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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总,您老人家好!在您休息时间打扰您,真是过意不去!”周迅甜甜地说。
申虎很高兴,笑着答道:“我现在是活到老,干到老了,哪讲什么休息不休息了?这位是……”
周迅说:“哎呀,忘了介绍,他叫陈干才,是今天下午我向你汇报的HK风险实业投资公司的副总经理。”
然后,周迅又看着来人,介绍说:“陈总,这就是我常讲的,我的老领导申总。他是GD金融界的老前辈、老行尊,是我的偶像。”
“小周,你越讲越离谱了,把我一个糟老头当成流行歌星吹,把自己当作我的粉丝?”申虎嘴上说着周迅,心里还是蛮受用的。
周迅又问:“唐姨呢?”
周迅说的唐姨就是申虎的老婆,也在梅林金融服务社办公室打杂。申虎说:“小外孙有点发烧,晚饭都没有吃,一听电话就去女儿家了。”
周迅和陈干才听到申虎的小外孙发烧,同声问道:“严不严重?”
申虎说道:“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接下来,申虎主动问陈干才:“我听小周介绍了一点你们的情况,你有什么想法?”
陈干才马上向申虎介绍自己公司从事风险实业投资的一些成功的案例。他听过周迅的提醒,在申虎这样的老银行面前,吹牛要十分注意把握分寸。否则,一句说错,就会前功尽弃。
正是有了这份小心,一通牛皮吹下来,申虎没有很大的反感,反而,听到申虎开口问道:“那么,你想怎样操作呢?”
陈干才答道:“我们一回生,二回熟,开始不要太多的资金,先定3000万元,但是也要分两期操作,第一期先带1500万汇票到HN,转成定期存款。我先在梅林金融服务社开好结算帐户,存上给你们的利差款,你可以将款项冻结,我写好承诺书,待HN的定期存款单一到,就可以扣利差。你看这样稳当吗?”
申虎沉默了一会儿,说:“金额按你说的可以,分两期也可以,利差的支付方式也可以接受。我的要求是:我方人员直接带汇票到HN,利率水平应该比你想象的高一点,月利息两分,也就是月利率2%。你如果担心支付利差太多,可以从期限上从一年变成三年。你看我这样处理干脆吧?”
陈干才一听喜出望外,但在表面还是装作不太情愿地说:“申老总,能不能在利率上再优惠一点,一分八怎样?”
申虎坚定地说:“从最近三个月的情况看,利率水平还在走高,而且国家还要银行保值贴补呢!两分给你是最优惠的了。不应该往下降低,而且,明天还要在服务社里走程序研究,还要说服别人呢!”
“那就听申总的。”陈干才听着话中有话,马上转弯,并说:“申总帮我的大忙,我会感谢的,希望我们合作成功。”
周迅看到正事办得差不多了,与申虎闲聊了一会儿,便与陈干才一起离开了申家。
两人下得楼来,陈干才对周迅说:“一年变三年,你明天跟申老头说,干脆3000万一次到位,省得以后长利息。”
“这样变来变去,申总不知满不满意。”周迅有点担心地说。
陈干才说:“这就要两方面来做工作了,你那边要敲敲有资金放不出,不如存入银行收高利息的边鼓;我向申老头说的重点是,要求省手续,怕长利率,夜长梦多的担心,因此要求一次搞定。我看行的。”
“那我们试试。”周迅说。
第二天早上一上班,申虎叫了洪鸣、周迅、周专一研究,大家都觉得把钱存入银行是再好不过的事,利率水平也能接受,便同意了。
这时,周迅说:“我们服务社资金还是比较多的,能不能叫陈总一次3000万搞完算了?”
申虎思考了一下,说:“这样吧,小周,你跟那姓陈的商量,就说我们的人去一趟HN不容易,想一次把手续办完。看他的意见如何。”
周迅心中喜出望外,差点没有跳起来。马上回答说:“好!”
看官:你别以为申虎是个没有料道的混儿。事实上,他只是被推上了愁买愁卖的金融服务社的法人代表的位子,而不得不为社里的富余资金找出路而已。
话说回来,周迅开完会后不到半个小时,来到申虎办公室回复了申虎,说对方请示了HN公司,同意3000万元一次办完。于是,下午便开出了3000万元的汇票。
申虎觉得这是大事,交办周迅和他的老婆——人们尊称为唐姨的老太婆亲自前往HN,并面授机宜如此如此。
而这陈干才不愧为干才,说干就干,马上买了三张明天下午四点到海口的飞机票,准备一男两女乘飞机到HN一游。
二十二、刚愎自用,终落圈套()
话说陈干才将3000万元汇票即将带回HN的电话打到HK风险投资实业公司,可急坏了该公司的法人代表,也就是陈干才的哥哥陈干将。
这兄弟两人不是HN本地人,而是FJ人。两兄弟为什么会在HN发迹呢?这还得从HN筹建经济特区之初说起。当时,HN的生意很好做,先是走私汽车的生意,随便一倒手,每个月就能赚个二、三十万元。后来,汽车生意没有做了,房地产热又在HN热起来,兄弟俩就炒起了地皮。有了原始积累后,他们现在谋划着在金融行业中蹿上一脚,做做钱生意。
陈干才兄弟有一个名叫沈醉的老乡在海口一家专业银行的分理处做柜员,平时也常在一块吃喝。加上这人有经商头脑,在倒卖汽车时向陈家兄弟借过钱,双方一来二去,有点“他乡遇故知”的味道。陈干将心想,这事只有与老乡联手才能做成。于是,陈干将约出老乡沈醉面谈。
两人来到海口一家有名的酒家吃喝了一通。
然后,双双来到桑拿房,被木炭火蒸得满脸通红,出了一身大汗。后来,两人躺在沙发上,任由小姐揉着背。这时,陈干将才对老乡说:“我帮你拉一单存款,让你在行长面前长长脸,怎么样?”
沈醉说:“好哇!大哥能想着我,那是最好不过了。”
陈干将看着鱼儿上钩了,又说:“这单要看我们怎么做,如果兄弟你想当官,你就开一张存单给我,我就打3000万给你存三年,够你露脸的了;如果你要发财,也是开一张存款单,但不要进银行的大帐,在帐外挂着,表外核算。我包你赚200万元。三年后,还有一笔可观的分红。”
沈醉估计陈家兄弟要用这笔钱,便问道:“现在房地产项目已经冷下来了,如果表外挂着,这笔钱你想干什么呢?”
“兄弟!亏你还是搞银行的。”陈干将装着生气的对沈醉说:“现在做得最红旺、最没有风险的就是银行的钱生意!你想,这几年国家把银行贷款收紧了,存款利率提得那么高,而企业则更需要钱,没有地方借。很多银行私下提高存款利率揽存款搞委托贷款,现在都长到两分多了!做什么生意每个月能赚到两分多的利?”
沈醉想想也是,但是还是担心钱收不回来,说道:“这笔存款如果不存入银行,还是有风险的。”
陈干将说:“钱到了,我一定存在银行。只是拐个弯,你开存款单挂帐外经营,钱到另一家银行实存,开了我们的存单,口头上委托贷款收利差,不就没有风险了吗?三年以后我们就发了。”
沈醉听了这话,动心了。他在暗暗思考着:如何把空白存单这种银行从严管控的重要单证弄到手,事情就有把握了。于是,他们两人又商谈了一些细节,便分手了。
话说沈醉的分理处,只有五个员工,一个主任,一个外勤,其余三人要不断倒班。俗话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在分理处工作的人,什么都懂一点,什么活都会沾边。这就给了沈醉作案的机会。沈醉在约定的日期事先开好一套以陈干将户名,金额为3000万元,存期三年的定期存款单,帐号2090,存款单冠码:NO:10405222。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梅林金融服务社的大额汇票送到。
第二天下午四点,陈干才与周迅、唐姨一行三人到了HK,三人上了陈干将开来接他们的小车。在车上,陈干将对周迅、唐姨说:“两位女士一路辛苦了,到银行转定期存款单的事,就由我们帮你们办理好吗?”
唐姨记住申虎的叮嘱,说:“我们是吃过苦的人,现在不累,我们就先到银行,把存款单转了吧。”
陈家兄弟一看不行,担心她们起疑心,便说:“那就听您老人家的。”于是,把小车开到银行分理处门口,大家下了车。
入得门来,周迅拿出汇票,唐姨虽然没有多少文化,但是她老公申虎说的,她还是听的,便对周迅说:“要亲自看到银行里面开出存款单。”
周迅说:“唐姨,你就放心吧!”
柜台内的沈醉看着两个女人要看着他开存单,便无奈地又开了一张没有户名,帐号为2091,存款单冠码为NO:104O5223的存款单。并复印了一份。然后将存款单交给周迅。
周迅看后问道:“为什么没有户名?”
沈醉对周迅说:“存款单是不留户名,只在电脑里留户名。”
周迅听后也不介意,小心把存款单收妥。
一行人在陈家兄弟的簇拥下上了车,大约20来分钟,来到一家宾馆,开了四个房,周迅、唐姨把行李放下,洗了脸,补化了妆。这时,陈干才敲门进来说:“我们今天辛苦了。等一下,我们到二楼酒家为两位洗尘。吃过饭,由我的秘书带你俩到HK大街看夜景,买点衣服回去。明天我们到三亚去看看。”
陈干才说完,打开公文包,掏出四叠100元面额的人民币,说:“这四万元是你们晚上逛街的费用,要大方,不要给我省。”
唐姨说:“这行吗?”
陈干才说:“有什么不行的?不招待好你们,我怎么对得起申总!啊,对了,多买点衣服,给洪助理带点。就说是我们的心意。”
“你们太厚道了!”唐姨激动地说。
第二天,他们这帮人没有一个闲着。
唐姨、周迅由陈干才和他的秘书带着,到了三亚,唐姨、周迅两人一看到三亚的海景,竟然越看越爱,很快沉迷其中,提出要下海泡一泡,回去有个说法。
陈干才立即忙前忙后,为他们买了游泳服。跟着,大家就在海里滚打起来,不亦乐乎。
陈干才是性情中人,在海边浴场请了一个会游泳的服务小姐下海伺候已经七老八十三的唐姨,而正当青春丰润的周迅就由陈干才“单兵教学”,让她长点在海上游泳的本事。
几人下得海来,唐姨亦步亦趋地在浅水区比划着。而周迅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她在陈干才的鼓动之下,不断往深水区进发。
周迅仗着自己能在风平浪静的游泳池游上数百米,胆子也着实比唐姨大了不少。游着游着,竟然脱离了大众,眼中只看见一个陈干才。而这时,偶然发现自己的腿竟然探不到海底,便心里一急。她这心里一急,非同小可,竟然一个劲的往下沉。
说时迟,那时快,正在周小姐情急之际,陈干才用出了自幼在台湾海峡练就的水上功夫,只见他一个鱼跃动作,飞奔而去,好一个海底捞月,沉入水里。摸到周迅,用那只像个拐臂似的右手把周迅紧紧的抱在怀中,随即用左手和双脚猛的往上一送,两人浮出了水面。此时,周迅本能地紧紧抱着陈干才,竟然不肯松开些许,胸前因为紧张过度和喘着粗气,竟然一张一收地紧贴在陈干才的身上。
这时,陈干才温柔地说:“好了,现在没有事了!”
好一个周迅,听到陈干才说出这句话来,竟然贴在他身上哭了起来。
陈干才看到这般光景,把周迅抱得更紧,对她说:“没事,有大哥在,你不会有事的。”说完,竟亲了周迅一口。
周迅面对眼前这个救命恩人,也就放开心扉了,任由他用手、用嘴在自己身上着力与使劲,乐得自己不费力气在海上泡着。
这时,陈干才下身也因为不太舒服,他顺手将周迅往自己身上抬起,把自己的头抵在周迅的肚脐上,两手抱住周迅的大腿。而他的两条脚则有规则地划着海水,以保证两人不至于往下沉。
后来,两人都完全放开了,陈干才轮番托住周迅的胸部、腰部、背部和下肢,教授她不同的海上飘浮技术。
周迅就是这样,与陈干才如胶似漆地学了一回海上游泳,据说进步不小。
人们看那情景真有点“大海与苍天一色,游人与自然共溶”的意境。
而陈干将则一大早约出沈醉在酒楼喝茶,商量着完善户名的事。
喝完早茶后,沈醉回到分理处,将先前开好的2090帐户的存款单资料,改在2091帐户上,也就是把昨日梅林金融服务社工作人员眼睁睁看着开出的存款电脑资料,改为户名陈干将的了。接着,沈醉又手工写了一套户名陈干将,帐号2091的3000万元的存单,交给了陈干将。
第三天,陈家兄弟恭送在HN三亚经历了海水考验的周迅、唐姨登上了返回SZ的飞机。
在飞机上,周迅将用陈干才给的四万元在HK夜市买来的两大袋衣服放好后,转身对唐姨说:“这事办得多顺利,我们服务社在转眼间900多万利差就到手了,而且是把钱存入专业银行,一点风险都没有。”
唐姨说:“是啊。”
陈家兄弟目送着飞机起飞后,松了一口气。然后,把车开到银行分理处,立即挂失了3000万的定期存款单。
一周以后,挂失期满,陈干将便化整为零提走了3000万元。
远在SZ的梅林金融服务社手中抓着被人取走钱的3000万元的定期存款单,保管了近三年。这就好像一则笑话说的:
以前有一个人因为家里有急事,买了一张九点钟返家的长途客车票,准备回老家处理急事。当他来到车站准备上车的时候,车站门口摆的象棋摊让他不忍离去,并很快地对弈起来。前来送他的朋友很着急,不断催促他赶快上车。
朋友催得多了,打断了他下棋的思路。于是,他便不耐烦的说:“你们急什么?车敢开走?车票还在我手里呢!”
真的,当他下完棋,想着上车回家时,客车早就开走了,剩下的只有他手中的一张车票。
这回拿着这过期“车票”的人,变成了在珠江岸边长堤路上的GD金融宝塔尖里摸爬滚打了半个多世纪的申虎,不能不说是一个悲剧。早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申虎十多岁时就在长堤路上137号这栋曾经作为蒋、宋、孔、陈四大家族旧银行的洋楼里学艺。新中国成立后,该楼成了省人民银行所在地,他又在这里一步一个脚印地成长为省银行的中坚。改革开放后,他被省里派往SZ支援特区金融建设,也做出了积极贡献。只是晚年离休后上演了这出人生悲剧,让人潸然泪下。有诗为证:
话说当年老行尊,两朝开泰道行深;
改革开放功名立,莲花山下养老申。
诚邀盛请返江湖,愁买愁卖用夫人;
无奈骗子耍手段,唉声叹气破金身。
二十三、虚怀若谷,广交朋友()
“夏天,我们对你是充满期待的,我个人不存在较心较劲的问题。我既然重用你,你就应该坚决地、最快地与梅林金融服务社脱出来。横下一条心和我们一起筹备开业。”庄宇总经理在办公室与夏天等人聊天时,很诚恳地对夏天说。
停了一会儿,庄宇又说:“你不要担心我们开不了业。你看,营业执照不就办下来了吗?”说完,他指着墙上挂着的《企业营业执照》和《经营金融业务许可证》,继续说道:“事实上,我现在没有正式开业,已经贷款4000多万了。”
夏天听后吃了一惊,问道:“那是怎样操作的?”
在旁边的陈士清经理微笑着没有说话,秦现虹副总经理则操着SH口音的普通话说:“怎样操作的,你来了就知道了。现在,你还是要按庄总说的,以自己人的身份,切入到我们这里来。小夏,你说我们的要求不高吧?”
夏天说:“老总的要求,我一定办到。现在我去梅林金融服务社,也就是处理一些在梅林金融服务社附近的客户的一些遗留问题,一搞完,就过来了。事实上,我总是感觉与庄总、秦总大家有缘,这半个多月发动的客户,已经往湖贝服务社方面拉的了。我敢说,只等湖贝金融服务社一挂牌,不下20个客户当天就来捧场。”
“那就好!”庄宇满意地说。
1994年4月10日,星期天,夏天早早来到设在振华路的市考试中心。接受全国首次中级职称统一考试。夏天报考的是经济金融专业。由于是全国第一次考试,报名的人很多,相对的成功率就更低了。
开始考试的铃声响过,夏天接过监考员发来的综合科考卷,详细地看了一遍,很高兴,觉得可以过关。于是,认认真真的在姓名栏写上“夏天”两字。接着,十分流畅地答完了试题。下午,夏天考专业科的时候,也是这个感觉。
夏天走出考试室,心里想:今年的任务,第一件应该完成得不错,现在可以专心致志地在湖贝开展工作了。
第二天,夏天吃过早饭,心里很愉快,骑上自行车到了湖贝金融服务社。与筹备开业的庄宇、秦现虹、陈士清、王抗日等人打过招呼,向庄宇介绍了昨天经济师考试的情况。然后对庄宇说:“从今天起,我就正式在湖贝工作了。请您多关照。”
庄宇说:“应该专下心来了!你就在我这里放开手脚干吧!职务先定为信贷二部经理,看发展再定。”
夏天说:“谢谢你关心。”
于是,夏天自己来到信贷经理的办公室。这是一间20平方米的房子,三个信贷部共有三个经理,都在这个办公室办公。在三个经理上面,还有一个股东推荐的信贷总经理叫叶佬,是从个体劳动协会退休的老同志。从理论上讲,他领导着这三人。
叶佬的办公室在三个信贷经理办公室的隔壁,与叶佬同室办公的还有董事会秘书伍梨园。
伍梨园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算是董事长杨或然安插在金融服务社的眼线,在服务社领一份工资,工作上直接对杨或然负责。
庄宇和秦现虹都对三个信贷经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