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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彩之谜-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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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爸爸的旅行计划被发觉啦!我告诉过您,有个自称我叔父的男子,去旅行社调查爸爸的旅行路线。”“噢。”“他们急不可耐,拼死命地搜寻爸爸保存的唐三彩。一群恶棍闯进家里,在我去博多的卧铺车里手提包被偷翻,这些事起因现在都清楚啦!我在惦念爸爸自身安全的同时,也担心那个没见过面的唐三彩的命运。哲夫,爸爸要把唐三彩隐藏到安全的地方,是想和台北的故官博物院联系吗?”“这是个大胆的想法,极有可能。”“那,隐藏唐三彩的最安全的场所会是哪儿呢?”“。。。我想是冲岛。”“对,冲岛!”哲夫吃惊地说。
  “冲岛,是唐三彩出土的岛。是谁也不能轻易登陆的岛。在漫长的岁月里,冲岛一直豪着神秘面纱。正是这个岛,才是隐藏唐三彩最理想的地方。”“可是。。。”“我也觉得这想法有些荒唐。父亲不是请求瑞山先生把这两句诗醒目地写出来吗?九州何处远。。。主人孤岛中。我想,这正是为了用这两句诗说明特殊意思。”麻也子说。
  “果真如此,您父亲把唐三彩埋入冲岛后,理应直接去台北,为什么又飞往香港呢?看来你这个推理有些不妥!”“是的。。。”麻也子闭目思索一会儿。
  “哲夫,连警察也认为爸爸是为了卖唐三彩才去香港。
  我们也这样怀疑。然而,一心想赎罪的爸爸,怎么能到香港去卖唐三彩呢?”“事实上您父亲是去香港啦!”“的确,一个带着砂原勇造护照的男人到香港去过。”“什么?”“我仔细想过。当我们到海门旅馆时,错过一步,爸爸去澳门了。
  我们到了澳门的爱斯特里卢旅馆,他又好象躲开一样,离去了。最后,他在日本也是。。。 。。。好象在和我们捉迷藏。”“我们一直以为是跟在爸爸的踪迹后面追。如今细想起来那人丝毫不具备爸爸的风度。”“什么?”“在海门旅馆里,茶房说过,给他洗换衣服稍慢了一些就大发怒气。要知道,爸爸从来不呵斥佣人。我当时还以为他是一个人呆在外地心情焦躁的缘故。还有,找女人。。。这更不可想象!”“在澳门,听说他整天泡在赌场里,原以为这是旅途寂寞所致。但爸爸平日最讨庆的就是赌博!如此看来,还能说我们追赶的真是爸爸吗?”“这么说,去香港的是别人啦?”哲夫吃惊地问。
  “我是这样想的。那人的行为根本没有爸爸的气味。”“那,别人为什么要去香港呢?您父亲没去香港,又去哪里了呢?”哲夫问。
  麻也子闭目静思片刻。对哲夫说,“请带我去冲岛好吗?”“去冲岛?这是办不到的!那里限制女人登陆。波涛汹涌,坐渔船往返一次要八个小时呢!”“即使不登陆也可以。这是爸爸可能去过的地方,我无论如何也要去看看。”宗像神社的西边,有个名叫神凑的小镇。
  那里盛产鲜美活鱼,远近闻名。近未,由于垂钓热的兴起,来客熙熙攘攘,非常热闹。
  作为一个渔港,历史倒很悠久。
  这虽的交通不便,它和福冈、九州间的联系,仅靠公共汽车来沟通。这里可说是现代社会的世外桃源。在居民中残留着不少乡村风俗。站在海岸上,可以眺望毫未污染的蔚蓝色大海和耸立着中津宫古刹的大岛。从神凑或大岛,可驾驶机船前往冲岛。
  上午六时,麻也子和哲夫从福冈乘包车来到凑屋旅馆。这家旅馆兼办租赁钓船的业务。在第三次冲岛遗迹考察时,哲夫和旅馆老板有了交情。
  这次,哲夫在电话里和老板谈妥去冲岛绕行一周。
  “只您二位吗?”老板惊奇地问。他准备了一只四吨位、乘员十人的渔船。万一遇到暴风雨,三吨位以下的渔船在冲岛一带是有危险的。“是的。”菅原哲夫回答着,拿出报酬。。。 。。。“噢!你们好运气,赶上个大晴天。不过,女子登冲岛可不行啊!”老板眼睛看着麻也子说。
  “不,我们只想绕着冲岛转一转。”哲夫回答。
  “啊,是吗?船老大名叫石冢,他可是个数一数二的好把式!”老板说。
  旭丸号机船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驶离港口。一会儿,相岛就在船的右前方依稀可见,大岛的暗影也出现在左前方。
  哲夫和麻也子的衣服外面套上了防水胶衣。
  渔船驶过大岛后,船身剧烈摇晃。这里是有名的玄界滩,波浪很大,渔船剧烈地颠簸着。随着浪头的起伏,麻也子有些晕船了。
  头上万里碧空,脚下汹涌澎湃。渔船大约行驶了四个小时。
  “啊,刚看见冲岛啦!”哲夫叫了一声。
  麻也子站起身,向远方了望。茫范的大海上,隐约现出一片阴影。
  “尽量向前靠!”哲夫对船老大说。
  “好的。”
  船离冲岛越来越近。岛的全貌已经清楚地,出现在眼前。周围约四公里,是个不大的海岛。上面气氛一派宁静,令人产生一种神秘感。
  浓缘的原始森林覆盖着全岛。崖壁陡峭。白浪翻滚,和礁石搏斗着。
  小山上的白色灯塔也可以看到了。船平稳地行驶到小码头的外侧。冲津宫正殿隐藏在绿树丛中,无法看到。
  “瞧,能看见办公室的小屋顶了,那里有许多出土文物啊!”哲夫说。
  麻也子想:“如果在夜幕降临后从停泊处登陆,把唐三彩埋在岛上,并非没有可能!”“主人孤岛中。。。 。。。”父亲到过这个孤岛吧!“那是乌帽子岩。”哲夫用手指着说。
  船在从西向北环绕冲岛行驶。
  随着船不断地改变方位,冲岛外貌也在不停地变化。在岛子四周,那些把人们拒之岛外的陡峭断崖连绵不断。
  “该回去了吧?”船绕驶一周后,船老大问。
  “可以吗?”哲夫转问麻也子。
  麻也子点头。只从海上看了冲岛,麻也子已感到满足。
  “这条船值多少钱?”归途中,哲夫问。
  “这种旧机船大约值一百万日元吧!”船老大说。“提起这话,倒使我想起前些日子碰到的一桩怪事。有人来买船,定钱付后那人却不来啦!”“嗯?”哲夫和麻也子交换一下目光。“这是几时的事呢?”“三周前吧!”麻也子心里盘算一下,这时间恰好是父亲香港之行的前二、三天。
  “没人来取船,一点消息也没有,船主等急啦。”“船主是什么人呢?”哲夫问。
  “我们旅店的老板。”
  哲夫和麻也子回到旅馆后,立刻去见老板。
  果然如船老大所说,有人想买一只五吨位的旧机船,已付一半船钱一三十万日元,却没来取船。
  “那人叫什么?”
  “宇佐美。预付单上名字是宇佐美。”
  宇佐美…不是砂原勇造的旧姓吗?
  “麻烦您,”麻也子边说边从手提包里掏出勇造的照片,送到老板面前。“请看,是这个人吗?”老板接到手中一看,立刻说道,“是啊,是这个人!小姐认识吗?”“他是我的父亲。”麻也子回答。
  “啊!这是真的吗?”老板惊讶地睁大眼睛。
  猜测被证实了,的确是父亲曾来这里联系买船只。为什么没来取船呢?“这事发生在几时?”麻也子问。“收定钱那天是六月二十四日。”麻也子反复地推算着时间。她拜访旅行社是在六月:十六日,那天砂原勇造出发去香港。而这事是在去香港的前两天。
  “哎,是爸爸去香港的头两天!”麻也子对哲夫说。
  “为什么又放弃船了呢?”哲夫边自言自语边思索着。
  “放弃船。。。 。。。”麻也子愣住了。
  认定去香港的是另外一个人的判断,已难以从麻也子头脑中抹去。这么说,一定是勇造在这件事前后发生了不测。她没把这个想法向哲夫讲。她不禁打了个寒战。她预感父亲的处境不祥。
  这倒并非迷信。龙山寺占卜后,疑惑始终纠缠着麻也子。
  父亲在东京通过电话以后,麻也子再也没有听到过他的声音。也许是巧合吧,象父亲那种地位的人,躲起来不露面是难以想象的事。
  “那。。。”麻也子向老板问道,“近来这一带发生过溺人或其他事故吗?”玄海滚涛异常凶猛,只要船出海就容易发生翻沉、溺人等事故。
  “有的。”老板回答,“七月十日,在大岛海边漂上来一具尸体。”“死者是什么人?”麻也子问。
  “这就说不清楚啦!”老板边回忆边说。
  麻也子的脸色苍白了。
  二人来到神凑派出所,该所巡查回答说:
  “死者身分没搞清。尸体就送县警啦!这一带岩礁多,被海水冲上来的尸体,往往残缺不全。这个死者也是如此。尸体冲到岩石中间,头脸血肉模糊。唉,查不清死者身分的事多得很哪。”“尸体呢?”“由警察送到布政府,照相后,送去火葬。同时以市政府的名义,在报纸上登”死亡公告“。”“您这里有公告吗?”“噢,是本地处理的,我就从报纸上剪下来保存啦。”巡查打开卷宗,用手指着贴在里面的公告说:“报上一起登出十人。这个死者是四号。”麻也子和哲夫急忙阅读公告。
  “第四号,原籍、姓氏不详。年龄六十岁左右。一九七一年七月十日,漂浮至宗像郡大岛。头部及右手腕部有缺损,已腐烂。严重变形。裸体,无金钱。”“照片呢?”麻也子问。
  “保存在福冈县救护所。”
  在福冈县救护所的一个房间里。
  麻也子向照片上只瞥了一眼,就昏倒在哲夫的怀里了。
  无论怎样残损的尸体,至亲骨肉也可以认出。
  在那遗体的脖颈上,有一小块黑痣。正是麻也子的父亲。
6
  麻也子父亲死后一个月,原羽黑组组员内田稔,在福冈市石堂川附近的旅馆街被捕。他供认了杀害理查德。布鲁特和横田顺三的罪行。
  后来,根据内田的供词,逮捕了羽黑组头目羽黑圭介和属下的三名组员。罪名是杀害砂原勇造。
  在福冈县警总部的一个房间里。
  “祝贺您啦!”从京都府警赶来的筱田警部补对小笠原警部说。“不,有些令人难以置信呀!内田供词和您的判断几乎完全一致。”小笠原警部回答。
  “实在不敢当。勇造对女儿说的话里充满正义感。他一心想赎罪,断然拒绝金钱利诱。我从勇造女儿和她的未婚夫那里取到这些情况后,对他的疑惑逐渐淡薄啦!内田是一只贪婪的狼。在被羽黑组开除后,更加疯狂了。但我没料到去香港的竟不是砂原勇造。”筱田说。
  “我也感到非常意外。羽黑组最终是要从砂原勇造手中夺走唐三彩呀!所以,勇造一走出旅馆,就被他们绑架了。”“勇造被带到神凑海岸边上的一所空屋里,给他灌凉水。勇造不肯说出保藏唐三彩的地点。后来,被扒光衣服,用桶打来海水。
  边灌边拷问,残酷极了。勇造终于死在他们的手里。”“这些家伙为了销毁罪证,下了不少功夫。他们把尸体系上重石投入大岛附近的激流中去。只要经过一周时间。尸体就会严重损坏,无法辨认了。”“为了制造假象,他们搜出勇造的护照和签证,派出喽罗扮作勇造的样子飞往香港。同时还监视着随后来到香港的麻也子。麻也子在香港和澳门当然不可能找到勇造了。”“后来,当局发出”死亡公告“,处理了勇造的遗体。这些家伙暗暗得意。”“如果作女儿的不追究,勇造在世上也就无声无息地被忘掉。”“那咱们去香港追寻勇造是没有意义的吧?”“不,毕竟发现了冒牌人的踪迹呀!还领教了耗资百万美元的香港夜景呢!”筱田说:“我长期以来专心和京都寺院艺术品的盗窃犯罪活动打交道,这次又经历了”唐三彩案件“,我真感到厌倦了。”“社会上有些好事者正掀起一股用金钱搜集古董的风潮。古代艺术品,本是民族优秀遗产。它却被标上不合理的高价,变成了商品。我想,这种恶癖不根除,这类犯罪也就难以避免。至于艺术品,还是把它作为精神上的欣赏品为好!”“说到这里,还要再提一句,就是没料到砂原勇造也有艺术鉴赏能力。不过,为何他隐藏起唐三彩后,还要四处逃窜呢?这一点我还不明白!”“这个问题,我在听到他的女儿的谈话后,有些了解。他是在战时从北京故宫博物院盗出了唐三彩,当然酷爱如命!他打算把它归还中国,也就是他说的所谓赎罪。我对不屈于暴力团的威胁,为实现夙愿而毅然献身的砂原勇造由衷地钦佩!”“是的。这个事件已经全部结束啦!”筱田警部补说。
  “不,不对。”小笠原警部回答,“最紧要的是唐三彩还没被发现。勇造把它藏在哪里,我们还一点儿也不知道。”7麻也子坐在亡父的卧室里。昨天,是第四十九天的祭辰日。明天她要出发去福冈。
  造成多人死亡的“唐三彩案件”,在唐三彩下落不明的状态中,逐渐在人们的记忆里淡薄下去了。
  麻也子想: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让未来重新开始吧!她对前景寄托无限希望。
  秋天,麻也子挑选了一个吉祥日子,准备和哲夫举行婚礼。
  麻也子想:父亲死得光明正大。为守护唐三彩,不屈不挠、视死如归、忠于自己信念,难道不是极其令人钦佩吗?麻也子打算卖掉东京的住宅,和哲夫一起迁往新居。
  此刻,麻也子对这只住过两年的家院感到无限眷恋。这里留下了她和父亲相依为命的影子啊!麻也子环视卧室,目光又落在隔扇的唐诗上。
  “九州何处远。。。主人孤岛中”
  这两句诗又引起她的特殊注意。
  仿佛冲岛的激流在麻也子眼前奔腾而过。恰如诗中所述,父亲沉入在孤岛附近的碧波之中了。她顿时感到无限悲伤。
  蓦然,她的目光又落到下面的诗句上:向海惟看阳。。。音信托贰拾。
  其他谜底都清楚了,只剩下改动的诗句,还解释不清。疑云又在她心中升起。
  “主人孤岛中”暗示父亲想去的地方。那么,被改动的诗句也暗示着什么场所吧?海、阳…海阳。接下去是信托。。。莫非是指海阳信托银行,福冈支行?它在博多。
  “啊!”她感到有重要发现…银行的储金库,难道不是最安全的地方吗?说不定父亲把唐三彩存放在海阳信托银行的储金库里了。
  贰拾是什么意思呢?或许是储金库的钥匙号码吧!福冈的写字台抽屉中,有一把令人费解的编号“20”的钥匙。
  海阳信托银行福冈支行正是父亲经营的公司的往来银行。
  麻也子急不可待地拨动电话,问清海阳店托银行福冈支行的电话号码。
  她又拨动号盘。
  一个银行女职员娴静的声音传来了。
  “。。。我们不能解答与储金库租用人有关的情况。”这是对“以砂原勇造名义寄存了什么东西?”的答复。
  麻也子坚持追问,
  “家父说在贵处存放了东西。家父已经去世,是不是。。。”“有钥匙吗?”“有!”麻也子果断地回答。
  那把编号“20”的钥匙,还难以肯定就是海阳信托银行储金库的钥匙。她想此时需要坚信自己的判断。即使搞错了,不是也没有什么关系吗!“租用人死亡时,我们对继承者和旁证人的审核需要经过相当复杂的手续。请来银行一趟。我们详细了解惰况后才能处理。”这是合乎情理,办事严谨的事务性回答。看来对方是位干练的女职员。
  “明、后天一定拜访!”她放下话筒。
  她立刻想到了菅原哲夫。有他在就有信心。不仅这件事,无论什么重要事情委托他去办理都不会出问题。
  把自已的一切都托付给他,可以无比信赖啊!麻也子来到海阳信托银行储金库,哲夫依偎在她的身边。笨重的青铜门的内室,就是储金库。
  靠墙摆满了漂亮的灰色橱柜。1号到30号是大型橱柜。
  在女职员的引导下,麻也子站在20号橱柜前面。她的心,在紧张和期待中跳动着。
  随着“吱”的一声响,橱柜门被打开。她的目光射向里面。
  一个长五十厘米、宽三十厘米的木箱平放在那里,上面放着一封信。麻也子把信拿到手中。信封上写着:砂原麻也子收展开信后,“麻也子。。。”几个字映入眼帘。

尾声
…架起三彩之桥 
  勇造这封带有遗书性质的信,是用铅笔潦草地写在旅馆便笺上的。
  麻也子:
  我在福冈的旅馆里给你写这封信。
  我完全知道:你很担心我的情况。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对我来说,危险已迫在眉睫。
  我有七年出生入死的战场经历,那是在中国北方。。。战友们相继死去,当时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怀有一种不祥的预兆。
  这是一种在漫长的战争岁月中形成的,象动物具有的那种预感危险的才能。
  此时此刻,我又产生了那种预感。
  长夜难眠,我觉得应该绘你写些什么。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为我逝去的青春所作的一首安魂曲吧!从一九三八年起,在以后的七年间,我作为一个士兵,在中国的北方和中原经厉了多次战斗。在战火中度过我的青春。七年岁月,黄土尘埃渗入了我身上的每个汗孔。
  我毕业于福冈以汉学闻名的中学校。也许是一向不用功的缘故吧,对于有关中国的知识我记住的不多。但在那里却从书本上培养了我对中国的感情。有了这种感情,使我在中国的北方和中原能够切切实实地洞察中国的面貌。
  在兵荒马乱的战地生活中,我领会到欣赏中国风光的乐趣。
  中国有这样一个汉语词汇,叫做“柳絮”,说的是柳树的棉絮。在中国北方的六月天,洁白的柳絮在平燥的空气中飘荡。
  那柳絮漫天飞舞。。。 。。。我必须接触中国的现实。
  正是在中国北方、中原一带,才产生了这样生动的词汇。还有那黄尘笼罩的天空。街道,房屋象是覆盖了一层黄膜。那厚厚的黄膜总是粘乎乎地贴在人们的皮肤上。极目远望,收入眼底的是一个黄澄澄的世界,谁也无法逃过那沙尘的影响。这种规模宏大的大自然的神奇造化,在日本是难以想象的。
  我不由地产生了投身于中国辽阔的大自然中的心愿。
  在我的背囊中藏着一本《唐诗逊。
  在唐诗的故乡读七言绝句,是一种特殊的精神享受埃我反复吟咏着李白的诗句,和战友在中国北方的深山中举酒对饮:两人对酌山花开,一杯复一朴。
  我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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