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吗,没了好的身体,怎么革命,怎么打鬼子?”
林凤被常凌风抓住了小辫子,自然不敢反驳。
常凌风又道:“我听说你还把给你用的药品让给了其他的战士们,这可不行,独立营这么大一摊子事,你伤治不好,还不都得压到我人身上啊。看来,我得去跟军区首长诉诉苦去了。”
“别,别,别,营长,我怕了你了。”林凤连连求饶,其实他知道这是常凌风当然不会为了这点事情就去麻烦人家军区首长,而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常凌风这些话说得虽然严肃,但是在林凤听来,心里暖乎乎的,人家常凌风这是拿自己当自己人啊。一开始的时候,自己还以为来独立营很难和常凌风相处,甚至想好了对付常凌风的招数,但是现在看来都用不上了。想到这里,林凤的脸红了,真是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咋了,听说我要告你的狀,怕了?”常凌风道,“不过,咱们独立营缺医少药确实是事实,镇里的医生处理简单的刀枪伤还行,但是要涉及到复杂的手术,可就难办了。将来的战斗会更加残酷,要是这些战士们应为医疗条件太差得不到有效的治疗的话,那我这个当营长的可就太对不起他们了。”
林凤听到常凌风发感慨,他也感同身受,中央苏区时期,随着红军医疗卫生事业的不断发展,初步形成了一套高效的医疗动员和救护体系,并建立起一套相对完备的公共医疗卫生体系。但是,随着主力红军队伍的战略大转移,其医疗卫生工作面临着各种困难和挑战。
长征途中,在国民党军队的围追堵截下,不可避免地经历了无数次的残酷战斗。林凤听抗大的教员讲,仅中央红军就打过大小战斗300多次,每经历一场战斗,红军都会新增许多伤员。
同时,为了避开敌人飞机的空中侦察监视,红军所走的道路大多是小路和山路。因此,红军将士的腿脚经常被茂密的植被刮伤划破,很多人都患有肢体溃疡。为了隐蔽部队行动的目标,红军还经常在夜间行军,由于人困马乏,容易发生跌倒损伤事故。这都致使红军伤病员不断增多。
林凤陷入了深深地回忆,缓缓道:“红军长征的时候,我们就吃够了缺医少药的苦,红军将士多数为南方人,长征行至高原地区时,常常出现水土不服现象,进而引发各类疾病。由于粮食短缺,大家利用了一切物资来充饥果腹。由于缺乏营养、饮食卫生得不到保障,患上痢疾、胃病的人数增多。夜晚宿营时,只能走到哪里睡到哪里,茅屋草垛、街头墙角、荒郊野外都是宿营的地方;不能洗脸、洗澡,每天和衣而睡、露天而眠,这种艰苦环境非常容易滋生细菌、传染疾病,致使体质下降。
常凌风静静地听着林凤讲述,这些事情他在以前都是从党史和军史等历史资料上看到的,听亲历者的讲述还是头一次,感触更加深刻。
林凤接着道:“在长征准备阶段,红军曾给部队预发了3个月的药品,总卫生部还自带了200担药品器材。但到红军在黎平进行整编时,为更好适应流动性的战争环境,就把笨拙的医疗设备和日常用品丢弃以方便行军,其中包括仅有的一架X光机。行动更加方便了,但也给医疗救治工作带来了严峻困难。要是有较好的医药供给,我们能够救治伤者的百分之八十以上。大部分伤病员牺牲,不是因为伤势严重,而是由于缺少滋养的食物和药品。同时,频繁战斗和恶劣环境也造成了一部分医务人员在长征途中伤亡,行军沿途补给医护人员又十分困难,使本来就短缺的医护人员更加稀缺了。”
常凌风接过话茬道:“我们独立营现在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所以我准备组建一个营卫生所,每个连都组建一个战地救护小组,逐步培养医护人才。”
林凤点点头道:“这倒是个办法,这和我们红军时期的办法大同小异,为了缩短救护伤员的距离,红军将战场救护工作放在连一级,第一时间内对伤病员进行抢救处理,提高伤病员生还的概率。连队卫生员装备有一瓶碘酒、少量吗啡和鸦片片剂、一瓶高锰酸钾消毒剂、多卷消毒纱布、一把剪刀、一把镊子、一根探针,可以同时对10个人施行急救。在战场上抢救下来的伤员,不论轻伤还是重伤,都就地进行救治,并随军行动。但是,没有高水平的医生,仅靠我们自己摸索恐怕效果不会太好。”常凌风笑了笑:“别发愁,医生和护士迟早都会有的。”
林凤纳闷,道:“你怎么那么自信?”
常凌风嘿嘿笑道:“这叫做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第439章 三驾马车()
谈完医疗卫生的事情,常凌风和林凤的话题又转移到了正在进行减租减息上。
常凌风道:“咱们独立营现在近一千来号人,天天人吃马嚼的,光是粮食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每天按照一个人口粮一斤半,那就是一天就要消耗一千五百多斤的粮食,一个月就是四万五千斤,再加上蔬菜和肉,这可是一个不小数字啊,再加上……”
“等等!”林凤打断了常凌风,“我记得前年国民政府军政部制定了陆军战时伙食标准:每人每天大米1。5斤,罐头肉4两、干菜2两、咸菜2两、食盐3钱、酱油4钱。”
常凌风道:“你罗嗦了半天想说什么?”
林凤却道:“我刚才说的这只是标准啊,国民军内部腐败严重,士兵一般每天只能吃两顿饭,上下午各一顿,也就是说一天只有六两米果腹。只有最精锐的机械化部队第五军,以及后方最受重视的黄埔学员,一天才能吃到三顿饭。其中第五军还是老蒋亲自下令:必须吃三顿饭!才得以执行。”顿了顿,十分认真地看着常凌风,“我想说,你想达到这个标准有点难!”
常凌风道:“战士们打鬼子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我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上战场。”
林凤皱着眉道:“你说得我都认同,可是咱们现在是一穷二白,完全没有经费来源,主要是吃大户,其次是靠捐献。即使是成立了抗日政府的根据地,主要是摊派抗日救国粮和经费,另外仍搞捐献,还动员妇女捐献鞋袜。”
常凌风道:“教导员,你说的都是那些没错,但是我们可以想办法,实行合理负担。”
林凤眼睛一亮,问道:“合理负担?具体说说!”
常凌风道:“就是征收抗日爱国粮。具体方法是这样的:赤贫农没有土地,贫农土地每人一亩之内,土壤脊薄,收获量少,所收粮食不能自足,免交公粮;中农、下中农土地每人两亩左右,每年收获自足有余,可以少交公粮;地主、富农土地多,收获多,有余粮囤积,令其多交公粮。”
林凤听后不断摇头,道:“不行,不行,现在连老百姓都吃不饱肚子,哪里还有多多余的粮食给我们,绝对不行。再说了,这样也是违反政策的,我们岂不是和地主老财一样了,这是要犯政治错误的。”
常凌风笑了,道:“教导员,你先别说的那么绝对,先听我把这个办法说完,我们拿一个村来说明问题,全村免缴的土地亩数和减缴的亩数加在应多缴公粮的亩数上,按照每人一定土地为标准,超过标准的土地数每亩税量成比例增多。如该村人均3亩,标准税2公斤亩,比例50%,如果某人有6亩地则前3亩拿税2×3=6公斤,后3亩,2公斤亩÷50100=4公斤亩,4×3=12公斤,所以这人共纳税18公斤。”
林凤在心里默默地跟着常凌风的思路计算,这样累进方法,对一般的农民来说并不多,道:“你说的这个办法理论上可行,但是我还是那就话,容易犯政治错误!这样吧,等我再好好想想,整理出一个报告让军区首长帮咱们看看。”
“好!”常凌风心道,这个办法在一年多以后就开始实行了,但是他总不能和林凤说自己是从七十多年之后穿越来的吧,便道:“好,就算这个办法暂时不可行,但是我还有一个办法,用于从地主手里赎回原本就属于他们的土地。”
以往春天,贫困户和缺粮户农民为了度荒活口,被迫将带着庄稼青苗的土地低价卖给地主,地主只拿出25~50公斤粮食就可换取一亩地。
常凌风接着道:“我们可以规定农民当出去的地在当地期间生产的粮食扣除成本算是穷人的,当地时富人给穷人的粮食算是富人的,这样对消折算,该谁找补就谁找补。对算的结果,大部分穷人要回土地算完,互不找补。”
“这个办法好,我们可以成立几个土地回赎小组,逐村组织发动进行。赎回价一般略高于卖出价。”
“当然,不然那些地主能答应啊,我们对他们也不能一棍子打死,毕竟有的地主还是不错的。”常凌风道。
“我听说杜耀祖对咱们营很抵触?”林凤问。
谈到杜耀祖,常凌风立即将嘴一撇,道:“这个老家伙还在想着让他小儿子带着鬼子杀回来呢,他好继续当七星镇的土皇帝,要不是看在杜家老大和老二份上,我早就把他镇压了。现在他也就是生生闷气,你看老大把他的坟地让出来了,他还不是屁都敢放一个,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
林凤笑了笑,提醒道:“也是!不过,既然杜耀祖亲日,我们还是要多多注意!”
常凌风不屑:“谅他也不敢得瑟!”
林凤道:“你这建烈士陵园这招漂亮,我可是听说有好多的年轻人都要报名参军的!”
常凌风神情凝重道:“我这可不是为了讨彩头,我是觉得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兄弟们!”
常凌风来到这个时空才不到半年的时间,远不如林凤对这个战争年代理解的透彻,见到的生离死别也不如林凤,所以对于身边兄弟们的牺牲还不是十分的习惯。
林凤拍了拍常凌风的肩膀道:“这就是战争,战争是残酷的,肯定会有伤亡,但是这些烈士们的鲜血是不会白流的!”
常凌风点点头。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还是林凤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常凌风想了想道:“这次部队伤亡很大,尤其是一连、二连、骑兵三连、骑兵中队伤了元气,急需要补充兵员,其实我今天来找你,一是嘱咐你好好养伤,二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表彰大会的事情。”
“表彰大会?”林凤陡然睁大眼睛问。
“没错,我想通过表彰大会激励一下战士们的士气,同时也给咱们独立营好好地宣传一下,让十里八乡的乡亲们都知道咱打鬼子是从来不含糊的,这样才能有更多的青壮来参军,才能解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