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了两封,放在怀内,将首级提起,依旧上屋,找到罗先生家来,四处一望,
无处可藏。只见正厅左首上有一张小茶几,几上有一药箱,却是罗先生不得
用的。马俊将箱门揭起,把人头放在箱内,依旧关好。提着包袱,回到店中,
已是四更时分了。周顺见马俊回来,才放了心。马俊将杀米斌仪的话说了一
遍,周顺称赞道:“贤弟真乃大能也!”马俊道:“仁兄可收拾行李,天明
之时好行路。”又把那封银子分一半与周顺作路费,余者带在身上,监中好
用。又把三个首级包了,放在一边。二人又饮了几杯酒,天已大明。二人开
了中门,小二送进水来,二人净过了面。不一时,用过早膳。马俊又吩咐周
顺一番,周顺提了行李,出了店门,竟往杭州去了。小二见周顺出门,问道:
“那位爷往何处去?”马俊道:“他明日还就来。你家店主在哪里。”小二
道:“下乡收债,大官人在家管理事情。”马俊道:“叫他进来,俺有话说。”
小二把大官人叫了来,说:“我家店主只生一子,年二十三岁,因他平时不
学好,他父却不十分喜他。他排行第三,他母亲头胎两个都夭亡了,故叫他
为三郎,学名叫武志。”三郎听得客人叫他,竟抖抖衣服,进来见礼。马俊
也还礼。武志问:“爷尊姓大名?”马俊说:“俺祖籍山东,姓马名俊。来
在宝店,多承厚意。方才请你,非为别事,将这行李寄在此处。还有一口宝
剑,价值千金,好生收存,俺后来时少不得重重相谢。若我去后,有外人来
问我在你店中否,烦足下总推不知。”武志不解其意,只是点头依允。马俊
提包袱出了店门,竟奔府前而来。
只见开封府雷公,升了早堂放告。只见孙知县管家,跑得气喘吁吁的,
到大堂跪下禀道:“不好了!求太爷做主。”知府道:“你有什么冤枉,且
从头说来。”那管家禀道:“小的是知县的家丁,因昨夜不知甚么时分,老
爷奶奶被人杀了,首级不见了。”知府大吃一惊,说:“禁城之内,杀了知
县,事关重大,本府亲自相验。”又见鲍成仁妻子,手拿状纸,当堂跪下,
说:“小女子姓顾,是鲍成仁之妻,丈夫每日陪米公子,昨夜独宿书房。不
知被何人来杀死,头却不见了,求大老爷做主。”雷公随看察状子,问道:
“你丈夫是死在米府,还是死在家里?”顾氏道:“在家。”雷公即委二衙
看察。又见五六人跑到大堂跪下磕头禀道:“大老爷在上,人命关天!我家
相爷只有一子,昨夜宿在深闺,不知被谁人杀死,尸分数块,头又不见。”
雷公听了此言,惊得汗流浃背,呆了半会,方才说道:“有这等事。”随即
打道去相府中相验收殓,又到知县府中亦相验收殓,叫库吏将库封了,苦主
带齐,打道回衙。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15…
第十六回 扳医入狱起沉疴
话说雷知府回到衙内坐了大堂,便将那三个女子带上,跪在一边。雷公
问道:“昨夜是你三人伴宿的吗?”三个女子齐声说:“是。”雷公道:“既
是你三人伴宿,必知被杀情由,从实招来,免受刑罚。”那女子道:“民女
系本城东门袁秀才之女,因父亲早丧,母胥氏只生民女一人,父亲在日,凭
媒许配本城张元吉为妻,尚未过门。前日民女偶在门首闲玩,不意竟遇见米
家公子,他看见民女有几分姿色,叫了鲍成仁来说媒。母亲胥氏回他有了婆
家了,不允。那鲍成仁就说了许多狠话去了。过了两日,昨晚鲍成仁领了三
十多人,将奴抢去破了身,一时就睡着了,民女不知何人杀死米公子。”雷
公听了袁氏之言,想米公子做出这样无法无天之事,所以如此。自古道:“杀
人者非良人也,被杀者亦非良人。”又叫那两个女子问道:“公子与什么人
有仇,是什么人杀的,你从直说来。”女子回道:“我们是米大爷新买的,
却不知情由,求大老爷作主。”雷公大怒,喝道:“胡说!公子既与你们同
宿,怎推不知道!”正要动刑,忽见一人,拿个红包袱,大步走进仪门,大
声叫道:“不要刑及无辜,杀人事我知道。”雷公在堂上听得杀人情由有人
知道,便叫带那人上来。众人来扯。马俊说:“不要扯,俺自进去。”走到
堂前,放下包袱,道:“小人见太爷叩头。”雷公见那人生得异相,问道:
“你姓甚名谁,哪里人氏,杀人情由你怎知道?你细细说来,本府重重有赏。”
马俊道:“小人系山东人,姓马名俊,杀人凶手不知,四个首级的下落倒知。”
雷公道:“首级今在何处?”马俊将包袱打开,抖了一下,首级就骨碌碌的
滚在地下。雷公见了,又惊又喜。喜的是凶手有了下落,惊的是世上哪有这
胆大之人,必是他杀的。众衙役吓得面如土色。雷公问道:“这首级从何得
来?”马俊道:“久闻米斌仪倚父之势,强占良家女子,夺人田地,俱是鲍
成仁撮合;孙知县贪财屈害无辜,小人恨在心头,所以杀了劣宦赃官除害,
见大老爷清正无私,清如水,明如镜,小人不敢加害。自古道:杀人偿命,
欠债还钱,所以小人自行投到。”雷公听了想到:“禁城之内,杀了知县,
还在犹可,单怕米相来作对,幸喜有了凶手。”便叫各家认领首级回去。米
府家人跪禀道:“不见公子首级。”雷公便问道:“米公子的首级到哪里去
了。”马俊道:“小人送了一个与朋友,故此不在。”雷公想道:“这又奇
了,哪有人头送人之理。”问道:“送了哪个朋友,姓甚名谁?”马俊道:
“此人颇有名望,小人从山东来,在他家住了三天,这人却是个大夫,名叫
罗辉庵,因昨晚饮酒之时,在谈医道,他在叹气说: ‘我若医好此人,何愁
没有万金相谢。’小人问道: ‘俺闻哥哥真乃华陀重生,疑难病症不知医好
多少。怎么今日作难起来?况有万金相谢,何不用心医治?’罗大夫就回小
人道: ‘群药俱已齐备,只少引子,要生人的脑子,在火上灸了研碎,放在
药内,合成丸药服下即愈,因此作难。’小人就应在身上,把米公子杀了,
头送罗大夫为引子去了,太爷不信,把罗大夫叫来便知明白。”雷公大怒,
说道:“好个大夫,怎么要起生人脑为引,其情可恶。”随标了一根朱签,
写了几个红字,差两名快役,飞奔出府门,去拿罗大夫。走到半路,恰恰遇
着罗大夫轿子,差役将朱票拿出,罗辉庵呆了,想道:“我又不曾犯法。”
只得同公差到府堂跪下。雷公喝道:“你可知罪吗!”罗辉庵禀道:“小的
遵法守理,并无毫厘过犯。小的不知罪。”雷公道:“本府且不问你,你可
认得下面的那人?”罗先生看马俊两眼说:“小的从未曾与他会过。”马俊
… 16…
道:“罗大夫,昨日蒙你的厚爱,那话早已承奉到府了。”罗先生听了,勃
然大怒:“怎么在太爷堂上胡言乱语,说什么那话儿不那话儿,我姓罗的从
不曾与你相会。”马俊道:“为人要有良心,不要这等胡赖。小弟听你说医
那官宦,赚他万金包医,我才将米公子杀了,头送你合为引子合药丸,怎推
不认得俺呢?”雷公说:“你到不如认了此事,免得本府动刑。”罗先生听
马俊说人头送他,心内不明白,说道:“求大老爷恩赏小的明白,什么公子,
什么首级,小的实不知。”雷公大怒喝道:“你与马俊作的事情反问本府,
本府若不说明,你反说本府屈用刑法。”遂将马俊杀死四人之事说了。罗先
生唬得冷汗直流,叫道:“大老爷做主,小人认不得他,书上莫得用人脑子
为引的理,况又无赃。”知府向马俊道:“罗姓说无凭据。”马俊道:“太
爷若要凭据,现在他厅上,左手几上药箱内,太爷可差人去取。”知府差了
快役去,果在箱内寻到。拿入大堂,知府见了,叫米家人领回,入敛收棺不
言。且说知府对罗先生说道:“如今首级理在你家搜出,这还是冤害你还不
是冤害你么?”此时将个罗先生弄的有口难辨,只是不认。雷公大怒道:“城
中有多少人家,单单冤害你不成?想是不夹不招。左右,与我夹起来!”罗
先生受刑不住,只得招认:“这个人果然与小的往来,在小的家内住了三天,
要首级为引俱是有的。”雷公见他招了,松了夹板,叫他上了刑具。马俊亦
责打三十板,上了刑具,押去收县监。袁氏与那两个女子开发回娘家,知府
做了详文,米家进京报信不表。
且说罗先生与马俊下监,只有东号不满,没几个人,犯人染疫个个好了,
只孙佩不得出汗,未愈。因一时腾不出空号,只得收与孙佩同号。当时马俊
进了,听见哼声,四下一看,只有左边铺睡一个人,年纪约有二十,垢面蓬
头,哼声不止。马俊便向狱卒说:“这人是谁?所犯何事?因何独自一人在
此?”狱卒说:“此人姓孙名佩,是本城有名望人家,只因凶徒打死人命,
把他拿住,羊代牛灾。”马俊听得是孙佩,心中暗喜道:“此乃天随人意!”
便问:“他为何哼声不止?”狱卒道:“他惹了狱气,有病。”马俊说:“总
是你们不好,有病之人,也该与他茶汤调理,自然好了。”不一时,罗家送
了酒饭进监,罗先生哪里吃得下,只是哼声不绝,骂不离口。马俊只管不知。
天色已晚,马俊用解锁法把刑具解了。狱卒看见大惊,呆了半会,正要上前,
马俊摇手笑道:“你们不多事,我不害你们,你们若拿我,我就走了。”言
毕走到阶下,忽然不见,狱卒惊倒在地。不知他去还来不来,且看下回分解。
… 17…
第十七回 张仲怕累明知府
话说那些卒子见马俊一纵上屋就不见了,唬倒在地,齐声哭喊道:“俺
们死也!马爷爷,俺们又不曾冲撞你,怎么竟自越狱去了,我们岂不是死也。”
只见马俊依旧立在屋上,说道:“你们从今以后依我行事,俺就好好在此,
并不连累你们。”众人齐说:“马爷爷的命令无有不遵,”马俊便从屋上下
来,好言安慰了狱卒禁子几句话。马俊说道:“做汉子的,自己做事,怎肯
连累着列位。”狱卒要上前擒他,又怕他纵跳,只得好言好语的求他,心内
却十分想算计他。此时马俊取出两锭银子与禁子,说道:“俺初到此处,不
曾在列位身上为情。这银子烦哪位大哥买些酒肉,暂且请请列位。”那些狱
卒禁子推却了一会,只得着韦升去买办,众人各自散在外面看守。韦升是个
贪财爱利之人,但是在监的人犯送他银子,他就无不照应,又依那犯人的言
语。
再言韦升,不多时买了许多鱼肉,一瓶美酒,总挑在牢内,煮熟,用碗
盏盛了,捧到马俊的号内放下。马俊见韦升是出头之人,他又取出两锭银子
与韦升,道:“这薄礼权如敬意。烦兄将这些酒菜到各号,将重犯人量意散
些便了。”韦升接了银子,好不欢喜,向马俊道:“多承马爷。”韦升端些
酒肉到别号散去。
再说马俊见罗先生闷闷坐着,便笑笑,叫声:“罗大夫,你不要这等纳
闷,马俊实实昧了良心害你。因有一事要请你到此,看看犯人病症,恐你不
肯,故此设个计策,权且请来,方能请得大夫到此。”罗先生大骂道:“好
没良心的瘟贼,先不在堂上咬我,怎到此地?反说邀买人心的话!”马俊道:
“你骂也无用。”指着孙佩道:“这个孙佩是相好的,因他偶得狱气,不能
痊愈,所以延害大夫来医治。倘蒙医好这孙佩,还有千金相谢,决不食言。”
罗先生叹口气道:“也是我的医道出名的报应。罢了,罢了,世上哪有这样
请医生的!”暗想道:“马俊有黑夜杀人的手段,他又有些义气,奈何他不
得。”只得叫马俊扶他到孙佩身边。马俊提起孙佩手来叫道:“贤弟,可认
得俺吗?”孙佩在昏迷之际醒来,问道:“是哪位叫我,奈我病体沉重,不
久要做黄泉之鬼了。”罗先生便诊脉息道:“马兄不必惊慌,此人心内作祟,
十分症候。”马俊道:“可医治得好么?”罗先生皱眉道:“虽然脉息如此,
哪有炭火药饵?”马俊道:“这不难,只求医生开方,余者都不要紧。”马
俊出了监号,遇见韦升捧了酒来放了,说道:“马爷请与罗先生用了罢。”
马俊遂与韦升说道:“俺初下监来,孙佩暴病,俺们怎与病人同住?适才求
先生看了脉息,却无炭火等,还要笔砚,俺与你银子置买,倘救得也是你们
的德行。”韦升得了银子道:“炭火总有,待我取来。”去不多时,果然取
来炭炉、药罐等物,交与马俊便道:“如今府牢人犯监禁在此,人犯甚多,
难以料理,求马爷自己煎与他吃罢。”把笔与罗先生,写下了方引,用生姜
一片。韦升拿了药方,竟自瞒了他众人出牢房去。不一时,韦升买了药来交
与马俊,马俊又与先生看了。韦升又拿了一桶水,一把壶,一包茶叶,然后
与他们饮酒去了。马俊煽起火来,药放在火上,方劝罗先生饮酒。罗先生没
奈何,也只得吃些。马俊将药煎好,与孙佩服下,又煨了水与孙佩洗手脸,
见孙佩沉沉睡去。有二更时分,见孙佩身上只盖一床单被,能济甚事?况自
己又无行李。与罗先生说道:“俺去去就来。”言毕,竟上房去了。罗先生
见马俊如此,心中害怕,又被巡更人看见此号无马俊,问罗先生道:“马俊
… 18…
往哪里去了?”罗先生道:“他又无刑具,我不知道。”狱卒听了,总呆了
半晌,听屋上“呼”的一声,马俊跳下来,对众人说道:“我说过不连累,
何必着慌?”狱卒见他手拿包袱,不知何物,众人只得去了。他打开包袱,
却是两床棉被,几件衣服。拿一床盖在孙佩身上,直到天明,只见孙佩身上
汗如雨下,大叫一声:“苦死我也!”马俊即到身边,见他直挺挺地仰在地
下。马俊大惊,连忙问罗先生道:“这是什么原故?”罗先生说:“无妨,
此人的病理当如此,不时就回。”二人就坐在孙佩的铺旁,约有一顿饭工夫,
只见孙佩脸上转了红色,手足微热。马俊又拿了一床被替他盖上。到了天明
时分,孙佩叹了口气道:“好爽快!哪位大哥在此,把口茶与我吃?”马俊
道:“好了!”拜谢神明,然后取了茶与孙佩说道:“茶在此,待我捧来与
你。”就将他一手扶起,一手捧茶。孙佩吃了半盏,依旧睡下。那罗先生又
替他把了脉诊,对马俊说:“恭喜。方出了些汗,病症全好了。”马俊听了
大喜。孙佩因受风寒,幸未结胸,所以服药出汗无事。马俊走到身边叫道:
“贤弟,你心中可好?”孙佩见马俊,说道:“小弟不曾与兄遇过,怎么认
得小弟?”马俊笑道:“愚兄为着贤弟,不知费了多少心机,担了多少罪。”
便将在杭州与郝鸾结拜的事说了一遍,又将他为救孙佩的诸般事件说了一
遍。孙佩知道杀了仇人,又知郝鸾不负前情,马俊如此义气,心中爽快,便
谢道:“我蒙兄天高地厚之恩,活我性命,仁兄尊姓大名?”马俊道:“我
姓马名俊字子昌。贤弟调养几天,待你痊愈,愚兄自有道理。”孙佩暗暗欢
喜,服两剂补药。那马俊专等孙佩病好救他,不表。
且说禁卒见马俊散手散脚,如在家中,且不时出狱,好不担怕,便问伙
计们商议道:“马俊牢中虽有金银与我们,到底不好。自古道‘有利必有害’,
况是官家重犯?出进如虎一般。若一去不回,岂不是你我的干系?”众禁子
道:“刑具又禁他不住,作何法儿?”内中有一个识事的,名叫谈云,道:
“此事你我也巴不得他怎的。依我,不若将马俊会用解锁法、黑夜出入,禀
明太爷发落。一来推开了干系,二来银钱一样。此为有利无害,希诸位裁夺。”
众人道:“此话有理,即速回明为要。”那禁头儿张仲即出了狱门,竟到府
内宅门口,与守门的大叔说道:“烦爷通报,禁头儿张仲有机密事回禀太爷。”
门上人进内片刻,便传张仲进去,禀道:“前日杀官的重犯马俊等,乃是大
老爷发下小的看守,那罗先生是个守法之人,只有马俊移头扳人下监,医好
了孙佩。不知马俊与孙佩有什么交情。况马俊善能飞墙,又会邪术,刑具禁
他不住。昨晚竟纵上屋去,到五更时方回。小的恐怕他逃出,特禀求太爷,
早早作法囚禁方好。”雷公听了,吃了一惊,道:“有这等事?倘若走了,
其罪归于本府,连你等也不免利害。你且在此等着,本府自有禁他之法。”
就来到书房,与刑名相公商议,把张仲之话说了。那相公道:“这孙佩定与
他有甚交结,他见孙佩惹了牢疫,所以扳害了罗先生医治。倘若孙佩病好,
必有越狱事。事关重大,依晚生之见,今夜却要亲自进监,多带捕卒查监。
那时马俊自然散手散脚,在内可吩咐禁子须如此如此。那时将马俊拿住,剜
去二目,没有光明,他自不能走了。一者保明公前程,二者使孙佩不能漏网,
致党羽不敢前来。”雷公大喜道:“此计甚妙!”即告辞出来,吩咐张仲一
番,张仲叩头而去。正是:
人心如此,天理未然。
再说张仲回狱与众人说了,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被马俊看见,并不在
意。到了申牌时分,马俊两眼齐跳,心如油煎,发似人抓,好不难过。想到:
… 19…
“我从不曾象今日这般心惊肉跳,必有祸事临身。但在牢中,还有甚祸?”
又想到:“方才禁子俱是交头接耳,难道算计我不成?我且留神待他。”正
想之间,只见一个公差,手拿朱票走进,乱喊禁子在哪里。不知这公差来做
何事,且听下回分解。
… 20…
第十八回 马俊喜逢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