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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立刻感觉到有数十道目光已扫过来,连主座的那几位都被这边的动静给吸引了,大家都在看他如何应对了。
谢安手仍端着肉碟,而且还抓得牢牢的,他迎上阮歇的目光。
对方的目光里分明写着对大哥谢奕的不屑,谢安是大哥谢奕教的,阮歇正愁找不到污点来抹黑谢奕。
若这回被阮歇占了上风,恐怕接回大嫂的事更加艰难。
一时间,大厅寂静,灯火在微风中惶惶摇晃,大家都在等着谢安说话。
谢安清了清嗓道:“谢安年幼自然不如大人懂得那么多礼仪,只是这位小姐姐是做菜之人,怎么做菜之人就不能尝菜的味道?人纵然有贵贱之分,但大人别忘了,您手中的酒乃是您所说的贱民所酿,您吃的菜食也是贱民所种所养,您身上穿得衣裳也是贱民一丝一缕编织。”
“谢安出世后由大哥抚养,长兄如父,教化拳拳呕心沥血,一日未曾松懈,安方能侥幸入得弱鱼池,大哥书法纵然未入品,但大人可曾听过‘青出于蓝’,没有老师哪来的学生?”
谢安朗朗童生响在大厅里,他将注视他的人都当成了白萝卜,暗暗平复快速跳动的心跳。
说完,他再度将肉碟递到小厨娘手边,“小姐姐尝尝好不好吃。”
这小姑娘听他之前那番话,早已是双目含泪,一面是被吓得,一面是被感动的。
小厨娘鼓起勇气望向主座的家主王导。
只见王导微不可闻地点了点头,小厨娘接过肉碟,给谢安回了个跪礼,伸手捻起一片流着甜蜜汁的猪肉片,放在口中细嚼许久才吞下去,然后她对谢安道:“多谢小郎,肉很好吃。”
这期间,没有人敢出声,眼尖的人已望见王导唇边的笑了,而王导身边那病体虚弱的纪瞻纪公也是一脸欣赏之色。
只有那阮歇目瞪口呆。
他没想过这瘦弱的乡下小孩竟然如此口齿伶俐,简直跟幼年谢尚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这谢安比谢尚更可怕啊,谢尚小时候可说不出酒肉服饰是贱民所制这种话,
殷浩在谢尚低语,“三郎眼界比一般世家子弟高,这便是你们将他由谢奕带着去乡下抚养的缘由?”
谢尚笑而不答,用筷子敲着盏沿,“好个青出于蓝!”
阮歇在心里打个无数个腹稿,竟找不出反驳的话,这小孩都能引经据典了,他当然读过《荀子·劝学》,青蓝之言正是说明学生超过老师或后人胜过前人,但这小孩强调的是学生是由老师教化的。
如今谢安自然是受人瞩目的小才俊,可这小才俊是谢奕一手教大的,那么他贬低谢奕的话就站不住脚了。
而且谢安说出这番“做菜之人怎不能尝菜”的辩驳也让他无语,若再说下去,恐怕那小子就要说,大人若嫌贱民之物,不如将身上衣裳都脱下来吧。
……
谢安这小崽子绝对会这么说吧!
吃过谢家兄弟苦头的阮歇再也不敢小看这四岁孩童了,但辩不过四岁孩童,明日传出去恐怕他人该笑话自己了!
左右为难,走也不是,不走更不是。
第二轮,谢安vs阮歇,谢安胜!
这时,一直在看戏的王导知道该是自己解开僵局之时,他向谢家席上的遥遥举盏,“听闻仁祖能跳《鸲鹆舞》,不知可否让诸位宾客一睹风采?”
谢尚早有准备,忙叫住正欲遁走的阮歇,“司徒大人,仁祖当然愿意跳,只是这有嘉宾之舞无嘉宾之乐实在不相称,早闻阮氏七贤之一阮咸公生前最擅演奏作曲。”
“其子阮瞻大人也善弹琵琶,家中有专制的阮氏琵琶,想来阮歇兄家学渊源,定也是擅琵琶的……”
阮歇脸色刷地变了,差点想给这位大爷一脚,谢尚你个混蛋,你我自幼一起玩闹长大,你岂不知我不擅琵琶啊!装什么不熟!
谢尚同谢安一样,根本不会给阮歇说话辩驳之机,一口气噼里啪啦说完,“这《鸲鹆舞》有阮氏琵琶伴奏,最妙不过!”
王导心中暗笑,转向阮歇之叔阮裕。
阮裕心知侄儿乐艺深浅,但又不好婉拒示弱,只好点了点头。
席上宾客亦表示渴望一睹舞乐风采。
王导家中乐伎奉上阮氏特制的琵琶,阮歇彻底没了脾气,他开始后悔自己刚才是哪根脑筋搭错了跑出来找谢家兄弟的麻烦。
堂兄要跳舞了,谢安连忙取出谢尚让他保管的头巾,凑过去帮他戴上。
这《鸲鹆舞》里的鸲鹆是指得八哥,八哥舞自然是舞者模拟八哥动作的舞蹈。
谢尚幼负盛名,是在众人瞩目中华丽地成长的美少年,纵然这八哥舞带着些许滑稽趣味,却也要看跳的人是谁。
看脸,谢尚绝对不输。
看舞,谢尚更不输。
这八哥舞曾是在洛阳流行的舞蹈,阮歇硬着头皮在叔叔的示意下选了一段轻快的曲调弹奏,阮歇虽才艺普通,但比起一般人是绰绰有余了,谁叫他身边都是出色之人。
王导见两人已准备好,向众人道:“烦请诸位抚掌击节!”
琵琶声起,宾客们刚一击掌,就见谢尚展臂甩袖踩着节拍踏入场中,袍裳袖角随着身形地律动,划出一道道极为优美的曲线。
云烟色的头巾,银色暗纹的月白袍裳,少年长颈如玉,俯仰之间眼波流光。
八哥小巧灵敏的禽鸟,羽动灵巧迅疾,谢尚为学这舞还曾买过一只八哥来观察。
有人一时看得竟忘了击掌,被谢尚远远抛来的长袖所遮了视野这才恍过神来。
阮歇专注指尖乐曲,生怕哪里出了错被谢尚抓住把柄,可越是弹越发觉自己跟不上的谢尚的节奏了。
谢尚唇边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在一串繁急的动作而忽如鹰隼般铺开了袖,一道无形的气劲在袖间散。
无形之劲击无形之乐,阮歇顿时觉得丝弦弹出的乐声在半空停滞了片刻,才勉强冲出屏障传播而出。
谢尚再一展翼,这下大多数都听到了,琵琶音在半途仿佛被阻了步伐,宛如凭空出现的悬崖截断了潺潺流水,剩下的曲不成曲,如瀑布般流泻百丈。
阮歇极力压制着谢尚舞来的气劲,一时心神絮乱,指尖一滑,音律乱了。
节奏彻底跟不上了。
阮歇面色惨白,口中喃喃:“玄武榜五品,当真如此厉害?”
谢尚笑颜明朗,轻轻送去蔑视一眼,仿佛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阮歇咬着舌尖让自己清醒,这时叔叔阮裕看不下去了,上前接过他手中的琵琶,端坐,调再起。
谢尚冷笑一声,“后辈当真荣幸。”
阮裕曲调起,又是另一番气势。
琵琶音域广阔,其音脆如水滴落玉盘,与这略显生活活泼的八哥舞相得益彰,但曲与舞终究要有一者引领节奏,如今谢尚已破了阮歇的节奏,那么阮裕接手后,就得变奏。
阮裕上手就是长串急烈之调,忽而嘎止,尾音清锐悠长,瞬间如缠丝般将谢尚困在其中。
“这是在比玄修之力?”
在席下观看的谢安愈发觉得气氛紧张,气劲肉眼不可见,但既然有气,就会有气场,阮裕的乐曲所成的气场将谢尚四面包围。
谢安心中幽幽想着,幸亏晋朝还没有《十面埋伏》,否则玄修一品者凭着《十面埋伏》的激战气韵,能一人敌千百人了。
再观场上状况,众人已不是纯粹的围观美少年跳舞了,人人都得知谢尚刚位列三榜五品,一舞间其少年风流已展现出冰山一角,。
谢尚俯下半身,露出一小截雪色后颈,长发自颈脖分散垂落,做出个八哥下啄的模样。
一时间众人已是看呆。
“尚哥不愧是家中颜值代表。”谢安默默想着,虽来到东晋后他一直嫌弃此间少年郎过于重视外貌,但不得不说外貌好就跟附加题似的蹭蹭地加分。
谢氏的声望,继大伯谢鲲去后,又有继承之人。
那便是他的堂兄谢尚。
这边厢谢安正紧张而钦佩地盯着自己堂兄看,却不知已有人在谈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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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单机的闲话:
今晚终于下雪了,窗外是嘈杂的雨夹雪,手指都冻僵了。其实还是很喜欢冬天的建康,脑子里构想出来的画面,还没一一写尽,留到谢安长大后吧。单机确实会打击士气,第一次写网文就是这样吧。这几天看着可怜的收藏,一段高潮始终提不起劲写,太容易被影响了。嗯,应该向王熙之小盆友学习。
感谢观看的读者,和一直投推荐票的读者,我很喜欢东晋这段历史,一定会写完这个故事的。
第十八章 小竹林,姐妹花()
第十八章:小竹林,姐妹花
谈论谢安的是主座之上,司徒王导与江左士族首领纪瞻。
纪瞻年事已高,加上平王敦之乱时已是病患之躯,已看淡生死。不过作为王导多年相交,想来在尚能动弹之时与故友相聚,只是席上诸多故友已先他离世,不免有几分伤感。
开席伊始,纪瞻便有郁结,王导是他的晚辈,多番开解,总算让纪瞻眉头舒展几分。
后来纪瞻在席间又见陈郡谢氏那位从乡下回来的小郎,做出了让食之举,孩童之举全在其心,也暖了纪瞻的心。
“那位谢家小郎……”
王导接道:“那位让菜给小厨娘的是谢家三郎,刚入了弱鱼池小榜,人嘛,猫儿似的机灵,刚才一番反驳真当是口齿伶俐,后生可畏。”
纪瞻脸上带着怀念宽慰的笑意,“这小孩让我想到了一个故人。”
“我猜纪公想到的顾元公?”王导心领神会道,“曾闻顾元公于洛阳任职时,在一宴席上见布菜之人心念烤肉,于是随性将自己那份烤肉给了那人。”
“旁人都耻笑他有**份,他坦荡凭心而为,,与这小孩想法一样,说道哪有终日做菜之人不知菜之味这等不公平之事……”
纪瞻微微点头,接道:“后来顾荣南归,几次遇险都有人拼死护卫,后来他才知那人就是当日被他给予烤肉的布菜之人。”
两人口中的顾元公顾荣,是东吴时丞相顾雍之孙,顾荣弱冠出仕孙吴,孙吴亡后他同陆氏子弟入洛阳拜官出仕,再后来随司马睿南渡,更是为先帝司马睿基业建立与纪瞻一同出尽心力。
没有顾荣、纪瞻这些江南士族的鼎力支持,东晋朝廷不会那么快在江南站稳脚跟,王导也对这些功臣极为尊敬,只可惜,顾荣已逝多年,纪瞻垂垂老矣,席中满目才俊,却再也无当年相视一笑的故友。
纪瞻撇去心头烦忧,对王导道:“陈郡谢氏人才济济,谢尚率性旷达,十六岁位列三榜五品,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王导笑望场中舞动的谢尚,“纪公慧眼识人,此子更胜其父。”
纪瞻又道:“而那位谢家小郎心性宽厚澹泊,小小年纪眼界开阔,若能悉心教诲,定能为我朝有所建树。”
王导微微摇头,“只凭让菜之事就如此断定,纪公可有些轻率?”
纪瞻意外,“茂弘你当真谨慎。当今建康城中小才俊悉数到场,不知你看中了哪位?”
王导目光落在谢安那痴看舞蹈的小脸上,语焉不详道:“都还小,万一小猫儿只是小猫儿呢。”
是了,都还小,纵然是天才儿童,也不知那日学偏了或歪了,纪瞻以慧眼独具闻名,他所提拔的人才皆有所作为,最有作为的那个人才便是在王敦之乱时,纪瞻推举的一位将领,若没有那将领出马,王敦真的一枪挑翻了司马氏的皇位也说不准。
王导一时想得有些飘渺,连谢尚与阮裕琴舞之斗结束也没恍过神来。
而谢安刚迎回谢尚,就发觉王导一双含笑的眼正有意无意地望着自己,顿时背脊一紧,觉得这司徒大人愈发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谢尚算是与阮裕打了个平手,两人知道再斗下去就真的破坏宴会气氛了,见好就收,反正阮家几番回合下来已落败。
特别是阮歇,还一脸蔫了吧唧的样子,当真是被天纵之才的谢尚刺激到了。
谢尚抹了香粉,舞动时,香气已弥漫到各个席间,容资更是迷得那群乐伎连眼睛都不舍得眨,席间不知有多少人动了将自家闺女嫁到谢家的心思。
只可惜谢氏是二三流的士族,虽是住在琅琊王氏的对门,但子女嫁娶所配门户有天壤之别。
谢尚与谢安可没旁人想得那么多。
谢安一边屏息帮谢尚擦着汗,一边听谢尚在那低声碎碎念,“阿狸,你阿兄我是不是很厉害啊,你看了有没有更崇拜我一些?不要害羞啊,想夸就夸别憋着,我看你眼睛都亮了!”
“想学舞吗?阿兄以后教你!阿兄会得更多呢,那琵琶我也会弹,只不过那阮裕叔叔玄修多年,我一时不能完全压制他罢了!可惜今夜是宴会助兴,否则我唤出本命孔雀来,那才好看……哎哎,阿狸你干嘛一脸嫌弃……你听我说……”
谢安无语望天,快闭嘴吧堂兄,万一被外人听到了可是大大的丢脸啊,保持好你的矜持美少年的人设啊!
旁边一直顾着吃的熊孩子谢万早就习惯的模样,他打了个饱嗝,幽幽地说了句,“我好困。”
这熊孩子吃那么饱当然容易犯困!
谢安伸手捏了一把熊孩子的大腿,警告,“忍着,别打哈欠啊。”
谢万痛得立马清醒了,紧接着不久,就有仆人来报,小竹林里已布置好,就等小才俊们过去了。
小孩们一一跟着家仆出去放风,这等宴会还是留着大人吧。
大人也觉得带着小孩碍事,宴会到了一半,歌伎们终于不用再唱《鹿鸣》这般正经的曲目了。
王宅并不奢华,但胜在植物繁多,面积够大。
谢安刚揣了两个柿子,转头就见谢万与纪瞻的孙子——他那一起吃五石散的死党纪友凑在一块了。
纪友比谢万大两岁,俨然是哥哥的架势。
谢安跟在家仆身后,所见身边的那些陌生小孩都是与自己年龄相仿的。
有对姐妹花是温峤温大人的女儿,一傲一娇,皆是萝莉初长的风采。
至于之前在家中提到过,与谢安通入弱鱼池的天才儿童:王敬、王胡之、顾悦之和陆纳四人,都由谢万在去往小竹林的路上介绍过了。
王敬是王导第三个儿子,算是主家,是沉稳派。
王胡之是王导的侄子,过世的父亲书画双绝,可惜王胡之身体似乎不好,老是扶着额头,轻轻按摩着太阳穴,但眉宇间却无丝毫颓丧之气,想来这小孩虽然生病,但心态不错。
顾悦之是江南顾氏,画技出众,家中是江南土豪,穿着也极为华丽,羽织雪披,贵气逼人。
而陆纳则是江南陆氏,与顾悦之家同是江南土豪,祖上有名的亲戚是东吴陆逊。
但见陆纳这小孩,一副严肃的小大人模样,走路目不斜视,也不会同其他小孩一样走几步就停下来打闹,果然如谢万之前所说,比谢安还要凶的样子,起码谢安会笑着打人,这样看着亲切。
……
这幼儿园尖子班的感觉,实在是气氛古怪。
不过方便谢安扮小孩扮得轻松,因为身边这些世家子弟一样年幼又聪慧早熟的。
恐怕这些小孩中唯一的正常人就是他那熊孩弟弟谢万了。
男孩子们走在前面,女孩子们在身后说着悄悄话,除了温家姐妹花外,后面还跟着顾悦之的妹妹顾清越,相比明艳的姐妹花,顾清越是小家碧玉的样貌,话也不多,被温家姐妹拉扯,软软笑着。
还有一年轻少女跟在几个小女孩身后,王敬十分体贴地向谢安介绍,这少女是诸葛氏的女郎,名叫诸葛文彪,明年开春就要嫁给庾亮国舅的长子庾会。
诸葛氏?谢安又不免追问几句,果真这诸葛氏就是诸葛孔明的家族。诸葛亮三兄弟中有两人在蜀汉为官,一人在东吴任大将军,其后子侄后辈们均是曹魏、西晋的大臣。
真是处处都是高门士族。
穿过几个院落,温家姐妹花忽然快步走到王敬身旁,傲的那个是姐姐,娇的那个是妹妹,姐姐声音尖利明锐,“阿敬,你家熙之呢?”
谢安听闻眉梢一动,又想到今夜与王熙之的见面约定。
还没等王敬答话,妹妹边用手指把玩着姐姐的发辫,一边柔声道:“这许久不见熙之妹妹,我与姐姐心里怪想念的,阿敬先带我们去熙之妹妹的小院子里玩吧。”
“反正顺路。”温家姐姐一副御姐姿态,自己熟门熟路地带路了。
顾悦之与陆纳互相对望一眼,选择跟在王敬这主人家身后。
纪友与谢万边说边走,落在很后面,看来是不会去。他们身边还有领着顾清越的少女诸葛文彪,这四人径自往小竹林的方向去了。
谢安只听落在后面的王胡之低低叹了口气,“没安好心。”
王胡之比谢安还瘦,两人都是一副瘦弱病怏怏的模样,只不过谢安回到建康后被二哥喂了些许补药,看上去比刚来时要健康多了。
谢安悄声问他,“什么没安好心?”
王胡之努了努嘴,方向是冲着走在前方的温氏姐妹花,“每次见面都要捉弄熙之。”
谢安拽着他加快步伐,“那还不快走?”
“熙之不让帮……你认识熙之?”王胡之奇道,“怎地这般关心?”
谢安懒得同他多话,早在之前就在心里设想过王熙之被人笑话的事,如今见家中兄弟也似乎没有围护之意,今日家宴竟然席位也没轮到一个,孤零零地留在那院子里喝风。
眼见王熙之小院越近,谢安愈发觉得那呆萝莉可怜。
果然,刚一踏入院门,就听到温氏妹妹娇声尖叫:“哎呀!这是什么东西,一碰就碎了!阿姐阿敬悦之你们看,可不是我故意的,谁叫熙之妹妹将它们放在地上呀!”
顾悦之童声冷冷接道:“我没看到。”
王敬声音有些慌,问道:“熙之,这是你心爱之物么?”
谢安一路疾走,好不容易在众位萝莉正太中找到了王熙之,那丫头正蹲在地上,伸手一片片拾着地上的碎蛋壳……
那是谢安之前送给她的蛋壳不倒翁,如今被温氏妹妹一脚给踩碎了。
第十九章 小姑娘,小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