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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分成了两派,陈瑀也已经猜到林符持什么样的思想,这种人敢于冒险,所谓富贵险中求,怕说的就是这样的人。
但是这林符也很精明,无论做什么事,屁股擦得都绝对的干净,让人抓不到一丝把柄,任凭内厂怎么查也查不到一丝线索。
那一批倭寇像是凭空消失一般。但是陈瑀不着急,这不是问题,想吊出这批倭寇十分的简单,难就难在,如果陈瑀真的要查出林符是幕后黑手之后,他敢不敢动手!
这个问题十分的棘手,可最近发生的一档子事,让陈瑀觉得有了一线生机。
这事说出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浙江沿海的一次海外走私被巡检司查了出来。
走私的东西很少,无非是一批丝绸,但却和林符挂上了关系,而且林符也通过非常手段将此事押了下来。
恰巧这时候朝廷来调查此事的巡查御史知晓了这件事,他将此事飞快的传上呈给了内阁。
一个陈瑀已经让刘瑾头疼了,刘瑾不想让自己政治上多出来几个难以收拾的对手,这闽商就是其中之一,并且这个集团牟取的利益也甚是让刘瑾眼红,所以刘瑾早已经想要铲除这伙人。
刘瑾之所以能感受到闽商的威胁,当然也是归功于焦芳,焦芳贵为内阁次辅,虽说平日里也没什么大事,但是分析时事政治的能力还是很强的,经过他对沿海这块的分析之后,刘瑾决定下手了!
此次前来巡查的御史就是焦芳派出来的人,所以当御史将此事告知于内阁之后,内阁立刻将巡检司查出来的那一批商人扣押。
陈瑀没有在浙江多做停留,立刻乘船直奔福建,找到林元甫之后,彻夜长谈,第二日一早又快速的坐船返回了浙江。
这件事陈瑀做的很是保密,所以没人知晓,等他回来之后,便做了一个十分奇怪的举动,其实也不奇怪,他让马昂调舟山卫全部卫所巡防浙东沿海卫所,并且每到一卫所,便教他们练兵。
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陈钱、大衢、岱山的防卫是空虚的,陈瑀仅仅留了一个水寨在三所岛屿之间巡逻。
其实这么安排看上去也很是合理,在三月、四月大汛之前,舟山卫对各下辖千户所、卫所练兵,以防止两个备倭大汛的到来。
这时候也是沿海相对安全的时节,所以留下一个水寨巡视三个岛屿也算是一个合理的安排。
布政使司内,林远和林符相望而坐,林远品了一口上好的龙井之后开口道:“这会不会是陈瑀布置的陷阱故意让我们向下跳?那朝廷的御史也来了,只要是查不出什么东西,这陈瑀也会承担后果的,我等作何非要冒险?”
“御史?呵呵,你还看不出来这御史是谁的人?”林符脸色阴沉的可怕,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快要失去了理智,“怕那群老匹夫等着看老夫的笑话呢!若是不做出一点动静来,日后浙江可真要成他陈瑀的地盘了,届时我们算什么?他陈瑀脚下的一条狗?!”
林远始终没敢和林符说他被陈瑀试探的事,因为这事若是说了出去,怕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索性还是不说了。
只是颇为担忧的道:“即便如此,我等也落不到一点好处啊!”
“愚蠢!陈瑀离开了浙江,这就是最大的好处!”林符双目眯成一条线,提起陈瑀,面皮微微抽搐。
“那……这会不会是一条陷阱故意引我们上钩的?陈瑀那小子不简单啊!”林远道。
“你这前怕狼后怕虎的,能干什么事?陈瑀不过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岂能有这般的心机?莫要长他人威风!”林符怒道。
二十岁的小子?你是没看那厮的心机有多么的重,老子差点着了他的道,罢罢罢,只希望这次不是陈瑀设下的陷阱才好!
林远也不说什么了,当夜便带着那三十余倭寇悄悄的潜伏到了岱山、大衢、陈钱。
林远则带着亲兵心腹在舟山等候接应,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一丝丝讯息,眼看着天快要亮起来了,那边终于有船行了过来。
可还没等林远高兴,四周便亮起了火光,陈瑀背着手,笑盈盈的从船上走了下去,林远见到陈瑀之后,整个人立马瘫了下去!
“林大人,这么巧?”陈瑀笑呵呵的问道,“这是在等谁?不会知道本官今天要来,在等本官吧?”
林远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十分艰难的笑了笑道:“是……是的!”
陈瑀脸色一冷,对沈飞道:“给我将他们带出来!”
说罢,船上便有三十个倭寇被五花大绑的扔到了岸上,陈瑀冷哼道:“林大人认识么?”
“不认识!”林远矢口否认,“本官怎可能认识倭寇?”
“哦?你不认识他们,他们可认识你啊!”陈瑀古怪的笑了笑,“林大人,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瑀……我……看在林布政使的面子上,饶了我吧,五十万两,放过我。”林远哀求道。
“五十万两?家财不少嘛?”陈瑀挥了挥手,“带兄弟们去给这厮家抄了,五十万两……呵呵!”
“姓陈的,你不要做的太绝,我闽商集团不是那么好惹的!”林远又道。
“抓起来!”陈瑀没有和这厮啰嗦,直接让内厂动手抓人。
布政使司内,林符也在焦急的等待着,可没有等到林远,却等来了一列列手持绣春刀,身穿校尉服的锦衣卫们。
林符下意识的感觉可能出了什么事,就在这时,陈瑀背着双手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他手一挥,校尉们全部撤离了大堂,此刻堂内就剩下陈瑀和林符。
“陈大人,你这时做什么?带兵进我布政司,可是要造反不成?”林符保持着最后的尊严,脸色铁青的问道。
“要造反的怕不是我。”陈瑀道,“三十余名倭寇,林大人是好手笔,养这群人的花费不低吧?”
“本官不知你在说什么!”林符道。
“明人不说暗话,我已经答应了林千户,交代出来之后免他一死,你猜他会对你衷心么?”陈瑀依旧笑的很自如,一切仿佛已经掌握在他手上的自如感!
“陈廷玉,你可莫要忘了我的身份!”林符试着做最后一丝努力。
“我已经找过了林御史。”陈瑀道,“其实当巡查御史扣了巡检司那群走私犯的时候,林御史就应该知道怎么抉择了!丢车保帅是最好的办法,不是嘛?”
“不可能!”林符眼睛睁的很大,“他们不可能这么做!”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就算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不是么?况且你这些年暗算你亲兄弟的做法,我让内厂都查出来递给了林御史了!”
“陈瑀,你卑鄙!”
“和您比还差了一点。”陈瑀道,“我答应了林御史,不动你,怎么做,想必不用我教你了。”
陈瑀说完,便离开了布政司。
林符此刻只感觉全身乏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败了?就这么败了?这也太诡异了?自己苦心经营了浙江这么多年,就在这两三个月之间就被一个毛头小子彻底吹毁了?这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笑话!
哈哈,自己可不就是一个笑话么?做的最可笑的一件事就是低估了陈瑀!
第二日一早,布政司发布出来一条消息,左布政林符以老辞官,朝廷也是给他从新升了官职,让林符以都御史的头衔退休。
只是这俸禄……朝廷当然也是不会发放的。
林符净身出户,浙江林家被内厂查封。
陈瑀信守承诺,没有将林符的勾当公之于众,因为一旦那件事被公开之后,林符的下半辈子基本上算是活不了了。
父子二人灰溜溜的坐船从钱塘江码头出发。
陈瑀还带着一批队伍前去恭送!只是此举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打脸和威胁。(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一章 收官(下)()
陈瑀带了浙江三司等官前来恭送林大人,也算是给足了他的面子,只是林符却不这么想,明显陈瑀是在用胜利者的姿态送别自己。
可现在也没有了办法,幸好朝廷还给了他一个都御史的官衔,这样的话,即便是退回福建祖籍,最起码也不会饿死。
码头上,林公子仔细的望着陈瑀,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不就是那陈瑀?你怎么能和他们一起来送本公子?”
“呵呵。”陈瑀笑了笑,对于这个白痴,陈瑀真不想多废口舌,谁知那林公子不依不饶的道:“本公子还会回来娶李小姐的,你给本公子老实一点!”
浙江三司的官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林符这傻儿子,这厮也是不久前被林符从福建祖籍叫过来,本欲和李知府定亲的,所以对浙江乃至整个大明的官场根本是一窍不通。
林符怒气冲冲的道:“给老子闭嘴!”
谁知他委屈的道:“爹,这家伙据说和李家小姐绯闻不清,你快打杀了他!”
陈瑀笑了笑:“以后多读点书。”
“你这傻子,岂有资格教训我?也不掂量掂量你,敢和本公子比?你这市井之徒。”那林公子不屑的道。
“啪!”林符一巴掌扇了过去,差点将他儿子扇懵了,林符怒道:“休的对陈大人无礼,他乃巡抚浙江左佥都御史,弘治十八年状元,翰林院侍读,你少他娘的在这丢人显眼了!”
“这……爹你别开玩笑,不信你问问他们。”林公子指了指手下,可那些人却破不好意思的道:“少爷,老爷说的都是真的……”
“我弄你娘啊,你们早不说……”林公子灰溜溜的进了船舱,今天的脸面真丢大了!操!
林符走后李赞以布政右使升任左布政,浙江按察使邵宏升右布政。
这道任命倒是一点奇怪,从右升左是正常不过的,但是这李赞和邵宏却和陈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由于中中千户所千户林远也辞官,这位置也被空了出来,陈瑀本想安插自己人,但还是被刘瑾找人顶了进去。
陈钱和大衢的好处在短短的三个月便体现出来了,第四个月,依照陈瑀和朝廷的协定,从这个月开始收取赋役。
正德二年四月,第一笔赋银开始征收,在这两个州府,陈瑀实际上已经开始试行一条鞭法和摊丁入亩,这两个州府的地位和成长十分特殊,是陈瑀所有目标的基础和萌芽阶段。
对于这两个州府的赋役,他并没有收取岁办和杂办劳役等杂税,也不实行里甲制度,更是将丁役摊销在了地亩上,按一州府收取白银。
这里设置户科,每月计提应纳税,年底统一以白银征收,根据户科的初步估计,这一月的税额已经达到了五万两白银之多。
这个成果陈瑀没有公布出去,毕竟真金白银还没有收上来,这只是户科计提的税额,但是陈瑀相信,他将一条鞭和摊丁入亩的税额收取法实施在陈钱和大衢两个州府上,可以很大程度的给这里的百姓们自由,他们不一定非要以种植来完成税赋,为此许多工商贸易在这两个小岛上盛行起来。
其实一条鞭的税赋改革,早在宣德年间江南就出现了类似的征一法,以及天顺年间出现的十段锦法、成化的均银法和弘治的纲银法等。
只是这些改革仅仅是在东南的少数地方试行,由于这种改革触动了乡绅大户的利益,所以试行没有多久就被那些官僚给抵制下去了。
如今陈瑀在这两州县试行这所谓的赋役全部折成白银的方法很快被大官僚注意,不过好在陈瑀也没有折腾太厉害,仅仅是在这两个新增的小岛屿上试行,也没人愿意触碰陈愣头的眉头。
明朝施行里甲制度,官府会每十年编制鱼鳞图册和黄册,也就是所谓的土地和户口的册子。
将每一百一十户人家编制为一里,摊丁粮多者十户为长,余下百户为十甲,每年里长会带领十甲中的一甲应役,催征钱粮,勾摄公事,十年时间内,各户应役一年,然后官府会从新编制鱼鳞图册和黄册。
每年官府会从里甲中征集的用品十分广泛,每一里也要分担政府公费,诸如笔墨、纸张、木炭、蜡、军需品之类的,还要为太医院提供药材、为光禄寺提供厨料,为钦天监提供历纸等之类的杂役。
大家都知道,明朝兼并十分的严重,许多里甲已经名存实亡,但是这些赋役却依旧分配到他们头上。
百姓没有地,还要提供赋役,所以弄的是民不聊生,这时候,陈瑀的这一新制度出来之后,立刻为陈钱和大衢两地百姓叫好,甚至内陆许多百姓争相迁徙。
民生方面基本上算是有条不紊,马上要进入倭寇的汛期,所以陈瑀现在格外的关注海防情况。
对于沿海海防这一块羸弱的程度,陈瑀深有体会,离汛期也仅仅只有月余,所以如果不将海岸的军事素质提上来,若倭寇真的来了,怕会不小的灾难。
这时候陈瑀也不打算大面积训练,比如定海卫、宁波卫这些卫所,主要的精力还是放在摆在大衢和陈钱上的五千舟山卫的军队。
这五千人也是陈瑀临时从义务征的,这些人的构成大都是农民,但好在这些人有个有点,都是十分的老实,且很是凶狠,没有宁波舟山等兵的那种娇贵和精明。
这样的军队很好训练,加上陈瑀又从不拖欠军费,所以训练起来难度到不是很大。
一个月的时日虽说是短暂,但是有魏文礼这军事高手在,很快就训练的像模像样。
陈钱海岸上,陈瑀和知府文征明正巡视海岸。
文征明以举人的身份提升知府,这一切的一切和陈瑀密不可分,所以对陈瑀十分的感激。
若是说一开始文征明心中怀有一丝感激的话,现在应该换了两个字,这两字应该叫做“佩服”。
尤其是在陈瑀推出这所谓的一条鞭和摊丁入亩的赋役制度之后,文征明更是对陈瑀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随在陈瑀的身后,从来没想过有这么一天,自己会屈居于唐伯虎徒弟之后,但是他却心甘情愿。
他望着西方一望无际的海岸,颇为担忧的对陈瑀道:“大人,这两个府现在表面风风火火,但一旦被倭寇袭扰过一次之后,后果怕不堪设想!”
陈瑀点了点头,“所以我对海防如此的重视,实话告诉你吧先生。”
“可当不得先生二字,日后叫我衡山好了。”文征明这时候可是一点也不敢做大。
“衡山先生莫要和小子客气了。”陈瑀十分随和的道:“说实话,我此行杭州最大的目的就是饬海防!”
“想要海防军事的强大,首先经济上得强大起来,随而才能推动军事!”文征明道。
陈瑀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饭要一步一步吃,但三四月份的防御迫在眉睫,届时需我等用十分的气力!”
“文征明一届举人,承蒙大人抬举,当得如此治国之机会,定不会辜负大人之期望!”
对于文征明的能力,陈瑀一百个放心,当然最看中的是文征明的可靠!
“先生还是不要这么说话,若是被老师知晓了,还不宰了我啊!”陈瑀调侃道。
“你老师以你为傲!”
这一个月间,陈瑀所做文征明全部看在眼中,对于浙江沿海海防有如此认识,不得不让文征明佩服万分。
陈瑀还是以昌国卫为南北之分界之地,调魏文礼居中驻扎,赋予魏文礼绝对权力,往来提督南北所有卫所,如遇战事推诿之情况,可便宜行事,就地正法。
这文书经过内阁下发之后,两浙之地的所有千户和卫所都开始从新重视起魏文礼来,因为这厮拥有着便宜行事的权力,也就是说即便是斩杀一个千户,也毋需经过朝廷的过问。
这是陈瑀海防的第一步,这叫明确责任!
第二步,鉴于备倭船只之少,陈瑀在大嵩所设置造船修理厂,并且让巡检司每十日到每卫检查军船的完好程度,有损坏不报修者,做罪千户。
每卫配备船五十只,每日须出海巡查,有怠慢军事者军法处置。
第三步,加强沿海水寨的建制,有木制堡垒者统一改之,有不改者军法处置。
巡海军有怠慢者就地正法。
这三步之所以能实施起来,是因为陈瑀在浙江的威望一时间达到了顶峰,尤其是在干调林符之后。
虽说很多人不知道林符是被陈瑀整掉的,但是作为闽商集团的人,不可能会不知道!加上浙江沿海的军队大部分被闽商控制,所以当陈瑀下达这些命令之后,闽商也莫没有不给陈瑀面子的。
浙江海防现在初步以陈瑀定的三步政策实施,但是文征明知道这三步含有的价值有多么的大!
所以对于陈瑀的能力及人格魅力,文征明是发自内心的佩服!(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二章 文征明的反思()
上有其好,下必甚焉。刘瑾其实有很多可取之处,无论治国治民,都不一定比那些所谓的文臣差。只是一点,让陈瑀深恶痛绝,贪污受贿!
大明在刘瑾的带领下,各地方官冗余不说,贪污更是成风,且都是写慵懒之辈,官位多是以贿赂取得。
陈瑀有心突出课考的方法,但是文书刚到内阁就被打回来了,当然,内阁也没有完全驳了陈瑀的面子,倒是允许他在陈钱和大衢两府试行。
陈瑀知道,一旦他的方法被内阁征用,那么全国各地将最起码消减十之二的冗余,地方官也根本无从贪污。
但是刘瑾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一般,有他在,课考之法永远不可能推行于全国。
进入三月后,浙江沿海开始紧锣密鼓的布置海防等事,清明之际多东北风,所谓“浙东二千余里,何日不可登。三四两月,何日不可到。”
往年的倭寇在这两月之际都会小规模骚扰宁波、海盐等沿海之地,今年也不例外,倭寇以东北风为踏板,乘两艘大船而来,二千余里的路程,在抵达陈钱之后,倭人通常会选择登陆休息。
可今年他们刚抵达陈钱附近,突然有十几首战船从四面八方而来,规模吓人。
陈钱岛正前方布满了暗礁,这些暗礁都是人为,并不是天然,往年都是没有的,所以倭寇根本不知道。
陈瑀的战船最后合围成东、西、南阵,对倭船形成夹击之势,唯独东边正前方的陈钱开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