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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三国嫁郭嘉-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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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想起正是在袁府见的这张脸。那时的他也是瘦的皮包骨头,不过倒是腰板挺直,一副飞扬跋扈的模样。现在却怎么在这当了太监!虽说第一次见,便觉得这职业相当适合他。

“那日小地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您是曹公贵戚,还请、还请夫人大人不计小人过!”他几乎吓得哭出来,双膝因颤抖而有些发软。整个人渐渐畏缩下去。矮了我一头还多。

“哼,您倒是还记得啊。”那时候我无依无靠,三九寒冬被这家伙使唤,在冰水中刷碗,手冻的又红又肿,几近失去知觉。

知道进宫不便带剑,我事先准备好匕首,暗藏于腰间,只为突发事件简单防身之用。此时正是将腰间匕首取出。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我灿烂一笑,低声道:“说吧。袁绍派你来此究竟所为何事?是想谋害皇上,还是想谋害我兄长?”

“夫人饶命,饶命。小的哪有这个胆量啊……”他鼠目聚成一团,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嘴角微微渗出了白沫。

如果袁绍手下人够聪明,就不会派这么个饭桶来卧底。我将刀子轻轻放置在他喉头,那小太监面如土色,依旧没有还击地举动,而本应是喉结地位置却也不是看得那样分明。::看来真的是被阉掉了。不过宁可错杀一百,不能漏网一个。飞快收起小刀,我恶趣味一笑,道:“来人,将这人拉下去,验明正身。”

虽不会取他性命,但羞辱一番倒还是蛮有趣的。廊上巡视的侍卫听到呼唤,几步跑过来,不由分说便把这可疑男子驾走。自曹操入朝之后,他便频频把自己府上侍卫往宫中安插,为地就是进一步架空献帝,所以这几名侍卫自然听令。看着他徒劳的挣扎,“销魂”的悲鸣,我不由在心中冷笑:如今真是风水轮流转,换你栽我手里了。

正在此时,屋内却隐约传来一声漠然的问询:“外面出了何事?怎会如此吵闹?”

那声音仍旧带了一丝少年的青涩。

我手端杯盏入门,只见一高个男子正立于案前。他身着玄色冕服,宽大地袖口、规整地腰封之上,均饰有精美绝伦的红色秀纹。比起一身艳俗的金丝龙袍,我喜欢这庄重肃穆的黑色。

我学着宫女的模样,双膝跪地,柔声说道:“禀陛下,只是一新来的太监,因不懂宫中礼法,出了些小差错。”

“嗯,”他轻点下头,转过身来,“你是新来的?朕为何从未见过你?”

这并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少年。

记得于洛阳初见之时,这孩子表情木讷,还带了一丝狡黠,个头也不高。听说女大十八变,却没料到当初的小皇帝已经长这么出息了。五官精致,仪容优雅,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皇族贵气。

太监宫女还好,皇上哪是随便能见地?

起身将罐端上桌几,我灿烂一笑,道:“陛下真会说笑,宫中宫女如此之多,陛下又怎能一一见过?”我冒险前来不为别地,正是想探探这个小皇帝究竟有几分能耐,竟一度令曹操那个老狐狸头疼。

“说得也是。”小皇帝微微一笑,如我料想中的一般亲和。

“陛下请用。”

“怎么,你很急?”他地笑容渐渐僵硬。

我心头一冷。

“奴婢愚钝,不知陛下此话怎讲。”

“你一个宫女,话倒是很多么。”虽说仍旧保持微笑,但他言辞犀利,显然是话中有话。冷冷看了我一眼后,汉献帝刘协走到席前,正襟危坐,那宽大高雅的黑色袖袍平铺在他身旁,庄重而肃穆。虽说面容已经渐显出棱角,但那故作震惊冷漠的表情,依旧像个赌气的孩子。

他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笑意,似悠然说道,“顺便代朕向曹公问好。”

这孩子他什么都知道!

继续装傻似乎已是侮辱他的智商,我缓步上前,笑道:“陛下英明,轻易猜出奴婢真实意图。”

他轻轻拨开罐盖,看着里面热气腾腾的补汤,道:“朕身边的人,朕一向记得清楚。哎,真是劳曹公费心了。如此一来,就算真有事瞒着,朕也不会轻易吐露,更何况没有。”

“陛下说笑……不过您就甘心如此?”

“不甘心又能如何?朕只后悔当初看错了人,反而引狼入室。恨我汉室江山风雨飘摇,而今又被人挟持,倒真是生不如死。”他口无遮拦,连“死”这个对帝王来说如此忌讳的字眼都轻易说出,俨然一副破罐子破摔,赤脚的不怕穿鞋的架势。

好!有个性!我欣赏。

史上董卓祸乱京城,当时的天子刘辨面如土色,而眼前的刘协却勇敢呵斥道:“既然你前来勤王救驾,见了皇帝为何不跪!”

没过多久,刘协成了如今的献帝,一个傀儡。倒是可惜了这身才能。

“陛下说这些,就当真不怕……”

“怕什么?知朕者,莫过于曹公。”不同于朝堂之上的严肃谨慎,他悠闲讽刺道,顺手拿起调羹。

“陛下且慢。”

献帝不以为然地瞅了我一眼,那微微湿润的黑色眸子中,依稀闪耀着少年特有的倔强与叛逆,“怎么?朕连喝一碗汤都要向曹公请示?”

“不,只是这汤不能喝。”

“不能喝?”他好奇一蹙眉。

我意味深长地看了那汤一眼,浅笑着将那话又重复了一遍。

献帝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

“啪!”那调羹霎时间落地。

献帝面如土色,他一手指着我,嘴唇微微抖动道:“你……”

“怎么?陛下您不会是怕了吧?”他尽量使自己沉稳下来,秀眉紧皱狠狠说道:“你、你以为自己是曹操派来的,我就当真不敢杀!?”

月莲啊月莲,你这是在玩火啊!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心都似蹦到了嗓子眼儿,但根本停不下来。这也是我第一次体会到了所谓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在打赌,赌他的心胸才智,而那赌注则是我的生命。

我渐渐从这惊险之中体味到了一丝快意。

正文 第三卷 风雨欲来 第十回 棋子

既然陛下都将生死置之度外,我这贱命一条又何足挂齿?

杀了我恰恰证明他已经对曹操暗藏杀心,逞了一时之快,却暴露了自己。世上有许多无奈,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则是最悲哀的一种。

小皇帝是聪明人,不会不明白自己的处境,但他毕竟仍是名义上的一国之君,怎能任人如此欺凌?他犹豫不决,愁眉紧锁,鼻头也渗出点点汗珠。

何况陛下连死都不怕,为何还要动怒?我忽而低沉说道。

少年霎时间睁大了眼睛。

我猜他已经明白了,那汤中根本就没有毒。有毒的是人的心,是他周遭的处境。

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无所畏惧,但得知死亡即将降临,他依旧是那样的软弱无力。即为棋子就必将安于它命运的格局,曹操如此待他已是不薄,若真的起了杀心,随便一件意外都能要了他的命。

毫无一丝生气地笑容僵硬在年轻的面庞上。

他忽然猛的一挥衣袖,一把将那那灌汤药打翻在地!

啪!做工精美的陶罐应声碎裂,滚烫的药液四散飞溅,其中几滴正巧滴在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受那老贼驱使!为什么就不曾听朕一言!全然不顾皇家威仪,他颓然跌坐在地。朕才是当今天子!才是你们地君主…

他浅棕色的眸子微微湿润,却始终没有流下泪来。

看着眼前的小皇帝,我缓缓蹲下身,忍着灼手的滚烫,一片片捡起那破碎的陶片。

很多时候,并不是靠人的努力就能改变命运地。

这世上还有一种叫做机遇的东西。君子堂首发但他却不是为每个人准备的。这个道理我在曾经的世界便已经明白。我们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让自己活得更加舒服些。

余光掠过他尚稚嫩地面庞,我边捡那陶片,便喃喃似自语道:真是可惜,这陶罐如此精美。若放置于台面之上,定会继续焕发流光溢彩。但为器却只能盈八分之满,若不慎满溢,灼了持有者的手,后果就只有一个。那便是破碎……

你……

听了这番话,他欲语又还,依稀察觉到了什么,警惕注视着我。

我知道他在担心着什么。而我针对的,也是那份染血的诏书……

将除掉曹操血书系于衣带之上,偷偷交付给信任的臣子,衣带诏是献帝最坚决地一次回击。被激怒的曹操大开杀戒。在朝中掀起一轮腥风血雨。以哥如今为人。他是绝对做得出此事的。我同情献帝,却终究不会站错立场,只是点到为止。但愿他能明白我今日的一番话,不要再去做这些徒劳的挣扎,将自己陷入更深的危机之中。

小皇帝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他悲哀地瞅了我一眼,究竟是敌是友,他应该已有自己地想法……

你和曹操很像……最后一刻,我依稀听到他缓缓说道。只是不知朕能依靠地汉室忠臣。终在何方……

语气带了一丝颤音,我仿佛看到了那双欲哭无泪的眼。

没有回答。我只是恭敬一拜,转身走出房间。

我没有任何要说的。中国从古至今,就是一部弱肉强食的历史。而他在这历史上所能扮演的角色,就是作为一个傀儡。

若一定要提及努力,也不过是将傀儡做得更加完美。

我不同于古人,我不懂得何为忠君,我只听命于我自己,或是其他让我感兴趣的事物。

但即便是忠贞如荀,也终将保全汉室江山的希望寄托于那些持兵自重的乱臣贼子,而不是眼前这个志比天高的少年天子。

我地任务到此为止,不过对于小皇帝,终究会有机会再见地。

比起记忆中金碧辉煌的金銮殿,新建地许昌汉宫更显幽深肃穆,散发着内敛而深沉的神秘气息。青铜的钟磬余音袅袅,仕女的手持宫灯步于白石青瓦之间,流光晕染之中投下倩影幽幽。

汉。一个伟大的朝代。

这不是洛阳汉宫旧址,却已经让我看的如痴如醉,我甚至不敢想象汉武之初那宫闱是多么壮丽。夜幕即将降临,我依旧不舍得离开,在楼城之间吹晚风。

不知何时,风中传来那一丝熟悉的箫音。

这宫中乐师何其之多,会吹萧曲的又不只有多少,但我却立刻想起郭嘉的身影,那日观水淹下邳的豪情。箫音若隐若现,仿佛受到了吹奏者的召唤,我不再犹豫,顺着声音渐渐变强的方向走去。当我穿越几重深宫,一脚埋迈入偏殿外廊之时,那声音戛然而止。

霎时间万籁俱寂。

晚风贯穿深宫,发出隐隐的细微呜咽声。

这让我不由得想起郭嘉讲过的那个宫女的鬼故事,而且好像就是这样的场景……

当时虽觉得可怕,但毕竟离自己很遥远,睡一觉也忘了。但如今身可是临其境!只觉一阵毛骨悚然……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今天看来还真是够准的。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我闪!

就在我撒腿要跑的瞬间,一袭绵柔的黑色袖附上双眼,我还没来得及惊呼,整个人便被轻柔向后一拉,背后跌入一团温暖之中。

吓死我了!这个玩笑可不好开!

郭嘉?我伸手摸了摸那捂在眼睛上衣袖。这年头,有心思作这种恶趣味游戏的,除了他不会有别人,“这么晚了,你为何还不归家?”

“我夫人尚且不在,空余一处府院,又怎能可之为家?”

要换作平日,我一定会把他这话当做耳边风。但现在再听,这类贫嘴的话又竟是那样温暖……

刚刚还在着莲儿能否听到箫音,没想到你果真闻声而来。你就不怕其中有诈?他的语气中带了我熟悉的笑意。

当时只知道可能是你,哪管得了那么多。真是的,吓死我了……

偶尔说一次真心话,也是可以的吧?

然后郭嘉听后却沉默不语,我不知道这沉默代表着什么,感觉到他的手微微松开,我立刻转过身,待真真切切看道那熟悉的面孔时,我才彻底放下心来。

柔和月色之下,他的面容竟显得有些朦胧,如同一个随时都会消失的幻梦。说来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深入的对话了,早上偶然的相遇也只是擦肩而过。

然而他做出的唯一亲昵举动,便是轻轻抚了我的侧脸,笑道:告诉我,为何只因可能是我,便不顾一切寻来?这你还不知道……?脸上一阵灼热,我反问的声音逐渐微弱。他一定又是在耍我,这么长时间过去,我为他哭为他笑,为他担心为他……他怎可能还不明白!?但回想起来,我似乎确实没有直接说过。

我不由得想起在千年之后,在同样的朦胧月夜,曾经的校门口,那个穿着干净的白色体恤、天蓝色牛仔裤的男孩,也曾这样沉默着等待我的回答,只是那时的我却说了令他伤心的话,最终放开了紧握的双手。我曾经忆起,却从不后悔,因为我知道那个同我相携一生的人注定不是他。但那时的我却做梦都不会想到,命运竟会为我安排了如此奇遇,那个牵手相伴的人竟来自千年之前……脸上烧的发胀,我硬着头皮低声说道:

当然是因为我爱你。

我、爱、你……?郭嘉喃喃重复道,那看洞察人心的清澈眸子中,竟现出一丝迷茫的神色。

他……难道不明白?

也是啊,古时候的人多么含蓄,不知道这看似简单的三个字,却包含了怎样的情感。

真是的,好不容易说了一句那样直白的话,你却听不明白。

心中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郭嘉显然还在纠结于那奇妙的排列,琢磨着我言语间的深意。我不禁苦笑着说道:“好了好了,我随便说的……不说这个了……”

不知怎么的,鼻子有点酸。

郭嘉微微叹了口气,疲惫一笑,道:“你说什么我都想听……你前些日子曾借住文若府上吧?”

“嗯……你怎么忽然这么说?”没想他这么淡然说出口,我反倒有些过意不去。由此看来,郭嘉对荀是一百个放心。

“只为劝莲儿早做离去的准备。”

“离去?我要去哪?”

正对撩人月色,他的目光略有闪烁。

犹豫片刻后,郭嘉道:“你……应该很快便可以回府……”

正文 第三卷 风雨欲来 第十一回 随性

他这又是何意?

察觉到事情似乎并不如想象的那般简单,我忙追问:“你要我回去?这么说,她已经离开了?还是……”

郭嘉微微一笑,道:“莲儿不必多想,待我忙完手中事务,自会去文若府上接你。”他请捏一下我的下巴,“只要你老老实实的,不再到处乱跑。”

我这次却没有买他的帐,依旧严肃问道:“这次可别指望这么混过去,我是认真的!府中究竟出了何事?你……你总不会把将文湘打发走了吧?”我并不是个无限高尚的人。文湘现在算是我的敌人,虽说不恨她,却对她一点好感都没有。可郭嘉若真是为了让我回去,就把她打发走,我会从心里瞧不起郭嘉!

郭嘉听后并没有再笑,清朗的面庞上笼罩了一层惆怅,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难道不记得陈留那日之事?不知是谁身为女子,却非要插一脚政局,还对我说,若是提及衷心,自己比我还经得起推敲。现今主公托付之事她尚未办妥,哪有精力顾及这些?”

“我是说过这话,但也得分清状况吧……毕竟……”我越说底气越显不足,明明自允是个拿的起放得下,自由随行之人,现在却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慌乱阵脚?可被当做旁观者的日子真的难熬……

他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像牵小孩子一般牵起我手,笑道:“若是莲儿相信我,就再莫多想了,”沉默了一会。他又补充上一句,“至于文湘,我当然不会逐她出去。”

我相信他。却无法相信自己。

同处一个屋檐下,再生疏的人也不可能没有交集。::文湘能一人含辛茹苦抚养儿子七年,心中毕定对他父亲余情未了……脑海中浮现出那“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景象,我半是绝望半是自嘲皱眉道:“人家都将二八韶华献于你了,又一人帮你孩子带大,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一字情分?我倒是好奇你怎么补偿,以身相许?”

郭嘉听后一愣,眨了下眼睛说道:“这主意不错,若是几个月前。我说不定真会一试,但如今再说已是毫无意义。”

“毫无意义?此话怎讲?”

他捏了一下我地手,戏谑说道:“就是说,若你仍赖在此地不走。我就没法回家,也就自然不能回报文湘姑娘了。”

得便宜卖乖!你明明知道我是在说笑,还顺着我说,明摆着让我听了难受!我忿忿不平地地瞅了他一眼,叹息一声喃喃说道:“老天爷啊,你带我何其不公!这人除了脑子灵活外,做男人究竟哪一点好啊……”

何况那唯一的优点还被他用来使坏。

上了马车,我与他同席而坐。马车中微微有些颠簸,郭嘉顺势将手伸来,貌似要环我的肩膀。我轻轻往前一倾。躲过了他地魔爪。道:“我还没原谅你呢!年轻时欠下的风流债,自己想办法慢慢还好了。”

“莲儿何必说得这样难听?嘉不过是少不更事,又喜欢结交一些红颜知己,结果稍稍有失分寸……”

“一些?”我咬牙重复道,眉头也紧蹙成一团,毕竟是在车中,我尽量压住火气道:“你到底有过多少所谓的红颜知己啊!我现在是当真后悔了,若是早几年见你,没准此时也成了你年轻时犯的错误了?这次是蚊香。^^君。子。堂。首。发^^没准下回还有苍蝇拍、杀虫剂……”

“莲儿放心。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不知有没有听清我连珠炮似的一席话。他连连苦笑着说道,接着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果然。

我这一席话听得人家都昏昏欲睡了。得了,我从哪来回哪凉快去吧,别扫了你郭大人的性质。

郭嘉掀开帘子向外张望,喃喃道:“似乎还有些距离。”

我冷冷瞅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挪,连衣裾都不想同他的交接在一起。

郭嘉若无其事一笑,竟然不知死活地懒散一躺,将头枕在我的大腿上。

“你……!”“嘘,”郭嘉轻吐一声,淡淡道:“今日实在太过劳累……就让为夫枕着睡一会儿,不然一会见到文若,怕是……”他渐渐闭上眼睛,说话声越来越轻,越来越小,直到化为平稳的呼吸声。

完全没料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呆呆看着自己腿上熟睡地人。按理说我应该将这个家伙一把推开,但看着那毫无防备的安稳睡脸,又实在是下不去手。马车颠簸,他在我腿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自然我住我的手……

直至到了荀府,郭嘉才睡眼朦胧地醒过来,匆匆向荀道了谢。夜风有些大,我先回到庭中,远远观望。见荀将郭嘉送到门口时,顺手递给他一个小瓶,目送其上车离去。

“你刚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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