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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笑着说:“我知道你这个项目已经转给建行做抵押,而且办理了书面东西。”说完,看了杨铭文的脸,看到他稍感尴尬。又说:“最近老是联系不上你,也不把新的电话号码给我?”
杨铭文顾左右而言他地说:“我最近准备搬家,搬好家再跟你联系。”
夏天看到他已经有躲债的思想准备,也不多说话,把他送到东门南路的潮汕大厦门口,让他下了车,自己开车回湖贝支行不提。
话说郝文婷赶到省高院,法官当庭宣读对深圳宝安福利床业公司贷款纠纷案的二审判决书。在庄严的国徽下,法官起立后,看到全体起立的人们,严肃地读道: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1998)粤法经二上字第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工业村民委员会。
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工业村。
法定代表人:陈胜利,村委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民银行湖贝支行。
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湖贝路。
法定代表人:王显耀,行长。
诉讼代理人:郝文婷,深圳市民银行湖贝支行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福利床业有限公司。
住所地:深圳市新安镇海滨路2栋。
法定代表人:陈连平,总经理。
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工业村民委员会(下称工业村委会)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深中法经初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l994年12月27日,深圳市民银行湖贝支行(原名深圳湖贝金融服务社,后改为现名。下称湖贝支行)与深圳市宝安区福利床业有限公司(下称福利床业公司)签订了一份《抵押贷款合同》,约定:湖贝支行贷款给福利床业公司人民币320万元,月利率12。078‰,期限12个月。福利床业公司以工业村委会所有的房产(粤房字第267975E#、267698A#、223521G#)作为贷款抵押物,抵押给湖贝支行。同日,工业村委会出具了实物抵押贷款声明书。上述合同及抵押贷款声明书经深圳市宝安区公证处公证并向宝安区国土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此后,湖贝支行依约于1995年1月10日将贷款320万元划入福利床业公司帐户。合同期满后,福利床业公司仅支付了1996年3月20日前的利息。尚欠本金320万元及1996年3月21日至今的利息、罚息未还。工业村委会亦未履行担保人的责任。
另查:工业村委会于1994年12月20日出具一份证明,该证明称:我村法定代表人张锦秀同志,负责我村的全面工作。我村现将座落于宝安区工业村内的厂房共三栋(房地产证号:267697E、267698A、223521G,价值伍百陆万圆整)作抵押物,由深圳市宝安区福利床业有限公司向深圳湖贝金融服务社贷款人民币350万元整。我村愿承担由此所产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连带责任。
案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湖贝支行与福利床业公司签订的抵押贷款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福利床业公司和工业村委会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福利床业公司尚欠湖贝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320万元和利息、罚息(利、罚息从欠息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偿还之日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清结完毕。逾期则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工业村委会仍以其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工业村内的三栋房屋作为抵押。逾期,湖贝支行有权申请拍卖、变卖抵押物,并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得到受偿。一审案件受理费29800元,由福利床业公司负担。
工业村委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湖贝支行是否将本案所涉及的 320万元贷款付给了福利床业公司,需要进一下核实。虽然湖贝支行向法庭提交了一份盖有福利床业公司公章及陈连平私章的借据,但仅凭这份借据,并不能证明湖贝支行真正付出了此笔贷款。二、我村委会与湖贝支行的抵押关系是陈连平非法设立的,因而不具有法律效力,我村委会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根据有:1、本案的《抵押贷款声明书》的公证及房地产抵押登记均是陈连平伪造本村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所办理的。2、本案中的《抵押声明书》是陈连平涂改、伪造的文书。3、有关部门及湖贝支行对陈连平抵押贷款手续的公证、登记、审批,均是违法的。三、上述事实表明,陈连平的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本案依法应交由公安机关处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湖贝支行的诉讼请求,将此案交由公安机关处理。
湖贝支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工业村委会以其向福利床业公司提供自有房产抵押贷款后,只收到福利床业公司所付100万元为由,认为其所授权的福利床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连平超越代理权限办理的抵押是无效的。这一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工业村委会在上诉状中称其不知福利床业公司向我行贷款,“一直被蒙骗”。而事实是:工业村委会及法定代表人除向我行出具了经公证的《抵押声明书》外,还曾于办理公证之前即1994年12月20日向我行出具了一份《证明》证实:1、张锦秀为其法定代表人,2、以该村所有的房产证号267697E、267698A、223521G的房产做抵押物,由福利床业公司向我行贷款350万元整。并愿承担由此所产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是抵押借款合同纠纷。福利床业公司与湖贝支行签订的《抵押贷款合同》,内容合法,手续完备,而且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认定为有效。湖贝支行依约将贷款320万元划入福利床业公司帐户,福利床业公司在合同期满后仅支付了1996年3月20日前的利息,本金320万元及1996年3月21日至今的利息未归还,显属违约,除应承担清偿借款本息责任之外,还应按双方订立的合同的规定承担逾期罚息的责任。工业村委会向湖贝支行出具了《抵押声明书》,自愿以其所有的房产作借款抵押物,并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故该抵押关系有效,受法律的保护。工业村委会在福利床业公司不能归还上述借款本息时,应依法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湖贝支行对上述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工业村委会上诉提出《抵押声明书》是陈连平涂改、伪造的文书及有关部门和湖贝支行对陈连平抵押贷款手续的公证、登记、审批均是违法的,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连平是否构成诈骗的问题,不是本案审理的范畴,本院不予处理。工业村委会上诉无理,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800元,由工业村委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真玉
审判员: 庄光亮
代理审判员:李萍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印)
一九九八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陈占奎
后来,郝文婷又赶到另一个庭,参加深圳友邦实业有限公司贷款纠纷案的开庭,并增加了一些证据。话说当事人参加经济官司的诉讼,因为涉及到自我举证的问题,又怕对方早早找到其他物证反驳,因此,一般不是所有证据都很快提供给法庭,而是法庭要什么证据,便提供什么。不像刑事案件,证据要一古脑儿准备充分,提供给公诉机关依法起诉。郝文婷注意着夏天昨天提出的包括印鉴的问题和可能两个公章问题的情况会不会出现。但是,直到庭审结束,对方对公章等问题,没有提出异议,因此,预防性准备的证据就没有再提交给法庭。(未完待续。)
二八一、因为胜诉而沾上官非()
第二天上午,恰好已经调到会计师事务所的原深圳友邦公司的会计罗长子来找夏天,看有什么业务可以揽来做。与夏天聊起了深圳三八股份有限公司与他的老东家友邦公司等单位合作建大厦的事。
夏天说:“友邦公司贷款的案子昨天在广州二审开庭。我看,现在韦建轨也不像贷款后半年那样中气很足的说:‘借了就是借了,到时还了就是了!’ 而是想赖一赖了。”
罗长子说:“谁也想借到钱不还。我上次跟你说过,合作建大厦是真的。建上去了,大家都有份。没有建成,那就是什么都是空的。”
这时,郝文婷站在夏天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罗长子看见夏天有人找,准备离开。夏天对他说:“你等一等。”然后对郝文婷说:“你辛苦了,还顺利吧?”
郝文婷平静地说:“还顺利。”然后看了罗长子一眼。
夏天适时介绍说:“真是巧了,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友邦公司原来的会计罗先生,现在在会计师事务所工作。而我们这位小姐,就是昨天与你的老东家对簿公堂的郝律师。”
郝文婷觉得机会难得,问了罗长子一些问题,知道友邦公司合作建房真有其事,心里也有了底。只是对方想方设法规避债务的问题。
后来,罗长子看到郝律师有事与夏天谈,便告别了夏天他们。
这时,郝文婷介绍了昨天两个案子开庭的情况,说:“总的情况还是按照我们的设想走完了程序。我看友邦公司的案子也没有什么难度。”说完,拿出了省高院对工业村案的判决书给夏天。
夏天把判决书拿在手上认真地看起来,郝文婷看到他很专注,便提出她到行长室聊聊。
夏天看完判决书,兴奋的心情不能自制,拿出纸笔,写了这样一段话:
本部各同志:
作为岗位练兵,现提供省高院170号判决书给诸位一阅。该书至少可以给我们提供以下启发:
一、表明经济现象的纷繁复杂。作为经济管理、计划管理岗位的员工,应该在经济分析和企业交往中,不断锻炼出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的本领,要摒弃人云亦云的做法,同时避免感情用事。
二、深圳经济环境的复杂性。上诉人在一审败诉后提出并采取了相当极端的措施(判决书引述上诉状可看出一点),经办贷款的三个同志由于工作认真,记忆细致而顶住了是非。否定了“贷款的公证、登记、审批违法”的论点。
三、维护单位利益的重要性。本行的答辩也颇具水平。抓住了村委上诉状中“分贷款”的说法和信贷档案中保存的工业村委《证明》这两个要点,表明工业村委抵押的自愿行为,否定了“一直被蒙骗 ”的说法,从而保全了银行的债权。一张《证明》成了物证,价值超过了贷款本息的总和。
我们通过学习,应该在行为规范上有所收获。
阅后请签名:
夏 天
1998/5/25
写完后,将判决书和上述文稿夹进传阅夹送给汪洋,供本部传阅。
第二天,汪洋将文件传阅夹送回给夏天,夏天看到在“阅后请签名”文字的下边签上了:李朝阳、任尔为、高尚、汪洋的大名。
夏天很满意这份终审判决书,觉得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令善良人想象不到的是:正是因为这份终审判决书,在措辞上否定了工业村委提出的:该贷款在办理过程中“……有关部门及湖贝支行对陈连平抵押贷款手续的公证、登记、审批,均是违法的”这一表述,并指出:“本案是抵押借款合同纠纷。福利床业公司与湖贝支行签订的《抵押贷款合同》,内容合法,手续完备,且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认定为有效。”着实让工业村委的新主任陈胜利难以接受,感到这三栋厂房就将是别人的了。第二天,他和村里的几个干部联袂到了区公安局,找到负责调查陈连平诈骗案的主办民警苏公安,要求他要为民作主,落力办案,尽快查出银行方面的不法行为来,终止该案的执行,以保护村民集体的合法财产。
话说这苏公安是一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伙子,刚从警察学校毕业还不足四年,因为人长得很灵气,又写得一手很漂亮的钢笔字,经侦队办案时,都让他做笔录,很讨一些领导的喜爱。于是,在侦查这四个诈骗案中,本来就人手少的经侦部门,再三考虑,就给了一个案情相对简单的案子——陈连平诈骗案由他负责。他在接受任务后很是激动,觉得这是组织对自己的信任,暗暗要求自己:一定要做出成绩,以不辜负领导对自己的期望。恰恰在这时,工业村的领导联袂找上门来求他,他激动地说:“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搞个水落石出的!”
陈胜利说:“小苏,你那么年轻,正是干事业的大好时机,好好把握,前程似锦。我们村的事你办好后,我们代表全村的父老乡亲给你送锦旗,给你向局里请功!”
村主任的几句话下来,直说得苏公安心潮澎湃,好像已经连升了三级一样受用,竟然不能控制自己,连声说:“谢谢!谢谢!”
于是,在苏公安的腹稿中,一套如何查到市民银行和银行工作人员在经办贷款的过程,违法犯罪的询问提纲和工作计划渐渐形成,准备付诸实施。
但是,这苏公安究竟能否如愿以偿地达到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呢?有一首顺口溜道出了个中端倪:
少年难得是老成,顺不骄奢挫不沉;
公权在握宜谨慎,法律终归是准绳。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小的慢慢道来。(未完待续。)
二八二、一块被置换掉的抵押土地()
市民银行党委考虑到“七。一”建党节要搞一些活动,要求各支部提前做好准备工作。同时,市投资管理公司党委准备召开党代会,要求市民银行推举四个代表,总行也要求各支部把合适的人选往总行报。湖贝支行支部委员许爱群、夏天和王显耀聚在行长室研究了大半个上午,决定除了组织支部活动外,将陈作业入党的事情在支部大会上办了。
支委会结束后,夏天与王显耀就谁当陈作业的第一介绍人的事推来推去,表面上看起来好像两人都很谦虚,在让着对方,实际上各有盘算:王显耀是一个政治上比较成熟老练的政治工作干部,他看过不少出事的干部党员,在追究当事人责任的同时,总是在查谁力主提的干,谁介绍入的党?因此,做别人的入党介绍人,就好像当那男女二人的红娘一样,有好事了,没有人想起你这个介绍人来;万一出事故要打板子了,你自己还得把屁股放到别人可以打得到的地方,叫做自我批评。所以,处理这种事,他一般秉承一贯的低调,附和着签一个名。而夏天则不同,他对陈作业的看法,总是觉得他是个原则性不是很强的人,为人比较投机。这要在讲政治的年代,他离党组织的距离还不短,是不能入党的。奈何他是自己的领导,上头也说了可以加入了,自己作为他的培养人之一出来反对就太不合时宜了。因此,他也不想做这个第一介绍人。
两人推让了一阵,王显耀说:“行吧!我做第一,你第二,那个介绍意见就由你写了,到时我签个名。”
夏天说:“好,我写好了,你再改改。”
王显耀笑着说:“要那么认真吗?”
这时,两个穿着制服的检察官敲了行长室的木门,问道:“哪位是王行长?”
王显耀说:“我是,请问有什么事?”
其中一个检察官说:“我们是龙岗检察院的,王行长,我们想了解你们行的一家贷款企业的情况。”
夏天听说了解贷款企业,没有离开,想听他们说清楚了解哪一家。
王显耀请他们坐在沙发上,先前说话那位检察官继续说道:“有一家名叫香港实得利工贸有限公司的企业,在我们龙岗投资,原来野心很大,准备搞什么高科技电子产品的生产基地。它在布吉水径乡石龙坑圈了不少地,但都是没有付清地价的,其中一块说要建成16600平方米的工业配套设施建筑,评估地价1760万元,拿到你们这里做了抵押贷款650万元。现在,区人大代表把事情弄到我们检察院来了。”
王显耀顺水推舟地问夏天:“夏科长,有这个企业吗?”
夏天知道王行长的用意:不太愿意与他们磨太长的时间。于是说道:“是有这么回事。当时是徐东海那个部做的。我们刚刚请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其中一块6000平方米的土地。”
检察官又问:“做贷款的经办人还在行里?”
夏天说:“当时做贷款的信贷经理还在。我带你们直接向他了解情况行吗?”
两位检察官说:“那最好。”
于是,夏天带着他们到了徐东海的办公室,他们关起门来谈了一个上午。
后来,徐东海送走他们后,来到夏天办公室,对夏天说:“龙岗检察院还没有立案,先来了解一些情况。”
夏天说:“这是一个机会,你跟他们公司的法人代表陈华施加压力,要求他们还点款,我看会有效果。”
第二天,徐东海真的给陈华打了一个电话,说:“陈总,我现在下不了台了,因为做了你们公司的贷款,检察院都找上门来了!”说是要她解解围、救救急。
电话打了不到两天,陈华就派财务送来30万元的支票还利息,并要求对该地块的拍卖推后一个月。
话说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深圳各级地方政府对招商引资、借鸡生蛋仍表现出很高的热情。不少村委只要联系到外商投资的线索,就不惜用宝贵的土地资源作为交换条件,采取各种优惠措施,拉住外商。有的外商没有交地价款,村委主要干部便亲自跑政府有关部门,硬是苦口婆心,拿下土地批文,甚至做出房地产证给外商到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