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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太子驾到-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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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房!

    如此明目张胆,竟是不怕她追查!

    贾王氏怒从心头起,很想将账本搬去贾史氏的院子,叫人瞧瞧放纵的后果,却还记着之前两房几回交锋,她并不曾讨得什么好处,实在忍不得气,捡了几上茶盏,狠狠掷到地上,张陶氏吓得一跳,忙道:“太太莫气,伤了自己可是不值当!”

    屋外的王胡氏也被这动静惊得好悬一针戳了手,撂下针线筐,走到里屋门前,低声道:“太太可有什么吩咐?”

    贾王氏摔完东西,自己也惊了一跳,心里的火气倒是散了些,长长吁了口气,稳下心神,道:“婢子伺候的不经心,降做二等,你们这两日仔细挑了家境清白的来给我瞧。”

    王胡氏自然听明白贾王氏说的家境清白是什么意思,应了声,又问:“太太,现在可要婢子进来收拾?”

    “可。叫人把毯子也换了。”

    听了这话,张陶氏忙自弯腰,将贾王氏脚下的毯子从榻边卷起。贾王氏瞧着心腹如此知事体贴,将人不当事儿的不满去了几分,缓声道:“这不是你该做的事,随我去前院说话。”

    贾王氏的院子在荣禧堂的东边,三进院落,附带两个跨院。说来贾王氏嫁给贾政,并不是冲着这个人,而是冲着荣国公府的名头和贾史氏的暗示应承,故此瞅着贾政身边的姨娘和通房也懒得费神,未免叫人在跟前碍眼,故作大度将人安置在跨院,将自个儿寝室后头的罩房和抱厦改做库房,陈放一时用不着的摆设,既得了清净,也赚了贤惠名声,女四书自有心得。前院堂屋理事,左右明间一般格局摆设,会客小憩皆使得,西耳房收整了似模似样的书房,里头放着贾王氏嫁妆中的锁匣,装着贾王氏对账册子。

    对照一回从贾史氏处接过来的账本,贾王氏咬了咬牙,晓得这口气需得忍了:大房那个祸头子旁的东西不动,只动这冰锦,当真是好算计,也不知她那大伯子和大嫂那般蠢,如何生了这么个搅家精!

    不过,那小子这般小的年纪就如此挥霍奢靡,她可不信贾邢氏心里能没点私念,不会生出龌龊!

    贾邢氏这边刚听过贾王氏院子闹出来的动静,就听婢子说少爷院里来人传话,叫了人进来,前后一穿连,便知今儿贾王氏那头闹得脾气定是与她两个儿子脱不了干系,莞尔一笑,正打算叫人带了话回,就听莹曦笑道:“三哥这是要帮二哥煽风点火呀。”

    煽的什么风,点的什么火,这屋里的人心里都清楚。

    贾邢氏抬手轻轻点了点莹曦的额头,笑道:“看破不说破,你二哥常教你的,得记着。”

    “母亲,二哥说了,那是对着外人,自家人说破就是图一乐。”莹曦就势偎在贾邢氏身边,将自己配的花色送到人面前,满眼期待。

    这话倒似是他们家二少爷说得出的。贾邢氏笑了一回,揽了莹曦在怀里,柔声指点女孩儿再捻两色线丝比较。

    待莹曦选定配色,一旁思量针脚,贾邢氏抬眸将躬立一旁的侍婢打量一回,偏头对为她打扇的一等丫鬟柳意吩咐道:“昨儿庄子送来的竹笋很好,叫小厨房收拾了爽口的菜色来。”他们家两个少爷只有心里有事儿上火的时候,才会主动找二房的麻烦,冰饮虽说去燥,到底对脾胃不好,不若时令菜蔬清清爽爽的合宜。

    待柳意领命而去,贾邢氏方才慢悠悠问道:“你叫什么?几时起在少爷身边伺候的?”

    “回太太的话,婢子筝琴,前年六月进少爷院子做三等丫头,听杨雪姐姐教导,前几日得三少爷赐名筝琴。”

    贾邢氏赞许的点了点头,道:“是个利落丫头。多听竹风和杨雪几个的教导,伺候少爷尽心尽职,自是不会亏待你。”

    “婢子明白。”

    贾邢氏笑了,她到是头回见着这样的丫头,得了勉励告诫的话,一没做感激涕零的模样,二没表忠心,能被那院里人瞧上提了近身伺候的,自不会是品性蠢笨,那就是嘴懒,也好。

    胤祉听筝琴将其在贾邢氏处的问答复述一遍,未有评说,接过竹风捧着的茶托上的果饮,几口用尽,漱口净手,方才道:“竹风姐姐与我去见太太,筝琴你领着屋里的丫头自选花样绣方帕子来。”

    在转折回廊间慢慢行走,胤祉在脑中将几人居所勾勒简图,忍不住叹息出声:难怪他二哥是越来越瞧不惯二房了。他现下与胤礽同室而居,之前所谓居所院落,说到底不过是在三正两耳的一进院落里架起堵薄墙,如今拆了墙,起了竹篱,那一侧的屋舍正经做了库房;他们一房的大姑娘莹曦现今住的是贾邢氏院落西厢,先前所居跨院又是与他这一世生身母亲梅姨娘所居跨院相对的,这都哪里是正经主子该得的规格!待贾邢氏得了儿女,这边的院落如何住得开?而荣国府里头,贾元春住了贾史氏住院的西厢,贾珠自个儿就住着个三进院落!如此不规不矩,也莫怪他们一房只应承面子情。

    胤祉是被候在二门的王善保家的迎去屋里的,见人明显比平日殷勤几分,心中讶异,再瞧见莹曦从外而来,已有几分揣度,这厢行过家礼,胤祉在椅上坐了,扫了眼屋中伺候的人,便直言来意:“太太,刚才有婆子去琮儿院落寻婢子要哥哥和琮儿的身量尺寸,琮儿想着自个儿现在还小,很不必同珠大堂兄制一样的衣衫,咱们家手巧的婢子很有不少,竟不必麻烦二太太吩咐针线房辛苦。”

    “琮儿的话很有道理,我叫人过去说。”贾邢氏含笑应道,她也是不满府中一般制式衣衫许久,二房的元春年岁几何,她的莹曦又是什么年纪,哪里适合一样穿戴!

    瞧着莹曦被人几句话哄去看婢子做针线,贾邢氏端茶润唇,看来不仅是她有话要说啊。

    “太太,莹曦的点心铺子边上的脂粉铺子前几日贴了出兑的告示,哥哥正得了分红,手有余钱就兑了来,孝敬太太自用。”胤祉也不拐弯抹角,京郊贾赦置下、顶着贾邢氏名儿的庄子如今是他们兄弟两个用着,只心里承情并不够,左右他们手里的银子足够,白放着占地儿,不若兑了产业,一家和乐,免得旁人钻空子挑事儿。

    得了,她什么都不用说了,有这样聪明的继子,她的富贵日子果然在后头。贾邢氏含笑点头,道:“我晓得你们兄弟的贴心,这礼我收了。对了,今儿江南姑奶奶派来送节礼的人到了,听说杨雪的姊妹被姑太太放了籍,正跟着船一同回来了。”

    胤祉眉头微挑,道:“琮儿晓得了,杨雪家有喜事,正该放她家去几日。”

    送了胤祉去,王善保家的安排了丫头在外候着,亲自端了绿豆汤进了里间儿。

    贾邢氏抿着汤羹,见王善保家的欲言又止的模样,笑道:“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老奴没什么见识,就是有些地方想不明白,还要太太指点。”王善保家的语声压低,“虽说今儿那头把消息透过来是没安好心,可二爷私动库房里头的东西,到底不美,于名声有碍不说,日后库房里头一团乱账,还不是便宜了二房?而姑太太出嫁前,与您处的也不错,和老爷毕竟是亲兄妹,如今虽说有所疏远,毕竟有骨血情,不过个婢子的去留,老奴怕太太坐蜡。”

    “今日听你这一番话,可见这两年跟着陈嬷嬷长了许多见识,当得刮目相看,”贾邢氏指了身畔的绣墩,道,“来,咱们坐下细说。”

    “上回老爷还了欠户部的银子,老太太叫人清查了库房,重修了册子,之后给老太太的请安的时候,你可记得老太太说了什么?既往不咎。老太太心偏到咯吱窝去了,计较那些个死物也没意思,更何况,便宜了二房,也得守得住的才是富贵,守不住的话——”贾邢氏笑了笑,撂下这一话题,“姑奶奶和咱们一房情分不过那一二年,姑爷瞅着就是偏心二房的,当初杨雪姐妹是琏儿选中的,姑奶奶一时好玩心性要去一个,如今这般行事,乃是实打实的伤了老爷和琏儿的脸面,情分么,就是这么念着自个儿的苦衷磋磨没得。”

    王善保家的听过贾邢氏的话,只觉十分有道理,连连称是,晕晕乎乎的去了。

    贾邢氏侧卧榻上,低低一叹:她说的话半真半假,半是说理,半是忽悠,因王善保家的信她,方才不觉如何,她也是有些话不好说给王善保家的听,太过实诚的人,难免多心。

    自打贾赦入了机关算学一道,便将家事交予她和她那一双继子处置,贾瑾安从公中库房挪东西,自有她的鼎力相助,他们一房倒是不缺这么几匹冰锦,前几日甄家往京中各处送节礼,特地往他们一房送了重礼,其中锦缎百十来匹,冰锦十色齐全,更有几家王府送来的,东宫赏下的。如此动作,不过敲打那边府里的仆婢,叫他们明白,贾王氏再威风八面,那掌家太太做的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做的事儿更是藏手露脚,他们大房不追究就罢了,一旦上心寻不是,就低头受着吧!

    至于嫁去江南的贾敏,贾邢氏摇了摇头,也是被贾史氏教成了拎不清的性子,迎合夫婿喜好虽不算错,可是如此凉薄,也是不该——罢了,贾邢氏叹了口气,她并不是贾敏,亦不知贾家旧事过往,更何况谁没个小心眼儿、左劲儿的时候,她不也是对她大姐厌烦得紧么?各人的日子都是自个儿过,运道也是自个儿攒的。不到九十九,不笑旁人有没有。口口相传的老话儿,自有道理,少想些有的没的,过好自个儿的日子得了。

    回到自个儿院落的胤祉没有贾邢氏那么大度,命人去寻了杨雪来,便负手进了自个儿的书房,翻开案上卷册,落到江南一节上。

    这巡盐御史林海倒是好本事。胤祉冷笑一声,他早前听过胤礽对林海的评价,本就对其十分不喜,但愿得这人是真的聪慧,莫要扰了他二哥在江南的筹算。

    “三爷,婢子杨雪。”

    “进来吧。”

    杨雪进了屋,福了福身,道:“三爷,我听说我妹妹回来了,想请一日的假。”

    胤祉点了点头,道:“你回去只管问我那姑姑的行事,不必费心去探问林家人的事儿。”

    “婢子明白。”

    摆手令杨雪退下,胤祉单手托腮,合上面前卷册,他总算明白他二哥要他来看霍先生游记的深意。说来,他们这些个两世为人的,只胤礽和霍青做得最好,虽说罗唣跳脱了些,却从未出格,倒是他和他大哥一心惦记着维持和外表相符的行事,压抑得有些过了,一旦遇上牵神动心的事儿,就容易失控。江南远在千里之外,今生他们不过脱身公侯人家,道说运筹帷幄千里之外,实乃笑谈,更何况,世间事从来百密一疏者多,辛苦布局有时得不偿失,智珠在握,随手布局才是正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心随眼动,随见而感,发于心,抒胸臆,如此自在。

    难怪他二哥将明年往金陵去的日子提早那许多,怕是被霍先生所书辞藻勾了魂,只不知是青山绿水的缠绵,还是竹青新米的糯香。胤祉拿过另一卷书册,入神品读。

    胤礽散学归家,自是先往贾邢氏处请安,听人笑言今日府中诸事,量过制衣尺寸,再选了喜欢的样式,便回了自个儿的小院儿。

    今日门口迎他的只一个婢子松雨。竹风在胤祉书房外间儿温茶伺候,杨雪告假归家,桐叶擅绣陪着莹曦。胤礽听过松雨的简略言说,点头以示明了,先转去堂屋,见莹曦与一众丫鬟凑在一处品评绢帕,轻咳一声。

    “二哥!”莹曦起身相迎,将手里捏的两条帕子送到胤礽眼前,道,“二哥喜欢哪一条?”

    小丫头愈发会说话了。胤礽扫了眼帕子,女子的绣工同男儿的文章一般,都是得时间磨出来的,这些个物件儿在他看来实在不够精致,倒也看得出其中用心,便道:“各有所长,何必比较。”陈嬷嬷将小丫头教得不错,娇而不纵,傲而不狂,自律而不苛人,宽厚而不破规,他需得择了厚礼相谢。

    莹曦对胤礽未有断言并不意外,回身对立在一旁的丫鬟们道:“几位姐姐绣的帕子我都喜欢,花样子我也收下了,五百钱请几位姐姐买香脂。”

    胤礽见桐叶望过来,对着人微一颔首,道:“大姑娘赏你们的,收着吧。今儿晚上可回家一趟。”

    见胤礽发了话,桐叶忙领着几个小丫头谢赏。

    待屋中侍婢退下,兄妹两个在榻上隔案对坐,说起正事。

    “那几个小丫头,妹妹可有看中的?”说着话,胤礽从袖中取出一把檀香扇递过去。

    莹曦双手接过,笑道:“谢谢二哥。筝琴几个可是三哥好容易瞧过眼的。”捻开香扇,见是一副栩栩如生的荷花图,小小惊叹一声。

    “我们这儿不急着用人,倒是你这几日接了不少花帖,出门不似在家中随意,身边总该再添几个人。若没有瞧上的,也别勉强,太太身边的茗迦,我这儿的竹风,平日常随行赴宴,见识多些,你出门带上,我们也放心。”

    莹曦举了香扇遮笑,道:“二哥,你唠叨起来,比三哥话还多。”

    胤礽头回被人这般直白的嫌弃唠叨,面上愕然毫不做作,旋即笑叹:“好,二哥不说了,你瞅了半日的针线,回去歇歇眼睛,今日莫要再看花样子。松雨——”

    松雨掀了帘子进来,道:“请二爷吩咐。”

    胤礽瞅着莹曦略有困倦的模样,道:“大姑娘的奶嬷嬷可跟来了?抱姑娘回去。”言罢,不放心的起身走到莹曦身边,用手背试了试莹曦额头的温度。

    “二哥放心。不过是……略有乏力。”莹曦捏着胤礽的袖子摇了摇,很怕人要她卧床休息。

    胤礽叹了口气,挨着女孩儿坐了,道:“放心,不会管着你不许出门的。”

    兄妹二人说话的功夫,照看莹曦的陈嬷嬷已领着一串仆婢带着羹汤过了来,胤礽见莹曦面色微红,立时明白人之前言语间微妙停顿为何,忍下笑意,看着人几口饮尽汤羹,由人抱着去了。

    弟弟妹妹都太懂事,还是少了几分为人兄长的乐趣。胤礽背着手走进胤祉的书房,对行礼的竹风摆摆手,自掀了帘子进了屋。

    只见案前小小少年一本正经的执卷默读,胤礽径直绕过书案,挨着人坐了,伸手去拿胤祉手中卷册,道:“刚才那般动静,还唤不回你的魂儿?”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才是正经。”胤祉顺势松了手,笑道,“二哥不是如此期望么?”

    “二哥知道错啦。”胤礽合上书卷,伸手揽了胤祉的肩膀,道,“三儿别生气。”

    “弟弟又不是那小气的人。”胤祉嘟囔一句,旋即正了神色,道,“二哥,你近日可有听得江南那边的消息?”

    胤礽捏了捏胤祉的肩膀,道:“江南那么远,地域习俗迥异,确实麻烦,年后我过去的时候,会多带些人,省得到时候没有趁手的人使唤。”

    “哦——”胤祉拖了长音回话,“到时候老太太少不得要你带了东西给巡盐御史夫人。”

    胤礽眨了眨眼,原来他三弟是怕他伤心,这弯子绕的可是有点儿大,侧身与人对视,道:“我毕竟是过去应试,叫人先把东西送过去,待府试结了,得了功名,再登翰林学士的门,才好看不是?”情分这东西是处出来的,之前亲近的年月也不过一二年,如今一别三四年,音讯越来越少,那么点子情谊哪里扛得住磋磨?到时候他了了与林家老太太之间的应承也就结了。且看着他父亲对张家的态度,也不是放不下的,贾敏既然选择夫唱妇随的偏重二房,他父亲看得开。

    江南林家府邸,林如海与贾敏性情相契,夫妻相得,可谓眷侣,只是二人成婚数年,虽中有守孝三年,至今仍未有一二半女,然着实叫人遗憾,林如海对旁人酒后‘谏言’,先说自个儿得谨遵祖训,又道儿女缘分总是不同,贾敏娘家身份贵重,未曾被人当面明嘲暗讽,倒还算稳得住,眉头仍不免有几分轻愁。

    林如海入了盐道,方才渐知此间风险,虽说瞧不上金陵贾王史薛四大家族族人行事,仍不免借势挡一挡凶险,自有往来,因恐被人带累名声,暗里吩咐心腹盯着那几姓人行事,今日循例听侍从回禀,闻得王子胜夫妻留下的几个心腹阖家被发卖了,不由十分讶然,这几个往日最得王子胜看重,素来面甜手黑滑不溜秋的,被人如此整治,虽是报应不爽,仍叫人担忧是否有内情,忙叫人将缘由细细说来。

    那侍从没打探着内情,便将所知一五一十的道来:那几家人前些日子叫嚣要往京中伺候少爷姑娘,转眼不过旬月便不见了人,王家里头风平浪静的,若不是那担了卖人之责的牙婆他认识,他也当那几家人进京奔好前程去了,而那牙婆素来做的是心狠手黑的差事,经其手之人再是开不得口了。

    林海挥退侍从,自个儿在书房静坐许久,这事儿虽是王家人惯常的手段,瞧着却不似王子腾的手笔,更何况这时候,王子腾避嫌还来不及,想必是王子胜的独子王仁做的。先前他在京中之际,对王家两位少爷的品性也略知一二,那王仁——林海叹了一声,他前几日听人讽笑过王家二爷的独子读书竟是走了贾家门路的事儿,当时只做笑谈,现在想来,未必没有大房贾瑾安的动作,小小年纪便可抛弃好恶,着眼未来,果然如他母亲所言,非池中物。可惜,这等人物若是身在乱世,自可成就传奇,生于太平盛世,却非祥瑞。

    门外候着的小厮被一旁丫鬟眼巴巴的瞅着,抬头看了眼天色,轻叩门扉,问道:“老爷,可要用膳?”

    林海闻言看了眼案上座钟,起身道:“去太太院里。”

    小丫头向门口的小厮福了福身,飞快的跑去报信。

    虽有仆婢环绕,然只夫妻二人,到底有些冷清,用罢餐食,挥退侍婢,二人相对品茗。

    贾敏正想开口说些官眷间的消息,就听林海出声道:“我记得你说过贾瑾安和宁国府的贾蓉,是要今年回金陵乡试?”

    “是,珠哥儿本也有心一试,二哥和二嫂的意思是叫他踏实的来,不必着急。”贾敏心中惊讶,林海一向不喜贾赦一房,不想她当初随口一说,人就记下了,看来不仅是不喜,竟有几分戒备的意思。思及此处,贾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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