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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时亦有更多的臣子被启用,其实王导的实权大不如前,唯有名望依旧不变。
东晋初年,内乱迭起,朝政动荡,幸而北方胡人的政权也不太平,不然谢安没有那么多悠闲的日子。
比如眼下,他正看着堂兄谢尚在跳舞。
士人以啸歌抒情,以舞释情。
谢尚自幼善乐好舞,他并非专心学习这些,因为对于士人来说,广博多才是正道,若专注研习一门技艺,反而落了俗套。
“尚哥要在家宴上跳舞?”
“说不准要,自从阿爹过世,我许久未跳有些生疏,家宴上说不准要被点名……你要知道,当从天才儿童到天才少年的成长史是充满各种血与泪。”
谢尚头巾与乌发翩飞,看得谢安眼花缭乱。
“可惜没有比武看。”谢安叹息。
“比武?北方胡人倒是有。”
“所以他们打架厉害,把咱们都打到江南来了。”谢安握了握拳头,“阿狸想学祖逖闻鸡起舞。”
谢尚当他小孩想法,大笑道:“哈哈哈,好,改明叫苏大婶买只鸡回来,放在院子里叫你起床。”
这是在笑他每日贪睡,谢安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冬至将近,如今谢家有两件事摆在眼前,一是从阮家接回大嫂,二是司徒家宴,这两件事谢尚是卯足了劲要做得完美,而谢安则被堂兄当成致胜法宝。
“尚哥,其实我去司徒家宴能做什么?”
谢安在冬至那日,被谢尚叫了个大早,没别的,就是为了让他一早起来练字,因为这一日除了在祠堂祭祖,下午就该去对门参加宴会了。
在谢尚眼中,谢安可以睡懒觉,但每日临帖练字不可少。
让谢安跟一群幼儿园年纪的小朋友聚会,他可真吃不消,难不成真的跟熊孩子一样去喝醋?
谢尚今日穿着低调而奢华,云烟软色的头巾折叠整齐交给谢安,“你的任务就是帮阿兄拿头巾。”
心领神会,这是要他见机行事,如无意外,只要专注吃吃吃就好了。
唯一不同的是熊孩子谢万,他今天特别不高兴,在祠堂拜祭祖先时,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好似那个小竹林聚会会要了他的命。
谢万跪在蒲团上念念有词,“祖父、伯父你们一定要保佑阿蛰今夜文思泉涌,阿蛰今晚不想喝醋。”
谢家主厅里今日天未亮就开始点灯,这灯是要彻夜长亮的。
谢父特意将谢安叫在一旁,叮嘱道:“阿狸,你需看牢你阿尚,莫让他跟阮家起了冲突。谢阮两家毕竟是姻亲。”
自家爹爹也太谨慎做人了,谢安内心叹了口气,这他可拉不住,谢尚那私下磨拳霍霍的模样,让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他要与阮家大舅哥打一场了。
不过当谢安真的跟着谢尚到了王家时,才发现所到宾客之多,谢尚跟他介绍过去一轮后,谢安都眼花对不上号了。
这个官那个爵,也不知谢尚是什么记性,漫不经心间就将对方官职家世报出一长串来,还不带犹豫的。
这算是世家子弟必备技能么?
总之,两个四岁的小屁孩就跟着刚刚及冠的江左第一美少年谢尚,踏着薄雪,进入了对门司徒府的大门。
整个司徒府灯火通明,冬至祭祖之日必从早到晚灯火通明,且为迎宾客显示尊重。
各家分席而坐,官爵大的、高阶世家的离主座就近些,像谢家这种二三等的士族在群星璀璨之中并不起眼,分到了稍末的座。
谢尚是带着名帖上门的,当他的名字被家仆叫出时,早有人因他出众的容貌而注目,听闻是江左八达谢鲲之子,更是纷纷侧目。
再一看他身边两名白衣小童,壮的那个小孩有些人倒是见过了,只是清瘦的那个甚是陌生。
“阿尚,这是你家三郎?”一青年迎上来,似与谢尚颇为熟悉。
谢尚向自家弟弟介绍着青年,“殷浩,精通玄理,我常受他教诲,其父是长沙郡公陶侃的长史,陶大人便是离主桌最近的那位,他曾治理荆、湘两州,不但屡建战功,还身受当地百姓拥戴。”
谢安胡乱点头,反正一时半刻也记不住。
那叫殷浩的青年对谢安起了兴趣,“前些日子入了弱鱼池的谢家三郎?长相却比阿尚儿时更清秀。”
“乡下水土养人。”谢安回道。
殷浩随性道:“三郎倒是比四郎沉稳,夸得你大哥那洒脱性情,能教出个书法小天才。”
“谢无奕有何功劳,他自个儿都是不入品的书法。”
忽有一人插入话题,那人与殷浩年纪相当,都是二十出头的模样,衣着虽是士人风范,但口中话语尖酸刻薄。
谢尚听闻此言,不曾正色看那人便知是谁,他没有急着为兄长分辨,浅笑着对那刻薄青年身后的中年人道:“阮叔好,为何不见诞伯公?”
诞伯公是指阮孚,江左八达之一,是如今阮家的家主。
而阮裕是竹林七贤阮籍的族弟,年纪轻但辈分高,曾在王敦手下做事,与谢鲲相熟,当初是他点头答应大哥谢奕与大嫂的婚事。
那个刻薄的插嘴青年就是大嫂的哥哥阮歇,若非有祖上名士的声望在,阮歇是绝无可能踏入这司徒家宴的。
阮裕是阮歇的叔辈,他一开口阮歇自然不敢再公共场合诋毁谢家。
“祭祖之日,他不便外出,大约是弹着琵琶与先人说话吧,顺便也跟寄奴讲讲阮家先祖的事。”阮裕拍了拍阮歇的肩,然后口吻带着伤感道,“谁叫我阮家子嗣稀薄,不如你们谢家。”
……
谢安眼皮跳了跳,忽闻话语间的火药味甚大,寄奴是大哥的儿子,是他们谢家来渡江之后的第三代啊,阮家是真的看大伯谢鲲去世了,就准备翻脸不做亲家了?
这也太现实了吧。
而且阮家果然是惦记着往日的光辉,丝毫不给谢家面子啊,只是阮裕这说话比较有艺术性,起码不刺耳,这阮歇还得学学。
果然阮歇一脸得意地望着自己叔叔阮裕,又盯着谢尚,看他如何回答。
殷浩在看戏,谢安也在看戏,只是谢安背后忽然被谢尚轻轻地一推,他没做好准备,就被推了出去。
这一下正好站在几人之间,大人都是高个,他一小屁孩感觉被几座山峰给围住了,连身后的熊孩子也不禁“呃”了一声,表示担忧。
“是的,当然不如我谢家,我谢家有四岁入弱鱼池的小才俊,寄奴放在阮家可就糟了,若教成阿歇大舅哥这样的‘人才’,是愧对我谢家先祖之事!”
谢尚美少郎的脸上表情丰富,如画的眉微微一皱,宛如柳枝划破春水,引来周边数声叹息。
顿时周围的人连看阮家的眼神也不对了,怎地长辈一来就欺负得少年郎一脸悲愤,这可是司徒府,不是什么大街上。
演技派。谢安心中给他点赞。
第一回合,谢尚vs阮裕阮歇,谢尚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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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我有嘉宾()
第十六章:我有嘉宾
叔叔阮裕没开口,阮歇一副看不惯谢尚的模样,大约是想起了小时候被谢尚跟在谢奕后面出狠招的事,谢尚在人前永远都是旷达率性的美少年,只有他阮歇知道谢尚有多坏。【 】
阮歇终按耐不住,挑衅道:“别得意,今日你想入司徒门下还得问过我,司徒大人的幕僚能者居之,不是你用一张好皮囊就能糊弄过去的。”
谢尚用袖子扇着风,颊前发缕清扬,衬得面色白皙如玉,更显少年风流之色,“可惜你连好皮囊都没有,要不去向我二哥要些药粉来帮你去去脸上的痘,这春天还没到,火气十足啊。”
阮歇长相普通,而且还经常生痘,大概是他此生第一大恨,毕竟士族嘛,才学与皮囊兼得才好啊。
看戏的谢安发觉,咱家焦姨宅斗能力战五渣,但堂兄嘴皮子瞬间把谢家的智商给拉高了。
阮家这边正要回击,谢安就见人群中闪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孔严。
孔严是王导的文书,在司徒府跟自家一样熟悉。
孔严早早来了帮忙招待客人,一见谢家和阮家杠上,之前又听谢奕醉酒时透露的风声,多半是阮家借着谢鲲之死来为难谢家了,连忙上前化解,“诸位,站着作甚?司徒大人马上就要到了,还请入席。”
“等着瞧!”阮歇愤然跟着叔叔阮裕离去。
孔严一句轻松化解了两者间的箭弩拔张,让谢安对他颇有好感,孔严离开时还朝他眨了眨眼,顿时让他觉得孔严给他第一印象虽不好,但跟大哥相熟的人,果然都是坦率之辈。
尚未入正厅,众人就听到厅中歌伎们所唱的歌曲,《小雅·鹿鸣》。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筐是将。人之好我,示我周行。呦呦鹿鸣,食野之蒿。我有嘉宾,德音孔昭。视民不恌,君子是则是效。我有旨酒,嘉宾式燕以敖。呦呦鹿鸣,食野之芩。我有嘉宾,鼓瑟鼓琴。鼓瑟鼓琴,和乐且湛。我有旨酒,以燕乐嘉宾之心。”
谢尚口中轻声跟着哼唱,潇洒自如一手拉着一个弟弟,踏入了正厅。
早有多人落座,主座最近的两席都空着,听人道原是主人王导与两席的人在后堂闲聊。
能与王导单独闲聊的人,当然是今晚尊贵之客。
一个是殷浩之父的上司、长沙郡公陶侃,陶侃刚从广州调任归来,说起他原本是主持荆湘事务,却因被王敦忌惮调往广州。
王敦是王导的堂兄,陶侃倒不避讳前来,今日一落座就调侃道:“我在广州每日搬砖百块朝暮两次强健身体,只因那里生活悠闲,若朝廷需要我时,怕老朽得不得动弹。”
王导比陶侃小十多岁,附和道:“难怪陶公看着我比还要年轻。”
王导今日是简朴常服,玉柄麈尾不离身,保养得一双手白若玉柄之色,不相熟的人绝对不知道他今年已四十有八,已近知天命之年。
陶侃是如今新皇帝用来制约王导势力的一个重要将臣,而这在后堂的第三人是另一个制约王导的权臣。
此人名叫庾亮,年仅三十五岁,容姿俊美,为人方正严峻,玄修亦有名扬。
他的妹妹是当今的皇后,作为新皇的大舅子,庾亮在王敦之乱后被委以重任,任护军将军之职。
这是晋朝最高权力的几人私下谈话,王导性情温和,待人接物样样周到,即使面对政敌也轻松自如。
用他的话来说,这是家宴,邀请才俊贤人聚集一堂,只谈家事琐事,不谈国事。
三人在后堂坐了会,听到孔严传告,“温峤温大人与纪瞻纪公到。”
温峤比庾亮小一岁,原是王敦麾下,因告发朝廷王敦叛乱,气得王敦扬言要拔掉他的舌头。自王敦之乱平定后他被新皇帝大加封赏。
不过他为人宽厚,为王敦之乱牵无辜者说了不少好话,保住了一些名士的性命。
而纪瞻则是江左士族最声望最高的首领人物。、
纪瞻年事已高,七十有一,多次平定东晋内乱,因在平定王敦之乱中带病上阵护君,又推荐一位得力将才被新皇帝倍加信赖。
如今他尚在病榻,却还是被人搀扶着到了,王导本不想打扰纪瞻修养,如今纪公到来,他让出主座一半,尊为上宾。
这下新皇帝身边的重臣到得八九不离十了。
远远坐在偏席上的谢安听着谢尚讲述这些权臣的家世,听得头晕脑胀,勉强记下了那位最老是四弟谢万好友的爷爷纪瞻,纪家也住在乌衣巷。
但略知一些东晋历史的他,特别注意了庾亮,因为庾亮这人以后将会与王导成水火之势。
最重要的还是观察王导。
王导是琅琊王氏名望巅峰的缔造者,他能在堂兄王敦的叛乱下保全家族,不得不说是个心思细密、权衡有方的人。
王导虽位高权重、名望颇高,但待人接物如沐春风,不曾不冷落在大厅中的任何一人,当王导走到谢家坐席面前时,他首先看的人是谢万。
“四郎可觉得我家的鹅好吃?”王导调笑而过,熊孩子想起贪嘴被父亲罚的事情,心跳快了半拍。
然后王导又对谢尚道:“仁祖弱冠之年三榜五品,不辜负幼舆期望啊。”
谢尚见王导谈及父亲,目光闪烁。
最后王导这位优雅大叔摇着玉柄麈尾,颇有深意对谢安道:“谢家小猫儿,准备好喝醋了吗?”
谢安不知他为何叫自己小猫,顺势答道:“阿狸想,这醋大约是喝不上的。”
“倒不怕生,好猫儿。”王导莫名赞了一句,飘飘然地走向下一家去“慰问”了。
谢尚凑过头来,在他耳边问道:“如何?”
“司徒大人,像狐狸。”谢安盯着王导的后背,愈发觉得那袍子有一条狐狸的大尾巴,“这伯伯笑着看人,眼底有狡黠之色。”
“哈哈哈,能成为江东第一人,那当然得是老狐狸。”谢尚面露敬重之色,“司徒大人这般春风拂面的气质,你可想学?”
谢安正为记人名与面孔之事烦忧,以后参加宴会的时日应该不会少,万一下面见了哪位权臣记不住名字可丢人,他低声嘀咕,“等哪日阿狸能到宰相之位再说。”
谢尚又笑开了,心道,阿狸有此志向,真乃我谢氏之幸。这话他没说出口,不然谢安又要脸红了。
嘉宾坐满,家仆上菜,这菜刚上完,就听王导在主座上开始说话,众人声息渐停,等待主人说话。
“冬至之后,阳气渐长,应闭关静待,以迎阳气,所以这是鄙人今年最后一次与诸位相见,冬至后开始闭关,不见来客。”
王导极好养生,闭关之说却是众人第一次听闻,不过众人联想到王家刚避过王敦之乱的连累,想来司徒大人是要低调一阵了。
“冬日养生取时令,既是家宴,那么就烦劳诸位陪我吃这炖萝卜与赤豆粥。”
王导面前的吃食极为简单,一碗菰子香米饭,小盅牛骨萝卜汤,小碗赤豆粥。
但除他之外,诸位客人的席前吃食繁多,虽不是奢贵,但重在适合时令与制作精致。
馄钝汤饼是冬笋馅的,赤豆粥养胃,香梅蒸饼填肚,脍炙猪肉香气扑鼻,一盅鸡肉还在小火炉上炖着散发着诱人香气,鲫鱼煲也是时令佳肴,牛骨萝卜汤清甜无比,羊肉当归汤更是滋补。
而且饭后还有时令的火晶柿子,这柿子是从中州运来的,如今中州在胡人统治下,商贾们不辞辛劳运到建康来卖,自然是价格不菲。
王导见席下的小孩都瞄准了柿子,不由笑道,“食完柿子后不适食酸,小才俊们待会还要喝醋,千万切记。”
小孩子们一听这话,都乖乖将柿子放下,眼神恋恋不舍。
谢万一想到要喝醋,脸上的肉抖了抖,在席下拉住了谢安的衣角,“三哥,你要帮我。”
帮你喝醋是万万不可能的,谢安坐得端正,面带微笑,微启唇齿,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你三哥我有约,才没有空跟你们这些小屁孩玩。”
谢安当然记得王熙之的邀约,方才听王导说冬至要闭关养生,想到前几日王熙之说今年最后一次见,他大约是明白了,王导召开家宴,不为别的,就是为了避开新皇帝的锋芒,能不见客就不见客,能不干涉最好,躲得远远的,毕竟王敦刚死不久。
皇帝不易,权臣不易,士族不易,寒门不易,平民更不易。
还是当小屁孩容易。
谢安长吁口气,在食物热气蒸腾扑面中,伸出筷子对准萝卜戳了下去。
吃了一阵,有家仆开始拿着小刀替他们片烤制的猪肉。
帮着谢家片肉的是个年轻的小厨娘,寒冬腊月的一双小手冻得通红,为了稳住握刀,指节极为用力,谢安多看了她几眼,发觉这厨娘正对着手下的烤肉极力咽着口水。
谢安等她片完正欲吞着口水离去时,他叫住了她,将手边小碟肉片递了过去。
“这位姐姐,我吃饱了,你帮我吃掉好不好?”谢安想了半天的措辞,终于勉强想出来。
那小厨娘被吓了一跳,极力咽着口水,微微伸出双手,一脸挣扎之色。
旁边席坐的人都被谢安这一举动吸引了注意力,反倒是自家两位兄弟,谢尚慢条斯理地吃着,目不斜视,但唇边带着淡淡笑意;谢万正吞着馄钝汤饼并没有注意。
小厨娘挣扎一番,终于低声道:“多谢好心的小郎君,只是奴家身份微贱……”
谢安脑子里存着一千年多后人人平等的观念冒了出来,而且赏赐食物给下人也没关系吧,“但我看你想吃啊,小姐姐在厨房忙了一日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吧?”
“当真有**份!”
离谢家不远的阮家那边传来声音,一听便知是讨人厌的阮歇,果然是盯着不放啊,连饭都不能好好吃。
阮歇把盏上前,蔑笑道:“果然谢奕是教不出什么懂礼仪的小孩。虽是书法入道,但谢家三郎的言行举止真是大失士族风范啊,与贱民同食,你在家可行,在司徒家宴上与贱民同食,岂不是连我等的身份一起拉低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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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过完年后能每天两更。努力存稿ing
第十七章 舞舞舞()
第十七章:舞舞舞
这世间,讨厌你的人往往比旁人更关注你,你的一举一动他都能挑出毛病来,就算没有毛病他也要编派出个来。【 】
这样的人,谢安面前就有一个,阮歇,论岁数比谢安大了将近两轮,是大哥谢奕妻子的哥哥。
谢安身旁的谢尚并没有开口帮自家弟弟的意图,这会谢尚正专心致志地将鱼里刺挑出,世家美少年做任何事都令人赏心悦目。
于是在场的人很快发现,阮歇这么大的人居然对一四岁小郎君语言刻薄。
不过也有人觉得阮歇说得对,在这阶级分明的年代,那小厨娘是贱民,谢安小郎怎么也是世家子弟,将自己的吃食给小厨娘吃,这也太有**份了吧。
不过大多数人都是准备着看戏的。
毕竟众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谢家四郎,在乡下住了两年,一入建康城就被桓彝看中,一首《咏梅》直接入了弱鱼池的小才俊。
谢安立刻感觉到有数十道目光已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