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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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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晴何必这般自伤,哪有如此不堪?!如今你是自由之身,谁还能逼迫于你?”谢晓兰记得她们并非贱籍,与那些获罪被发配到教司坊之人不同,尚是自由之身。

“唉……”关盼盼摇头,不再多说。其中曲折关窍,极是幽晦,外人实难明白,她玉手从一块砖头大小的青色茶饼上辫下一小块儿,玉掌轻搓,弄碎弄匀,细细洒入滚滚的泉水之中。

清沁的茶香顿时涌满屋子。雪白小手执钳,自火炉下取出两块火红的炭火,减少炉下的火势,再将釜盖重新盖上。

她素手轻盈优雅,烫红的卧手丝毫无碍,执钳取火,碎茶入釜,都极是曼妙动人,给人赏心悦目之感。

“雪晴,那位贾丞相,便是贾似道吧?”阖目装睡的萧月生忽然开口,大出关盼盼之意料。

“嗯,是,便是那贾似道。”她虽语气平和,萧月生却能听出其中的不屑之意。

萧月生这是明知故问,故意撇清,只是她一个小小的艺伎,竟敢拒绝丞相府的召唤,看来后台颇硬。

他抚了抚唇上八字小胡,温润如玉的目光透出几分严肃:“以贾似道的脾气,怕是待会儿会有人过来强请!”

“哼,他敢!”关盼盼小手轻盈的摆弄着白瓷茶盏,娇嫩的嘴角微垂,不屑之意昭然无遗。

“哦——?不知是哪位在背后护着雪晴?贾似道曾任大宗正丞,辖制宗室,如今再任右丞相,能够令他忌惮者,莫不是御史台上之人?”萧月生脑中思索,口中低吟,口气与关盼盼宛如熟人。

大宗正司专辖皇家宗室,有宋一朝,对宗室子弟厚禄严律,大宗正丞身为大宗正司最高长官,权利极大。

关盼盼看了他一眼,微笑着摇头。

“嗯,既不是御史台之人,那便是荣瑞两位王爷……或者是……呵呵,看来是其中一位王爷。”萧月生对朝廷的格局极是清楚,三两下便拨开层层面纱,令关盼盼不由又望了他一眼,迎上他温润醇和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躲闪开来。

“那便是瑞王爷了!不过这个贾似道,却是痞气极足,得罪了他,即使有瑞王爷,怕是也难保无恙。”

萧月生见她没有否认,以他了解的荣瑞两位王爷,瑞王爷洁身自好,却是个多情种子,看其家中的王妃,便可见一般,而荣王爷看上去颇是随便,却并不喜欢楚馆楼台之地,对声色之娱,不甚感兴趣。

对萧月生的警告之语,关盼盼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淡淡一笑,玉手伸出,小心的拿起釜盖,茶叶在泉水中滚滚而动,扑鼻的茶香顿是弥散开来,清香宜人。

“可以了!”她两只玉手捉住釜旁木柄,小心自风炉上拿下,将茶水倒入砂制茶壶之中。

“环儿!”将壶盖盖上,遮住清香,关盼盼向屋外扬声招呼。

“环儿在呢。”房门响起,轻手轻脚走入一位俊俏丫环,瓜子小脸。罗衫裹身,身姿窃宽,体态风骚,若非在关盼盼跟前有些黯然失色,却也是一位诱人的尤物。

“把这些端出去吧。”关盼盼指了指风炉,对正微笑着向萧月生诸人敛衽见礼的环儿吩咐道。

“是。”环儿将风炉下的银盘端起,轻若无物,她也是一位略通武功之人。

四人正坐于一处品茶,关盼盼煮茶时间火候掌握得极精。茶水清香沁人,回味无穷,便是萧月生,也大叹此行不虚。

“姑娘,贾相府又来人,务必邀姑娘过去。”

他们一盏茶未喝完,环儿的声音又在屋外响起,清脆中透着一股忧虑。

“不去!便说我身体不适!”关盼盼玉脸一沉。紧捏着茶盏,回得干脆,沉下的玉容给人极重的压迫感。

“可是……”环儿声音迟疑,令关盼盼大觉不耐烦,这个环儿,平日里伶俐精干的劲头都哪去了?!今日谢姐姐来此、她却忽然变得这般磨叽!真是不争气!

“没什么可是!就这般回了他们,难不成还要把我绑去不成?!我谢姐姐来此。再有什么人来,一律回了,别来烦人!”关盼盼蹙着黛眉,声音冰冷如寒珠,紧捏着白洁的瓷盏,玉手用力得有些发白,颇有扔出去的冲动。

谢晓兰抿嘴微笑,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这幅模样。才是自己熟悉的关雪晴,翻脸如翻书,脾气暴躁,这几年没见,看来禀性未改,看着亲切。

“哈哈……关大家毕竟是关大家,脾气果然大得很!哈……”一阵粗犷豪迈的大笑声陡然冲起。直入屋内,极是震耳,盏中茶水颇泛涟漪,可见其功力不俗。

只是他哈哈的笑声未尽,一声清脆娇嫩的“吵死人了!”蓦然响起,将其笑声倏然打断。

被杨若男这般一打断。本是豪迈的大笑顿时狼狈异常。

“原来还有高手在此坐镇,怪不得如此无礼!”粗犷的声音透着按捺不住的恼火,越来越近。

“站住!姑娘的屋子,岂能容你们随便闯入!”环儿的娇叱声顿然响起,接着便是砰砰的拳掌相交之声。

“这个小丫环倒也有两把刷子!还是个难得的美人呢,拿回去做个小妾,倒也不错!刘兄弟,送给你如何?!”

“算了,正事要紧,别把相爷的事搞砸了!”一道沉静的声音响起,中气不足,却是不通武功之人。

“环儿?!环儿?!”关盼盼有些着慌,她与环儿自幼一起长大,情同姐妹,相互扶持。

“雪晴稍安毋躁,环儿无妨!”谢晓兰忙拉住她的小手,一股清凉的真气透过关元涌入她体内,令她心神一清,静了下来。

那厢杨若男颇是古怪,绝美的玉脸做咬牙切齿、愤慨得无边无际状,粉嫩的嘴唇嘟起,狠狠瞪着自己的干爹,而萧月生稳稳端着茶盏,若无其事的轻啜茶茗,浑然未听未觉,这般好茶,被打扰了,实在有些可惜,他叹息的摇了摇头。

以杨若男嫉恶如仇的性子,早就应该冲了出去,打他们个落花流水,只是甫要起身之际,却觉周身一紧,一道无形的大网持自己罩住,全身酥软如绵,无力动弹,便是话也说不出半句。

能这般制住自己的,除了干爹,再无旁人能够办到,也难怪杨若男愤愤的瞪着萧月生。

“砰”的一声,外房之门顿开,跨入一高一矮两人,矮者在前,身材粗壮,气势汹汹。

谢晓兰知道大哥在此,心中安宁得很,并未急着出声,只是挽着关盼盼的玉臂,冷冷的瞪着闯入的二人。

关盼盼对这等情况并非第一次遇到,有些莽撞的武林豪客亦会这般不请自来,只是多半没有进得来,便已被聘来的镖客请了回去。

与瑞王爷结为忘年知交之后,王府派了两个侍卫,武功高绝,只是傍晚忽然说瑞王府这两日需要极多的侍卫,他们二人暂且先回去帮忙,这才让此人有机可趁。闯了进来。

关盼盼并未慌乱,反而不慌不忙地转身,素手执壶,将自己的茶盏续满,优雅的端在手中,透过珠帘看向外屋。

“哈哈,果然是关大家,这屋子弄得真是雅致!”跨进外屋,站在门前。那矮壮之人又是一通哈哈大笑之后,方继续向里走。

甫一掀开珠帘,一道微碧水箭带着热气,蓦然迎头向他们飞击。

“小心暗器!”那矮壮之人一撞身后之人,飞身而退,速度极快。

“暗器”穿帘而过,终究没有击中那人,落在地毯上。却是关盼盼盏中的茶水,淡淡热气升腾,让刚才那人吸了口凉气、大感庆幸,还好自己身法快捷,反应敏锐,如斯剧毒,沾到身上可了不得!

他却是将茶水的热气与剧毒腐蚀而发出的白气混淆。

关盼盼又热壶持茶盏续满。将白瓷盏端在手中,蓄势以待,两只手一手一盏。

“关大家,我们二人奉贾丞相之命,请关大家前去府中献艺,价钱任凭关大家开口便是!”沉静的声音发自高疲的中年男子,他面色白皙,已自地上爬了起来,理了理衣衫。若无其事的对珠帘另一侧的关盼盼拱手说道,看起来像是读书之人,斯文有礼。

“滚!”关盼盼一甩茶盏,一道微碧水箭又射了出去。

那人没想到这位关大家泼辣至此,躲闪不及,唯有闭眼咬牙,却发觉身体一轻。随即一震,屁股疼痛难忍,已经坐在地毯之上,是同伴往后拉了他一把。

谢晓兰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雪睛竟是悍勇如此,此时关盼盼又转身将白瓷茶盏续上。一手一个,悄立于珠帘之后,紧捏着茶盏,蓄势以待,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雪晴,放他们进来,莫浪费好茶!”萧月生懒懒的开口,他有些看不下去,摇了摇头,对付这两人,又何必浪费精心烹煮的香茗?!

关盼盼目不转晴地注视着帘那边之人,对萧月生的话未做反应。

谢晓兰看了丈夫一眼,伸手拉了拉关盼盼衣袖,轻声道:“雪晴,听你姐夫的罢!”

关盼盼目光注视着对面,缓缓侧身转头,迅速转过目光,看了一眼谢姐姐,准备一触即走,目光马上转回去,防止对方猝然而入,只是见到谢晓兰星眸中目光如寒电,不由倏然一怔。

谢姐姐的目光,更甚自己剑舞所用之器所发出的寒光,这样的目光,也唯有武功高手方才具备,她此时忽然想起了观澜山庄种种传说,不由自失一笑,自己的性子也太急躁,有自己这位神秘的姐夫在此,这两人又有何惧?

“小妹听姐夫的!”她心下一松,紧绷的周身缓缓放松下来,微笑之时,黛眉间凛列的寒气亦消去了几分。

她转身还未放下瓷盏,闪闪的珠帘轻动,那矮壮男子倏然穿过,出现在两女面前。

脸方口阔,鼻梁微榻,眼睛略小,却双目璀然生光,炯炯的瞪着两手空空的关盼盼。

他已经明白,原来所谓的暗器,却仅是一盏茶水而已,一向以绝顶高手自居的他,心中的窝火可想而知。

只是又不能太失身份,落下个欺凌妇孺弱小的名声,他才隐忍不发,仅是怒目相瞪,以气夺之。

只是关盼盼冷若寒霜,对他不屑一领,却又令他目中神光无用武之地,不由转目望周围,顿然被姿色更绝的谢晓兰吸住了眼神。

“咦,这个小娘子也式美艳,捉回去做小妾最好!”他痴痴的盯着正与关盼盼窃窃私语的谢晓兰,口中不由喃喃说道。

“啊!”他身后的高瘦男子来起身来,尚未掀开殊帘,仅觉一道黑影直击而来,躲闪不及,再次倒在他上,当起了肉垫,身上的重加压得他双眼发黑,似欲昏厥。

“口齿不净,略施薄惩!”慵懒而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清罄之鸣,直入心底,珠帘在灯光下闪闪晃动。

关盼盼玉脸满是惊异的望着萧月生。自己根本未看清他是怎样将那人扔了出去,好像手指动也未动一下。

清朗的声音反而令似欲昏厥的高瘦之人神智倏然一清,清醒过来,咬着牙,将无处不痛的身体支撑起来,那将他压倒的张兄弟正缓缓睁开眼晴,目光中带着茫然与懵懂,像是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已肿的脸颊,带血的嘴角。高瘦的刘兄反而能够推知,这位张兄弟是被人打了一耳光。

虽说性子莽直粗犷,脑袋不甚灵光,但这位张兄弟的武功,却是丞相府内数一数二,再配以自己冷静智计的头脑,两人一文一武,联手行事以来。无往不利,没想到却在这小小的艺伎身上栽了跟头!

高瘦的刘兄白皙的脸上变了又变,已有退意。

“噗!”一口血水吐在了淡紫的地毯上,听得珠帘对面的关盼盼紧蹙黛眉,玉脸满是嫌恶,对其弄脏了自己的屋子深恶痛绝。

“掉了两颗牙!”那位矮壮的张兄苦丧着脸对同伴说,此时他的右颊已肿得颇高,五指之痕在明亮的灯光下宛然可见。

“咱们兄弟今日时运不正。撤吧!”高瘦的刘兄身着张兄弟高肿的面颊与嘴唇,他白皙的面上带了几分悯然,冷静的说道。

“一切都听刘兄的!”矮壮的张兄弟迅速瞥了一眼珠帘另一侧,心中惕然,忙一振身体,矫健的站起身来。

“青山不改……”他冲里屋一抱拳,仅说了半句,且说得还不甚清楚,便忽的抄起高疲的刘兄。如一阵风般冲了出去,不见了踪影。

这是他们两人的逃命之法,青山不改,绿水常流,后会有期是逃命的场面话,往往说完这三句,便溜之大吉。已成惯例,但两人别出机杼,要只说一句便开始跑,能出奇不意,赢得宝贵的时间。

“咦,跑了?”关盼盼怔了怔。望向身侧的谢姐姐。

“咯咯,跑了!”谢晓兰忍不住掩着小口咯咯笑,“这两人倒有意思!”

“呵呵,他们倒是知时务得很!”萧月生亦忍不住泛起笑意,扭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杨若男。

杨若男玉脸紧绷,鼓着玉腮,嘟着粉嫩的小嘴,见到干爹看向自己,迅速扭过脸去,娇声重重的哼了一声,不去理他。

“小若男去帮那位环儿姐姐解开穴道吧!”萧月生对她小女儿生气状甚觉可爱,温润如玉的面庞泛着温柔的笑意。

“哼!不理你!”杨若男琼鼻一皱,又重重哼了一声,螓首一转,不去看干爹,脚下的小蛮靴却迈向珠帘,往外走去。

“你们爷俩又怎么了?!大哥又怎么招惹人家了?!”谢晓兰看小若男气鼓鼓的模样亦觉可爱,不由向丈夫娇嗔。

“呵呵,没给她打抱不平的机会,记仇了。”萧月生溺爱的看着杨若男挑帘走了出去,嘴中笑呵呵的回答。

“你们呐……”谢晓兰无可奈何的摇头,对一旁怔怔看着的关盼盼笑道:“他们爷俩就这样,别理他们便是了,这次惹恼了那位贾丞相,也不知要不要紧?!”想到这里,她的脸上亦有几分凝重。

“姐姐放心吧,大不了一死而己,反正生无可恋,没甚么可怕的!”关盼盼双眸如水,看着珠帘之后,口中漫不经心的胡乱安慰着谢晓兰。

“雪睛!”谢晓兰微感愕然,随即心中一凛,重重一拉关盼盼的玉手,将她拉回神来,如水的目光深深的望入她的双眸深处:“怎么生无可恋?嗯——?!”

“哦,什么?”关盼盼收回目光,听到杨若男与环儿的说笑之声,心怀大放,望向谢姐姐。

谢晓兰深深的望着她,不理会她的故装糊涂,她这一套,多年前便已形成习惯。

“姐姐——我刚才说什么了么?干嘛这般看着小妹?!”关盼盼目光中透着的茫然,令谢晓兰知晓刚才的话是她无意中所说,更令她的心往下沉,酸痛不已,什么时候,如花年华的雪晴竟有生无可恋的想法?!

“算了,不说了,还是想想怎么防着那个贾似道吧!”谢晓兰不欲惹起她伤心,持日后慢慢开解便是。

“姐姐放心,今日两名保镖家中有事缠身,否则,岂能容那两人闯进来?!”关盼盼笑着轻轻拍了拍谢晓兰的玉手,眉宇间的冷漠却更甚几分。

谢晓兰并不放心,有些求救的望向丈夫。

此时杨若男与环儿携手跨进屋内,挑开珠帘,一身绿衫的环儿俊俏的面庞微带赧然,凑近关盼盼嗫嗫嚅嚅的说道:“环儿无能……”

“什么无能!你若能打得过他们,倒成妖怪了!伤着哪儿没有?”关盼盼没好气的打断她的自责,清凉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又扫,蕴在深处的关切唯有环儿能够看到。

环儿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没有,只是被点了穴道,肩膀现在还酸着呢。”语气中带着撒娇。

“就会大惊小怪!酸些也是正常,你先去睡吧,这里不用你伺候。”关盼盼也是刀子嘴豆腐心,三两下便将环儿赶了回去,让她先去睡觉。

见丈夫向外望了望天色,谢晓兰忙说道:“大哥,不如今晚我们便留在这里吧。”

“在这儿过夜?”萧月生抚了抚唇上八字胡,扫了一眼微垂眼睑的关盼盼。

“我有些不放心、怕今夜仍会有人前来,这儿又没有人保护,回去也睡不踏实,大哥,好不好?”

“那……好吧!”对于谢晓兰的软语相求,他自是不能拒绝,虽觉她有些多管闲事,关盼盼能够至今保得清白之躯,自是有其自保之道,“夫人与若男留在这里与雪晴作伴,为夫独自回去。”

谢晓兰有些不情愿,恋待正浓时,便是片刻不见,也想念得慌,屋子里有他坐着,即使是懒懒的假寐,屋内的空气都透着柔蜜,没有他在,便空荡荡的,毫无生趣。

她看了看关盼盼,心知丈夫颇有避嫌之意,也不为己甚,勉强地点点头。

临别之际,萧月生留给她一块儿巴掌大小的暗红玉佩,若遇着危急,捏碎玉佩即可,他瞬间可至。

又嘱咐了杨若男几句,不能与她干娘分开,若有人前来,便不必留手。

杨若男顿时兴高采烈,跃跃欲试,干爹的封印令一开,她恨不能来越多的人越好,让她解解手痒。

第128章 隐杀

萧月生在屋内原地倏然消失,杨若男忽的自椅子中跳起,莲藕般的玉臂长伸,娇呼一声:“自由喽……”娇脆的声音说不出的欢快。

“若男就那般希望你干爹离开?!”谢晓兰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心上人刚刚离开,她心中惆怅万分,见到杨若男这般高兴,自然有些不太平衡。

“嘻嘻,打架的时候,干爹最好不在,他若在,总是不让若男出手!没架打的时候,最好干爹能在身边陪着。”

站在谢晓兰身前的杨若男放下玉臂,转身望着娇嗔的干娘,歪头看了看,忽然蹦出了一句:“嘻嘻,晓兰妈妈是不是舍不得干爹呀?”

“胡说!”谢晓兰玉脸刹时红透,娇艳欲滴,更显得欲盖弥彰,“他不在更好,我有什么舍不得的!”这句更是拙劣无比。

关盼盼自萧月生消失的震撼中醒来,看着谢姐姐羞红的脸,那眉眼间的幸福之意,令她忍不住的羡慕与落寞。

人的命运便是如此玄妙,如此不同,有着绝冠群芳的容颜,谢姐姐却甘心学琴,成为一代琴法大家,但这位江南琴仙却又甘于寂寞,隐于嘉兴城,要一心做个相夫教子的妇人,在外人看来,怕是都要笑她痴,如今见到她的笑容,关盼盼却替她开心不已,对于女人,一个好的归宿比什么名气钱财更重要。

“谢姐姐与若男饿不饿?要不,我们先吃晚饭吧?!”她袅袅娉娉地站起,玉颜带笑的问两人。

“唉哟!”杨若男一拍镶着软玉的丝帽,光洁若白瓷的脸上满是懊恼。

“怎么了,若男?”谢晓兰忙问。

“唉,让干爹跑了!干爹身上带着小凤妈妈做的饭呢……”杨若男绝美的俏脸上满是遗憾,编贝玉齿咬了咬柔嫩的下唇。琼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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