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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温并未觉得欺负小孩有什么不对,更何况是平日在他身上扎了成千上万针孔的小狐狸谢安啊。
对,谢安就是小狐狸,才不什么小猫,桓温每次都料不到他施针的时机,只要稍不留神,这小狐狸就冷不丁将针扎在自己身上。
小狐狸还振振有词道:“为医学发展做贡献,历史会铭记你的,英雄。”
想到这些,桓温就“教育”得更起劲了,看着谢安跟猫似的乱躲,他就愈发得意,边打还边与一旁围观的司马衍聊起天来。
“太子殿下,你有姐妹吗?”
谢安被打得小腿直抽筋,咬牙切齿道:“孤陋寡闻!阿衍有位姐姐,不过你还是别肖想了,长公主殿下可瞧不上你这赌棍!”
司马衍想了想道:“长姐性情内敛,在宫中陪伴母亲和弟弟,不常出门。”
其实司马衍说了谎话,因为他的长姐司马兴男刚满十岁,就厉害得很。
长姐成日在东宫嗖嗖地舞剑练弓,他和谢安每次在东宫听课,就会被长姐在外面故意舞剑的声音所扰乱心神,而且长姐时不时还会将弓箭故意射进课堂里。
长姐还说等到十四岁时就去军营历练,现在已经在母后强烈反对下,夜夜偷偷练习骑马。
每次司马衍与谢安在学兵法时,长姐就会正襟危坐地听,最后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醒来时,长姐还会豪气冲天地道:“待我长大,定要率领大军收服山河!”
说起来,长姐的性情与桓温倒有几分相似呢。
……
这边谢安与桓温打完,谢安抱着腿直接坐在草地上,然后撸起袖子就在湖里掬水喝,什么世家子弟的仪态统统抛到了一边。
然后谢安从满是暗器的里衣取出几根银针,名曰要学习鲍姑刚千里寄来针灸要术,桓温乖乖伸出小麦色的胳膊,自认倒霉让他扎个够。
桓温有时也想不通,是不是自己上辈子欠了谢安的,虽然这些年父亲不在,备受谢家照顾,但谢安小狐狸的“照顾”也太可怕点啊!
秋日天朗气爽,湖畔凉风习习,迅速吹干了少年们身上的汗渍,谢安就又变得干干净净了,桓温束发乱糟糟的,十足十的兵痞子做派。
司马衍有些羡慕看着两人,其实身为太子并没什么交心的朋友,除了谢安。
司马衍眼中的谢安既是温雅闲淡也是不羁飞扬的世家小郎,他从没见过其他小孩有他这股复杂的气韵。
谢安发现司马衍正发呆,连忙从桓温腰带里掏出枚钱币,“阿衍,你看阿温变戏法给你看,这里有枚钱币,等会你猜钱币在哪只手。”
最后当然是钱币哪只手里都没有,司马衍也看得惊奇,话多了不少,一时间也与两人亲近不少。
不过这小太子还是太内向了吧,比起他那位姐姐,真是不像同一个爹妈生的。谢安心想。
秋日清晨,霜露落叶,谢安虽想贪睡,但想起昨日被桓温单方面虐打的惨状,决定咬牙战胜睡魔。
但没想到司马衍比他起得更早,两人的房间是挨着的,谢安还在穿衣佩剑,就听到隔壁房间有开门的声音。
谢安心生疑惑,小太子一向是标准的作息,怎么今日会起得这么早?跟在小太子身后,谢安本想叫住他,没想他不是往书院的方向去,而是去了太学院外。
再跟过去,蒙蒙天光中,谢安发现有一个女人正在太学院墙外等候。
小太子才八岁啊,居然就悄无声息学会跟女人约会了?
也不知是谁家女郎……若被庾皇后知晓,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啊,毕竟他还是个孩子啊,那女郎光看身高都已是及笈之年了吧?
借着微亮的天光,谢安也不顾长袍被青草露水弄湿,猫着腰找了个好地形偷看那女郎,虽然只能看到侧脸,但看着似乎挺年轻、极为貌美的女郎。
记忆里谢安这几年出席过很多大大小小的聚会场合,也不记得那位世家有这样美丽的女郎。
那女郎俯身拍了拍司马衍的头,然后交给他一样东西,离开时有意无意地往谢安躲藏的方向看了一眼,朱唇勾起一缕了然的笑意。
谢安心跳顿时快了半拍,并非是被她的美丽所惊艳,而是这女郎居然能看到躲得很隐蔽的他,那么就证明这女郎学过武。
而且那女郎那他的那一眼,分明就带着警告的意味。
这是司马衍的事,谢安觉得自己并不应该多管闲事,但一想到那女子惊人美貌与身怀武功这两点,他不得不警醒。
不过很快,没轮到他开口问,司马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两小孩相识四年,算是竹马同窗之交,而且作为太子殿下最亲密的友人,司马衍有了心事,只能找谢安。
“阿狸,我最近睡不好,你能否给我针灸治病。”
“……近来你听课是有些不专心,练字也不如之前勤快,我倒以为是一时懒怠犯了,却没注意。”谢安从袖中取出携针的毛毡,让司马衍的手腕放在手枕上,先帮他把脉。
学医注重望闻问切,就算是谢安只学针灸术,但切脉是必学的课程,二哥谢据早就手把手教过他。
但一切脉,谢安觉得司马衍身体过分正常,并无大碍。
只不过司马衍的近来确实频频失神,加上睡眠不足,秋日又干燥,有些上火倒是真的。
“待会叫杜师傅沏壶甘草茶给你喝。”
司马衍支支吾吾道:“其实……并不是上火,而是我有心事。”
心事?谢安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起来,自己没找到时机问他那位女郎的事,没想这小孩就要坦白从宽了?
这是不是算当太子侍读的好处?
事实就是,害了相思病的司马衍想让他扎一扎,小小年纪就恋上一位年纪比他许多的女郎,而且那位女郎还是曾经从宫里出去的女人。
难怪司马衍只肯跟谢安倾述了,这种事若被他人知道,会大大有损太子的名声,而谢安是太子侍读,颇有种唇亡齿寒的捆绑关系。
那位女郎姓宋。
四年前,谢安与兄长们阮家接大嫂时,曾在雪中庭院里见到一位赤足在雪地上舞蹈的女郎。
那时堂兄谢尚带着嘲讽意味对这位被赶出宫的红颜祸水,吟了几句诗,“飞鸿不我顾,伫立以屏营。昔为匣中玉,今为粪土尘”。
所以太子约见的女郎,就是绿珠的弟子、曾做过琅琊王氏王敦妾侍、后入宫服侍皇帝司马绍的绝美女子,宋衣。
而小太子司马衍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喜欢他父皇的女人,一个比他大三十多岁,却依旧拥有豆蔻少女容颜与掌上轻舞身段的危险女人。
虽然胡人政权里常有儿子娶了父皇女人的事发生,但这事若发生在司马衍身上,谢安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而且身怀武功、不老的女人,宛如生满棘刺的玫瑰,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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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有女如衣()
第三十四章:有女如衣
在谢安与司马衍进行第一次所谓亲信挚友般的谈话后,谢安不仅得知了这个小毛孩埋藏多年的秘密,还似乎简介窥探到一些皇家内幕。
这是关于绝色美女与皇帝、小太子之间的故事。
以下是小太子司马衍的小剧场:
司马衍在周岁时就听母亲庾文君说,你的祖父被王敦那个贼子逼死了,所以你阿爹会成为这个国家的王,而你将会成为我大晋的太子。
国家在司马衍小小的脑袋里,只是四面冰冷的高墙。东晋初年,皇宫苑城还是孙吴时所建,东晋穷,国库空虚,大兴土木,不但会引发民怨,而且琅琊王氏的王导也不会同意将钱浪费在这上面。
西晋末年司马家八王之乱,胡人入侵,已经弄得神州生灵涂炭,身为司马家最后的持鼎之人,必须做出节俭的表率,同时也需要琅琊王氏的辅佐。
于是尚还不能说出囫囵话的司马衍就在母亲的洗脑催眠下,牢牢记住了,琅琊王氏很可怕也可敬,王氏中一人领兵逼死了先皇祖父,一人功高盖主却隐忍伏低辅助着风雨飘摇的司马氏江山。
渐渐他长大了些,就会产生一个疑问。为何琅琊王氏那么强大,声望也如日中天,若是当初王敦逼死祖父时,王导也响应兵变,那将司马氏拉下皇位不是轻而易举的么?
但是这些疑问他没敢问他人,连最亲密的舅舅庾亮也没问过,因为舅舅姓庾,而他姓司马。
司马氏是取曹魏江山而代之,所以说朝代更替,皇族之下的权臣皆有能力代之。
司马衍早熟而内敛,有时候听厌了母亲的教诲,就会寻一处青草蔓长幽僻的角落,静静读着书简。
苑城很旧,他艰涩地读着刚学的《毛诗》,《国风·周南》篇是开篇诗文,《关雎》里他认识的字还不多,舅舅庾亮给他注解了一幅画,河洲之上,有窈窕淑女涉水而行,荇菜在她的脚踝边顺水流走。
比起淑女,小孩子更想知道荇菜是否好吃,舅舅又告诉他,荇菜就是水荷叶,叶片如莲叶,但却要小上很多,花朵也很小,是黄色的。御太医说可用做药。
就在对“窈窕淑女”百思不得其解时,他见到了那个女郎。
那时王敦刚死,建康经历一场血腥后终于迎来平静。
那个女郎穿着很飘逸华丽的衣裳,在秋末的阳光里,如脂玉的肌肤白得刺眼。
她外表大约只有十五六岁,跟他宫里的小婢女差不多的年纪,但他却从未在宫里见过如此美丽的女郎。
女郎腰间挂着竹笛,却当他这个小毛孩如同空气般存在,安静地坐在一处廊下吹笛。
后来他很快从母后抱怨的口中知晓,那个女郎就是父皇的新宠,名叫宋袆。
用母后的话说,那明明都已经是三十多岁了,还一副少女的模样,真是个妖怪。
而且那女人居然是那个叛臣王敦的妾侍!
自古红颜祸水都不会责怪男人,反正都是红颜绝色的错,所以姓宋的女郎,在宫里不好过。
宋袆是父皇的独宠,母后庾文君虽然小了她十多岁,是世家之女容姿端庄贤淑,又孕有一女二子,但那段时间里,父皇真的像是被迷了心窍,整日宿在宋袆的小院里,欣赏她如谪仙般的舞姿。
有一日司马衍又是忍受不了母后对于此女喋喋责骂,前往荒苑躲在惯常无人注意的角落,打算静静地看书。
但不巧的是,宋袆的笛声如无影的云影席卷了他的小天地。
原来她也喜欢来无人之地,吹笛?
“好吵!”司马衍终于喊出了声,他一直都是自持、遵守礼仪的小孩,但不知为何终于忍不住了。
他捂住了耳朵,恨恨看着她。
宫中纷传的妖女宋袆,安然端坐纹丝不动,她似乎不喜欢著履,赤足悬空晃着。
她依旧敛眉颔首吹着笛,笛声如流水流淌过她的身体。
她白皙赤裸的脚一次次与荒草尖擦过。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大约就是这样吧,司马衍胸臆堆满了复杂酸楚的情绪,等他反应过来,泪水已经模糊的双眼,然而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
周岁后,你是不能哭的。母后曾这么告诉过他,那一年,祖父被逼死,父皇登基。
遇到宋袆这一年,他才三岁,王敦的头颅还挂在朱雀浮航上任人围观。
而王敦昔日的女人、父皇如今的独宠,平静地吹完笛,赤足踏过草地,来到他身边,替他轻轻拭去眼泪。
“绿珠师父曾告诉我,身为王者和乐伎都需要做到,即使死,也不能流泪,因为那样会不好看。”
宋袆朱唇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剪水黑瞳里流淌着小孩看不懂的神色。
“你将来会成为王,所以,不要哭了。”
这次交谈是司马衍在宫中最后一次见到宋袆,很快,母后和舅舅用群臣上奏迫使父皇将她送走,住在阮家。
那时司马衍才三岁,并没有太多的感怀,只是心里牢牢记着宋袆的话,不能在人眼前哭。记得那日他们分别时,他叫了她一句“宋姐姐”,惹得女郎惊诧又明媚地笑了。
倘若是被母后听到,司马衍觉得她一定会气疯的。
再见宋袆是五年后。
就在司马衍找谢安为自己医治相思病的前几个月,他在青云塔下见到了宋袆。
这时的她已经改名叫宋衣。
她应该已经年纪很大了,她同他那么大时,还生活在洛阳,是司马衍从未到过的故都。
青云塔下,有女如衣。
她仿佛不会老,如母后多年念念不忘的诅咒:那个女人是妖怪。
可司马衍却莫名喜欢上了这个妖怪。
他辗转难眠,只恨自己生得太晚,他应该生在八王之乱的年代,保护这个在乱世飘零的女郎。
……
……
谢安听完这个故事后,久久无语,如果对方不是太子,是他的亲弟弟,那么他一定会将他打一顿,扔到湖里,让他清醒清醒。
可惜,这位小太子已经将他当作心腹密友,如果等司马衍再长大一些,一定会后悔今日的冲动,将这种隐秘之事说与人听。
可是,他还是个孩子,还是一个不知所措、爱上宛若妖魅女郎的孩子。
谢安把这种行为归咎于童年某些情感的缺失,让小太子把无处安放的情愫寄托在宋衣身上。
但作为朋友,他还是帮他开了一副宁神茶,并且积极带他去见同龄的世家小女郎。
当然谢安不会带司马衍去见王熙之的,王熙之似乎也没空,她小院里的墨缸还等她写尽。
十岁的王熙之,已经有初长少女的模样。在谢安心中,她应该是建康城里最好看的小女孩了。
不过这次谢安带司马衍见的是一位幼年就因美貌名扬江左的小姑娘。
这个小姑娘姓杜,名阳陵。
杜阳陵与琅琊王氏倒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杜家也是世家,历代为官,祖籍长安。
杜阳陵与司马衍同岁,其实是早先庾皇后与庾亮暗示过谢安,让他引司马衍去见杜阳陵,大约是在给小太子寻找未来合适的太子妃吧。
结果司马衍与那杜阳陵见面回来后,私下对谢安道:“那小姑娘都八岁了居然还没长牙齿,太可怜了。”
真是奇女子颇多,八岁没长牙齿,说话袖掩唇齿,又不见笑颜……再美貌也有限了。
难怪司马衍这么矜持的人也忍不住吐槽,不过无论如何,看来同龄小萝莉是转移不了司马衍的注意力,要怪只怪宋衣魅力太大,让司马衍小小的心窍被迷住。
谢安也没辙,更不敢暗中跟踪小太子与宋衣的幽会,宋衣那日看他的眼神,他至今忘不了。
并非被惊艳了,而是被吓到了。
宋衣时隔五年接近小太子,绝对不是叙旧和寂寞这么简单。
谢安继续坐着壁上观,身为太子侍读,眼下这等事还算是小事,若等大家都长大,做皇帝做大臣治理国家、处理政事遇到分歧,才是让人头痛的事。
而且连谢安都发现了司马衍与宋衣相会的事情,他的父皇,当今皇帝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虽然谢安与司马衍身边看似没有多少护卫,但实际上,每次司马衍离宫都会有暗卫保护,并且将一言一行告知皇帝。
于是,半月后,谢安照常进宫陪太子读书,机缘巧合,在某处偏僻花园里,撞见了宋衣与当今皇帝司马绍幽会。
谢安原本是来花园里找些花草准备做成盆栽移植到王熙之的小院。
但命运就是那么嘲讽。
他本想离这个危险的女人越远越好,却没想到居然撞见了这种事。
皇帝显然是旧情难忘,为了幽会竟然屏退了随从护卫,东晋这可真是一个浪漫的时代,后世哪有皇帝敢不带护卫出门的,即使是在自家的后花园。
而且宋衣这女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竟然想要父子通吃?
你当庾皇后是死的吗?
在阮家安宁富足的日子还不能满足你吗?
谢安脑中思绪翻腾,不知该如何才能全身而退,撞见这种事不是能用小孩无知掩饰过去,毕竟他已经九岁了,别的世家子弟九岁就有婢女暖床,如今他窥见皇帝的密事,脑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自己会不会被皇帝灭口?
但就在那瞬过后,他更担忧:自己会不会被宋衣灭口?
因为这时,宋衣心无外物,脸上淡漠的笑容掩饰不住她的舞衣宽袖中的短剑,皇帝尚沉醉在绝色乐伎的柔情中,猝然不妨被宋衣一剑洞穿了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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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想吐槽一句,本文不开后宫,单女主。
感谢扌斤宀子、苏敬亭、楠邶的打赏。
第三十五章 那一剑的风情()
第三十五章:那一剑的风情
古有剑舞,以舞载道,以剑抒情,剑可舞出春水缠绵,亦可舞出兵戈杀戮。
宋衣自幼师从名动洛阳的乐伎绿珠,会舞剑很正常,但人们从来不知,她的剑并非舞乐之剑那么简单,而是杀人之剑。
也怪皇帝司马绍像是被相思所困的普通青年,未免让庾皇后知晓,宁愿冒险摈弃左右,也要与宋衣私下相会。
宋衣趁皇帝情动疏于防范,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短剑送入了皇帝的胸膛。
作为目击者,谢安第一个反应和所有人一样,就是大叫。
谢安的呼叫很快传出了空荡的荒苑,同时中剑的皇帝也反应过来,惊诧将怀中柔软的身体狠狠推了出去,同时竭力送上一掌。
司马绍并非孱弱文人,生母是鲜卑人,他亦有好武的习性,在玄武榜上名列五品,只是宋衣的剑来得太过突然,他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宋衣手扔握在剑柄,受了皇帝一掌,纤细如笋的手仍死死握住剑柄,狠笑翻转手腕,在皇帝创口中转了半圈才干脆利落抽出。
大量的鲜血喷溅在空中,皇帝仗着青年健壮,急忙运气,硬撑着没有倒下,眼中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