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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徵说着,硬是将符令交给了他,还告诉他许凌关押在那间房。
这可是你自己硬塞给我的,谢安面无表情地接过告辞,然后缓缓加快步伐,欲与桓温汇合。
至于那不知名的高手……目前又没了他的气息,看来此人隐藏很深,但南沙码头近在眼前,不可耽搁。
第七十三章 杀人者石季龙(下)()
第七十三章:杀人者石季龙(下)
谢安下到底舱,没想一路都是倒地的守卫,身上没伤,应该是之前桓温从他要走的迷药起了作用。
桓温赌场没白开,跟守护混得熟,更好下手。
只是底舱搞定后,还有楼上二层守卫,谢安靠着刘徵的符令才能下到底层,他边想边往许凌房间走,转了个走廊,就迎面撞见了吴哥。
两人对视片刻,吴哥朝他笑了笑,然后小跑着与他擦身而过,同时还耳语般说了句,“船马上放下,请两位尽快。”
……
谢安莫名其妙来到关押许凌的房间,第一眼就看到桓温正喂许凌喝药,然后旁边躺着昏迷不醒的石浩和军医。
桓温抓紧时间跟他解释,“石浩暂时被我打晕,费了好大劲,差点被他一拳捏碎肩膀,胡人就是胡人,太野蛮了!而这小子,大概是看到有人救他兴奋得又发病了。”
谢安连忙取出银针,按住许凌的头下针。
桓温空出手将石浩五花大绑,未免他醒来,又用拳头砸了数下石浩的头,“小爷不杀你,是为了积德。”
“不杀无反抗能力之人,阿温做得对,若我们一路将晕迷的羯人杀了,那么跟蛮人屠杀妇孺老幼又有什么区别呢,而且杀人也要浪费时间的。”
谢安边说边施针,总算稍微平复了许凌的气息,许凌抱着谢安的手臂,眼中泪光盈盈,“多谢小英雄相救!”
“……你为何不谢我!”桓温没好气地将这小子与谢安分开,“现在闭嘴,跟我走!吴哥偷偷下了条小船,我们直接从底舱的出口离开。”
看来不用上二层了,谢安总算松了口气,问道:“你到底让吴哥赢了多少钱,他居然肯为你准备一条逃跑的小船?”
“你不是曾经试探过他很需要钱么?那夜赌钱,他醉醺醺地还跟我聊起了什么鲛女爱上捕鱼少年最后变成泡沫的故事,他说不想自己最后什么都得不到,所以,我给了他一大笔钱。”
“果然钱这玩意很重要,等我们回建康想想赚钱之法吧!”谢安心中稍微放松了些,不免幻想起马上回到建康的美好日子。
有趣!这小孩出来历练一趟也越来越有趣了!桓温使劲捏了捏谢安的脸,“好,我们可以考虑下个地下赌坊什么的!”
谢安无语,这人怎么只想往**发展,赚钱方法多得是啊。
吴哥打开底舱的另一个出口通道,作为钱氏的伙计,他负责主船的后勤工作,所以对船的构造熟悉得很。
出了通道,迎面就是江风与浪涛,夜色深深,月藏云中,在楼船的最底部,有一艘小船被偷偷放了出来。
许凌身体还很虚弱,桓温先背着他上了船,因为太黑,船又小,吴哥在一旁帮忙搀扶,忽然他回头向谢安支支吾吾问道:“小郎君当初被我强行带来海边……想来这是我天大的造化,只是不知小郎君的真实身份……”
确实,当初若非吴哥因小贺先生之死无人替代,所以强行带谢安来东海,恐怕他也不会有此番经历。
谢安在他耳边轻轻道:“陈郡谢氏,谢安,你回去后,可带着你的厨娘媳妇儿来建康乌衣巷找我。”
吴哥听说过谢安的大名,当今江左最出色的小郎君,没想到竟然就在自己眼前,他不禁颤声问道:“小雀儿和狗娃呢?”
谢安微笑,“他们会成为我谢家的人,你是否愿意?”
他们都是没有户籍的,如今陈郡谢氏要许他们一个家。
吴哥一向厌恶士族,但若以后要效忠的人是谢安……他立刻将老东家钱氏抛诸脑后,因为海寇中有建康朝廷的卧底,那么广陵钱氏要被剿灭恐怕也是朝夕之事,而且与谢安相识大半年,吴哥一向是对他钦佩有加。
“废什么话,一起上船!”桓温见吴哥对谢安恋恋不舍的目光,猜到吴哥想要还不止是钱,跟着陈郡谢氏的小郎君,以后前途无量啊!
谢安正巧落在最后,干脆等吴哥上船后再让他搭把手,而他刚伸出手,就觉察到身后通道里一股强大的气劲如箭矢般射来。
随即他就被人从身后抱着腰,在地上滚着躲进了通道旁的一个小屋子里。小屋子是存储舱,狭小得紧,而且那人竭力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在他耳边轻轻“嘘”了一声。
就在这时,谢安觉察到通道处掠过一道强大的气息,只是眨眼的瞬间,他就听到吴哥一声闷哼,还有落水的声音,只是江水激烈,浪花迭起,将这两声意外的声息迅速掩盖过去。
谢安猛然回头,在黑暗中看到了一双如狐般娇媚的眼睛,淡淡的脂粉香充斥着小小的房间,是那个刚才在甲板上拦路的不男不女的娘娘腔?
那娘娘腔死死地捂住了谢安的嘴,那双魅惑动人的眼中仿佛写着,你若发出声音,会死的。
……
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吴哥……是落水了吗?
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息伴随着江风传了进来。
吴哥死了?!
“来者何人?”桓温倒是镇定,问出了与谢安同样的疑问,“一枪将人的胸骨穿透,再推落水,这么远的距离,却仍有如此强大的气劲,当真豪客!”
桓温在拖延时间,并且将目前的境况说与躲在暗处的谢安听。
来人是桓温与谢安昨日觉察到的神秘高手,如今在此露面,一枪就远远射杀了吴哥。
桓温握紧了剑,黑暗中,他的喘息声轻轻地传到了谢安的耳中,谢安觉得少年似乎在颤抖,不知是兴奋还是害怕,而许凌吓得在小船一角瑟瑟发抖。
神秘高手沉声道:“羯人石虎!小子,报上你的名讳。”
万人屠,嗜杀如命,羯人石季龙!
石虎摘下了斗笠,笑容隐在浓密的须发间,他的双眼如同猛虎一样明亮而又带着强烈的侵略性。
其实还是带刀的好,桓温想,用枪更好,他本不是什么游侠,握着剑,似乎底气都要少几分,勇气也要减弱几分。
还好,谢安躲起来了。桓温安慰的想。
方才吴哥死得很惨,但也很快,不会有太多痛苦,桓温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桓温缓缓松开了剑上的束带,江风将长长的束带吹绕着在他的手臂上,他站在小船边沿,下盘沉稳,不为江浪所动摇,然后道:“谯国桓氏,桓温!”
石虎有些很欣赏桓温,“桓温,很好,没有腿软,让你三招。”
“不用!”桓温倔脾气猛地上来了,他今年十八岁,在建康城里浪荡了整个青春期,在军营里待了将近十年,石虎虽然正值武斗巅峰,但桓温不认为自己需要他让三招。
但两人瞬间交手,拳头与刀相会,桓温没占到便宜,也没伤到人,石虎还是让了桓温三招。
“这身手……你们晋朝军中的招式,那种世家子弟的味道,不够劲!”石虎问他,“若我入玄武榜,你说当排第几品?”
桓温不语。
石虎仰面冷笑,“莫非江左无人?”
月从层云中挣扎而出,撒下千万缕清辉,桓温望着那轮月,发觉也许自己要死在这里了,因为方才三道杀招,他都没伤害石虎分毫。
这是年龄的差距,也这是历练的差距。
石虎幼年开始杀人,而桓温……他以为自己这些吃了很多苦,然而这种苦而积累的实力,在实战强者面前不堪一击。
但是,能够与北方第一猛将对抗,作为毫无建树的世家子弟,桓温倍感压力,他不能丢晋朝军人的脸,不能丢他谯国桓氏的脸,不能丢他自己的脸!
而且,“谁说我江左无人?!”
桓温再上前一步,整个人浴在了月光里,紫眸、面有七星、神情凛然,虽然面色苍白,但少年意气丝毫不减,他的手牢牢握住了剑,指节发白,斗志昂扬。
石虎被少年目光如此坦然注视,心头不由闪过一丝杀意,“本想放你一马,但忽然觉得若不杀你,恐有后患。”
“多谢夸奖!”桓温朗笑,挥剑变为刀势,携着满刃的月光向石虎斩去。
第七十三章 江左第一名将()
第七十三章:江左第一名将
谁是江左第一?
若问寻墨道,如今卫夫人、王导与羊忱在一品之位,但这三人却不敢称第一,因为墨道之路漫漫,写得好的人很多,但能如钟繇张芝这般对后世有所影响的人,才能称第一。
但若问谁是当今江左第一名将,答案不言而喻,那就是郗鉴。
士族所看不起的寒门郗氏,但流民帅郗鉴确实已经担任朝野权重之责,当年郗鉴南下时一路护卫流民,一路与胡人作战,可称为民所戴、千锤百炼的名将!
自从郗鉴接受江左朝廷的封赏后,一直在恪守职责,镇守广陵保卫京师。
桓温很钦佩郗鉴,所以当石虎说出“江左无人”时,他很气愤,若不是怕江北的郗鉴,石赵又何妨布局长远,迂回东海沿岸用海寇为兵将,妄图控制江南腹地的河道?
即使如今南沙离广陵有一段距离,郗鉴没有那么快赶到,但还有我呢!
桓温在胸膛挨了几拳头后,硬生生将欲涌处喉的血给咽下去。
两人在并不宽敞的两船相交的木板上打斗着,好几次桓温都要被一拳给击落江中,然而石虎又立刻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襟,不让他掉下去。
但石虎也没有绝对的优势,因为他没有武器。
赤手空拳虽然简洁,但桓温仗着有剑削去了石虎的发,砍破了他的胸甲。
若是空间大,若是两军对垒,石虎的优势就有了,胡人善马战,桓温身于江南,骑马逛街的日子倒多,但真正在马上战斗的经验少。
以往还是耽于玩乐了啊,桓温无比懊悔。
谢安在黑暗的小房间里看不到外面的情景,只是听到拳脚相交、剑斩之声,他用力扒下捂住嘴的手,想要去扣这娘娘腔的手腕,没想娘娘腔也来劲,与较比起手劲来,两人如市井小孩般胡乱打着,谢安只觉得快要窒息了,满腔都是对方身上脂粉香。
谢安心忧桓温,直接扬手,循着那娘娘腔的呼吸声,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啪地一声,十分响亮。
那娘娘腔原本也是救他,所以谢安打完后有点后悔,还没来及得道歉,就见这厮水波流转的大眼睛里如清泉般涌出了泪水。
“哇!你居然打我!”
娘娘腔的声音很亮,完全不像是变声期的年纪,清亮地哭声萦绕在谢安的耳际,然后传了出去。
“石季龙!给我杀了这个小子!他居然打我!”
然后娘娘腔开始召唤他的英雄,正在与桓温打得冒火的石虎。
石虎冒火的缘由他不该轻视对手,不该把枪给扔了,而且更要命的是,他晕船!
他是胡人,胡人是马背上的英雄,这船他还没坐几日,要不是樱桃囔着要见长得好看的小郎君,他也不会跟着上主船。
而且他还听到了樱桃的哭声。
“你的女人哭了。”桓温趁他分心,一剑堪堪划过石虎的脸颊,但石虎躲得快,皱着眉头道,“世家小郎君居然打女人?”
桓温大笑,“黑灯瞎火的,谁知道是女人?”
……
谢安被这魔音穿脑的哭声给弄得又想再给这娘娘腔一巴掌了,不过娘娘腔边哭还边死死摁着他的肩,张嘴想要咬……
“你要咬我就划破你的脸!”
谢安将一枚打磨过的贝壳贴在娘娘腔的脸上,娘娘腔立刻不动了,马上就大声哭道:“石季龙,你快来!还打什么啊,我好晕……想……”
谢安猛然发觉这娘娘腔不对劲,他正要躲开,没料到被这厮整个人扑了过来,然后听到娘娘腔喉头发出一阵闷声,这要是吐了?
对嘛!石虎才南下不久,根本不太适应船行,谢安又欣喜又无奈,恨不得把这娘娘腔给踹开,又转念一想,若把石虎的男宠给制服了,可以保证桓温和自己的全身而退啊!
他心中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地响的同时,娘娘腔扶着他的肩,终于呕了出来。
刚才那一段江流颇为湍急,是几个小河道交接之处,而过了这一段很快就到南沙码头,而他们方才忙着打架,根本无暇分心。
此时船行减缓,晕船的症状猛然爆发。
娘娘腔吐得仪态全无,谢安捏着鼻子,掏出一颗茯苓陈皮丸,塞到娘娘腔嘴里,“止吐的,没毒。”
娘娘腔含着丸子,渐渐觉得口齿生津,气息渐渐舒畅,谢安拉着娘娘腔走到门边,借着光,娘娘腔目光如痴,怔了怔,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谢安的脸,“弟弟……你长得好像弟弟……”
什么鬼?
谢安正要打掉娘娘腔的手,猛地发觉忽然听不到外面桓温的打斗声了。
他拽着娘娘腔跑了出去,虽然这厮比自己高,但力气小,加上晕船,被他这么一拽,身体轻若纸片般飞了出去。
“石季龙……”娘娘腔委屈得要命,但被谢安将胳膊反扭,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这死小孩!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看,又像我弟弟……
石虎与桓温看到了谢安,同时停住了手。
谢安隐隐见到离岸的灯火,心知已抵达南沙镇,忙对桓温道:“码头快到了,阿温别再纠缠,断绳!”
桓温站在摇摇晃晃的小船上,若他想走,早就机会,但是谢安还在敌人手上,
“断!”谢安没有多想,石虎这种人屠,若自己被他抓了,起码桓温和许凌可以逃,这一波不亏啊。
桓温当然不肯,抛下谢安?他来此目的不就是为了救谢安吗?
他莫名恨上了许凌,恨上了自己,早知先让谢安上船,许凌能跟谢安比吗?就算许儒被威胁,那又如何?王导郗鉴早有部署了啊!
“兄弟情深啊!”石虎冷笑着,反手一掌往谢安天灵拍去,谢安巍然不动,在夜色中,他的双眸发亮,里面映着清冷的月光。
谢安脑海一片空白,只来得及朝桓温笑了笑。
仿佛在说,我不会死的。
桓温颤抖着手,下意识用力劈开了小船与大船间的绳索,两条船迅速被浪涛冲开,他的喉间发出低哑的吼声,仰面不敢再看。
然后,星星落下来了。
江面码头,桓温抬头,看到无数燃烧的星星落了下来。
星芒照亮了整个码头,谢安也同时茫然地抬起了头,见到石虎化掌为爪,钳住了他的后颈。
不是星星,是火把。
火在箭尖燃烧着,被送上了天空,遥遥地从码头飞掠向海寇船队而来。
星落之后,长长的号角声响在幽僻江南小镇上方,无数的鱼儿从在江面上骚动,桓温遥遥隔着江水再看了一眼谢安,确认谢安还睁着眼,还在微笑,然后他毅然抄起浆,迅速往岸边划去。
……
谢安唇边的微笑渐渐冷却,他面无表情看了一眼石虎,这个宛如杀神般的男人。
他对石虎冷冷道:“郗鉴来了,劝你最好不要杀我。即使是北方猛虎,一旦落入江南深潭,还望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得好。不然中山王不慎身死,不是等于将大赵山河拱手让给一群不劳而获的废物?”
石虎颇有兴趣问道:“你的命?那么重要?”
谢安打定主意赖上了琅琊王氏,“父亲身为叛臣,我的命也微不足道,但你的命却很值钱。”
“琅琊王氏……不愧是晋朝第一门阀,胆色见识自信无一不缺,从你这小孩就可窥见一二。”
石虎迅速在码头现身的伏兵中,找到众星围拱的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凛凛威风地站在码头,江风并没有吹乱他的须发,他面容已有沧桑之色,但一身威烈气劲却丝毫不输任何年轻人。
那个人就是江左第一名将,郗鉴。
第七十四章 十面埋伏()
第七十四章:十面埋伏
谢安之所以很坦然接受石虎一掌,是在赌,赌石虎不会真的丧心狂病不要他男宠的命。
因为娘娘腔的颈子被他用磨得尖利的贝壳所威胁着,方才谢安又加重了力量,割破了吹弹可破的肌肤,弄得娘娘腔又是一声尖叫。
石虎皱起了眉头,他也备受晕船困扰,见郑樱桃被一男孩给害苦的模样又觉得好笑,虽然他有把握在谢安再度伤樱桃时将他颈骨捏碎,但是似乎眼前似乎已经没有这个必要。
因为郗鉴来了。
郗鉴身在广陵,竟然能毫无风声走漏渡江直奔南沙,看来这一次,果然还是他们羯人陷在了善于钻营、阴险多谋的士族的网罗中了么?
这小孩不管到底是不是琅琊王氏的人,有如此隐忍和口才,绝非池中之物,也绝非一般门户子弟,杀了可惜。
石虎指了指头顶甲板,“上去,放开她,我承诺,不杀你。”
谢安眼珠转了几圈,也大方放手,然后递给她一个药瓶,“里面是止血药膏,抹了之后保证没有疤痕。”
郑樱桃嗅了嗅药香,一听到不会留疤,当即也忘了之前被他怎么胁迫,眨巴着眼问道:“真的?”
“里面掺了很多珍珠粉,海边多牡蛎,每次都会开出一些珍珠来,但都挺小的,所以用来磨粉了。你方才救我,我打了你,还扭了你的手,这个作为补偿咯。”
郑樱桃嘟了嘟嘴,“你方才被吓到,情有可原,刚才那丸子挺好吃的,吃完之后还不晕船了,还有么?”
“那丸子又不是零食,一颗还不够吃的?”
“对了,珍珠真的可以随便见到吗?早知道就不上船了,本来是想看海吃海鲜的,现在好像被你们的人包围了。”
“你应该有很多宝贝啊,海边牡蛎开出的珍珠跟沙子差不多大小,遇不到也罢。”
“羯人是都粗人,哪里会挑宝贝啊,刚才阿虎有没有伤到你的脸,你长得真的很好看呢,跟我弟弟太像了。”
“你弟弟呢?”谢安心想,我和你长得根本不一样好吗?要说谢尚跟你倒有几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