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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找来了袁世凯,说道:“我好像有些明白英国人的用意了,他们不是来斡旋的,他们只是想扯个谎,把我骗回竹堑城来!”
袁世凯不解:“这个”
“你很快就会明白,他们的目标不是和平,而是我!”
袁世凯额头冒出了冷汗,他的荣华富贵和政治前途,都与夏云桐绑在了一起,若夏有失,他也不会有好下场,想到这赶紧说道:“那元首不如离开这里,速回月眉山!”
夏云桐摇头:“这是我的老巢,若被敌人的阴谋伎俩唬走,那我的志气何在,岂不让人笑话?”
袁世凯还是劝:“君子不立围墙之下。”
夏云桐意志坚定:“是脓包总是要挤掉,我要给那些躲在黑暗中的人一个讯息,让他们别自作聪明!”
决心已定,夏云桐命令袁世凯制定计划,同时下令将在陆军学校担任教头的梁坤立刻回来,他要做好准备,给对手一个大大的惊喜!
就在此时,下人来报,班克斯要在歌薰门外的云天楼设晚宴,借花献佛招待夏云桐,请“夏大人大驾光临,不胜荣幸”。
夏云桐冷笑:“看来是图穷匕见了!”
袁世凯打了个冷战:“不如回绝。”
“哼,这是我的地盘怕什么,正好看一出好戏!”
与此同时,竹堑城的西郊,这里是一片新的城区,崭新的街道上正是人喊马嘶,热闹非常,青石板铺就的道路,在雨中泛起粼粼的青光。
道路两旁商铺林立,布帘和木制的招牌也都是崭新的,每一家都是生意红火。
街上最大的旅店叫“悦来客栈”,来自十里八乡的人们,加上从台南来的商队,将客栈挤得满满的。
这些人一边喝着烧心的烈酒,一边讲着令人耳红心跳的荤笑话,以此来洗刷旅途的疲惫。
在一个角落里,却有一群人只管低头吃喝,看打扮分明都是普通的行脚商人。
片刻后其中一人用乌黑的筷子,夹了面前土碗里最后一根米线,哧溜一声吸进嘴里,打了个饱嗝,拍拍肚皮,这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来,原来相貌平庸,甚至有些猥琐,竟是那片冈浩太郎!
他满不在乎地一擦嘴,轻声说道:“樱田计划今晚发动,名垂青史在此一举!”
众人立刻肃然。
黄昏时分,一队人缓缓走出歌薰门,十余名士兵在前开道,另有二十余人殿后,共同护卫着队伍当中一顶二人小轿,轿中之人身份显贵自不待言。
天色已渐暗,又是战争时期,管制较严,城郊行人自是稀少。
这队人渐渐出城过吊桥,行进在护城河边的大道上,此时细雨仍未停,淅淅沥沥落在河中,千点万点的小坑,许多鸭子浮游在河面上,青青河边草,一派宁静气氛。
就在这一刻,道旁突然出来一人,挡住了去路,双手捧着三尺白布,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红色小字,似乎是血书。
此人形容枯瘦,神色凄惶,一边跑向轿子,一边哭喊着:“大人,为小民做主啊!”
队伍不得不停下,大家以为这人有什么冤情,特意拦路告状,立刻有一名士兵出来阻止:“站住,站住,告状须按照程序,不得越级上访!”
但这人充耳不闻,脚步不停,等跑到身前,突然扔掉白布,手中竟握着一把短枪,啪啪两枪,将阻拦的士兵击倒,队伍立时大哗!
枪声即是信号,朦胧雨雾中立刻现出十余人影攻杀过来,士兵们也迅速还击,枪声大作,现场一片混乱!
就在此时,护城河里猛然“哗啦”一声,跃出一个黑色人影,身上带出无数的水珠,直扑向那顶小轿!
这才是真正的杀手!
也是真正的高手!
目标就是轿子里的夏云桐!
第六十六章 巅峰之战()
几名士兵挡了上去,想保卫那顶轿子,但一碰到那些迎面飞溅的水珠,却立刻捂着脸高声惨叫起来,脸上、手上都嗤嗤作响,仿佛煮沸的开水不停冒泡。
那个黑影身形如飞鸟般掠过,手中长刀划出一道耀眼的惊虹,几名捂着脸的士兵立刻身首异处。
转眼间黑影已扑到轿子前,前后轿夫拔刀怒喝:“站住!”
黑影一扬手,两名轿夫便仰首倒下,死不瞑目,额头上都钉着一枚六芒星似的飞镖!
眼看那顶轿子已经毫无防护,黑影的长刀爆出一团绚烂的光芒,闪电般杀入轿中,好像是一刀,又好像无数刀,轿子瞬间变四分五裂了,里面现出一个支离破碎的人形。
黑影大喜,“得手了”,却又惊呼“不对”,不像是劈中人体的感觉,细看果然只是一个碎裂的稻草人而已!
黑影情知中计,高喊了一声,一众杀手立刻四散逃窜,但此时呐喊声大起,四面八方都有大批士兵涌来,显然对这次刺杀早有防备,轿中放着假人,前后都有军队远远监视着。
杀手们立刻身陷重围,或死或伤,无处可逃,那个带头的黑影,更是被数十人团团包围。
黑影冷笑一声,身体突然如陀螺般急速旋转,劲风四起,泥土飞扬,整个人形都有些模糊了。
数十把雪亮的刺刀呼的过来,却都刺了个空,风尘散去,黑影居然不翼而飞了!
士兵们不禁面面相觑。
片刻之后,二里外僻静的河岸边,黑影正在细雨中疾速奔走,心中满是愤懑:“怎么会失败,一定是有人出卖了我们!”
警兆忽生,他立住了脚步,转身,用生硬的汉语对着雨雾说道:“出来!”
一个人缓步走来,弓腰曲背,身穿着大褂,竟是一个糟老头子。
黑影抬起了头,月光下一张平庸,甚至猥琐的脸,正是那片冈浩太郎!
虽然面对一个糟老头子,片冈浩太郎却丝毫不敢大意,对方随随便便站着,却渊渟岳峙,有一种巨大的压力,前所未有的压力。
“你是谁?”
“铁桥三,梁坤!”
片冈怒喝一声,却纵身跳进了旁边的护城河,随即“哗啦”,带着漫天的水珠从河中飞了上来,长刀如惊虹飞劈。
梁坤一个箭步后撤,避开了对方的刀势,左手顺手扯下自己的大褂甩了几下,贯注了内力的衣服犹如铁布衫,风雨不透,将水珠全部击散。
他笑道:“把戏玩过一次就不新鲜了。”
片冈也笑道:“是啊,可总要再试一下才知道。”
他脸上的笑容突然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魅力,平庸的脸庞也变得极有光彩,眼睛更是充满了深沉的味道,让人刹那间会想起许多事,青春、爱人、逝去的时光、悔不当初想说却没说出口的话
梁坤的眼神也不由自主变得恍惚了,是啊,多少遗憾和错误,再也无法弥补,只剩下垂垂老矣。
这时,片冈浩太郎猛然一挥手中的长刀,闪电般扑向梁坤,整个人在空中几乎前倾成一条直线,刀光犹如毒蛇般刺向对方的脖颈!
眼看就要血溅五步,梁坤的嘴角却露出一丝微笑,眼神变得冰雪般冷静,右拳以一种奇怪的弧线挥出,看着只一拳,却好像上下左右都打到了。
当当数响,如同金属相击,片冈后退了几步,长刀竟然略微有些扭曲变形,而他的双手虎口处有一丝鲜血滴下。
“你的手?”片冈震惊不已。
“如果你的双手已经是武器,那你就不需要其他武器了。”
“想不到中土竟有你这样的高手,我是镜心明智流的片冈浩太郎。”
“嗯,听说这个流派素以变化多端闻名,不过我看你好像还混合了许多忍术。”
片冈点头:“是啊,有些日本人认为我将忍术揉入了剑术,其实不登大雅之堂,但我以为实用最重要,连我的师傅都不是我对手,只是刚才摄魂术为何无用?”
梁坤感慨道:“我曾经迷惘,不知为何而战,为何而活,甚至用鸦片来麻醉自己。不过夏少爷给了我人生的目标,为国家而战,为民族奋斗,区区摄魂伎俩,又怎能奈何一个真正战意高昂的人呢?不过,你确实要比他强。”
片冈一愣,“谁?我师傅?”
随即他就明白了,“原来箱田大人是你杀的!”
片冈浩太郎不再犹豫,身躯猛然一扭,再次如陀螺般急转,风声呼呼,尘土飞扬,整个人越转越快。
梁坤立即扑了过去,风尘迎面而来,夹杂着几点闪光,他左手大褂挥去,将闪光打落,原来是几枚六芒星的飞镖。
再看尘埃落定,片冈已经人间蒸发了!
月光下,四周绿草如茵,夜风许许。
“知道行刺时我为什么不出来吗?就是要看清楚你的把戏”,梁坤对着空气微笑着说话,仿佛片冈就在面前,“我不是说了嘛,把戏玩过一次就不新鲜了”。
说着,他猛一跺脚,方圆七八米半径内地面草木碎屑微微飞扬,凝神一看,喊道:“在这里!”
随即便猛扑向旁侧数米外的平地,拳风呼呼,雷霆般向地面砸下!
没等拳头落下,地面泥土裂开,露出里面的片冈,只见其蜷缩成一团,双手合成尖角状,仿佛一头鼹鼠般在地下往前挖掘。
眼看行迹败露,片冈只能跳出躲开。
双方在月光激斗,只几个回合,片冈中了一拳,却是眉角开裂加上一瘸一拐,他喘着气道:“放我一马,许你黄金千两,你知我知!”
“居然有求饶的武士,你可真是异类,我奉夏少爷之命除掉悍酋,不要黄金”,说着和身扑上,双拳如重拳交轰,迅疾如电,只能看见一团残影。
片冈长刀狂舞,拼死抵抗,几个回合一过,他的双臂已被击折,长刀落地,身上噗噗连声闷响,如中败革。
片冈浩太郎被打得凌空飞起,口中鲜血狂喷,随即跪倒在地,五脏六腑似乎全已粉碎,竟然感觉不到痛楚,只是说不出的难受。
倒下前最后一个印象:夜风中梁坤白发飘飘,瘦小枯干,却气势威猛,仿佛一只月下的雄狮!
第六十七章 大战在即()
深夜,元首府,夏云桐静静听着袁世凯的报告。
共有杀手十三人,八人当场毙命,四人重伤后自裁,只有一人受伤昏迷被俘,经过连夜刑讯,已经供认是矫志社为核心的杀手团,目标就是夏云桐,但只知奉命行刺,其余一概不知。
这场针对他的刺杀行动,完全证实了之前的猜想:
西乡隆盛按兵不动,加上英国人假意进行斡旋,双方配合诱使夏云桐离开戒备森严的月眉山大营,回到竹堑城。
而日本派出的杀手团,则通过被及时解除封锁的陆路潜入到竹堑城旁边。
这些杀手事先得到了准确的讯息,知道夏云桐会在今晚赴宴,便在半路设下埋伏,幸亏夏云桐早有提防,以稻草人为诱饵,并从警卫营里调了两百士兵遥相监控,打了一个反包围。
至于梁坤的任务,就是狙杀敌人首脑,为了保证其放手一搏,并不要求抓活口,这些杀手只是工具,真正的内幕不见得知道多少。
至于掩护杀手的人,夏云桐几乎确定是辜家,前世就是汉奸,又是巨商大贾,有的是办法将杀手团伪装成跟辜家无关的贸易商。
至于周懋琦为什么解除陆路封锁,是上面心知肚明,还是被人利用,就不得而知了。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时机如此凑巧,那么第一个提出解除封锁的人,一定与日本勾结了!
他想了想,杀手团全军覆没,自己可以封锁消息,做一番文章,于是便派人通知班克斯:半路遇刺,重伤不能赴宴!
第二天一早,班克斯急匆匆赶到元首府,探望夏云桐并表示“慰问”,他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夏云桐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头、胸、肩都包着层层纱布,隐隐还有血水渗出,其余部位或青紫、或红肿,完全是劫后余生,大难不死的模样!
班克斯以手加额:“感谢上帝,我的朋友,你还活着,这实在是太好了!只有令人作呕的懦夫,才会干出昨晚那样的事来,这与我们大英帝国的价值观念格格不入,我强烈地谴责这一行为,并坚定地与我的朋友,你,站在一起!”
看着班克斯无比真诚的神情,夏云桐心想:“我要是信了你,那才是弱智儿童呢。”
世人熙熙皆为利来,大家都是为了各自的政治利益,与道德品质无关,因此也用不着谁鄙视谁。
所谓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班克斯能演,夏云桐觉得自己就得更能演!
昨晚他连夜将陆军总医院的院长黄宽找来,把自己打扮成一个重伤员,就是为了能让班克斯欣赏一番,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起鸡皮疙瘩的话“女为悦己者容”。
看着班克斯,夏云桐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谢谢领事先生,在这痛苦的时刻,能得到您及时和诚挚的问候,心中十分感动。只是我受伤的消息暂时还不能公开,避免引起军民不必要的骚动,还希望领事先生能为我保守秘密。”
断断续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夏云桐才说完这几句,然后咳嗽一声,吐出了一口“血痰”。
班克斯见状吓了一跳,赶忙连声答应:“没问题,没问题,这个我绝对保证,你还是好好休息,上帝保佑你早日恢复健康,我亲爱的朋友,如果有任何需要我帮助,请不要吝惜你的请求!”
等班克斯一离开,夏云桐神色一变,从床上一跃而起,对旁边的袁世凯说道:“动身,我们马上去月眉山,我相信西乡隆盛很快就会发起进攻!”
6月13日,夏云桐率领警卫营赶到了月眉山。
此时月眉山上兵力方面有义勇军第二、第三团,山后还有第四、第五两个主力团,加上夏云桐自己的警卫营,义勇军主力集结与此,总兵力达到八千多人。
在一线战斗部队之外,还有凌定国指挥的上万民兵,以及秦刚的数万民夫;
火力方面有32门野战炮,32门格鲁森炮,4门210mm重炮,另外到处收购搜罗了上百门杂七杂八的火炮,有铁炮、铜炮、青铜炮,甚至用榆木制作的土炮;
还有二十五挺加特林机枪,加上精心布置的地雷阵,刻意选择的月眉山战场,充足的弹药储备,可以说夏云桐精心组织的一切力量都集结于此,以迎接这场决战。
月眉山正面宽度不过五公里,非常适合优势火力的集中发挥,就像古代斯巴达三百勇士,能用温泉关挡住百万波斯大军一样,只要能守住这狭窄的五公里,就等于掐住了武士军团的喉咙,也等于掐住了命运的喉咙。
经过基隆城的恶战,义勇军早已了解到对方的凶残,不再有侥幸心理。
同时也知道了对方的缺点,反而收获了信心:敌人再凶猛也不过是血肉之躯,就像是毒蛇猛兽,再多也有杀光的那一天!
根据之前的计划,黄宽也带着一批医护人员赶来,开始在月眉山后建立野战医院,夏云桐觉得自己该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黑幕”也终于可以揭开了,他在两个主力团面前发表了讲话:
“月眉山,这是我们最后的防线,你们看”,夏云桐一指南方,那里是从基隆逃难百姓的营地,“越过这座山就是我们的父母妻儿,他们的生死都寄托在你们的手中,这是背水一战,只有拼命,才能活命!”
另一方面,第五团团长王孝祺向夏云桐进言,需要注意西侧基隆岭方面的防守,王孝祺思虑周密,在历史上智将之称。
夏云桐觉得很有道理,敌人一旦进攻月眉山受阻,必定会试着从基隆岭突破。
虽然基隆岭相对更加险峻难行,而且已经有一个营驻守,可以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有必要加强防守,别像三国钟会伐蜀,最后靠邓艾偷渡阴平得手。
他倒是不担心被敌人从东边包抄,因为月眉山东侧中央山脉是无法通行的崇山峻岭,历史上直到沈葆桢治台时期,才花费数年时间凿出一条通道,那也是苏花公路的前身。
第六十八章 初战()
夏云桐马上命令王孝祺率领第五团的第三营,带着两挺机枪,再加上两千民兵,前往基隆岭增援。
同时命令沪尾港再调出一个营前往基隆岭,所有部队统一归王孝祺指挥。
临行前,夏云桐对王孝祺一再强调,一定要严防敌军的夜袭,这是日本人最喜欢干的事。
至于月眉山的具体防御则由章高元指挥,夏云桐知道自己长于政治谋略,但在军事指挥上还是不要越俎代庖。
刚分拨完毕,一直严密监控着基隆城的义勇军观察哨回报:武士军团出动了。
月眉山保卫战要开始了!
雨还一直在下,仿佛永远不会停的样子。
在这场霏霏的细雨里,长久的奋斗,个人和民族的命运,历史是否会有转折,终于将见分晓了!
夏云桐感慨道:“这烦人的雨啊。”
基隆城里,西乡隆盛也在感慨:“这雨可真够烦人的。”
在他目送下,武士军团的先锋,六番联队总共五千余人正列队出发,而西乡本人将率领军团主力随后跟进,在基隆城只留下三番和七番。
六番中大多数武士都手持着伯克式或布朗贝斯式燧发枪,一部分人仅手持武士刀,再加上二十多门铁炮。
装备虽不先进,但是士气高昂,指挥官池上四郎同样信心满满,准备在明天太阳升起前,一口气攻下月眉山,直扑艋牛痛蟮聚簦�
两个小时后,六番联队开始进入丛林地带,小雨不停地下,本来陡峭险峻的山路,更加的湿滑泥泞难行。
武士们冒雨在无穷尽、齐腰深的杂草与灌木丛中砍伐开路,很快所有人都浑身湿透了,一不小心滑倒,全身都是污泥,仿佛是粘上了****。
更糟糕的是,狙击出现了。
义勇军以班为单位,躲在草丛当中,穿着防雨蓑衣,头上、身上都用杂草伪装着,隐蔽性极强。隔着两三百米一顿黑枪,便钻进草丛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武士军陆续被打死打伤十几人,居然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一个,池上四郎愤恨之极,命令部下将领河野王一郎带领一队人马,随时准备出击,誓要抓住那些“卑鄙无耻,只会打冷枪的支那懦夫”。
在又一次被偷袭后,河野王一郎带着百余武士疯狂追击,眼看就要围住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