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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有这一万头羊,这趟彰德可算来对了,比抢他几十万斤粮食还让人愉快。粮食吃完了就没有了,奶挤了,等一天又可以产出。而且,母羊还要生小羊,数量只会越来越多,不会受天灾的影响。”高原不禁为自己的好运气而得意,彰德的事到此已经告一段落,再留下也没意思,甘霖兄,咱们再会吧,等秋收我再来。
“王观身为朝廷小吏,为救汤阴百姓,不得以打开草料场资敌,已是死罪,如何还敢拿你银子。告辞。”说着话,王观拂袖而去。
高原的几个卫兵被他的狂妄给激怒了,都抽出刀来要乱刀砍了这个狂徒,高原道:“由他去,毕竟人家是官,我们还批着闯贼这张虎皮,被人骂也是活该。”
草料场那边果然有一万头羊,还有一队明军士兵看护,见高原军过来,都一拥而散。
看着那白花花一片,高原禁不住想抱起一头羊狠狠地亲下去。
察看了一下,里面有两千来头公羊,除留了一百来头做种外,其他都杀了。两万人一人分了一小块肉,又喝了一碗羊奶,打着火把回师陈留。
临走的时候,高原还让人给甘霖送过去一封信,信上说,感谢雨声兄的成全,让我得了一万头羊。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为了不让你面子上太难看,就只打汤阴这座城市。以后有空,雨声兄不妨也来陈留做客,高原必尽地主之谊云云。
高原军连夜回师的消息传回安阳,甘霖正坐在围棋棋盘前打谱,听到这个消息,回头看了看守侯在一边的汤阴知县,淡淡道;“消息确实吗?”
汤阴知县忙道:“回大人,消息确实了,吃过晚饭,高原军就退兵南下。一共两万人,这么大的部队,就算他想隐瞒也瞒不了人。不过,走的时候,他们把草料场的那一万头羊都带走了,还放了一把火,将草料烧了个干净。”
“笨蛋!”甘霖恼火地将棋子拍在棋盘上,“这事我早就知道了……早叫你们把那群牲口转移,现在可好,倒便宜高坦之了。管草料场的王观怎么回事?”
汤阴知县忙道:“那么多头羊,要转移根本不可能,还不如藏在草料场里安全。王观也是一时心急,怕高原屠城,这才把羊给了他。”
“高原不是这样的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甘霖叹息一声,白胖的脸上在烛光下闪烁,“现在好了,没办法向朝廷交代了。前一段时间,户部的人还问起这批物资呢,让解送京城……恩,你马上回去把王观逮捕下狱,送到北京定罪。”
等汤阴知县离开,甘霖面色又是一变,从桌上抓起一本 《论语》 翻开了,摸出一片金叶子在灯光下照了照,“书中自有黄金屋,高坦之倒是个妙人,一个反贼头子居然敢贿赂朝廷命官,嘿嘿,不过说起来也奇怪,他拿下汤阴之后怎么不继续进军,难道开封那边有什么变故。”他得意地大笑起来,“我得了你的金叶子,现在又保彰德不失,两面讨好,这样的买卖再来两次也不错。高原,你这个朋友倒也不错。未来这个天下还不知道是谁的,不管是官还是贼,都不好得罪呀!咳,我瞎操这个心做什么,什么东西都是虚的,还是金钱实在。到时候,若天下改了姓,大不了卷了财物回苏州做我的富家翁去。”甘霖想了想,又想起今年的税还没有收齐,是不是再加点,火耗上再扣点?
想了半天,甘霖大喝一声,“叫师爷过来。”
一个青衣老者出来,一拱手:“大人有何吩咐?”
“马上写一份奏章送进北京,就说……”甘霖背着手在地上走了一圈,“就说闯贼高原部两万人突袭我彰德。在我彰德官兵的……那个……反正你看着写吧。就说,闯贼已经脎羽而归。你自己斟酌着写。”
“好的。”
“再写一份,弹劾怀庆知府放任闯贼进我彰德。”
“好的。”
现在的高原正领着六百精兵飞奔在回家的路上。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陈留不容有失。
三天之后,他终于回到陈留,而山贼也来了。
十几股山贼合成一股,一共有两万壮丁和八万多流民。站在残破的城墙上,放眼过去,眼前是一片人的海洋。
而高原这区区六百人是那么地微不足道。
高原现在手头这批新兵虽然已经训练出来,也打过几仗,可敌人都不强。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阵势。他们也分不清战兵、辅兵和流民的区别。在他们看来,敌人有十万,而我军却只有六百,六百对十万,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一个有败无胜的结局。
所有人都面如土色,一个个惊慌失措。更有人瘫倒在地,发出屎尿的骚臭。
“将军,我们还是逃吧,敌人太多了。”城墙上闹成一片,吵得人头疼。
“不用紧张。”高原扯长脖子大喊,“我已经派人通知罗汝才了,只要再坚持三个时辰,罗将军和闯王的大军就会从开封过来。大家都听我指挥,只要顶住这三个时辰,我军就胜利了。”
听高原说李自成和罗汝才的援兵就要来了,城上诸人渐渐安静下来。
等大家都不说话,高原怒视众人一眼,吼道:“大家都是陈留本地人,这一个月,大家都分得了自己的土地,现在又有了粮食可以养活家人。只要等到秋收,就再不会有人冻饿而死。我们都是男人,男人的职责就是保护自己的父母、女人和孩子。我们不能后退,不能胆怯。只要我们退了,你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就都是别人的了。我们的家人现在还是路上,难道我们要逃过去对他们说,对不起,我把陈留让给了敌人。难道你们要去对他们说,对不起,你们要被饿死了?不能!是男人的,现在就同我一起出城去打仗。杀光这些强盗。陈留的城墙已经被扒光了,守是守不住的。必须出击。敌虽众,却是一群乞丐,这样的敌人,我高原一只手就能对付十个。”
短暂的沉默之后,六百士兵同时大吼,“愿追随高将军!”
“打倒贼寇,卫我家园!”
这是高原新军成立之后的第一场的大战。这六百人在这段时间的训练中已经具备了良好的身体素质,严格的组织记录,和一定的战斗技巧,也见过血。但还没经历过一场残酷血腥。今天就是要让他们知道真正的大规模决战是什么模样。只要取得胜利,这群曾经的农夫就会成长成为一支打不垮的铁军。以这六百人为骨干,只需要一年时间就能扩张成一万人,甚至更多。
紧紧捏着刀柄,高原深吸一口气。
到现在为止,这也是他第一次为自己而战。
六百人在高原的带领下排成三排,整齐地战在陈留城外,手中的长矛前刺,如同一只愤怒地耸起尖刺的刺猬。
“敌人就在前方,敌人很多。但我军很强,我们是最强大的。所有人听着,裹足不前者杀,不遵号令者杀,惊慌失措者杀。家人没收土地,赶出陈留。”
“我军必胜!”
“万岁,万岁!”
第十九章 枪阵
高原的六百步兵在城外三里的地方结成一个长方形的枪阵,一共三排,每排六百人,正面看起来倒也宽阔,只是薄弱了些。不过,目前也只能这样了。按说,步兵应该结成厚实的方阵,可敌人太多,若猬集在一处,自己兵力的薄弱就完全暴露在对手眼里。更助长了敌人的士气。
陈留现在已经是一座空城,两万百姓正赶着羊在回家的路上。而城外的土地上,补种的庄稼已萌发新芽,远远看去淡淡一片嫩绿。到收获还有两三个月,而自己辛苦收集的百姓还得靠这一季的收获度过漫长的冬天。破坏是容易的,建设却是千难万阻。此刻的高原正想刚萌发的嫩芽,只要给他时间,就能长成一棵参天大树,只要能挺过这一关。
陈留城已经破败,已经没办法防守。如果呆在城里不出来,同敌人打巷战,不用一个时辰手头这点兵力就会被敌人消耗干净。还不如奋起一搏,对野战高原有着无比的信心。在冷兵器时代,数量的多寡并不是决定因素。
刚才在城墙上大概估计了一下,山贼总人数约十万。除去老弱妇孺,壮年男子不在两万之下。同这么多人焦着在一起陷入混战显然是自寻死路。而且,敌人可以将人海展开,四面围攻,到时候,自己这六百人便不可遏制地陷入绝望。为了防止四面受敌,高原将军队摆在黄河故道边,高高的堤坝遮挡了敌人从这边进攻的路线。而右边则是前一段时间高原带人疏浚的灌溉渠,一共有三条,高原不认为这一群乱糟糟的敌人能够翻越这三条水渠。
因为,山贼只能从正面同自己决战。
通过黄镇和莫清前一段时间的侦察,高原知道,对面的山贼分成十来股,最大一股的头目叫梁云龙,今年三十出头。浙江人,祖籍河南,在落草为寇前本是辽东军户,后随洪承酬到山西剿匪,又随左良玉到了河南。后犯了军法,逃出军营,上山落草。朱仙镇大战之后,他聚拢了一批散兵后在鸡鸣山上拉起了杆子,后来随着流民的不断加入,手下膨胀到好几万人,不过,能战之兵也不过几千,骨干都是以前的明军。
随着人口的膨胀,部队的供给出了大问题,他便寻思着拉队伍南下去投左良玉。
左良玉逃往湖北之后不甘心失败,积极招兵买马,已经拉起了一支上万人的队伍。左将军给朝廷的奏章上说,希望朝廷能够提供二十万人的军饷。现在的朝廷早就是一只千疮百孔的大船,到处都要用钱,很自然地驳回了左良玉的不合理要求,只批了两万人的饷银。
左将军现在虽然有上万人,兵士却不过千余,梁云龙认为,自己这次带这么多人过去,怎么也能弄个将军当当。
不过,从开封到湖北路途遥远,没有粮食,一步也走不动。听说陈留有大量的粮草辎重,却只有几百士兵。这样的一块肥肉落到自己嘴里,不咬一口实在可惜。
因此,梁云龙招集了各大山头的头领,提议合兵去打。
众山贼都是穷疯了的,听说高原这里有粮食,如何不喜。当下,众人一拍即合,拖家带口,十万人马浩荡而行,杀向陈留。
太阳从东方出来,慢慢升上天空,陈留军和山贼一南一北,视线都不受影响,在如此晴好的天气里,虽然相隔一里,彼此的情况却一目了然。
高原军都静静地站着,队列严整。而对面则如同一道滚滚而来的海潮,黑压压看不到尽头,没有旌旗、没有鼓乐,只嘈杂的哄闹声。
手搭凉棚看过去,对面的山贼黑乎乎一片,看不到任何金属的反光,显然,敌人手中没有武器。他们都拿着木棍和竹竿,有的手中只甚至只拿着一条破旧的口袋。而回头看看自己手下的身边,第一排长矛手都是一身三十来斤重的铁甲,腰上别着一把雁翎刀。他们的头盔拉得很低,突出的帽檐下是一张张满是汗水的脸。这样的钢铁装备,在这个冷兵器的时代,普通兵器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伤害,更别说对面那群叫花子一样的山贼了。
而后面两排的士兵,虽然没有第一排的装备那么精良,却也是一身棉甲,头上系着额巾。棉甲上的铁钉在阳光下闪成一片。
在烈日之下,高原的军队通体闪亮,透出一股冰冷的杀气。
天空碧蓝通透,山贼已经发现了高原这支人数不多的军队,散开的队伍聚拢在一起,朝灌溉渠和黄河故道之间的这条狭窄通道涌来。一声呐喊,山贼的前锋,约一万青壮端着削尖的木棍加快速度猛扑过来。
干旱的土地上腾起一团黄色烟尘,高高升空,眼前变得朦胧。
地上的沙石微微跳动,心脏也被这千万人的同时攻击震得无法跳动。
所有人都脸上变色,即便是经过伏击刘异地大战的那十来个低级军官也面如土色,身体微微颤抖。
高原从马背上挑下来,拍了拍马屁股,让马远远跑开。接过一把长矛,走到第一排,大吼一声,“诸君,今日高原同你们站在一起,同进共退。若侥幸不死,日后若富贵,绝不相负!”
“同生共死!”六百人同时大吼。
看着潮水一样涌来的敌人,高原心中郁闷。敌人不过是一群叫花子,装备奇差,也没有经过训练。若是现在有一群火枪手,列队循环射击,再配合上野战火炮,管叫他来多少死多少。只需一个照面就能将他们彻底击溃。
可惜现在家底有限,只能采取这种费劲的肉搏。
现在是检验士兵的勇气和训练效果的时候。
此刻已经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敌人一个冲锋已经快同高原军接触。为首的是一群肌肉发达的军汉,看模样应该是从前从朱仙镇逃跑的军户。这群人手中都提着一根大头木棍,上面还钉着钉子,只要被扫上一下,自己的队伍只怕就要崩溃。很显然,山贼头梁云龙将精兵放在第一波浪攻势上,准备给陈留军来一个下马威。
“前队,马步半蹲,枪斜上!”第一队统领王滔长啸一声。只听得一阵“哗啦啦”的铁甲乱响,前队单膝下跪,手中三米多长的长枪斜指前方。王滔是一个话少的人,一张脸整日绷着,让他打头阵,即便形势再危机也能镇定面对。
“中队,举枪齐胸,弯腰含胸。稳住,肩要松,腰要硬!”这是第二队统领莫清的声音。“唰!”一声,中队的长矛搭在前队的肩上,所有人都像一支甭紧的弹簧,手中长矛如同毒蛇的信子。
见前两队士兵留出空隙,后排黄镇发出命令,“后队将士听令,举枪过头。”
三排长矛高中低顺次排列,彻底张开,在阵前形成一道弧行的死亡之光。
高原深吸一口气,大喊:“所有人不稳住,以鼓为号进攻。”在三排队列之后是四个腰鼓手和一个笛手。通过前一段时间的训练,士兵们已经习惯踩着鼓点行军,这东西用来指挥并单纯靠军官呼喊还管用。至少能够有一个清晰的节奏。至于长笛,那是高原找人用一根人腿骨做的,一吹起来尖锐凄厉。这笛子用来做中军大旗用的,只要笛声还在响,队伍就得不停地进攻,直到倒下。
刚布好阵,敌人的第一波攻势已经涌到阵前。
这个时候,四个鼓手手中的鼓锤同时落下,“咚!”,声虽然不大,却整齐响亮,带得人心脏猛地一跳。
“杀!”第一排的矛手同时一声大喊,手中长矛整齐刺出,斜挑敌人胸口。
敌人的第一队虽然都是精锐,可手中棍子却短,加上高原的长矛阵实在太密集,根本躲闪不开。只听得一片惨叫,一排人被长长的长矛刺中,被架在半空,手中的棍子无力地在空中挥动。
“咚!”又是一声鼓点传来。
第一排的长矛手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牵引,同时收回长矛。
这个时候,血花才从敌人胸口迸出,将眼前喷出一片红色的雨幕。
被刺中的敌人同时倒地,在地上抽搐、哭嚎,但顷刻便被后面的战友踩在地上。
更多的山贼涌来。
“咚咚!”这回是两声鼓点,中排的长矛手一个平刺,将替补而上的山贼刺倒。
但情况又发生了变化,因为敌人实在太多,还没等第二排的矛手收枪,又是一片人涌来。
腰鼓声继续响起,这回是三声,举枪过头的第三排长矛手大喝一声:“杀!”将长矛对着敌人的胸口俯刺而下。
“咚咚!”两声鼓响,中队收矛。
三声鼓响,后队收矛。
只一轮攻击,阵前已经躺下了几百具尸体,密麻麻一道,如同一条人肉城墙。鲜血顺着地面流淌,直接流到高原脚下,粘粘的,很不舒服。
山贼气为之夺,前派的人畏缩不前,同后面拥挤而来的人群挤在一起,乱成一团。满世界都是咒骂声和哭喊声。
“这是赤裸裸的屠杀!”高原心中突然一阵悲凉,他没想到这个一个普通的枪阵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为了训练出合格的士兵,前段时间自己不知道流了多少汗,吃过多少苦。
刚开始时,这不过是一群普通的农夫,未来培养他们的纪律性,整日整日地队列训练,让士兵们踩着腰鼓的鼓点走路。一天下来,高原满耳朵都是那吵人的鼓声,通宵不绝。为了训练士兵们的手劲和准头,高原亲自带头在长矛上吊了一块砖头,在烈日下平端着,一端就是一个时辰。到后来,不但士兵们手肿了,两他的手腕都疼得像有针在扎。
好在刻苦的训练终于在战场上显示威力。敌人虽然多,可都是一群农夫,杀光他们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刚才的刺杀技术其实没什么技术含量,用得不过是后世军队的刺杀技术,反复就三个动作挑刺、齐腰刺和过顶刺。但六百个人一起动手,威力却是大得惊人。
“这就是乱世呀!乱世人命如草,只需要轻轻一捅,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永远地告别这个世界。”高原脸色铁青,心中不停大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这样的死亡还有持续多上时间。这个乱世还需多久才能结束?”
“杀!”又是一轮攻击,挑刺、齐腰刺、过顶刺、三队士兵机械而刻板地收割敌人的性命。循环反复,更多流民倒下,血劈头盖脸喷来,浇了陈留军一头一脸,却又顺着铁甲“滴答答”流下。杀戮的亢奋让他们都一脸狰狞。这样的大战并不是所有的士兵都能经历的,只要经历过一次,新兵就能成长为一个优秀的战士。
按照后世的说话,一个新兵,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变成老兵,他最多能支撑七次战斗。这是高原军的第三次战斗。尤其是这一次,手下的士兵在大胜之后终于变成一群剽悍武士。再也不是农夫,从今天起,刀枪将是他们赖以为生的工具。
即便如此,靠着数量的优势,还是有少量山贼突进枪圈子,但他们手中简陋的兵器砍在铁甲兵的身上就像是蚊虫叮咬。
陈留军一手持矛,一手抽出腰刀,反手一划,就将这些心存侥幸的敌人砍倒在地。
敌人终于“轰!”一声退下了。
刚才的进攻让敌人付出了一千多条生命的代价,死去的还都是军中的精锐。这样的损失让山贼难以承受。又考虑到陈留军受得严实,便吹响了号角,将部队撤出这片狭窄的战场。远远列队,准备换一种攻击手段。
高原大声喊:“清点人数,各队队长报战损。”
王滔:“前队,无一死伤。”
莫清:“中队,无一死伤。”
黄镇:“后队,无一死伤。”
“好,非常好!”高原大声,“大家累不累?”
“不累!”
“那么,该我们出击了。”高原:“腰鼓,敲起来。笛手,给我吹起来,用尽你全身的力气。”
在远处的一个小土包上,山贼头目梁云龙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