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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樱停下脚步,低头整理着裙摆,唇角蔓延起清浅的笑意,如春风拂面,心痒痒的,谭慎衍抬脚走了两步,只听宁樱道,“你在想啊,樱娘不过来我就过去吧。”
低沉的口吻模仿谭慎衍,阴里阴气的,后边的金桂银桂笑了起来,谭慎衍一滞,随即大步走向宁樱,牵着她的手,笑道,“答对了,真是她聪明了。”
谭慎衍稳稳的牵着宁樱,这边走的人少,路上的雪有些深,谭慎衍担心宁樱滑倒,一步一步走得极慢。
快到桃园时,看门口站着一人,桃红色的袄子,下系白色袄裙,身形高挑,姿容却是一般,谭慎衍不喜的皱了皱眉,回眸给金桂使眼色,金桂认出是宁静兰,蹙了蹙眉,越过谭慎衍和宁樱走上前,给宁静兰行礼,小声问道,“九小姐怎么过来了?”
宁静兰看谭慎衍微微侧着身,扶着宁樱,生怕她摔着的模样,神色极为专注,她面色一白,整个府里,宁樱嫁得最好,宁樱和自己真的天差地别了,过不久,黄氏也要给她说亲了,她知道,自己身为庶女还是竹姨娘肚子里出来的,黄氏不会给自己找门好亲事的,她一辈子都比不上宁樱,身边更不会有体贴自己的相公。
深宅大院,主母为了对付不讨喜的庶女,常常是指一门亲事随便给打发了,左右没人在意庶女的想法,身为庶女想要翻身谈何容易,她以前可以指望宁成虎,如今宁成虎都指望不上了,而宁樱有弟弟,有父亲,比她强多。
宁樱看宁静兰的眼神落在谭慎衍身上挪不开了,面色冷了下来,谭慎衍拦着她,她没继续往前走,隔着一定距离问宁静兰道,“不知九妹妹来有什么事儿?”
宁静兰怔怔的抽回视线,宁樱身上的衣衫是上等贡品布料缝制的,而她的,还是府里发的,如何能与宁樱相提并论?
她咬了咬唇,“哥哥被父亲关在祠堂半个多月了,前几日病了,父亲不肯请大夫,六姐姐,您宅心仁厚,帮帮他吧。”
说这番话的时候,宁静兰衣袖下的手紧紧握成拳,仿佛每说一个字就有人在身上扔一个铜板,嘲讽可怜的望着她,要击垮她的自尊。可她别无他法,宁樱是宁成虎唯一的希望了,她找过宁伯瑾,宁伯瑾根本不理她,还警告她安分守己,否则的话下场和宁成虎一样。
以前的宁伯瑾不是这样的,不知何时,宁伯瑾越来越不一样了。
黄氏是不可能为宁成虎说情的,只有宁樱了,她知道,宁樱说的话宁伯瑾一定会听的,宁伯瑾对宁樱存着愧疚,恨不得对宁樱好,不会忤逆宁樱的话,宁静兰深信不疑。
宁樱冷笑,宁成虎联合外边的人算计她,她还要回过来帮他说话,她不是脑子傻了,若是宁静芸是她亲姐妹,宁成虎在她眼中可什么都不是,竹姨娘和黄氏之间的仇恨大着呢,冲着这一层她就不会搭理这事儿。
“九妹妹想多了,我人微言轻,父亲怎么会听我的,而且,你哥哥被父亲关在祠堂,你不问问发生了何事吗?”宁樱嘲笑宁静兰天真,她那天没出门,她真遭了算计,不用人动手,她自己就会要了宁成虎的命,她不是善男信女,可不会吃了亏什么都不说。
宁静兰低头,她自然打听过的,但刘菲菲管家,不许下人乱嚼舌根,恩威并施,宁府的下人嘴巴严实了许多,而且那些下人被刘菲菲养刁了,她给十文银钱下人们根本看不上,给多了她心里不舍,宁伯瑾为何把宁成虎关进祠堂她是不知的。
宁樱看她的表情就猜到了,一字一字告诉宁静兰道,“不瞒你,你哥哥之所以会被父亲关进祠堂还是因为我呢,他不自量力,以为耍点小计谋就能设计我,多行不义必自毙,怪不得别人,在祠堂养心静气多好,放出来,说不准哪天死了都不知。”
宁静兰不敢相信宁樱的话,震惊的望着她,宁成虎怎么可能设计宁樱,宁樱都嫁人了啊,谭慎衍什么人,宁成虎哪儿来的胆子?她极力想要否认宁樱的话,但宁樱无畏的眼神告诉她,宁樱说的实话,真的是宁成虎做错了事儿。
“九妹妹还是回去吧,往后别来找我了。”宁静兰是庶女,嫡庶有别,宁静兰连嫁给嫡子的希望都没有,想越过她,难度大着呢,宁樱明白那些大户人家的嫡小姐为何自视甚高了,她们投胎于主母的肚子里,生下来身份就是和别人不一样的,一个女人身份尊贵与否取决于两个人,自己的父亲和丈夫,门当户对,看似前者决定了后者,然而后者真正握在主母手里。
主母才是后宅的决定者。
宁静兰往后的日子握在黄氏手上,她还有胆子过来找她,果真兄妹情深,为了宁成虎宁静兰连将来都不考虑了?
宁静兰僵住在原地,她回味过来中间的弯弯绕绕了,这件事宁伯瑾知情,黄氏肯定也知道,她和宁成虎是一个姨娘生下来的,黄氏不放过宁成虎一定也不会放过她,想到这,宁静兰浑身冒冷汗,她想到了卓娇,多倨傲的人,最后嫁给了个鳏夫,日子生不如死,她害怕。。。。。。
宁樱站在原地,见宁静兰双手抱头,啊啊大叫两声像疯了似的跑开了,被吓了一跳。
谭慎衍拉着她,叮嘱道,“往后遇着这种人离远些,别被她们撞到了。”
“知道了。”
晚膳宁静兰没有露面,黄氏轻描淡写将事情揭了过去,回去时,宁樱和宁静雅走在前边,刘菲菲和宁静芳走在后边,下午不知刘菲菲和宁成昭说了什么,吃饭时,刘菲菲频频往屏风外瞧,含情脉脉,桌上的人除了兴高采烈的秦氏和心不在焉的柳氏,都察觉到了。
到了门口,宁静雅转身和宁静芳说话,“你好好照顾母亲,我和你姐夫说了,让他托人去南边打点好,母亲去南边的时候日子不至于太难过,你别想太多了,有生之年,等三弟他们出息了,得娘有回京的一天的。”
宁静芳红了眼眶,拉着宁静雅,舍不得她走,宁静雅拍拍她的手,“回去吧,多安慰安慰娘,一切都会过去的。”
宁伯庸到处应酬的事情传到苏烨耳朵里,苏烨劝她提醒宁伯庸,守孝期间别太过了,别折了夫人又赔兵,她和柳氏说过,奈何柳氏压根不当回事,升官要吏部的人开口,这是所有读书人都明白的道理,宁伯庸在朝为官多年,怎么把基本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宁伯庸是她的父亲,宁静雅说不出指责的话来,但心里对宁伯庸的事儿不赞同,这样子升上去的官,无异于将把柄嫁给别人手里,有朝一日被人揭穿,连累的人更多。
好在宁成志他们还没考科举,不然功名也没了,宁伯庸去南边,宁家不分家,宁成志靠着宁府有科考的资格,大房还有机会翻身。
宁樱和刘菲菲道别,没有细问她和宁成昭的事儿,黄氏抱着十一站在一侧,和谭慎衍说话,交代宁樱怀孕后的注意事项,谭慎衍认真听着,看宁樱和刘菲菲说得差不多了,他上前扶着她。
宁樱和黄氏道别,“娘有空闲了来国公府玩,带着十一一起过来。”
黄氏连连点头,她叮嘱谭慎衍一路,想想还有没有遗漏的,确定没有了,她才朝宁樱挥手,“回去慢些,注意身子,过些日子娘去国公府看你。”
一行人道别,回去时福昌赶车的速度照样慢,宁樱在车上就睡着了,谭慎衍抱着她下车,拿毯子盖在她身上,宁樱实在太困了,没有挣扎,脸贴着她胸膛继续睡。
谭慎衍抄近路,倒没遇到什么人,刚到青湖院,罗定从院墙上冒出来,压低声音道,“木石死了。”
谭慎衍步伐微滞,抱着宁樱继续进屋,将其放在床上,头沾到软软的枕头,宁樱嘤咛了声,翻了个身朝着里边睡,金桂这才转身离开声,让金桂替宁樱取下头饰脱了外边的衣服,金桂点头,送谭慎衍出门,自己轻手轻脚走向床前。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本《美人图》
大家先预收下咯,能不能让作者君在冬天感受到夏天,
靠你们了
这可能是一个女子负责彪悍,男子负责杀敌,强强联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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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101 幕后黑手()
谭慎衍走出青湖院,罗定一身黑色衣衫面色肃冷的站在院外,前倾着身子,禀报青山院发生的事儿,“木石嘴硬,死活不肯透露背后的事情,地牢潮湿,他受了伤又得了风寒,福昌和罗平没发现他有何不对劲的地方,傍晚时分,罗平把他从地牢弄出来审问,谁知他已气若游丝,快不行了,罗平心知不好,请了大夫来看说木石油尽灯枯,没有时辰可以活了。”
谭慎衍理着镶金边的衣袖,眸色平静如水,“他死前可说了什么人?”
罗定点头,引着谭慎衍朝青山院的方向走,解释道,“大夫是薛太医身边的仆人,情况紧急,奴才擅自做主给木石用了些药物,他喊了声老侯爷,想来是承恩侯了。”
罗定心有疑惑,种种迹象表明背后之人是承恩侯府的人一手谋划的,谭慎衍为何迟迟没有动静,换做老国公,早把人抓进牢房审问了。
“你有话想说?”谭慎衍侧目,眼神略有些阴寒,罗定心口一凛,他跟着老国公多年,早已练就喜怒不形于色,方才他并没透出丝毫,谭慎衍是怎么发现的?
思虑间,听谭慎衍解惑道,“你跟着祖父多年,不管做什么都波澜不惊,习武之人,步伐较常人不同……”
罗定恍然,他想事情的时候步伐略有停滞,如实道,“承恩侯府早露出踪迹,世子为何不先发制人,将一众人连根拔起?”
承恩侯府到处结交权贵,京城起了风声,不过碍于齐老侯爷的威望,没人吱声罢了,这种事,一旦有人起了头,弹劾承恩侯府的折子就会源源不断,齐家逃不掉结党营私的罪名。
走廊上光影摇曳,拉长谭慎衍的身影,墙壁上,影影绰绰,谭慎衍目光晦暗不明,许久,他才开口道,“你可知如今戍守剑庸关的人是谁?齐老侯爷门生多,没有足够的证据,被他们反咬一口,损伤的是我们,双方交战,边境怕会起动荡,若闹得民不聊生,绝非我所愿。”承恩侯府与清宁侯府一个鼻孔出气,文武合并,造成的影响大,如今戍守剑庸关的人是程宇,清宁侯庶弟,不清不明的事情牵扯出清宁侯府,程宇不会站在他这一方,恐怕以为是他为了排除异己不折手段。
他把程宇扶上那个位子,不是为了再给自己树立个敌人。且承恩侯府不似韩家,韩家乃武将世家,承恩侯府世代为文官,朝廷重文轻武,武将身份不如文人,对付韩家没收他们的兵权足矣,对付齐家,考虑的事情还多着。
文人心眼多,朝堂争斗乃因他们而起,黎民苍生也握在他们手中,齐老侯爷如百年大树,想要撼动容易,连根拔起却难,他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罗定不懂内里的弯弯绕绕,文人爱咬文嚼字耍心眼,谭慎衍谨慎些是对的。
青湖院,罗平跪在地上,身上只穿了件单衣,宽厚的身板显得有些单薄,身前的四方凳上放着藤条,听到身后脚步声,他脊背一直,一动不动。
谭慎衍负手而立,察觉屋里没有烧炭炉子,蹙了蹙眉,吩咐福昌道,“将炭炉烧上。”
“世子爷。”罗平双手撑地,重重朝谭慎衍磕了个头,大冷的天,他跪在地上,丝毫不觉凉意,字正腔圆道,“奴才做错了事儿,请世子爷责罚。”
谭慎衍拿起凳上的荆条,荆条是牛鞭做的,挂在老国公书房好些年了,年轻时老国公脾气暴躁,身边人做错事儿老国公便拿这个抽他们,老国公上了年纪才收敛了脾气,待身边人温和许多,荆条作为装饰挂在墙上,好几年没用过了,寻常人不知它的用处,还以为是老国公独特的收藏呢。
“起来吧,他有心寻死,和你无关,把东西收了。”谭慎衍随手将荆条递给罗定,让罗平穿上衣衫,这事儿和罗平没多少关系,木石说不说都活不下去,且木石说的他不一定信,留着木石,是想等对方反应,不成想对方如此沉得住气,还是说,木石对他们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
罗平站起身,罗定拿过他的衣服递给他,罗平跟着老国公多年了,绝非是外边派来的奸细,路上罗定有些忐忑,担心谭慎衍以为罗平是故意害死木石的,罗平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罗叔,我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木石的死和你无关,别跪着了,木石死之前只交代了齐老侯爷?”薛庆平身边的人有几分本事,用的该是令人回光返照的药,他在薛庆平屋里见过。
罗平边穿衣衫边说起傍晚的情形,吃过晚饭,他叫人把木石拉出来严刑拷打,木石先是笑,笑着笑着垂下了眼皮,他惊觉不对劲,上前探木石的鼻息才知出了事,急忙让人去薛府请大夫,手底下的人在木石住的地牢找出了许多饭菜,原来,木石偷偷将送去的饭菜倒了,有意绝食。
大夫说木石身体不行了,谭慎衍回来估计赶不及,他擅自做主让大夫给木石用了猛药,木石清醒过来,眼神恍惚,对着门口喊了两声老侯爷,接着就死了。
早先就有种种迹象表明是承恩侯府,谭慎衍不想错杀无辜叮嘱他们继续查探,如今木石的死倒是说明了问题。
所有事情和承恩侯府脱不了干系。
罗平一五一十将木石死的细节说了,谭慎衍垂头不语,福昌点燃炭炉子,挑了挑里边的炭,待彻底燃起来了转而给谭慎衍泡茶,奉上茶盏便站到一侧,脑子里思索起木石的事情来。
“木石的尸体呢?”谭慎衍坐在桌前的椅子上,双腿交叠,脸上的神色如窗外漆黑的夜,黑沉沉的,面无表情。
罗平低着眉,“在地牢。”
谭慎衍握着茶盏,沉吟道,“送回承恩侯府,别惊动他们,让齐老侯爷和承恩侯看见就行了,罗叔,有件事得麻烦你帮忙。”
罗平系好衣襟的纽扣,肃穆道,“世子爷有什么事儿,奴才万死莫辞。”
“罗叔,你们跟着祖父多年,我心里信你们,我不放心福繁,你去帮他的忙。”谭慎衍赏罚分明,木石的死,白鹭的死,让他确认一件事,承恩侯府的人的确牵扯进夺嫡之争中,但像韩家被利用的成分居多,背后之人忍辱负重几十年,他预料不错的话,福繁约莫会有麻烦。
罗平郑重的点了点头,忍不住称赞谭慎衍沉得住气,这紧要的关头,说换做其他人,估计会以为是他故意杀了木石,杀人灭口呢。
而谭慎衍容色从容,眉宇平静,让他不由得生出种对老国公才有的敬意来。
谭慎衍不懂罗平心里的想法,罗平在他看来是老国公的人,忠心天地可鉴,再者,白鹭死的时候他让福昌讹过白鹭,背后之人真要是承恩侯,福昌告诉白鹭幕后黑手另有其人时,白鹭该欢喜的附和,而福昌说白鹭的表情是难以置信,慢慢面露死灰之色,该是白鹭以为他们猜到背后之人,事情功亏一篑吗?
白鹭的事情让他决心查探宫里几位娘娘的背景家世,大家都查出来的事情不算,不为人知的一面才是关键。
罗平整理好衣衫,退后一步,朝谭慎衍跪了下来,言辞恳切,“罗平愿意一辈子追随世子爷。”
罗平他们从小对他帮衬颇多,什么性情他清楚,没料到罗平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不禁笑了起来,温声道,“以前什么日子以后没什么变化,罗叔不用往心里去。”
罗平神色动容,主仆有别,谭慎衍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如何不懂谭慎衍宁肯错杀一百不肯放过一人的性子,谭慎衍对他手下留情,估计是看在他追随过老国公的份上,他如何不感激?
他低下头,出神的盯着地板上的纹路,老国公死后谭慎衍让他们继续住在青山院,院子里的一花一草都没有动过,忠心不在花言巧语上,往后的日子还长着,罗平愿意为谭慎衍出生入死。
其实,老国公死后,他打算出府去的,后京城发生了事儿,谭慎衍身边没人他和罗定才留了下来,他心里仍然想离开,老国公死后,他心里空落落的,没有目标,脑子里一片迷茫,就在方才,他从谭慎衍信任的目光中重新有了动力,他乐意留下来帮谭慎衍卖命,像对老国公那般对谭慎衍。
罗平给谭慎衍磕了两个响头,算是认主的意思,谭慎衍上前扶起他,叹了口气,“罗叔何须如此见外,祖父走之前交代我给你们养老,你在青山院好好住着,我有口饭吃决计不会饿着你们。”
老国公重情重义,罗平罗定追随他多年,老国公将他们的事情早就安排好了。
罗平站起身,拱手退下。
谭慎衍没有骗罗平,老国公死之前交代过他好好对待罗平他们,说起来,他的一身本事还是罗平罗定教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记着他们的情义。
刺骨的风呼呼吹着,树枝上的雪战战巍巍晃着,悬然欲坠,不知过了多久,远处漆黑的天幕上隐隐有灰白的光洒落,肆啸的风吹得人更冷了,守门的翠翠和莹莹缱绻身子窝在门槛边,二人依偎着取暖。
谭慎衍在的话她们守上半夜就行了,下半夜有金桂银桂或者闻妈妈,谭慎衍不在,金桂去屋里守夜,留她们在外边,冷得二人哆嗦不已,翠翠抱着莹莹,心里又生出些感慨来,小声道,“莹莹,你冷不冷?”
莹莹点了点头,望着洒下一层灰白又暗回去的天,宽慰翠翠道,“再过些时辰就好了,待会银桂她们来,我们就回屋睡觉。”算起来,宁樱对她们算好了,早先宁樱甚少让她们守夜,出了上回的事情,加之宁樱怀孕,闻妈妈担心宁樱出事才让她们守着的,比其他丫鬟,她们算好的了。
翠翠咬着牙,抬头看向天际,二人身上穿着厚厚的袄子,但抵不住风大,吹得人涕泗横流,翠翠颤抖着声道,“莹莹,如果有一天我们当中谁做主子了,别忘记了彼此的依偎取暖的情分,苟富贵勿相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