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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轻人还道:“听闻是谢家三郎一人前往敌营议和,都为他捏把汗,没想他竟说服了苏峻,不过城中亦在散发这种名为报纸的东西,里面都是写庾大人的事……”
说着,那年轻人还将折叠好的报纸掏了出来,庾亮看完通篇论述他罪责的文章,倒没生气,反而是两个弟弟气道:“若让我等知道是谁干的,定叫他人头落地。”
那年轻人气定神闲道:“是谢家三郎做的,在下带着它逃出来就是碰运气,想将如今好不容易赢来的大好局面告知庾大人,还望庾大人速速带兵杀回去,还建康城一派清明。”
庾亮沉吟许久,这几日奔逃已让眼中精气皆散,问道:“还未知这位郎君姓名?”
“在下姓范名汪,字玄平,区区一介平民而已,不过要论及家世,倒是能与庾大人攀上一些关系,在下的外公是新野庾氏,与你们颍川庾氏本是一家。”范汪淡淡一笑,“还望大人早早做决断,莫负了司徒大人与三郎争取的局面,若大人能用得上在下,任凭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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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朱雀离航()
第二十八章:朱雀离航
这范汪顺利地当了庾亮的参军,同时江州刺史温峤去信给了陶侃,请他一同出兵,让不要因庾亮所作所为而按军不动。
原本陶侃因先帝诏书未曾把自己列为顾命大臣而耿耿于怀,还怀疑是庾亮所为,幸而他是在荆州驻守,有苏峻在前头,不然早落得苏峻起兵反叛的地步。
陶侃与苏峻同因驻军一方,被庾亮所排挤,原是不想再进这趟浑水,同时听闻苏峻已攻入建康,心忧生死未知的儿子陶瞻,回信拒绝联盟之事,言明自己是外臣,不便越矩是管朝廷的事。
陶侃态度强硬,温峤连连碰壁,不过事情因陶瞻乘船抵达父亲陶侃之处有了转机。
陶瞻应允了谢安之约,陶侃对父亲言明是谢安救了他,同时带来司徒王导的口信,“请陶公务必拼弃前嫌出兵勤王”。
陶侃见儿子完好无损站在面前,又同时听闻建康的停战之局,顿时感慨,“为国者,当属琅琊王氏,王导不出,天下难平,可为父不见与庾亮为伍,弃城而逃,弃主而走,是乃有损士人名声。”
陶瞻继续劝父亲道:“几方兵马中属父亲驻军最多,联军盟主之位非父亲莫属,到时候勤王成功,庾亮不再得人心,幼主亦想要亲政,到时候必不会委屈了父亲。”
“而且父亲若心有不悦,如今庾亮孤身在外,想除掉庾亮不是轻而易举之事么?”
陶侃深深看了一眼他,“此话是谁人教你的?”
陶瞻笑笑:“前面的话是谢家三郎所言,后面是儿子揣测父亲的心思,父亲虽然为国守西疆,但这些年受尽委屈,如今前往勤王,不但会得主公感激,亦卖给司徒大人面子,而东面郗鉴将军自来不喜出风头,此番得益最多还属父亲,那庾亮如今还有何面目立足江东?”
陶侃淡淡一笑,“为父年事已高,如今的前途都是为你们所挣,你大哥洪原是最得力的,未曾想身子虚弱英年早逝……苏峻攻城,为父日夜担忧你的安危,幸而你能平安归来,这回到建康头一桩事就是要谢过谢家三郎。”
“那是自然。”陶瞻听到父亲终于松了口,当夜替父送信去浔阳告知温峤,即日将与父亲领兵东下,望诸位做好军备事宜。
温峤收信大喜,已距苏峻占领建康入台城有五日,再等陶侃集军东下,最快也要半月,同时温峤还要联合周边诸城太守集合义军。
此刻建康城倒是一派平和,苏峻分派军马,让一部分人去降服建康周边诸州县,同时扩展军马,未曾想周边州县皆闻风而降,唯有桓彝所在的泾县拒降,与苏峻属下韩晃死战,桓彝不听将士劝说不愿假投降,建康城防封锁,桓温与谢安根本无从知晓此战,不然两人会取信劝桓彝忍一时之气再从长计议。
但桓彝的硬气远超他的属下所想,名士自有名士气节,这小县之战从一开始就是持久战。
……
泾县仍在攻城战中,苏峻这方已将司马衍单独移至石头城,形同软禁,而陪同司马衍的人只有谢安,台城仍由苏峻王导主持政事。
惊蛰之后,春雨降落,司马衍坐在御车上,隔着雨幕回望台城,再三告诫自己要忍耐。群臣送行,谢安骑马落在后方,苏峻命人为他撑伞,他没接受,只道:“还望苏将军少烦劳我家老师,他年事已高,放他回乌衣巷静养可好?”
苏峻道:“如今本将军刚接受内库,这里外都很忙碌,无司徒大人从旁辅助实在很难。倒是安石,你往日是主公伴读,如今再成伴读亦是好的。若你想留下来助本将军……”
谢安不以为然道:“安石只会读书写字,闲时也能为主公奏曲解闷,倒是够用了。”
谢安不难猜出苏峻的心思,首先石头城已有苏峻重兵防守,若盟军勤王,他可以随时将重要的人质撤到石头城当作筹码,而盟军必不会挑易守难攻的石头城为先攻之地。
说不准再过几日,王导和朝中重臣也要往石头城搬,眼下就看陶侃和郗鉴的动作快不快了。
乌衣巷无疑是此时建康城最为安全的地方,流民兵退于朱雀桥不许前进,谢安将小龙女留给王熙之照顾,她整日骑着马要去朱雀桥溜一圈,从末雪寥寥、春风凛冽等到春雷乍响,可今年的柳堤不再发出新芽,树被烧得实在厉害,弄得她心情十分糟糕。
幸而她和谢安还是时常书信往来,赤鸦每日在苏峻头顶飞过,没人敢将它射下来,更没人能抓住它,后来苏峻听王导说,这是青梅竹马间的书信,将军都将他们分开了,若这通信不许倒是十分残忍。
苏峻那日见王熙之抄的报纸十分欣赏她的字,后来得到“入木三分”的那一块木板,观摩许久,还想请王熙之为自己再写一幅字,也就不再拦着两人通信,也打消了想与琅琊王氏的联姻的念头。
这发展家族是苏峻之念,联姻又是重中之重,其实如今京中女郎人选最适合不外乎几位公主与琅琊王氏等士族,士族中琅琊王氏权势盘根错节,可听王导之言,这门亲虽未摆到台面上来说,但王谢联姻势在必行,苏峻担忧一旦拆了这桩婚事,只怕会被谢安恨一辈子。而那王熙之性情古怪,曾亲眼见南岳夫人升仙,有上仙庇佑,玄修天赋惊人,能通蓬莱阁,连司马宗都曾有言,天命之女,凡尘之人最好少沾惹,若要强求,只怕这新婚之夜就是你苏家灭门之日。
不过江南士族顾陆家中亦有适龄女郎,可如今江南士族的势力大不如前。
所以思来想去,改变苏氏血脉的最好选择是娶公主,长公主是庾太后亲生,这有庾氏的血脉,令苏峻十分不悦,只是司马休等人倒十分好看这门亲,就是因为长公主有庾氏的血脉,又是皇族嫡女,这才显得贵气。
且不说王熙之听到这苏峻对京中女郎挑三拣四十分生气,长公主听闻后更是想要离开后宫与苏峻拼命去了,若非桓温给拦着,后果不堪设想。
庾太后连日惊惧忧思,在见过苏峻一面后,更是寝食难安,心知苏峻定不会放过他们庾氏的人,没几日就病倒起不了身,尤其是得知司马衍被送往石头城后,更是心急如焚呕血。
一时春雨凄楚,连带整个建康城都沉浸在阴郁雨天之中,不得见晴日明朗。
……
……
眼下离苏峻入主台城已过去大半月,陶侃带着兵马已来到浔阳与温峤汇合,可其间陶侃屡次露出对庾亮的杀意,他曾与温峤秘言,“苏峻之乱,祸根在于庾亮,若庾亮死了,一切皆可迎刃而解。”
庾亮此时已知大势已去,痛定思痛,亲自拜见陶侃,引他上座,此番大礼令陶侃大为吃惊,且不说庾亮是名士冠杰,再论庾氏是北方高门,而陶侃是南方寒门,突兀受此大礼,又听庾亮拿出谢安那份报纸自检其过,其言恳切,一番交谈下来,陶侃心中对他积攒许久的怒气消弭大半。
这两人互相试探交心,一时间这联盟勤王之军倒也初步稳定起来,三方军马加起来足有六万,而陶侃一人就占了四万,庾亮还特奉陶侃为盟主,将符节给了他,当真是姿态做到了最低。
一时间盟军气势战鼓喧天,帅旗绵延七百余里,一路东下就是要直取石头城。
临行时,陶侃还不由朝庾亮笑道:“这些年中书令大人加重石头城城防不外乎就是为了防老夫,可未想倒是苏峻先耐不住。只怪那苏峻蠢,找了无用的祖约,却忘了老夫的荆州兵马。”
也亏得苏峻走错这步棋,若是他真的找了陶侃,只怕眼下又是另一番局面。
不过安置军马也需时日,速度虽快还是用了将近一月,而此时桓彝在泾县与韩晃已拉锯了将近一个月,终是桓彝方小县粮草不足,再加上被泾县县令江播出卖,泾县终被韩晃攻下,城陷之时,桓彝被韩晃所杀。
同时郗鉴已派兵从广陵北上,算是给北方一个警告,所以郗鉴一时没敢轻易往建康派兵,而且同时注意陶侃温峤的动向,得知他们终于结盟,他亦去信道:“愿听从盟主安排。”
庾亮这时借庾太后口诏,升郗鉴为司空。
郗鉴设坛场,登坛刑白马,对三军慷慨而誓:“贼臣祖约、苏峻不恭天命,不畏王诛,凶戾肆逆,干国之纪,陵汨五常,侮弄神器,遂制胁幽主,拔本塞原,残害忠良,祸虐黎庶,使天地神祇靡所依归。是以率土怨酷,兆庶泣血,咸愿奉辞罚罪,以除元恶。昔戎狄泯周,齐桓纠盟;董卓陵汉,群后致讨。义存君亲,古今一也。今主上幽危,百姓倒悬,忠臣正士志存报国。凡我同盟,既盟之后,戮力一心,以救社稷。若二寇不枭,义无偷安。有渝此盟,明神残之!”
而祖约见建康稍稳,心头记挂谢安的话,担忧起寿春的事来,在建康盘桓不多时,留下女婿代为协助苏峻,自己先回寿春,随后让人带着一万斛粮草回寿春支援。可没想着这粮草队伍首先遭遇了郗鉴军的突袭,又被温峤军上岸夹击,不但粮草没了,还被两军俘获杀伤万余人。
寿春面临断粮,而派出的兵马也要成了俘虏,一时祖约在寿春孤立无援。
这时的大捷无意于给各地勤王义军带来了振奋消息。
而苏峻也万万没想到,这原本心意不齐的各地州县驻军竟不观望局势,就默契地同时向建康举兵而来。
此时距离他起兵反叛,不到三个月。
最可怕的是,此时建康城中开始闹起了饥荒,只因三吴地区的粮运不进来,城中又无端多了兵马,加上战事消耗,自然不够用。
而一向总是和颜悦色的王导自然用起了老一套的法子,称病不再见客。
苏峻心知王导这些年经营定有储备,几次三番亲往乌衣巷拜府,没想每次都是碰到王熙之那小小少女抛头露面地一人一马拦在府外,苏峻从未见过哪家高门女郎如她这般,浑身贵气,娇弱之姿,却未有一丝胆怯。
每次王熙之都如木然道:“龙伯病重,气都喘不上来,家中仓库布匹钱粮都交给了苏将军,若是不够,苏将军有国库钥匙大可去啃布匹金银。”
“琅琊王氏都揭不开锅了,我一月都未曾吃肉,见到我家大白都流口水。”
“听闻主公和阿狸在石头城都在喝稀粥,只怕再过时日,大家只有喝水饱肚了。”
“听闻将军把建康的一万斛粮草运去了寿春,可得小心啊,别成了羯人的粮草,毕竟寿春的驻军少得可怜呢。”
苏峻每日去找王导,都被面无表情的少女给虐了回来。
最终苏峻忍无可忍带着兵马要强行闯府,可没想这队伍还没走到朱雀桥,就见王熙之一人站在桥中央,握着一把小剑,脚边还有一只肥得可怕的大白鹅。
那日还下着雨,她看着被淋得可怜兮兮的,没想她远远见到苏峻,立刻拔剑插入桥身。
那一日,若是在朱雀桥附近的人都说见到朱雀神鸟降世,只因那桥不知为何就凭空烧了起来,有人还听到那桥发出一声断裂之声,没过多久,那桥就神奇地塌了。
历史上的种种奇妙传闻邪乎,而这桩朱雀断桥的传闻也不例外。
朱雀原是南方神兽,属火,与青龙白虎玄武同为四象,王熙之原本在人们口中就是玄真天女,没想她竟能招来朱雀毁了这桥。
虽然苏峻可从别路去见王导,没想王家竟下了如此重的逐客令,一时心悸,若是那王熙之把火弄到他身上那可如何是好?虽未曾听闻有人能召朱雀,但这桥确实是在苏峻自己眼前燃起来的,当时王熙之还站在火中,连头发丝都没烧着,她身边那只大白鹅还扑着翅膀大叫,嚣张无比。
随即王熙之翩然离去,一袭绯裳华贵飘逸,灼得人眼痛。
事后,司马宗朝苏峻苦笑,“这世间玄妙之境、奇人颇多,江左几分田地、你我这场叛乱,在神祗眼中,不过是蝼蚁争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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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玄武图南()
第二十九章:玄武图南
王熙之召唤朱雀毁桥之事越传越邪乎,还有人道那不是朱雀而是凤凰,是那她那大白鹅扑着翅膀就化做了白凤凰。
这事传到了铁桶般严密坚守的石头城,司马衍听闻咋舌,谢安看着王熙之的来信,轻描淡写道:“大白除了比较能飞,吃得多,哪有什么凤凰的潜质,而且她信里说,现在苏峻运出去一万斛粮食都被义军抢了,整日巴巴地来找司徒大人要粮,干脆赶走了事。”
建康城发生饥荒,石头城里虽有苏峻送来的稻米,但还是吃紧,居住环境也差,两人每日在临时仓库里起居学习打发时日,偶尔会有臣子自台城而来探望两人。
义军一步步逼近,叛军亦向外征兵占城,而建康城中王导称病自然是密谋部署,让王熙之从太后那里拿到的诏书,往三吴派遣秘使命三吴郡县起义勤王,三吴大部分粮食都将运往郗鉴之处,以供军需。
如今温峤与郗鉴在建康南面的茄子浦汇合,庾亮陶侃大军抵达石头城西南面的江心岛,遥望石头城。
就在那夜,谢安起夜时,见远江有烽火燃起,一时间江面像是缀了无数颗细小的珍珠,江风微寒,吹鼓帆船,令人心头如火燃烧。
谢安叫醒了司马衍,两少年趴在城墙上远远眺望,见远处星火明灭,当即恨不得跳落城头往江那头游去。这大半月可算是憋得两人没气喘,尤其是谢安,若不是司马衍再三要求,他多半要把荀羡或司马昱扔过来陪他。
这夜随侍的人是孔氏的孔坦,如今他是尚书左丞,他从谢安和司马衍口中得知此事,第二日清晨初明,他叫醒谢安,让谢安掩护他逃离石头城去投奔陶侃。
谢安原觉得他多此一举,但孔坦苦苦哀求,谢安没法,只好仗着他与石头城驻军熟悉,买通了几处关卡,让孔坦躲在麻袋里坐船运了出去。
其后孔坦到没到义军处他就不知道了。第二日当苏峻登上石头城烽火台时,见到逼近的义军,微微一叹,“原是安石说得对,本将军一开始就走错一步棋,早知应联合陶侃。”
谢安道:“将军如今降还来得及,虽命保不住,但两位郎君定可活。”
末路枭雄自然不会临阵脱逃,而且苏峻尚有孤注一掷的资本,起码祖约尚在外有驻军。
如今在寿春无粮的祖约决意攻打浔阳,突袭义军大本营,想动摇义军的根基,在后方造成威胁,然而此时石虎却不顾北方慕容氏攻打段氏鲜卑之乱,派遣将领渡河,进攻寿春。
……
……
此时北方石赵的境况已变,石勒于两年前去世,石虎起初要挟太子继位,封了自己为丞相、魏王,把持朝政,其间石生、石朗起兵讨伐石虎,却被石虎一一镇压。
石虎原是要派汲郡太守石聪石堪渡淮河,但一名氐族苻氏少年找上了他,这少年自称是龙骧将军、流民都督且驻于枋头的苻洪之子,名为苻央。
苻央见石虎,愿助魏王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夺得寿春。
石虎只知氐族苻洪有两子,三子苻健年十八,四子苻雄年十六,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儿子名叫苻央。
这苻央生得娃娃脸却不失俊美,只是个子有些矮小,魏王后郑樱桃一见又是犯了老毛病,难得这襄国也出美少年,她盯着人许久不眨眼,最后还是棘奴叹了口气道:“王后,此人是女子。”
苻央望着棘奴笑意盈盈,霎间那原本波澜不惊的眼波流转魅惑,如桃夭灼人。
“小女排行第二,魏王只知道两个不成器的弟弟名声,却不知家中最聪明的人是小女。”
苻央,字未央,取长乐未央之意,年十九,却因个子娇小容颜稚气,常被人当成十三四岁的小少女。
石虎淡淡道:“你有何本领,且说来听听?”
“寿春城中将领有小女的人,可将祖约的亲人虏获,再在城中制造混乱令军心涣散,原本祖约如今就打算分兵往浔阳偷袭,而建康运来的一万斛粮食又被义军劫了,如今寿春城中连饭都吃不饱,人人自危。”
苻央有条不紊道来,神情从容尤胜其父。
石虎笑道:“有意思,本王原以为这世间有趣的女子只有樱桃了,没想到又横空出了苻未央,你可是要亲往寿春?你身娇体弱,可知刀枪无眼?”
苻央从容道:“那是自然,未央早就想跨过淮水见识那半壁绿水青山,若有机会还想去见一个人。”
“何人?”石虎这时才想起某个让他记挂的小孩,“说起来,本王也有想见之人,若能大军临建康,不知那小孩还笑不笑得出来。”
苻央转了转眼珠道:“去见一个小姑娘而已,看看到底是她厉害还是我厉害……魏王自然是听过蓬莱阁的,听闻您还曾派人去寻过蓬莱阁,若我告诉您,我这副模样是吃了蓬莱阁的仙丹从此不会老……您会不会高看我一些?”
……
苻央离开魏王府,手中握着通行令和石虎手信,脸上笑容掩饰不住,连原本住不惯的襄国都看得顺眼些,而羯人的别扭口音也听得舒服了。
她此刻笑得与天真无邪的女童无异,若不是少年打扮,不知多惹人注目。
棘奴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