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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瑀眼中射出一抹精光,这丫头简直就是妖孽,怕已经有了什么对策。
“我现在可是没有一点功名了,而且人家可是定国公的儿子,你待怎么解决?”
“好办啊!”房小梅道,“他是定国公公子又如何?杨大人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吏部尚书,甚得陛下宠信,他一个外戚罢了,怎敢和杨大人闹翻?只是这法子若是使出来,杨大人怕面子上会不那么好看。”
“你我都在这主观瞎想,我们终究不知道杨小姐怎么想的。”陈瑀道。
“当时她摔倒的时候,她其实是能起来的,她是故意的,她心中怕早已经知道徐延功不会来搀扶,这还看不出杨小姐的心意么?”房小梅道,“她心中其实对沈飞是爱慕的,就像你说的,只是礼教不允许她这么做罢了,她心中也万般纠结,一方面她不敢冲破礼教,另一方面她又深爱着沈飞。”
陈瑀还从来没有观察到这点,看来女人在感情这方面的观察力天生就比男人细腻一点。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只是有好奇心罢了。”房小梅笑道,“既然这样,我等何不推波助澜一番?”
“哦?怎么推波助澜?”陈瑀好奇的问道。
“嘿嘿,这样做的话,我们可能要在丹徒县多逗留几日了,非但如此,你陈廷玉的名声怕又会臭了一点。”
“得得得,我哪里还有名声,如果真的能帮助沈飞成了这姻缘,遗臭万年也在所不惜了,不过那两个孩子怎么办?一个已经十岁,一个还四岁。”这也是陈瑀最担心的问题。
“两个女孩罢了,徐延功根本不会要这两个累赘,只是日后怕是要苦了沈飞,不晓得他愿意不愿意。”
陈瑀点点头,“这些事我来和沈飞商议,只要他是真心爱杨若兮,我觉得即便万难,他也不会屈服,那家伙和我的性子有几分想象。”
“却也不一样,他心思没有你那么重!”房小梅点道。
暴雨依旧,翌日一早,陈瑀如往常一样,早起、点灯、读书,直到天色亮了起来。
房小梅知道他有早起的习惯,所以一般她会稍稍起的晚一点,不想扰了陈瑀独自享受的时光。
窗边乌云密布,天已经开始亮了起来,可是光被乌云遮了去,整个上空依旧像是染了墨汁的棉被。
雨水从窗边潲了进来,不过不多,陈瑀很享受雨水拍打窗沿的那种感觉。
窗外大雨拍打着芭蕉树,偶尔能看几只鸟儿逗留,然后又飞走,陈瑀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悠然的享受着自然美景了。
就在这时,隔壁的窗子也被打了开来,沈飞伸了一个懒腰,眼眶黑黑的,看样子是昨晚没有睡好,见陈瑀正看着自己,便笑着道:“大人您也这么早啊。”
额,看来昨日让他换叫法是白说了,大人就大人吧,比叫小孩好点。
“我哪天不是那么早,倒是你,今个有些反常。”陈瑀回头看了看房小梅,将床上的薄衫给她盖好,然后掩了门扉,便沿着走廊来到沈飞的房内。
沈飞给陈瑀到了一壶清茶,自己也抿了一口。
“看这天气,暴雨一会半会是停不了了。”陈瑀叹了口气,“天灾人祸,殃及大明,暴雨之后南直隶这边怕又会涌现出一股流民,非但如此,暴雨之后流感瘟疫等肆虐,灾后安抚工作又会消耗朝廷不少太仓银,可恨的是还会有一大部分官员中饱私囊。”
说到这里,陈瑀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双拳仅仅握住。
沈飞不合时宜的提醒道,“大人,这些都是杨阁老要考虑的事了,您这是居庙堂之高忧其君,处江湖之远忧其民啊!”
“谁说不是,进亦忧、退亦忧,然者何时可乐啊!”陈瑀叹了口气,然后又苦笑了一番,妈的,老子怎么跑题走偏了?
赶紧将思绪拉了回来,然后悠悠的道:“暴雨这么大,一时半会我们是去不了浙江了。”
此举真是合了沈飞的意,他才不管暴雨不暴雨灾祸不灾祸,他没有陈瑀那么伟大,他心里才不会搁那么多事徒增烦恼,他只想着杨若兮。
陈瑀哪里能不知道,他看了一眼沈飞,然后淡淡的道:“杨姑娘怕在徐家过的也不是太好。”
说到这里,沈飞脸色也变的忧愁起来,他端起青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止不住的烦闷,“早就知晓了,不怕大人笑话,那个时候我便已经让内厂查过他们,徐延功每日对杨姑娘不理不睬,甚至冷言冷语相对,家中两个孩子他甚至都不曾关心过。
另外他娶了几房小妾,倒是几个小妾为他生了几个儿子,他也颇为疼爱几个小妾,若不是碍着杨一清的面子,怕早就将杨姑娘休了。”
陈瑀听到这里,双目顿时亮了起来,“此话当真?”
沈飞不明所以,不晓得陈瑀为何突然这种神态。
“哦,我这是为你着想,若是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小梅有计策,可以让你和她在一起,只是她担忧你会不会介意两个孩子。所以我才过来问问你的意见。”
沈飞听到这里,甚至想都不曾想,“不介意,我不介意,只要能和杨姑娘在一起,我愿意将两个孩子视为己出!”不过也只是片刻,他神色又暗了下去,摇了摇头道:“不可能的,杨姑娘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个守礼法的姑娘,她不会为了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为什么非要杨姑娘?你不是说徐延功想要休了她么?事情就好办多了,后面的事你毋需操心了,交给小梅吧,她说她有计策,就决计会让你和她在一起!”
至于这个计策是什么,陈瑀现在还不知道,房小梅也不曾和他说过。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丹徒县三()
定国公徐达,随太祖皇帝南征北战,立功无数,被封为定国公,世袭。
丹徒县隶属南直隶,徐延功之所以会委身陪着杨若兮来丹徒,主要缘由还是因为杨一清的关系在。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缘由,夏收!
丹徒县有定国公徐家土地约一万顷,在南直隶算是十分大的产业了,夏收眼看即将开始,徐延功这个时候到丹徒,自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暴雨暂时还没有作罢的架势,南直隶六部衙门早已经吵的不可开交,究其缘由不过是户部银不够,这一场灾难席卷南直隶,后续安排工作没钱实在很难开展。
如意客栈内,陈瑀了解了沈飞的态度之后,便准备回房,可是却被沈飞拉住了,他神色显得有些幽怨,前面谈论的话题实在太过兴奋,兴奋到他忽略了一件事。
“大人,当初在运河上您怎么答应我的,你说过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何以房大人会知道?”
“你以为本公子出卖你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丫头是何等的妖孽,从你给杨若兮送伞的那一刻起,她已经将事情来龙去脉都推测出来了。”陈瑀叹了口气,“哎,不淡淡是你,就连我什么时候去过勾栏,她都能一眼看出来,这丫头……作孽啊!”
沈飞自然不会怀疑陈瑀的这番解释,她见识过房小梅的恐怖,如果说换了别人他或许不信,但是房小梅,他信!
他脸上带有一丝羞愧道:“如此倒是误会了大人,看来大人也是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啊!”
沈飞抱以同情的眼神,可谁知陈瑀笑了笑,“还好吧,怎么说她也比勾栏妓女要妖艳千百倍,痛并快乐着,你不懂……”
“大人,不送了!”沈飞愤怒的将陈瑀赶出了房间。
陈瑀回到房内,发现房小梅正在窗边,拿着青瓷杯在发呆,不知何时起,她也爱上了这雨前龙井,无事之时便也喜欢品茗一番。
“发什么呆?”陈瑀来到她的身旁,“我已经问过沈飞了。”
“他同意了。”房小梅道,“可是我觉得这个法子……还是有点儿不太好。”
这丫头,明知沈飞会同意,干嘛还要让我去询问?
“沈飞这些年跟着我也没少受苦,多次出入险境,几次以命相搏,只要能成全了他,纵然为夫亲自出马又何尝不可?”
陈瑀大义凛然的说完这番话,发现房小梅正直勾勾的盯着他,陈瑀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颤抖的道:“不会……不会真要我出马吧?搞搞政治斗争我还可以,可是这些真不擅长啊!”
“这些你还真的擅长!”房小梅道,“平日里便看到你和一些女子眉来眼去的,这些事你不擅长谁擅长?”
陈瑀肃穆道:“娘子你错了,为夫向来行的正坐得端,勾栏青楼实属逢场作戏,你也知道,其实我不是个风流之人。”
“嗯,就是有点儿多情,不然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把钱小姐带回钱塘,你那点儿心思我能不知晓?”房小梅双目弯成月牙。
如果真的用几个字来形容陈瑀的话,她觉得伪君子很合适,应该是特别的合适,尤其是对感情这方面!
虽然他表面看起来正经的很,可是心中那股子浪荡,犹如脱缰之马匹一般,只是他在感情方面胆子比较小,显得不太自信罢了,不然的话,别说钱塘陈府重修,怕是在建造一个陈府都不够他的三妻四妾的!
“看来娘子还是没看透为夫啊!”陈瑀叹了口气,急忙转移话题,“真的需要我?”
“特别需要。”房小梅笑道,“不过奴家会吃醋。”
“靠,你不会让我勾引杨若兮吧?沈飞会打死我的!”陈瑀心中那股子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造了什么孽,看来凡事话都不能说的太满啊!
“不然呢?杨小姐不想冲破世俗礼教,这无可厚非,他们夫妻没有感情,这也是众所周知,难就难在,他们怎么才能解除夫妻关系?如果想满足条件,必须要让杨小姐犯七出之罪,但是你觉得杨小姐会这么做么?”
陈瑀摇了摇头,虽然他不怎么了解杨若兮,但是和沈飞谈话过程中他就能知道,杨若兮是标准的那种被封建礼法洗涤到深入骨髓额那种人,况且她还是吏部尚书的独女,想要让他犯七出,这决计是不可能的!
房小梅接着道:“所以解决办法就全部落在了徐延功身上,必须要徐延功亲自休妻,这样才可以。可问题是他们就这么一直不咸不淡的过着,徐延功也不可能为了休妻而得罪杨一清,所以就需要外在的条件去刺激他!”
“这个外在条件就是我?”陈瑀指了指自己,“可是这么做岂不是有辱我的名声?”
“对啊,所以就看你愿不愿意帮你那以命相博的兄弟了!”
靠,原来话真不能说太多,因为一不留意就会闪了舌头,“那为什么不让沈飞自己去?”
“其实你我都知道,徐延功怕是早就想要休了杨小姐,不过有杨一清的关系在,他就不会这么做,如果这件事让沈飞去办,反而会适得其反,但是你不一样,你陈瑀和杨一清的关系,徐延功是知道的,只要你出马了,他有足够的理由和杨一清摊牌,而他们也知道,杨大人决计不会怪罪你,所以这件事只有你可以做!换了谁都不成!”
“可现在还有一件事,这件事若是不能解决,所有的计划都是空想。”房小梅道。
“你意思是杨大人那边?”房小梅这计划是好的,之前他也这么想过,不过这事看上去还是有些疯狂,因为他们若是这么做了,无外乎就是在挑战封建礼法,虽说陈瑀是穿越来的,但是长年受大明礼法的灌输,他还是会心有余悸的。
房小梅点了点头,“若是真的这么做,那杨大人的面子可就真的丢大了,怕有很长一段时间会在同僚面前抬不起头,所以难就难在杨一清那里,不知道他到底是看重面子多一点,还是女儿的幸福多一点!”
房小梅说的对,如果这件事杨一清暗中点头了,那一切都好办了,他陈瑀可以没脸没皮,反正现在也不在衙门当差,顶多会被仕子们骂上几句,可是杨一清不一样,若是这么做之后,他会时常被御史言官们光顾的。
陈瑀想了想道,“但是我们忽略了徐延功,你为何就笃定他会休了杨若兮?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房小梅笑了笑,“你呀你,你是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可是人家定国公家里不行的呀,人家要嫡长子继承爵位呢,不然以后那白花花的银子怎么赚?那么多良田谁来继承?”
陈瑀猛拍了脑袋,“对啊!杨若兮没有儿子,而他几房小妾可都有儿子在呢!”
看来自己考虑问题还是太过片面,房小梅之所以会说出这些,看来早已经做好了十足的把握,她把方案先拟出来,把所有需要考虑的问题以及人心都拿捏的很准,非但如此,还考虑到利益层面,这丫头真的太猛了!
可是现在问题又来了,杨一清肯定是不知晓他女儿的现状,说不得还以为他女儿过的很幸福,如果陈瑀贸然写一封书信过去,即便以他和杨一清的关系,杨一清也不会轻易相信的。
房小梅说的不错,所有的问题关键都在杨一清啊。
先不管这么多,想要杨一清知晓此事,必须自己这边把戏做了之后,他才会着手去了解,不然以他工作狂的性子,断然不会操心这芝麻绿豆的事。
“看来你是想清楚了?”房小梅见陈瑀眼中露出坚定的神色,便问道,“这之后,说不得会有很多人骂你了。”
“无妨,才子多风流嘛!”陈瑀自嘲的笑了笑,“不过这事也急不得,看来还要在丹徒县多逗留几日了。”
…………
暴雨依旧在下,并没有停止的样子,纵然陈瑀这种喜欢雨季的人,此刻也没了兴致,这下的不是雨,下的是瘟疫是灾难啊!
暴雨冲刷了很多庄家,暴雨之后,怕是又会有一大批蝗灾,这是万年不变的定律,灾难伴随着瘟疫,朝廷本就拮据,又加上正德那能花钱的主,想尽办法从太仓银搞钱道内承运库,户部早已经吃紧,日后的赈灾工作怕是难开展了!
“我想出去看看。”陈瑀望着窗外的倾盆大雨忧心忡忡的道。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丹徒县四()
丹徒县东南隅,有村庄曰牛家庄或曰牛家圩。
四周多是弯弯曲曲的河道。由于暴雨的缘故,河道都已经溢满了水,庄田上一排排青黄相接的麦子在雨水中坚强的立着,只是雨水快要掩盖住了麦罚В劭醋疟阋土恕�
牛家庄是个风景秀丽的村庄,四周一望无垠,麦田中央修缮了一条青石板的道路,以此路为界,两旁皆都水沟,看的出原先是为了灌溉储蓄水所用。
此刻无论是两旁的水沟还是阡陌横竖的麦田里,全都积满了大水。
这条青石板的道路上有三个身披蓑衣,头带斗笠的人正缓缓前行。
四周偶尔能听到蛙鸣,也能看到几只灰色蛤蟆在泥泞的岸边栖息,听到脚步后,又噗通的跃入水中。
两旁水沟中偶尔也能看到几条水蛇在优哉游哉的游着,好像这暴雨和他们无关一般。
陈瑀三人继续前行着,不远处许多麦子已经被大风吹到了下去,麦穗被雨水掩埋。
前方有一硕大的燕角亭,亭子内坐着几个头戴方巾的书生正在谈笑风生。
由于亭子很大,尽管四周已被雨水打湿,但中央却很干燥。
而那几个书生便是在亭子正中央,暴雨对他们来说好像是一种兴奋的添加剂,亦或者是吟诗作画的灵感源泉。
陈瑀他们三人没多久便到了亭子中央,三人脱下蓑衣斗笠,冲几个书生和煦的笑了笑。
书生们见到陈瑀身旁的房小梅,眼中皆都露出一副羡艳目光。
房小梅今天穿着淡蓝色对襟衫,下身穿一席浅黄色罗裙,她身材高挑,一阵狂风略过,她捋了捋秀发,露出那张精致的脸庞,头发自然披散开,头戴翠绿蓝田玉簪,双耳配吊环玉坠,一双秀眉修缮的如柳叶,双目泛着水光,高挑的鼻梁下是性感的嘴唇,若是寻常女子见了,定会感概上帝造人的不公。
那些书生见到房小梅后,顿时魂不守舍,便有一人拿着手中的画道:“山田兄,为兄这副风雨麦浪画做好了,来欣赏一二吧。”
说话的书生将刚做好的画高高扬了起来,看似对那山田兄说的,但是那副画却不知有意无意,竟然是对着房小梅的。
对于这些个臭屌丝这点儿伎俩陈瑀只是暗中笑了笑,泡妞都用这种拙劣的手法,真他娘的可耻!
那山田兄看后双目眯了起来,然后陡然睁开双眼,做出一副惊为天人的样子道:“儒鸿兄此画怕是有晋昌唐寅几分味道,麦浪远景和这暴雨遥相辉映,颇有一种悠然自在的意思,所谓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好画啊!”
好你娘的头!还好雨知时节,真不知道那山田的是怎么想出这首诗的,这雨和好雨有毛的关系,它不但没有润物,还毁了万物,亏他们还能笑得出来。
房小梅也觉得这几个不知民间疾苦的书生有意思,看了一眼陈瑀,便知道陈瑀所想,然后无奈的笑了笑。
那个叫儒鸿的见到房小梅笑了,便从怀中拿出巴掌大的印章,哈了一口气便盖了下去。
而相比着房小梅来说,陈瑀和沈飞就穿的随意多了,现在陈瑀已经不是官身,又加上外面暴雨倾盆,二人便随意穿了个粗布麻衫出来了。
几个书生只是大致看了一眼,便知道这三人大概的身份,说不得是哪家小姐无聊出来欣赏田野美景来了,而这后面两位自然是这小娘子的跟班。
谁不想在这个时候能有一场艳遇,那些书生大都是这般想的,本来他们已经索然无味准备回程,可是见到房小梅后,便立刻又开始装了起来。
若是得了娘子的青睐,说不得也是美事一桩。
“雨里鸡鸣一两家,竹溪村路板桥斜。妇姑相唤浴蚕去,闲看中庭栀子花。”那个叫儒鸿的将画搁在石桌上,对着亭外大雨,四十五度望天吟诵道。
房小梅只是笑了笑,又看了看陈瑀,三人便准备离去。
那书生见装逼不成,心中也颇为失望,和山田兄几人说了几句,便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去。
“听闻徐小公爷来了丹徒了,我爹此刻正准备将收成换算一下上交呢。”
“是啊,我爹也说,这场雨来的很,收成相比于去年来说又会多了许多。”
几人的谈话顿时引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