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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我父亲堂堂男爵,张家岭领主,收税都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各村的里长,以及各项岗位的人员……加起来足有近两千人,也办不好。咱们不仅没有男爵的号召力,更没有那么大的人力物力。”
二瓜听完张灵霜与张三金的话,不以为然,这两位都是账房的人,平时也就整理账目,统计数据,分析数据,说白了,那就是纸上谈兵的书生。
他二瓜可不一样,扛着刀上前线冲锋陷阵。
二瓜从牛角村就跟着张虎这个大滑头,借粮做空粮价,再到替张家镖局宣传,而后替惠丰钱庄招揽储蓄金,这些事都是空手套白狼,挖别人手里的钱。
一路下来,他学到不少忽悠的本事,论玩钱的招数,自是比不得张三金,可论骗钱的功夫,他很有自信。
二瓜道:“老头,灵霜,你们两也别把事情说得跟咱摘月亮似的,咱就说说,我还有虎哥,就替惠丰钱庄揽了数额巨大的储蓄金。”
有图有真相,张灵霜和张三金也无言以对,这样的战绩,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忽悠,二瓜从张虎身上学到三点,第一,得有噱头,让人心甘情愿的拿出东西,一定要有令人信服的鱼饵。
光是有鱼饵,能治小部分人,还不够。
第二,绕后迂回,一些头铁的人,不吃鱼饵,那就查他,知根知底,他缺啥就拿啥骗。
第三,威逼,利诱不成,那只能玩下三滥的手段了。
二瓜扣扣后脑勺,知道这事能办,可能办是能办,该怎么办才能办漂亮呢?
他道:“虎哥,实话实说,这事能办,但他不好办,也办不好。”
“要借钱,我二瓜出面,三瓜两枣肯定能给你弄来。”
“可要数额巨大的钱,那就不容易了。”
“替惠丰钱庄揽存银,那是把铜钱换成银票而已,钱还是那个钱,是谁的还是谁的。”
“现在咱们要借钱,就是从别人兜里拿出来,这就难了。”
张虎心里早有打算,开会也不是为了讨论出方案,而是要布置任务。
他道:“大哥的手就是搂钱的耙子。”
“方法,你们就不用想了。”
“二瓜,之前我让你办的事进展怎么样?”
二瓜回道:“还行,找我的人那络绎不绝,有时候那三瓜两枣都不想挣,累!”
张虎道:“别事必躬亲,该放权放权,该给手下人甜头就给。”
“早都让你带伙计了,忙那都是你自己贪,大的往口袋里装就算了,三瓜两枣也吃,累死你,该!”
“要做大,自己池子里就该浑浊点,伙计们黑点钱才能干出事。”
二瓜摸摸自己额头,自己个确实有这毛病。
以他现在的人脉,能力,足可以离开张虎单干,或是找个更大的东家,那都不难。
可要找到张虎这么大度,肯培养人,肯放权,肯让伙计成事的东家,那可不好找。
二瓜道:“虎哥,听你的,咱干大事,我改。”
“可我那边真的是忙,抽不开身。”
“不管怎么忙,这段时间你都得跟我跑。”
“你带人不行,让灵霜来。”
张虎知道,二瓜是抗刀冲在前头的悍将,开疆拓土就需要这样能折腾的人,而后方管理,那得由张灵霜这样的书生去做。
“灵霜,这段时间辛苦点,二瓜中介所的事,你来处理,重点是带好伙计们。”
二瓜那个中介所说白了,就是替人牵线,对接供应商与客户,难度高的是挖掘生意,有了第一次,后边就简单了。
二瓜已经打好了地基,后边交给张灵霜来打理,问题不大。
“二瓜,给你三天时间,跟灵霜办好交接,我们两去忽悠老乡。”
张虎转头对张三金道:“老头,盯好那几个大户,买进多少,卖出多少,咱们得给他们计算清楚。”
“不怕他们资金封锁,就怕他们背后下阴招儿,咱得比他们藏得更深,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部窥视明白。”
第94章 张家岭时报()
乔木村地处于张家岭西部,地势相对平坦,除了些低矮的土包,大片的庄稼地一览无余。
初春的清晨,农户们起得很早,当下活可是很多,田间地里热火朝天,家家户户都赶着挖地,下种,这都是秋天大丰收希望的种子,也是一家人温饱的保证,必须得卖命。
郭涛年近七十岁,满头白发,腰半佝偻着,身体状况不太好,他已经有两年没参与农活。
作为前任老里长,他也该休息休息,前半生沙场征战,后半生为乔木村奔波,替领主收税,替村里人解决纠纷,解决困难,累了,也倦了。
他的儿子已经接替了里长的棒子,孙子也去给男爵老爷服兵役去了。
感谢老天爷,没下天灾,感谢贵族老爷,没有打架,感谢膝下儿孙,没有疲病,他才能安度晚年。
遥想自己年轻时的日子,不堪回首,大战争,大瘟疫,大饥荒,像镰刀割庄稼一样,收割着一条条农奴的生命。
往事随风,他庆幸自己余生还见盛世,男爵大人张霖在张姓贵族里,被骂无能,软弱,可在郭涛看来,这才是明君,或许没有开疆拓土,没有挣得家族荣誉,但农人最大的心愿就是不搞事情,平平安安才是真。
郭涛想起曾被人寄予厚望的前两任张家岭男爵,不禁唏嘘,那时年轻气盛的他,也向往着跟随领主征战四方,成为光芒四射的骑士。
可是,从战场上侥幸活下来的郭涛,再也不希望成为骑士,同乡兄弟飞溅的鲜血,遭斩的残肢,痛苦的哀嚎,这些场景,至今午夜梦回都仍惊出一身冷汗。
百年积蓄被打光,贵族们又伸手向农奴抢,民间财富尽数攫取,饿殍遍地,劫匪横行……
可似乎这又是一个死循环,太平盛世里,骑士唯一的作用就是充当仪仗队,偏偏这个仪仗队耀眼夺目,身着昂贵闪亮的铠甲,享受着优厚的薪水,迎娶美丽的新娘。
当骑士放下面罩,手中长枪平举,胯下战马飞驰,披风摇曳起舞,破木靶子碎屑飞溅,撩动着跃跃欲试的少年。
战争或许永远不会停息。
郭涛不想再忧国忧民,心里清楚自己多么渺小。
在老榕树下,给孩子们讲着抗击侵略者,讲着手刃贼匪,讲着死去的同伴,将这些杜撰成英雄的事迹,算是为死去的千千万万农奴冤魂,留个身后名。
这会孩子们也在田间地头作战,没空听老郭吹牛,对于老郭而言,无所事事,编好的英雄赞歌无处吟唱,那真真的寂寞如雪。
不过近一个月,他有了排解这段空虚时光的方法。
在村子的祭台上,每天领主的巡逻队,都会给他们带来一份叫张家岭时报的玩意,几张破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老郭第一次见这玩意,说实话,不喜欢,他虽然认字,但不代表喜欢看书。
不过后来老郭稀罕起这几张破纸,还嫌字太少,都没看过瘾,他奶奶的就没有了。
老郭已经年迈,不能去太远的地方,甚至去邻村逛逛,那也累得够呛。
作为老里长,他渴望知道别的村子怎么样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伺候庄稼的新招,该学别人就得学别人,这是对一村人负责,也是里长的分内之事。
刚好,这张家岭时报,就帮了老郭的忙,上边替老郭收集了很多最新信息。
比如说,张家镖局的股权契约多少钱了,张家镇又新盖了多少楼,新开了多少酒楼,哪里需要劳动力,哪里的工钱更高,那个村子出了什么事,凡此种种,张家岭时报都有。
老郭不仅能接受到外界的信息,而且还能得到过帮助,他们村酿了点酒,平常也就自己喝了,不过因为酿多了很多,喝不完,这可都是粮食,糟蹋了可惜。
老郭郁闷的不行,嘿,结果张家岭时报上有收购酒的信息,他带着货过去,竟看到了二瓜,顺利的卖出酒换成银钱。
老郭没想到,张家岭时报竟是二瓜搞的。
二瓜这小伙子,老郭太熟了,几个月前,小王八蛋就在他们村磨,要他帮忙,让村民们把手里的铜钱存进惠丰钱庄。
老郭才懒得理,闲得慌才干这事。
他万没想到,二瓜这小王八蛋居然抓住了自己的软肋,为那个在张家军服役的孙子,寻了一媳妇。
要知道,他老郭好歹也是一村的里长,多少有点身份,孙媳妇可不能随随便便娶个女孩,这事难呢。
里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豪门之女奢望不得,农人之女又太没牌面,当真不好找。
二瓜给他绕了张家岭一圈,从东部寻来一村里长的孙女,这算门当户对了。
而且小妮子也讨老郭喜欢,有农人勤快的优点,还认字,懂礼术,很孝顺。
这桩婚事已经定下,只等孙儿服役归来,要不了两年,他老郭四世同堂,想想哈喇子都能留下来,真真的美滋滋。
不仅替自己寻觅孙媳妇,二瓜还替他们乔木村挣钱。
村里有片林子,野生野长,平时谁家要建房,或是搞些家具什么的,都从那里取。
可林子大,他们村也耗不光,放着闲置,可村里都没人注意,也没有木材商人来他们这穷乡僻壤,他们也找不着木材商人,也就没人动过林子的注意。
二瓜注意到了林子,立马带来木材商人,将林子买了,全村人都分到不少钱。
又帮办事,又帮卖货,老郭一拍大腿,全村的铜钱都换成了惠丰钱庄的银票,以表示对二瓜的感谢。
老郭拿到张家岭时报,回到自己家里,泡上杯茶,躺在摇椅上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时报头条,大红笔加粗,标题是牛角村民获三倍分红。
这对味,老郭对其他村致富的话题最感兴趣,如何建设好村子,那是他一辈子的事业。
故事看完,老郭大致了解来龙去脉,牛角村里长之孙,借村民的粮食卖出,帮助大伙躲过粮价暴跌,却遭到村民的误解,还发生的打斗事件,现在真相大白,就在今天,里长的孙子连本带利还村民粮食,前前后后总计是借回粮食的三倍。
啧啧……老郭眼红啊,这样的能人,怎么自己的村子就没有,也拍拍自己的大腿,怎么就没想到做空粮价。
第95章 吃嫩草()
周帝国八百多年的分封制,随着诸侯崛起,各地争相变革图强,帝国走向崩塌的边缘。
张家岭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男爵领,但公募资金的举措,还是首创。
此举引来了周边很多人,有商人,有贵族,有自由人……
他们有的是来投机捞金,有的是来观摩学习经验,有的是来谋争霸求名……
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他们的到来,那都是热钱,大笔大笔的热钱。
这些热钱的直接受益者,除了张家岭的领主,那拿到最多的无疑是张姓贵族。
南岭的豪宅里,一群身材痴肥的张姓大佬们推杯换盏,这是部分张姓族人的日常生活。
他们没有太大的野心,也没有太多的压力,更不想劳苦奔波。不贪功名利禄,那日子就过得忒舒服,张家镖局的股权契约价格还在飙升,张家镇的地皮越炒越高,大量的外来客涌入,店铺利润日渐增长……
他们躺着就能享受张家岭高速发展带来的红利。
“我说,这小王八蛋,真他娘的能折腾,搞了个郁金香当铺,又弄了这个张家岭时报,鬼才哈。”
大胖子一手举着杯,一手拿着张家岭时报,挑起话题。
“赖赖的,这小王八羔子,往自己脸上贴金,也是够下血本。”
“整个张家岭,上到领主贵族,下到商人农奴,各行各业,都派发时报。”
“纸张的费用,请笔杆子的费用,派发员的费用,这花费的数额可不小。”
说话的人是张横江,和张虎有过节,脸还被打了一回,酸酸的发表看法。
“今时不同往日,肥山,你酸也没用,受的气,不想咽下去,也得咽下去。”
说话的人是这个圈子里少有的女性,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热辣却不失苗条,散发着熟透女人的魅力。
刘莹非张姓人,不过嫁给了张姓人,丈夫死得早,她手段很硬,如那位厉害的男爵夫人一般,霸起家里的财政大权,将夫家的三叔公大姨妈等一干亲戚,治得服服帖帖。
“肥山,你倒霉呀,惹谁不好,惹上这么个牛人。”
“我们都能从二瓜中介所得实惠,唯独你被压得动弹不得。”
过去,这群人能量都很大,也各自做着些生意,日子虽然没有如今滋润,可也还行。
而张家镖局火起来之后,张家镇变成一块香馍馍,但是要吃可不容易。
二瓜行动最快,迅速抢占了张家岭周围的地皮,狠狠捞了一笔,五个月前的地价和现在比,那真算白菜价。
他们这群南岭的富商,要去抢地,抢占张家镇中心店铺,那都得看二瓜,这个出山沟沟不到一年的农奴。
二瓜的背后是张虎,张虎的背后是云中城四大家族之一的钱家,这两人为钱家进驻张家岭立下汗马功劳。
更让南岭富商们惧怕的是,以张震山为首的北岭土匪替张虎保驾护航,南岭的富商动不得二瓜。
要想混好,那得和这位瓜爷联络好感情。
张横江很倒霉,在二瓜还是个小人物的时候,他便一脚踩过去,万万没想到,这特么的是一根铁钉。
二瓜很会做人,不吃独食,但凡南岭富商上门,开口按正规手续来,付出点代价,都能得到想要的。
他张横江很尴尬,好歹自己也是张姓族人,被打脸忍忍也就过去了,可让他去求二瓜,那真的办不到,这波张家岭大红利,他只捞到了寂寞的空气。
“这事真的不能怪肥山,你敢信张虎从一个农奴,只花了半年就变成张家岭的红人!”
“真丫的牛,空手套白狼的活,给他玩到极致了。”
“几千贯钱起家,买铺子,拉人,拉投资,搞起那么大个摊子。”
“郁金香当铺我估计放出的现银,得接近七八十万贯咯。”
“这小犊子过手的钱,比老子家当都多十几倍。”
“真特么眼馋!”
南岭的富商,那也只能在张家岭算富商,混得好一点的有个十几万贯家底,一般的五六万贯,差点也有两三万贯。
这一次,他们吃到红利,家底基本上都翻了四五倍,这成绩对比以往那算史无前例。
可跟张虎一比,那就差远了。
刘莹平常就看肥山不顺眼,呛话道:“肥山平日若不嚣张跋扈,能吃这闷亏嘛?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做人呢!还得有做人的样。”
还没完,刘莹继续道:“肥山,还酸人家搞张家岭时报花费大,何必嘴硬呢,估计这两个小王八蛋赚不少。”
“我可听说了,纸张的成本,那基本没出,二瓜给纸商在张家镇郊弄了作坊,并且入股了,人家是造纸作坊的东家。”
“张家岭时报的派送,由张家岭的巡逻队负责,就是捎带手的事。”
“笔杆子们,那才几个钱,比起二瓜从客户手里赚的,那九牛二毛。”
刘莹与二瓜关系很好,打得火热,张家岭时报早就登出招商的信息,用张家岭时报给商家打广告。
这在张家岭可算头一回,大伙都好奇。到底有没有效果,又没人试过,心里疑惑,没几人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吃螃蟹,价格很贵。
刘莹吃了,还没给钱。
虽说已年过三十,但刘莹的姿色未曾消退半分,添了岁月的洗礼,如陈年美酒,愈加多了几分熟透的魅力。
对付一个乡下来的,血气方刚年纪的青年,使些美人计,轻轻松松拿下张家岭时报最贵最好的广告位。
刘莹伸出一巴掌,对着张横江比划道:“肥山,不到一个月,我那成衣铺,利润翻了五倍。”
“咚……”
张横江手中的酒杯重重放回桌子上,“黑寡妇,过分了,别以为搭上几个小屁孩的船,就可以嚣张。”
张虎,二瓜的一桩桩,一件件为人称道的事,都深深的在张横江的心里扎上一刀。
黑寡妇刘莹更是可恨,一个劲的舔着张横江的仇人,还刻意当着自己的面,一遍一遍的重复,那是掰开自己的伤口撒上盐,一次又一次。
“哎呀,肥山,我现在真的可以嚣张,地皮涨了,股价涨了,档口利润涨了……啧啧,这些钱该怎么花呢?”
刘莹铁了心气死张横江。
张横江也开始揭刘莹的短,“黑寡妇,莫不成,你是要老牛吃嫩草?”
刘莹可是张家的媳妇,如果这种传闻流出去,张姓人可是要脸的。
“就吃嫩草了!你们张姓人能拿我怎么样!”
第96章 暗度陈仓()
刘莹出身于河风地小商户之家,为了联合张家岭的南岭富商,十八岁嫁到张家。
仅仅两年,自己的丈夫就在花楼女人的肚皮上长眠。
这是一场失败的婚姻,过错方是自己的丈夫,她作为妻子,一直谨守本分,规规矩矩,孝敬长辈,可换来的确是这样的结果。
她心里怨恨。
怨恨父母逼自己选择了不爱的人,怨恨丈夫让自己蒙羞,怨恨夫家竟没人替自己说句公道话。
她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一生都在任人摆布,不甘心自己所付出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甘心今后还继续这样的生活。
她变了,变成别人口中的蛇蝎心肠的黑寡妇。
刘莹要掌控自己的人生轨迹。
她最引以为豪的能力,就是看人的眼力。
除了霸占夫家的财政之外,刘莹还做了一场投资,赚得盆满钵满,将夫家的财富再推高一个台阶。
十年前,她便看出了张灵鹤有野心,有潜力,有能耐,果断押注。
当时的张灵鹤,那叫一个凄惨,除了跟在身边的穷哥们,要钱没钱,要人脉没人脉,为筹措资金,为打开门路,满世界的跑。
所有人都拒绝了张灵鹤,唯独刘莹赌了。
这是她经营除夫家生意以外的第一笔属于自己的买卖。
她是张灵鹤的天使轮东家。
收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