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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太子驾到-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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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充容宫规还是学的不好,竟敢妄议皇子婚事!皇子婚事该是皇上和太后钦点,何时轮到你一九嫔之末指手画脚!”

    王淑妃出言斥责李充容并不出众人意料,毕竟那是人亲儿子,只是,她们原是做好了瞧见人横眉立目的凶煞失态模样,不想向来漠然少言的王淑妃确凌厉了眉眼,整个人也随之鲜活起来,书香隽永间混了执掌命册的杀伐之气,竟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慑人气韵,若以词评之,诸女心中不约而同的闪现一词来:冷艳。

    天下太平已近百年,后宫诸女多是踏着绸锦枕着花瓣儿长大的,凌厉一词向来以为该是配给男儿,冷艳一说尚以为不过矫揉造作之态,如今亲眼见了,不由得直愣愣的瞧着,心中几分羡煞几分忌惮惊讶。

    太后虽见过王淑妃当年风采,也见过人一场病后再现人前时的淡漠之姿,惊讶过,可惜过,然十余年来已习惯了人独坐一隅,此时再见人灼了火光的眉眼风华,竟有一瞬恍惚,忆起当年出身书香世家的淑妃王婵执剑与抱瑟的皇后将门之女陈茹重修破阵舞与她为寿,剑光清寒,慢却不滞,快时不飘,五十弦瑟,且吟且舞,声声清正,红衣碧裳,游龙凤舞……如今锦瑟弦涩,宝剑尘封,竟成绝唱。太后闭了闭眼,慢慢将前尘往事抛开。

    李充容虽为王淑妃气势所慑,却很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畏,竟是最先回神之人,强撑着平稳了声音回道:“淑妃姐姐这话哪里来的?皇长子如今正是议亲年纪,妹妹不过好心——”

    “就是官家冰人也该先探过两家长辈口风,再行说和,妹妹先前说话实在不妥,还不快向淑妃姐姐谢罪!”却是当朝长公主之母德妃晋西赵家女出声截下李充容的言语。

    闻听德妃赵氏言词,不仅前言后语稍显违和,有些词语却也颇重,着实不像此女平日里小心谨慎之态,不仅李充容一双杏仁眼瞪着德妃,诸女亦是疑惑非常,只淑妃看了人一眼,目光意味深长。

    幸好宫中诸女乃是言剑辞锋中打滚出来的,待瞥见上首微阖着眼仿佛假寐的太后,乍然恍悟:若今日殿上言语传出去一星半点,何家女儿怕是只能外嫁偏远之处了!而她们这些人还不被太后记恨死!忙齐齐出言将李充容斥责一番,将话题拐了去道宫规教导。

    这时候太后身边的心腹宫人上前道御医已至,请太后移步后殿。

    诸女忙自告辞。

    待出了慈安宫,李充容惶惶告退匆匆离去,诸女并未刁难,只是视其若死物,眼瞧着携手同行的淑德二妃,各自散去,心下暗叹:德妃果然聪慧,李充容言语间拉扯了何家女,太后不便出言,淑妃除非斥责李充容越权也说不得旁的,而德妃几句话只将事情归于李充容弄权,倒是解了所有人的困局。果然不怕人有心眼儿,就怕有拎不清又自以为是的人耍心眼儿!

    这样愚蠢的李充容绝不可能自个儿想出这等连杀之局!只是选了这人做棋子的,也不见得有多聪明。诸女边想着晚些时候送了何物去谢德妃,边狠狠的给始作俑者记了一笔账。

    淑妃居所麟枢宫中,淑德二妃隔案对坐,待侍婢退下,淑妃轻声道:“今日幸有妹妹在。”

    “姐姐言重了,这许多年妹妹承蒙姐姐提点,今日仍让姐姐受了委屈,着实愧煞。”德妃言语诚恳,目光澄亮。

    淑妃心下叹一回皇后好眼力,其薨逝去前点下的宫妃皆品行俱佳,宫中平静多年,直至这两年方有波澜起。却也怪不得谁,为人母者,总是希望儿女能更好一些。

    “妹妹好意,姐姐记下,日后定有所报。明日太后礼佛,大公主可是随驾?”

    “是。太后这回礼佛未带宫妃,只携了皇子皇女同去,好似也点了靖王和肃王家的公子小姐。”现下不少皇家子嗣已至议婚之龄,太后此行,怕也有试一试诸人秉性之意。想到担忧之事,德妃轻轻一叹。

    瞧见德妃柳眉微蹙,淑妃推了碗羹汤至其面前,道:“天热,这莲子羹解暑,用着也爽口。”见德妃捧了碗,方才低声劝慰,“放心,无论如何,水家女儿总不会嫁了外族去,谁人言说和亲之利,便叫皇上认了他家女儿为公主嫁去即可。”

    德妃一匙羹汤正含在口中,闻言丹凤眼险些瞪成了杏眸,瞧见人眼中笑盈盈的狭促,嗔了一眼,忙拈了帕子擦拭唇角,心头大石却消了几分。

    瞧着对面美人不过片刻便恢复了端庄模样细品羹汤,淑妃心下烦躁也去了几分。水汜的婚事,她很早之前就开始筹谋,原已瞧中几姓忠厚人家女儿,家世不显不要紧,左右水汜初封之时爵位不会太高,那女孩儿欠缺的规矩见识自有她慢慢教着,然而近日变故太多,皇上更是同她明言封水汜为郡王的旨意已拟好盖印,只待同其婚旨一并昭告天下,如此,她先前看的人家倒有些不合适。昨晚听水汜将其心意说明,正欣慰,却又听人提起南安王嫡女,她儿子提起时虽眼瞳澄明,她这为母者却忍不住多想几分。

    关于那小郡主刁蛮的传言她自是听过不少,却从未信过,将门之女的风采她可是亲眼见识过,单那份果敢便是她喜欢的,且有南安王世子霍青那样的嫡亲兄长,那小郡主能差到哪里去?更何况,霍青同水汜交好已是满朝皆知,水汜便是再娶了人的妹妹,倒也不会让人诬陷结党。

    至于难测的圣心,这一回她却可笃定,除非皇帝要弃了太子。在霍青回京最初名声不显之际,人可是昭阳殿的常客,昭阳殿专用待客的杯盏茶盘怕是有人一套,比她那直心眼儿的儿子早了不知多久。

    送了德妃去,淑妃正欲小憩片刻,便有侍从报说水汜侍从和水泱侍从压着辆马车回了宫,正往乾清宫去。

    寿安宫中,太后支着额头听宫婢向她报说乾元宫送来的物件儿,末了,睁开眼略瞧过一眼,便叫人收了去,遣退侍从,只留下陪她一辈子的秋嬷嬷,嘱咐道:“阿秋,你明日回何家一趟,同何宇说,‘如今何家已入世家之列,儿女婚姻门当户对最好,莫要请了佛进家供着,也莫要委屈了女儿下嫁新科士子。何家若想中兴,行事要稳。’你原话递过去就好,听与不听且看他们造化。若他们一味探问宫中事,”太后睁开眼,冷笑道,“告诉他们皇子妃没何家的份儿!”

    秋嬷嬷躬身应下,暗自思量:她已多年未见太后做如此毫不遮掩的犀利话,想来是被今日事气得狠了,也是何家人贪心,求了太后还不够,竟去寻了永和宫那位。明日,她倒是不必在何家久留,那何家已非当年同太后齐心的国舅府了。

    工部衙门外,水汜冷眼瞧着同水泱慷慨激昂的道说户部艰难的何岚,心下念着倒数,只待水泱先前许的时候一到,便将人领走,他们今日要忙的事好多,哪里有时间闲听这人聒噪。

    水泱记下何岚的种种说辞,瞧着边上水汜耐性将近,客气的道说他定会将此事上报,不待人有所反应就已与人错身而过。

    被撇在工部门前的何岚垂下眼,掩在朝服下的手紧攥成拳,在好事者玩笑前抬步离开。

    水汜此时倒好奇起水泱为何这般不顾及何岚颜面,硬是同人挤进一顶轿子坐。

    “何大人只看户部钱粮紧张,全然不顾边疆战事只待时日便可为大胜,与其父之过如出一辙——都是只瞧见自个儿眼中丁点儿事儿,待这屡教不改之辈,还有甚可说?”水泱漫不经心的说过,侧身从轿中暗格抽出一格,送到水汜面前,笑道,“先前给两位妹妹挑点心的时候,叫何良各样都置了些,大哥尝尝。”

    “昨晚母妃说我胖了,我还奇怪来着,现在却是晓得了缘由,”水汜叹着气,取了碟酥酪在手,“你拐着我去昭阳殿,别是为了让我帮你吃点心果蔬吧?”

    “大哥,弟弟不过是心疼大哥你每日里辛苦,方才叫人制备了那许多汤食,你这几日又比弟弟高了几分的功劳很该有我一份。”水泱笑着讨功劳,边捏了块儿裹着槐花蜜的酥饼品尝。

    轿外随侍的仆从听着两位皇子嫌弃你吃糖多、他贪鲜的,很是哭笑不得,暗自庆幸这周围都是自己人,若被人晓得两位皇子平日里绕着美食探讨多过政事,怕是皇家的威严要大打折扣。

    而且,两位爷,你们这不就是要去用午膳的吗?

    ——

    大业寺客院中,贾史氏早先遣去探问左右院落为何人所居的侍从已回了来。

    听人说左院为荆南王家所赁,右边院落是南安王府女眷居所,京中数得上名姓的人家女眷大多在此,不说贾王氏心中如何盘措,贾史氏已是喜上眉梢,旁人家她不好贸然结交,现下比邻而居的王家却是可往。

    王家那样的书香门第平日里自是攀不上关系,今日她厚着脸皮登门去,日后来往一点点便也就有了。贾史氏整理衣妆,对在旁侍奉的贾邢氏和贾王氏吩咐道:“今日暑气盛,琮儿和莹曦还睡着,老大媳妇你去看着些;老二媳妇留下守着屋子,勿要怠慢了客人,我去拜会南安王妃只珠儿和元春陪着就好。”

    贾邢氏自然应下,贾王氏心中虽有不甘,然想到自己一双儿女能在太妃跟前走一遭,也平顺了心气儿,笑应了,侍奉贾史氏出院很是殷勤。

    待送了贾史氏离开,妯娌二人两看相厌,说了两句客套话便散了。

    躲在半掩窗畔瞧着外头情形的小丫头待院中安静下来,小心的掩上窗,回身悄声道:“老太太,老爷,蓉少爷,西府老太太领着西府二房少爷小姐出去了。”

    宁府老太太贾李氏应了声,贾珍忙上前扶了贾李氏起身,贾蓉扶着他的母亲贾赵氏跟从在后,侍婢奉上两顶纬帽,另有人捧了书卷香烛跟从在后。

    行至院门口,贾李氏对贾珍嘱咐道:“若有人来寻荣国府行事,便让那二太太处置,若有人是寻大房的,你再出面帮衬。”

    “儿子晓得。母亲,这里距前头佛殿不近,又是山路,儿子已让人备了竹轿,您——”贾珍面上忧色全非作假,这些日子他在家中待得无聊,亲自处理几回家事方才晓得先前他的母亲和妻子每日里如何操劳,心中愧疚渐生,平日行事愈发体贴。

    贾李氏欣慰欢喜之余,不免觉几分好笑,嗔道:“不过几步路而已,我和你媳妇还没那么娇气,你回屋去安生等你琏叔回来罢。”

    贾史氏同南安太妃是闺阁中的交情,然自荣国公贾代善去世后贾史氏甚少出门,两人已是许久未见,如今再见,皆已是两鬓白,思及年华不再、故旧飘零各处,闲话几句倒是比曾经闺阁中更热切。

    霍妍不在,元春又年幼,两家小辈儿自是不必避讳,南安王府公子迎来送往功课自是极好,几句话的功夫贾珠就被收拢的服帖,倒让几位公子觉得好生没趣;而元春容貌稚嫩笑一笑便讨喜可人,规矩也是刻苦练过的,很不负贾史氏的期待,得了南安太妃的喜欢,被人搂在怀里赞了又夸。

    老姐妹叙话,自是旧事今朝随手拈来道说,南安太妃也不拘了人在跟前,让南安王妃领了一众少年去给荆南王家老太太请安。贾史氏心愿达成,同南安太妃说话更尽几份心思。

    王家屋里正有几家夫人小姐说着闲话,屋外树下摆了桌椅,胤礽和贾蔷正与几家少爷论说唐风宋骨魏晋煮茶。

    闻听南安王妃来了,胤礽本不在意,随众人起身见礼,抬眸却见贾珠同人并立在南安王妃身后,皱了皱眉,察觉到身边贾蔷的不自在,抬手勾了人袖子摇了摇以作安抚。

    站在二人身后的几姓年长些的少年因着身高优势,将两人小动作收在眼底,瞧着贾蔷当真被安抚住了,不由对视一眼,对胤礽更添几分好奇。

    南安王妃将胤礽打量一回,记下这被她儿子常挂在嘴边做勉力榜样的小儿的模样,并不急招人细细问询,带着身后六位少年进屋同王家老太太见礼。

    在外历练了这些时日,贾珠一些场面话也说得极好,只是有会哄人的贾蔷和胤礽在前,屋中众女眷心下难免不会比较,不经意就嫌弃人几分,而贾珠因瞒下之前王四公子在国子监寻他说话一事的心虚,虽因其瞧见胤礽和贾蔷而淡了几分,仍是有几分紧张,倒是未有察觉众人态度,阴差阳错免去一番心结。

第一百零七章() 
因屋里有闺阁女儿,几位少年公子同诸位夫人请过安,便退出屋来。

    树下桌旁已添了椅子,贾珠犹豫一瞬,在胤礽身边坐下。

    先前这一桌上虽世家文武皆有,但王家男儿年纪皆长,气势又足,诸人说话倒还客气,现下霍家诸子一来,形势却变了。

    南安王府几位庶出公子时常外出交际,同这院落中诸人皆相熟,寒暄过后,便有人笑道:“书宇,你七弟今日是又寻的什么借口没来?”

    霍青庶长兄霍书宇正打量胤礽,闻言,眉头微蹙,转脸去看问话人,回道:“海平,书安幼时体弱需静养,并非借口,如今已是好了许多,这一回人也来了。”

    胤礽看了那黄海平一眼,忆起此人便是兵部左侍郎黄天修的嫡子,从心里记的账本上寻到其父曾没少刁难霍青,便打定主意先收拾了儿子,再收拾老子。

    见黄海平面上带嘲又要接话,胤礽先叹了一声,见众人眼神转来,方道:“贾琏刚刚在山上遇见了南安王世子、郡主和七公子,世子和郡主在前辨别草药,七公子提篮在后,贾琏当时还稍有疑惑,现下方明白人孝心可嘉,实为楷模。”

    此言一出,在座诸人面色煞是好看,尤其黄海平,想说的话被堵回去不说,之前的嘲讽更似无事生非,一双眼恼恨的盯着胤礽。

    王文锦倒是笑起来,对胤礽道:“瑾安可问了世子和郡主在寻什么草药,竟是只此山可得?”

    “那药材倒是山野常见,并非什么稀罕物。只是此山有佛寺,想来采药人不敢冒犯佛祖以物换银,那药材年头久了,又染了佛性,药性也该不同,似世子郡主这般为家中长辈诚心亲求,想来佛祖亦会感其诚、怜其心,许之所求也未可知。”胤礽言说漫漫,言语偏颇明晃晃,偏众人无词以驳,只得随口复应。

    王家三子王文清瞥了眼面带‘原来如此’表情的王文锦,暗叹口气:二哥,你怎么还不回来,再不回来,四弟就被人拐走啦!

    霍书宇面上带笑,与他同胞弟弟霍书守对视一眼,见人眼中跃跃欲试之意燎然,颔首应允。

    贾蔷瞥见那兄弟二人之间的眉眼官司,见胤礽正偏头同王文锦论说此山该有何等药材,忙桌下的手勾住胤礽的袖子晃了一晃。

    贾珠皱了眉头,觉得胤礽言语很是不妥,欲同霍家公子闲话几句聊表歉意,无奈接不上话,强忍了拽着他两个不省心的族人的心思,勉强做了镇定容色。

    而被人惦记的霍青领着霍妍和霍书安在林中辨识各色草木,正遇上了王家嫡支次子——刑部郎中王文偃。

    见着外人的时候,霍青暗自庆幸他遵了胤礽的交代给霍妍带了缀着三重纱的帷帽,柳枝现编的篮子里盛了新鲜药材,只是可怜他的精钢匕首,做了挖药的活计。且,同着了粗布衣衫,肩跨背篓,手握铁铲的王文偃相比,霍青兄妹三人实在显得娇气太过。

    霍书安同王文偃见过礼,便领着霍妍往边上走了几步照着霍青所教继续挖药材。

    有些人就是性情契合得会一见如故,知交一世。

    霍青和王文偃聊了几句就觉得对方性情很和心意,试探着言及朝堂事,精巧措词下尽是不谋而合的政见,不经意间相视一笑,好似老友一般。

    既是彼此心知,交心之言也不必急于一时。王文偃与霍青兄妹三人同行下山,沿途指点人取了些只此山上尚存的草药,研论医道,协同采药,彼此又觉亲近几分。

    待入了禅院,对王文偃的邀请,霍青略一踟蹰便点头应下。

    不待四人入王家暂居院落,便已可闻此间热闹。

    绕去正门入眼只见树下热热闹闹的一桌少年俊杰,霍青一眼瞧见正仅凭一己之力斗他几位庶弟的胤礽,心底叹一回他亲二哥的辛苦,随王文偃上前同众人见过礼又往屋里去。

    女眷出行交际本就多半是为了儿女婚事,禅寺也在红尘中,知情晓趣,居所厅堂中架的屏风镂空覆了薄纱,立在后头看清堂前人再容易不过。

    闺阁女儿躲在屏风后瞧着霍家两兄弟,都红了脸:屋外树下的才俊不是没有比这兄弟二人长得好的,只是年纪太小,瞧着让人只想得到可爱一词,这两人却是翩翩少年眉眼和煦让人看着舒服。

    同王家老太太见过礼,霍青边从霍书安提着的柳条篮中取了数样草药交给霍妍用帕子裹了,边道:“方才在山上,得王二哥指点,霍青兄妹得了不少进益,这点药材性温又去燥,这时节冲水饮用再合适不过,还请老夫人收下。”

    “世子客气,老身谢过世子美意。”王老太太瞧着霍青很喜欢,听了人说的话,也觉得舒坦,欣然领受,转脸对南安王妃笑道,“王妃辛苦,教养的儿女都是极好的。”

    南安王妃笑应着旁人赞声,心下却直叹气:她这儿子从小性子就冷,极难亲近,人前是笑眯眯的模样,到了人后,就跟南安王一样,总得叫人都听他的。

    霍青今日刚听胤礽提过他的婚事,心里正惦记,听出王老太太探问,琢磨着这王家男儿瞧着都脑筋清楚,想来一母所出的女儿家也差不到哪儿去,便也一一回应,倒是叫南安王妃好生惊讶。

    不过,王老太太再喜欢霍青,也不能为了这一人,将诸家女儿拘在屏风后太久,说了会儿话,就让王文偃领着霍青兄弟入屋外筵席。

    待那三人出了门去,屏风后各家小姐转出来,霍妍解下帷帽,旧识新友又是一番见礼。

    家中有适婚男儿的夫人瞧着霍妍的眼神很是热烈,不管先前众人对霍妍评价如何,且看人今日规矩说话极有章法,不免动心,赞许之言连连。各家小姐也早被家里人提点过霍妍郡主身份的好处,顺着自家长辈的话起转承接,好不热闹。

    南安王妃被人奉承得高兴,倒是还记得出门前南安太妃的告诫,虚应着,只道她家儿女婚事得王爷点头,且不急,总得从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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