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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冈县警又抓到手一个新情报:
据密告称,杀害理查德。布鲁特的嫌疑犯是内田稔。
这个情报,是由与内田稔所属的羽黑组相敌对的志村组福冈基层组织成员泄露的。
一天深夜,内田稔去一叫小宝的家里哭诉。内田说:“我为组织去杀人,反而被斥为”蛮干“。我被开除了。他们还企图干掉我灭口,所以前来投奔志村组,请您把我推荐给头头吧。”内田没被接纳,后来他又对小宝说:我掌握了能使羽黑组垮台的把柄,抛出去准能捞一把。志村组收留我,决不会有什么损失。然而,他始终没能疏通关节,仍被拒之门外。
福冈县警根据这个情报,对内田稔加紧追查,情报在两侦缉总部之间迅速交流。
不久,横田老人被杀事件侦缉总部的小笠原警部,接到京都府警筱田警部补打来的直通电话。
“情况如何?您那里对砂原勇造的看法没变化吗?”“没有。”“那,对内田捻提供的情报怎样解释呢?”“作为参考情报还是有价值的,当然要加强侦查。”“我想陈述一下个人想法,还请警部指教。”“噢。”“我对布鲁特被杀,以砂原勇造为主要嫌疑犯的设想发生怀疑。”“嗯。”“若以砂原勇造为中心来对案件进行判断的话,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下午四点五十分,勇造进入五条坂艺术大厦,见到了布鲁特。谈话发生分歧,五点二十分,布鲁特使用伯莱塔28口径手枪对他进行威胁性射击。谈话又继续进行。十五分钟后,砂原勇造杀死布鲁特,反锁房门,溜出大厦。。。 。。。”“嗯。”“这里令人难以理解,为什么经过十五分钟后砂原勇造才开枪呢?”“您的看法如何?”“我想从完全不同的角度提出内田稔作案的假想。关于内田稔,只能以密告检举为据,所以不能定论。”“砂原麻也子在下午五点十分曾目睹一宽肩、戴墨镜的男子进入大厦。暂把此人看成是内田稔。谈话应该是在布鲁特、砂原勇造和能向他二人施加压力的内田捻之间进行的。”“砂原勇造拒绝出卖唐三彩。下午五点二十分,内田稔用伯莱塔手枪向勇造作威胁性射击。勇造逃出了大厦。他携带的装有九四式手枪的提包却丢在房间里。”“布鲁特和内田捻理所当然地争先查看提包中的东西。他们想,或许勇造携带有唐三彩的某些资料,例如保藏地点。里面是否真有这类东西且当别论,竟发现一支九四式手枪。”“检查提包的时间,用去十五分钟。”“内田稔乘布鲁特不备,可能戴着手套,拿出九四式手枪,将他击毙。”“为什么?有根据吗?”“如果布鲁特死去,唐三彩就能够由羽黑组单方面夺龋在这笔高达亿万日元的交易上,布鲁特被甩掉了。当然,这不过是内田稔的个人想法。帮派头头也斥责这次轻率行动为“失策。”“从砂原勇造的世田谷住宅被袭击,完全可以推断是羽黑组设法直接夺取唐三彩。”“内田稔为推迟现场发现时间,才反锁房门逃出大厦。”“勇造为什么不向当局报告呢?”“他从布鲁特或羽黑组那里受到强大压力,却没成为警察的追究目标。从恐吓信里也能看出来。信中威胁说,二十日午后二时,在东京铁塔下,把以前向你通告过的东西交给头戴红色无檐呢帽的人,否则,将把你作为杀害布鲁特的罪犯报告给警察署。”“这时,勇造已被逼得走投无路;就急于处理唐三彩。”“处理?”“可以试着去香港直接交易。他飞往香港也正为此事。”“果真如此,横田老头儿也是内田稔杀害的吧?他也是九四式手枪杀害的呀!九四式手枪应该在内田稔手里。”“是的。”“内田稔为什么要杀害横田老头儿呢?”“他认为:知道唐三彩保存地点的不只是砂原勇造,或许还有横田老头儿吧?内田稔完全能干出逼迫横田说出保存地点这种事。假如被拒绝呢?那。。。况且,内田捻当时正因为被羽黑组开除,自暴自弃,情绪很容易激动。”“这个推断过于牵强附会了吧?”“可以这样说。我有言在先,对于内田稔的全部判断仍是假想。
不过,我认为有些道理,理应向您请教。”“明白啦!确实有些道理。我打算在总部会议上提出您的假想。
目前还只能加强对砂原勇造和内田稔的侦查。”“我有同感!”筱田警部补和小笠原警部的长时间通话结束了。
4
麻也子和哲夫离开了博多。
他们乘坐的是月光一号卧铺车,准备在新大阪换乘新干线,上午九时十分即可抵达东京。月光一号是卧铺专列,没有餐车。
在门外过道上,麻也子和哲夫在简短地交谈。
“差点儿忘了,今天我问过伯父,一九三九年前后爸爸从北京捎没捎回过东西。”“有情况吗?”哲夫眼里一亮。
“伯父说有这事。当年有个叫佐伯的人去北京旅行,爸爸托他给伯父带过礼物和包裹。爸爸托人转告伯父,说包裹里有重要东西,不要动,替他保存好。伯父是个认真的人,一直把那件包裹放在仓库里。
幸好呼子一带没有遭受战火洗劫。”
“那件包裹有多大?”哲夫问。
“大约高四十厘米、宽三十厘米。外边用蒲草重重捆扎,放在一个木箱里。”“里边是什么?”“伯父说爸爸不让打开,所以不知道是什么。”“或许是唐三彩!”哲夫自言自语地说,“您说曾经见过它?”“嗯。可是家搬到东京后,再也见不到啦!”“大概还在什么地方保存着呢!这可和我的判断吻合啦!”哲夫高兴地笑了。“”嗯,休息吧!“麻也子说。
此时,乘客都躺在卧铺上,过道里空无一人。
哲夫往左右看看,敏捷地在麻也子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这就是哲夫的所谓”休息“。
麻也子回到卧铺上躺着。被哲夫吻过的地方还微微发热。
“好哇!”麻也子想。
在这一个月的操劳中,如果没有哲夫的帮助,自己一定早累垮了。由于终日奔波,这一阵子竟没有心思读书。
麻也子伸手从提包里取出两本书:《唐诗逊》和《今古奇观》。
她把《今古奇观》拿在手中,想起上次坐新干线回福冈时,父亲讲的有关这本宋代小说集的话。
车厢内的灯光虽不很亮,但总还可以分辨出书上的字。
“记得爸爸说的第十七卷。。。”,麻也子回忆着。翻开书后,发现该卷的题目是“苏小妹三难新郎”。麻也子读起来,觉得故事十分有趣。才气焕发的苏小妹和未婚夫秦少游的诗文琅琅上口,充满高雅情趣。正如父亲说的那样,这是一篇极好的文章。
“啊?”麻也子想。
父亲讲过解谜的事。汉诗里有谜语埃父亲还说“诗趣盎然”。
对了,家里隔扇上的汉诗,不正是首很有味道的诗吗?那个隔扇是在出事之前,匆匆忙忙抬进家里的。如果推敲一下那首诗。。。麻也子把这件事告诉哲夫的时候,已经换乘新干线了。
“噢,也就是说,隔扇上的诗和案件有些联系吗?”“我是这样想的。”“我对汉诗可外行呀!”哲夫摆头。
“您父亲果真在诗里藏下谜底,也是件风流佳话啊!”“是呀!不过,我看他不大具备搞文学的素质。也许因为他战前毕业于福冈以汉学闻名的中学校,《唐诗逊等书总不离手吧。明治、大正时代的人,不是喜欢借汉诗寄托思愁吗,爸爸也是这样吧。”“我在汉诗方面爱莫能助,我还是赞成研究一下隔扇上的诗。”午十时前后,麻也子和哲夫到达东松原住宅。“小姐回来啦!”厨娘定子迎出门来。她一见到麻也子就簌簌泪下。虽说是厨娘,常年在一起生活,也如同至亲骨肉一般。这一阵子又赶上家里闯进歹徒,主人和麻也子长时间在外旅行,她的心情很是焦虑。以前请来看门的定子外甥富冈也去上班了,他的妻子仍留在这里,也出来问候。
“出门在外,您受累啦!”
麻也子和定子、富冈妻寒喧后,又给她们介绍一下哲夫,就和哲夫匆匆进入勇造的房间,去看那首唐诗。在列车上他们就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唉!”看着隔扇上的萧洒墨迹,哲夫发出了叹息。
“我一窍不通。这是很好的诗吧?请别见怪。您在车上不是说这是王维的诗吗?”“是埃”“”积水不可极“,这头一句怎么正确地读呢?”“稍等等。。。这里有本注解极好的译本。”麻也子翻开《唐诗逊》,不一会忽然惊叫一声:“哎呀,奇怪哟!”“什么?”哲夫吃惊地问。
“怪啦。”麻也子歪起头想。
“怎么回事?”哲夫急了。
“您瞧,这里。。。隔扇上是”向海惟看阳“吧,可书上却是”向国惟看日“呀!原文的”向国“隔扇上变成”向海“了。”日“变成”阳“啦!”“怎么回事呢?”哲夫感到诧异。
“这是著名的古诗!随意改变词句,是难以想象的事。再等等,把全诗核对一下好吗?”麻也子按《唐诗逊逐句对照。哲夫在一旁紧张地看着麻也子。“哎,有两行和原文不同!”原文的“向国惟看日”,隔扇上变成“向海惟看阳”。最后一行的“音信若为通”,隔扇上变成“音信托贰拾”啦!“”音信若为通,是感叹如“何传递音信才好”的意思,改成“音信托贰拾”就不通了。一定另有他意!“麻也子陷入沉思。
“如果另有含意,也许是您父亲给您的暗示吧!”哲夫说。
“或许是!”麻也子回答,“如果爸爸把谜底藏在唐诗里,那就易解啦!我想:爸爸如有意改变诗句,这毕竟是一种简单的暗示。只要仔细想想,就能搞明白!”“但也不能简单地猜谜,还应考虑到真实性。”国“和”日“和”阳“究竟有什么关系,您一点也想不出吗?”“想不到什么。”麻也子摇头。
“海、阳、扎、发拾。。。究竟意味着什么呢?”麻也子自言自语地说。
“咬文嚼字吧?”哲夫说。
“不,这样改换古诗词句心、是另有想法。啊。。。池村瑞山先生!麻也子似乎有了重要发现,她说:“池村瑞山先生一定能知道其中奥妙!哪有一流书法大师把王维的名诗写错的道理。。。”“对呀!”“咱们去池村瑞山先生府上问一下吧!”麻也子果断地说。
“提起这事,当初我也十分为难。”池村瑞山边说边叹息。
在池村家肃穆的客厅里,坐在客位上的麻也子和哲夫目不转睛地恭听瑞山讲话。
“我酷爱汉诗,特别喜欢王维那首与日本有关的”送秘书晁监还日本国“的诗。您父亲送来诗稿时,我当面指出错误。”瑞山对麻也子说。
“那,是父亲。。。 。。。”麻也子问。
“您父亲当然知道诗稿有误。”
“是吗?”麻也子和哲夫交换一下目光。
“坦率些说,是他改动了字句后送来的。开始我拒绝写这样的东西,但您父亲不肯让步。您知道,在军队时我是他的部下呀!对这近于无理的要求我无法拒绝。最后,照您父亲的旨意写啦!”“爸爸为什么提出这奇怪的要求呢?”麻也子问。
“不知道。他特别关照把这两行醒目地写出来:九州何处远。。。主人孤岛中。”“我赌气地照办啦!至今,我还清楚地记得那些铅字呢!是海、阳、托、发拾。。。吧?”“嗯。那也让先生您为难了!”麻也子惊奇地说。
“看他那热心的劲头,肯定另有含意吧!”
“另有含意?”
这也正是父亲说过的话。
5
“对啦!我的推理论点和您此刻讲的完全一致。”王子孟股长对菅原哲夫说。
此刻,他们正在市村教授古色古香的会客室里。
麻也子和哲夫有些拘谨地坐在皮面沙发上。
对麻也子来说,这是一次痛苦的拜访。让他人议论自己父亲的旧恶,作儿女的总不会感到舒服。
现在,正探讨三十二年前北京故宫博物院案外的真相。哲夫提出的推理被台北国立博物院收藏股长王子孟的话证实了。
“在那次案件里,我被贵国的宪兵逮捕,受到相当残酷的折磨。我觉察到当时他们要利用我当掩护,策划盗窃唐三彩,直至最近我才确信如此。我和朋友们打算从日本军队手中夺回这些古代艺术品。为了观察现场,我多次前去故宫博物院。
“我们的动机是保护民族遗产。不幸的是,这件事被日军利用啦!他们制造一种假象:中国人把唐三彩盗走了。这就是案件的真相。”“事出偶然,栗林少佐在晚唐室里看画,就变成一个中国人凭空消失的奇妙案件。”王子孟股长有意回避宇佐美或砂原勇造的名字,大概是考虑到麻也子在常“三十一年后。。。”王股长对麻也子说,“您父亲砂原先生以中小企业考察团成员身分到台北故宫博物院参观。接待时,我担任解说。”“我一见到砂原先生,就觉得有些面熟。追忆往事,我猜测他就是当年的上等兵宇佐美。当时,考察团名单在我手里。您父亲似乎没认出我。”“后来,我到东京出差,通过兴信所做了调查。了解到栗林少佐、和田曹长已经死亡,砂原先生和横田顺三还健在。”“有一次,我到府上核对门牌。要搞清庸三彩究竟是谁保存着确实很困难。后来接二连三地发生一些事件。”王股长的话忽然停下了。砂原勇造下落不明,在他的女儿面前,有些话还不便深谈。
“砂原来访时。。。”市村教授开口说,“提出一些非常奇怪的见解和问题。象提问冲岛唐芝彩为什么会在七号和五号遗迹两处七零八落地出土?砂原勇造认定是盗掘的结果。菅原君,您的看法如何?”“盗掘?”哲夫思索着。
过了一会儿,哲夫才支支吾吾地说:“这倒是个有趣的想法。如果能得到证实的话。”“我也这样说。作为搞学术研究的人,总不能这样、那样地主观臆断!当然,这是个很有趣的设想。那次,砂原还带来了在我看来可能是从北京盗来的那个庸三彩龙耳壶的照片。”听到市村教授这话,麻也子和哲夫都紧张起来。
砂原勇造掌握着唐三彩!至少他知道保存地点。
“我有这样的印象,”教授继续说,“他有意回避有关唐三彩的情况。只说了一些奇怪的话。他忽而说”龙耳壶总有一天要出世的“,忽而又说“或许能从冲岛找到。”“啊!”哲夫低声叫道。
“他总是闪烁其词,所以我始终没有搞清他问话的意图。后来,他又东拉西扯地谈起来。他问”战利品在什么情况下是合法的“,又说什么”该撒的东西要还给该撒吧?“似乎把他的话可以解释为:盗来的唐三彩应该归还给中国。”“他说的很明确吗?”王股长问。
“不,不十分明确。”市村教授回答。
“作为民族遗产,”王股长开目说,“在它被强夺时,就给国民留下很大痛苦。在中国,从列强侵略开始,许多古代艺术品都是以战利品的名义被搞到国外的。这对于我们来说,真是无比悲痛。”“例如,诸位还记得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八日这一天吧?对日本来说它是大东亚战争开始之日,也是攻击珍珠港的日子。”“这一天对我们民族遗产管理者来说,却是以”北京猿人“丢失为标志留在记忆之中。那天早晨,北京三条胡同协和医院解剖教研室地下全库里的北京猿人头盖骨化石失踪了。”不用说,北京猿人头盖骨化石,不仅在中国,就是在全世界也是极其珍贵的资料。这一事件,至今还是个未能查明的谜。“我衷心盼望唐三彩早日回到我们手中。”归途中,麻也子和哲夫顺路走进茶食店。
“今天的收获不小哇!”哲夫说。
“嗯。”麻也子点头。
“晚上回到旅馆再仔细考虑一下。明天上午去府上拜访。”哲夫说。
哲夫发现麻也子面带倦色。
回到东松原住宅后,麻也子顾不上吃饭,又推敲起隔扇上的唐诗来。
市村教授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着。。。父亲说“龙耳壶总有一天要出世”,又说“或许能从冲岛找到。。。确实有些奇怪。”
隔扇上王维诗中的两句话,特别醒目地映入麻也子眼帘:九州何处远。。。 。。。主人孤岛中。
父亲一定与冲岛有些瓜葛!
“抱珠者有罪”,这句话忽然在麻也子耳边响起。
父亲认识到盗窃唐三彩是有罪的,从而心绪不宁。果真如此,不是可以认为,父亲想把唐三彩归还中国吗?后来,他去香港了。
麻也子联想到为追寻父亲所经历的痛苦的香港、澳门之行。
为何父亲要去香港呢?蓦然,脑海里浮现一桩曾给她以极大冲击的事。那就是在龙山寺占卜的结语…“死亡”“昨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麻也子对哲夫说,“我把这些事重新想过,发现从您最初去冲岛考察开始,爸爸就对冲岛特别感兴趣。记得爸爸和我谈过这样的话:““你以前说过,在冲岛出土时,一件唐三彩的碎片分别在两处发现的”!“是的。”“还是个谜吧?”“当然,考古学权威人士说是谜,自然不会有错啦!”“听说五号遗迹和七号遗迹相距二十米呢!”“是的。”“我好象明白那个谜啦!”“是吗?考古学家部搞不清的谜,爸爸能解开,太有意思啦。”“不,我说句玩笑罢了!”“昨天,市村教授也说,爸爸对他讲了许多关于盗掘的见解。我不知道爸爸的见解是否对,但我觉得爸爸的这种见解从很早就有了。爸爸还固执地问我: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才能去冲岛?当时我还以为爸爸是对考察工作有兴趣才问的呢!现在才知道这里面别有文章。”“什么意思?”“那时,爸爸已经受到理查德。布鲁特和暴力团的压力。后来又收到让他去东京铁塔下交东西的恐吓信,爸爸一定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我在旅行社确实看到爸爸去香港、台湾的签证档案。哲夫,爸爸当时是不是想把唐三彩交还给台北呢?”“嗯,可以这样分析。为了赎罪,或许只好这样办。”哲夫说。
“后来,爸爸的旅行计划被发觉啦!我告诉过您,有个自称我叔父的男子,去旅行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