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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龙带着三连负责维持现场的秩序,但是几乎没费什么力气,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子都很自觉。
待将所有烈士的遗体装入棺木之后,常凌风来到墓地的一处高台之上。众人一看,知道他要讲话了,嘈杂声顿时减小了很多,但是还是有一些女人的低声啜泣声。常凌风目光扫过乌压压的人群高声道:“乡亲们,今天是我们二百零一个兄弟下葬的日子,感谢你们能来给他们送行,我代这些兄弟们谢谢大家伙了。”
说完常凌风对着站在下面的乡亲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顿了顿,常凌风又道:“大家伙都知道,我的这些兄弟们都是牺牲在小鬼子手里的。鬼子从东瀛小岛国上来到我们中国,侵占我大片的土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来干什么,是来帮助我们的吗?当然不是,他们所谓的*****只不过是把我们变成他们的奴隶,让我们的子孙世世代代为他们所驱使,从而忘记了自己是一名中国人,我想问,这样的结果你们答应不答应?”
“不答应,不答应……”所有的老百姓们一起喊了起来,虽然他们的声音不如独立营的战士们喊得齐,但是语气中都充满了愤怒。
“好,为了将这些小鬼子从咱们中国土地上赶走,我们就得拿起刀枪和小鬼子干,即使是牺牲在战场上也是在所不惜,因为如果我们不抵抗,我们的父母妻子儿女就要遭受鬼子的奴役。今天,躺在这里的二百零一个兄弟,就是为了大家伙不受鬼子的欺负牺牲的,他们都是父母的儿子,有的还是妻子的丈夫、孩子的父亲,甚至有的还有十六七岁的孩子,年纪轻轻都牺牲了,说实话,我心里很难过,这些都是我的好兄弟。”
“既然是上战场,和小鬼子拼命,就肯定会死人。但是,我相信,他们一定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也躺在了这里,我相信我也不会后悔。”
“乡亲们,战事一开,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他小鬼子一个岛国上现在总共才七千八百万,我们中国人呢,四万万人,几乎是鬼子的六倍。也就是说,我们六个中国人打一个鬼子,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够把鬼子打出中国去。”常凌风知道这些乡亲们大多都是农民,所以直接用简单的数字对比来说明问题。
常凌风指着眼前的一片墓地道:“这些烈士牺牲了,但是我们不能忘记他们,所以我们独立营在这里建一座烈士陵园,将他们安葬在这里,每到他的祭日、清明等我们都会来祭拜他们。将来等有条件了,我们还要在这里建一座烈士纪念碑和烈士纪念馆,让我们的子孙来瞻仰他们,聆听他们壮烈的英雄事迹,世世代代永远记住他们,记住他们为我们的国家献出了鲜血和生命!”
“今天这里有二百零一个墓坑,不过,说实话,这里地方够大,我给独立营自我以下活着的官兵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个,即使是我们全营所有人都躺在这里,也要将鬼子赶出中国去!”
“把小鬼子赶出中国去!”刘一刀带头喊了起来。
“把小鬼子赶出中国去!”
“把小鬼子赶出中国去!”
先是独立营官兵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渐渐地,加入了老人的声音,女人的声音,还有稚嫩的童音,如潮的呐喊声响成一片,一浪高过一浪。
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站在人群后方带着斗笠的高大男人只是张嘴没有出声。
常凌风双手虚压,待现场安静下来之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大声道:“现在开始点名!”
“王建波!”
“到!”所有独立营的官兵齐声答道。
“王二牛!”
“到!”
“李大柱!”
“到!”
“刘石头!”
“到!”
“李福德!”
“到!”
“苏顺全!
“到!”
……
很快,这些乡亲们也跟着答到起来。
……
第436章 鬼子逃兵()
大林、宋家为两个人均是热泪盈眶,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他们一个是土匪,一个是伪军骑兵,从没想到手下的兄弟们能够有这样隆重的葬礼,不禁羡慕起那些死去的兄弟们了,若是将来两人的葬礼也能够如此隆重,也不枉此生了。
二百零一个烈士的姓名逐个点完之后,常凌风将名单小心翼翼地揣进了上衣口袋,走下高台,来到了队伍当中,向着张仲一挥手。
片刻之后,张仲带着战士们用绳子将一个个棺木缓缓垂到墓坑中,又开始填土。
半个小时之后,众人的眼前竖起了二百零一个带着墓碑的坟丘。
“独立营,全体都有……立正!”空旷的墓地中倏然响起常凌风略显嘶哑的声音,“脱帽,敬礼!”
包括刘一刀、老徐等人在内,所有的独立营便齐刷刷脱下头上的帽子,佩戴手枪的军官纷纷敬举手礼,而战士们则是持枪礼,一股肃穆凝重的气氛迅速弥漫开来。
常凌风眼含热泪,几乎沙哑地喊嘶吼起来:“鸣枪,给弟兄们送行!”
侦察连一百多名战士在王成的指挥下齐刷刷地举起三八大盖,对着天空扣下扳机,寂静的山中立刻响起清脆的枪声。
常凌风、刘一刀、老徐默默的注视着二百零一块竖立的墓碑,热泪盈眶。
“弟兄们,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三分钟的默哀之后,常凌风。
……
骷髅队的重建在驻蒙兵团属于绝密,因此秘密营地放在了张桓西太平山山麓中,对外宣称军需仓库。
骷髅队队长办公室内。
“啪!”野比俊夫的脸上挨了重重的一耳光,他重重顿首道:“哈依!”
北白川宫永玖王听到宫本瑜离队的消息时候,气急败坏地道:“你这个蠢货,最后的考核只是帮助他度过心理这一关,即使他不同意的话,你也可以暂且放下,等以后慢慢来。临走之前,我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告诉你可以临机处置嘛,你还搞成这个样子,真是十足的蠢货!”
听着北白川宫永玖王的数落,野比俊夫哭丧着脸,心说,你是说过临机处置的,宫本不服从命令,我临机处置过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跑了,怪我啊?谁知道你说的;临机处置就是放水的意思!
不过,他还是要解释一番的,便道:“殿下,这个宫本实在是目无长官,我看这样不服从命令道士兵就是招到我们骷髅队来说恐怕也是个刺头,将来还指不定惹出多大的祸端来呢。”
“八嘎呀路,你懂个屁!”北白川宫永玖王咬牙切齿地道:“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宫本家族的嫡系传人,是整个帝国剑道的顶级高手,都是因为你,让他跑了,司令官阁下那里怎么交待?”
野比俊夫眼睛瞪得老大,他早知道宫本瑜是有背景的,但是没想到是他的背景这么深厚,武术世家、剑术大家,哪个都让他惊得掉了下巴。在他自己后悔逼走宫本瑜的时候,也把一腔怨气撒到了北白川宫永玖王身上,心说,你怎么不早说啊,早知道宫本瑜是这样的身份,自己断然不会用长官的身份逼迫他啊。野比秀夫想想都后怕,看来宫本瑜给自己的那一脚绝对是留了情面的,不然人家随随便便就能把自己弄死。
野比俊夫胆战心惊地道:“殿下,卑职知错了,卑职马上就派人去寻找宫本君。”
看到野比俊夫态度还算诚恳,北白川宫永玖王心中怒气稍稍消了点,道:“这件事情抓紧去吧,记住,宫本君的身份要绝对保密,而且寻找他的这件事情也要秘密进行,明白吗?”
“哈依!”野比俊夫重重顿首后转身走了。
北白川宫永玖王想来想去,觉得要把宫本瑜离队这件事和驻蒙兵团司令部通报一下,直接找杉杉元显然不合适,于是他将电话打给了石本寅三。
石本寅三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十分的震惊,道:“殿下,宫本君的身份极其特殊,而且他不懂汉语,也不熟悉中国的风土人情,一旦出了事情,肯定会在国内外引起轩然大波的,所以我们要尽快找到他。”
“参谋长,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北白川宫永玖王也意识到事态严重了,“那司令官阁下那里……”
石本寅三道:“请殿下抓紧时间派人去找,司令官阁下那里由我去解释!”
“如此就多谢参谋长阁下了。”
挂上电话,石本寅三径直来到了杉杉元的办公室,在门口见到了杉杉元的副官,副官告诉他说司令官阁下的心情还算不错,现在正在听上野龟甫的汇报。
石本寅三听到办公室里没有咆哮声,没有摔东西的声音,就知道杉杉元的心情不错,上野龟甫来一定是向石本寅三报告给上野支队补充兵员、武器装备的事情的。副官建议石本寅三先等一下,但是石本寅三可等不了了,他径直敲开了杉杉元办公室的门。
杉杉元抬眼看到是石本寅三走了进来,笑着道:“石本君,你来得正好,上野君刚刚把他的补充计划拿过来,你帮我看看,还需要完善哪些地方,我会尽快和大本营打招呼让他们抓紧时间补充到位。”杉杉元的驻蒙兵团司令官只是兼任,他的主要职务还是帝国的陆军大臣,所以给驻蒙兵团补充兵员和武器弹药这样的事情对他而言算不上什么大事,只是补充的理由让他脸面有些挂不住,仗打得太丢人了。
上野龟甫忙将另一份报告双手递给了石本寅三,顿首道:“请石本君多多指教!”
石本寅三不能拂了两个人的面子,只得将报告匆匆看了一遍,道:“司令官阁下,上野君,这份计划十分的详实,卑职认为非常可行。”
杉杉元本来也对这份计划比较满意,听到石本寅三这么一说,也是眉开眼笑,便对上野龟甫道:“上野君,你马上以正式文件的形式向司令部打报告,我尽快批准!”
“哈依!”上野龟甫道。
待山野龟甫走后,杉杉元看出石本寅三找他有事说,便问:“石本君,有什么事吗?”
石本寅三道:“司令官阁下,宫本瑜在考核的时候逃走了!”
“纳尼?”杉杉元吃了一惊,“怎么回事!”
于是,石本寅三忙将事情的经过向他汇报了。
“八嘎,一群蠢货,好好的事情竟然办砸了。”杉杉元怒不可遏,“马上加派人手去找,宫本君失踪的事情并只是关系他个人的安危、帝国的荣誉,还关系到我们兵团的下一步作战计划,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把他找到。”
石本寅三有些纳闷,前两个理由他是知道的,但是宫本瑜怎么就和兵团的作战计划有关系了,有心想问但是发现杉杉元并没有告诉他的意思,也不敢多问,又请示了杉杉元一些具体问题就出去了。
待石本寅三走后,杉杉元拿起桌子上的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电话那头说道:“情况发生了变化,那天我们商量的事情恐怕要受影响了,所以必须加快进行了。”
“哈依!”
……
自从独立营进入七星镇后,杜耀祖就没有感觉到一天好过过,但是今天尤甚,他简直要抓狂了。
“逆子啊,逆子……”杜耀祖指着杜至忠的鼻子大骂,“你竟然把你老子千挑万选的万年吉地让给了那帮丘八们,你这是要我不得好死啊!”
那时候的人都迷信,相信祖坟风水,因为这不仅关系到死者是否能够安心,也代表着整个家族是否能够兴旺,同时还能够关系到整个子孙后代的发展,是否能够成龙成凤等等。
面对自己老子的指责,杜至忠跪在堂屋地砖上一言不发,事情是他做的,老爹生自己的气很正常,谁愿意把自己挑好的坟地让给别人啊。虽然挨着骂,但是杜至忠对自己的确定却并没后后悔。
要说杜至忠还是有眼光的,他早就看出这次来七星镇的独立营和以往的部队不同,这次他们能够打退三倍于己的鬼子更说明了自身的实力,所以,杜至忠并不后悔把老爹的坟地让出去。在他看来,德不配位甚至为虎作伥,就是选了再好的坟地,也难免会被后人从坟地里挖出来挫骨扬灰,毕竟老百姓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见儿子不说话,杜耀祖背着手围着杜至忠便转圈便道:“你说你,那么好的风水,你怎么忍心将它拱手送给别人,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这时杜至孝走了进来,一看自己的老爹在数落大哥,便抓起八仙桌上苹果,狠狠地摇了一口便,含糊不清地道:“爹,要我说啊,大哥做的没错,人生在世不过三尺六长,两尺六宽,将来等你百年之后一个人能占那么多地方?”
“咳咳咳……”杜耀祖剧烈的咳嗽起来,好悬一口气没上来憋死,花白胡须乱颤着大骂:“你个畜生,畜生啊,我没你这个儿子,你给我滚,滚,永远不要回这个家……”
第437章 隐忍()
噤若寒蝉,生怕老爷会迁怒自己。这时管家一溜小跑走进院子,刚要敲门,就被一个下人拉到了一旁,那下人道:“老爷正在发火呢。”言下之意是让管家等老爷气消了再进去,省的自己惹麻烦。
管家当然知道杜耀祖是为了什么发火,自己千挑万选的吉地被儿子转手送人了,换做是谁也接受不了啊。管家当然知道下人的好意,他自己也想等,但是外面来的人却等不了啊,只能硬着头皮敲响了房门。“
滚,都给我滚……”屋子里传来杜耀祖沙哑的咆哮声,紧接着又是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管家在外面听着嘴角一抽,老爷的书房里摆放的都是一些价值不菲的瓷器和摆件,杜耀祖平时宝贝都来不及呢,这次摔了不少,看来确实是动了真怒了。
“老爷,是我!”管家小心翼翼地道。
“滚,谁也不见!”紧接着“当啷”一声,应该是一个金属物件被摔到了地上。
管家一脸的苦笑,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两个下人,示意他们退下去,又轻声隔着门缝对里面的杜耀祖道:“老爷,有要紧事,是三少爷派人来了。”
“不见!”杜耀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老爷,是三少爷派人来了。”管家对杜耀祖的脾气摸得门清,知道现在杜家三个儿子中,老二原来就虎的不行,不受老爷待见。老大原本是老爷的心目中理想的衣钵传人,但是因为现在跟独立营走得近,也失宠了。唯有跟着日本人做事的这个老疙瘩还称老爷的心意,所以只要杜耀祖知道是老三的事情,一准会见来人。
果然,书房内又传来杜耀祖的声音:“谁派来的?”
管家再次低眉顺眼地道:“是三少爷!”
下一刻,吱呀一声,门开了,露出的是杜耀祖那张比死了亲爹还难看的脸,以及一地的瓷器碎片,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管家弯腰打了个千问了个安,踮着脚尖走进书房将门关上,小声对杜耀祖耳语了几句。
杜耀祖点点头,管家出去不久就带回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灰衣男人。男人见过杜耀祖之后从贴身的衣物中抽出一个小蜡丸,掰开之后拿出一个小纸条交给而来杜耀祖。
管家站立的位置看不到纸条上的内容,但是他发现杜耀祖看了之后原本阴沉着的脸竟然变得柔和起来,仔细看得话会发现嘴角竟然挂着一丝微笑。不用问,一定是三少爷给老爷带来了好消息了。
杜耀祖看完之后刚要将纸团丢到地上,只听那灰衣男人道:“杜老爷,少爷特意吩咐,这纸条您看过之后立即烧掉。”
杜耀祖一愣,旋即明白过来了,忙道:“是要烧掉,烧掉!”
管家的眼皮相当活络,已经点着了洋火凑了上去,杜耀祖将纸条放在火苗上,纸条瞬间就燃了起来,很快就化为了灰烬,杜耀祖的一张满是皱纹和褶子的老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诡异。
“咳咳咳……”杜耀祖猛地被纸条燃烧产生的烟和气味刺激到了,剧烈的咳嗽起来,过来片刻才缓过来,他肿胀的眼皮中已经是眼泪汪汪的,脸上却带着笑容道:“你回去告诉老三,我会按他说的办!”小儿子让他隐忍,等着日本人打回来的那一天。
“是,小的一定把话带到!”灰衣男人答道。
“去吧,路上小心些。”杜耀祖挥挥手,那灰衣男人刚要走,又听杜耀祖对管家道:“去,从账房支五块大洋,给他路上用。”
“谢老爷赏!”灰衣男人喜笑颜开地打着千道。
管家心想,老爷赏一个送信的下人都出手这么大方,这绝对是遇到高兴事了,心里愈发地好奇三少爷给老爷的那张纸条上写得到底是什么内容了。
等管家和灰衣男人走后,杜耀祖对着院子里大喊,唤来了下人打扫书房。两个下人战战兢兢地来到书房,顿时傻了眼,心说着老爷刚刚脸上还是阴云密布、怒气冲冲的,现在竟然背着双手唱起了小曲,这到底怎么回事?
……
在烈士们安葬完之后,独立营的大部分官兵都撤走了,因为他们要抓紧时间抢修工事、加紧训练。而一些老百姓们自发地进到墓区去祭拜。常凌风看到这么多的老百姓都在,也就没有走,而是和刘一刀、张仲商量了一下修复建造工事以及烈士陵园的整体规划的事情才返回营部。
祭奠烈士们的老百姓一直到九点多才陆陆续续散去。在最后一拨老百姓离开之后,常凌风也开始往营部返。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的乡亲,都纷纷和他打招呼,常凌风也东拉西扯地跟他们聊上几句。
这让一直跟在常凌风后面的刘一鸣侧目不已,这家伙眨着刚才已经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使劲地盯着常凌风,似乎是要把他看透一样。
常凌风早就知道刘一鸣瞪着牛眼睛在看他,猛然一回头,板着脸道:“看什么看,天天跟着我,没见过?”
刘一鸣讪讪一笑,他跟了常凌风几天,也大概摸清了常凌风的脾气,知道常凌风实在跟自己开玩笑,便道:“营长,我就纳了闷了,你说你做起群众的工作来,怎么比我们八路军的一些老牌政工干部还厉害,我看啊,就是比起一军区的二号首长来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