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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怎么跟师父说?他一定受不了的!”小草脸都白了,甚是不忍。
雪莲拍拍她的肩,“那就先别说,事情还没最后定下来,也许还会有转机也说不定。别灰心,打起精神来!”
小草点了点头,是啊,也许情况没那么坏,也许扶苏能说服秦王。她尽量往好的方面去想。要不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短短几日就白了大半头发的徐福。
第九回 步步紧逼 (十)修仙之疑
(十)修仙之疑
高度的权力一旦和高度的暴力结合起来。那杀伤力是呈几何倍数增长的。
扶苏的劝谏并未收到任何效果,反而引火烧身。秦王下诏,将长生宫四百六十余名方士在咸阳城中尽数坑杀。而扶苏也因屡屡触怒秦王,被谪遣至上郡边关蒙恬大军,即刻起程。
此令一出,朝野缄默,再无一人敢出一声。连最器重的亲儿子都作了靶子,还有谁敢不知死活的往上凑?
“师父,您好歹吃点东西吧。”这都三天了,徐福粒米未尽,须发尽白,整个人苍老憔悴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小草捧着食盒,心中酸楚无限。
徐福摇了摇头,“今天是行刑的日子吧?扶我起来,去摘星台上摆祭招魂!”
“您这身子……要不,让我们来吧!”小草赶紧扶他起来。
“不!他们都是我的属下,我救不了他们,只能指引他们的魂魄早归轮回,转世投胎!”徐福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瘦骨嶙峋的背影却如同钢铁般坚硬。
摘星台上,四顾苍茫。
祭台高耸。一凌绝顶。远望咸阳城中,哭声冤气直冲九宵。
徐福全身缟素,手持长剑,且咏且叹。声嘶悲凉,身影孤怆。
“魂兮归来!东方不可以讬些……
魂兮归来!南方不可以止些……
魂兮归来!西方之害,流沙千里些……
魂兮归来!北方不可以止些……
魂兮归来!”
凄风阵阵,白幡飘飘。台上,伤心客舞断肠剑;台下,生离人落死别泪。
眼见小草神色凄惶,南卫仁轻拍她的肩,示意可以离开。小草摇了摇头,满心满眼追随着徐福的一举一动,似乎只有如此才能减轻一点内心的哀伤。
哭渐不闻声渐悄,料是咸阳城中人已逝。
招魂已毕,徐福一口鲜血喷出,颓然倒地。小草扭头冲了出去。
“你想干什么?”南卫仁追了上去,“你帮不了他们什么的!”
“我知道我帮不了他们!”小草声音颤抖了,她按捺不住心中的愤闷,连珠炮般的发问,
“世人都敬鬼神,奉仙灵,但神仙究竟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呢?”
“什么都做不了对吧!做什么都是有违天命,凡人自有凡人的劫数,那鬼神凭什么要享人间烟火?”
“我们辛辛苦苦的修仙难道只是为了求得一已的长生不老么?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弃情绝爱,六根清静。看到惨事不能管,遇到祸事不能帮,那样纵然千秋万岁,又有什么意义?”
南卫仁被问得哑口无言,半晌才道,“可这……这就是仙界的规矩。”
“仙界的规矩就一定是对的么?”
“若是明知不合理,为什么一定要遵守?”
南卫仁被这惊世骇俗的想法吓住了,“小草,你别入了魔道!”
“什么是魔,什么是妖?这不都是神仙定的规矩么?遵守仙界的规矩才是好的,不遵守仙界的规矩就是坏的,那若是仙界的规矩不合理的,谁又来监管仙界呢?”
“世人都以为老天最是公平合理,神仙最是快乐逍遥,那你说,你真的快乐么,真的逍遥么?”
“其实神仙一点也不快乐,更不逍遥!因为任何的情绪都是不被允许的!”
“若是修仙,最后只是修成一个冷冰冰只供人膜拜的雕像,那我情愿,永不成仙!”
……
小草走了很久。南卫仁还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他开始思索,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个神仙?
徐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小草固执的一直守在他身旁。
“小草,辛苦你啦,还有吃的没,麻烦给我拿些来吧。”
“师父,您别这么说,我这就去拿!”扶他坐起来,小草很是激动的把炉上温着的粥端了来,他终于肯主动进食了。
一碗热粥下肚,徐福恢复了些力气,示意小草坐下,“师父没用啊!连自己的徒子徒孙都保不住,丢人啊!”
“师父,这不怪您。都是秦王太残暴了!”
徐福没有反驳,反而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师父也是失望透了。”
“师父,那您有什么打算?”
“逝者已往,我要为活着的人打算。小草,师父不瞒你,我打算遣散长生宫,再也不能为这个丧心病狂的君王卖命了。”
“遣散?那宫里这么多人怎么安置?尤其是山下的那群孩子该怎么办?”
“这个倒要费一番思量,明着说要走当然是不成的,要想个法子能明正言顺的带走这么多人,恐怕得有个非常恰当的理由。这些天,你也帮着想想。对了。你想跟我们一起走么?”
小草犹豫了一下,“师父,我可以帮忙送你们走,但恐怕不能跟你们走。”
“嗯,你是个好孩子,单纯真挚,师父很喜欢你这性子,以后不管在哪里,都要保持这份赤子之心,知道么?”
小草点了点头,声音里带了些浓厚的鼻音,“师父,我舍不得你。”
“缘起缘灭,都有定数,只要大家好好活着,总会有再相逢的那一天。”
***
长生宫遭逢重创,最得意的除了万寿门,恐怕就数赵高了。
因为长生宫是替秦王求药不利而遭逢的重罚,扶苏又被赶往边关,赵高再打出为秦王保江山而冶炼铜人的旗号,就再也无人敢为难他了。
六国兵器被源源不断的运送至冶炼处,赵高一扫之前的颓丧之气,趾高气扬的坐在那儿收验兵器。督办监管。
这风水转得还真快!赵高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兵器忍不住笑得猖狂,小人得志之态毕露无疑。
袁艾辰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宦官,可现在还得屈居人下,替他出谋划策。
“赵大人,小的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赵高心情不错。没想到袁艾辰抓了个赵青龙,竟然让自己的事情进行得如此顺利,让他始料未及,对袁艾辰的信任也多了几分。
“收上来的兵器中,那些极残次品已经拿去冶炼铜人了,但其中不少精品若是拿去卖掉着实可惜。而且兵器上都有印鉴,直接拿出去很是招摇。小的就想,不如将货色一般的熔铸之后再转手,而将那些精致兵器留下,以防万一。”
“嗯——你这是什么意思?”赵高明显的听出不对劲来,私藏武器可是重罪,何况还要藏这么多精工细作的刀剑,那风险可着实不小。
袁艾辰近前一步,低声道,“大人鸿图远志,但始终没有一点自己的力量。就算日后解甲归田,若是只有财富,也只能请些家丁护院,再要谋求这些兵器却是极其难得。不若趁此机会,暗中收藏,即便将来天下太平,没有用武之地,再将其熔铸也就是了,这也是谋日后长久的一个保障。小人一片真心,还请大人三思。”
赵高眼珠一转,说得有理啊!
人的野心都是逐步膨胀的,有了小钱想大钱,有了大钱想掌权,钱权都有了还想沽名钓誉,流芳百世。赵高当然不能免俗。
他本来就是聪明剔透之人,袁艾辰这么一说,他当即举一反三的想到,既然胡亥是他最可靠的大树,那么为什么不把这棵树扶植得更强壮一点呢?就算是秦王死了,扶苏继位,有个能够控制的得势亲王,也是件非常不错的事情。可胡亥若要得势,怎么能没有自己的军队呢?
“好!这点子想得好!重赏!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了。”赵高赞许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想,此人实在太过精明,万万留他不得。等自己势力稳固以后,一定要寻他个错处。斩草除根!
袁艾辰自是不知赵高此时的心思,但他也有自己的算盘。在见惯了赵家兄弟贪墨的惊人胃口后,光是那几十上百两的赏银已经根本不在他的眼里了。但他很小心的没有表露出来,赵成基本是个傀儡,不足为惧,只有赵高,心狠手辣,精明多疑,还要小心应付。他也要寻一个合适的契机,把他们和自己牢牢绑在一起,最好能够平起平坐,甚至取而代之!
***
小草终于整理好心情,再次带着五五六六出现在众人面前,姜女郎和洛贲亲眼见到她们无恙才真正放下心来。
“可把我们吓死了!长生宫突然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几次三番想去瞧你,却被山下的士兵卫队拦着,好不吓人。”姜女郎说起来,还心有余悸。
“我找了统领过去攀交情都不行,上头说,要是跑掉一人,要连带杀头的,他们也没办法。连扶苏殿下都被发配边关了,秦王还真狠!”洛贲拉着小草左看右看,“还好,就是瘦了些。”
小良子凉凉的道,“秦王狠又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了!虎毒不食子,他连亲生儿子都舍得,还真不愧是古往今来第一君王!”
洛贲作个噤声手势,“这话这里说说就完了,外面可别乱讲,现在风头正紧,小心隔墙有耳!”
“该担心的是你自己才对!”小良子不无担心的问道,“你可是扶苏殿下当时主持招考进去的,现他去了边关,你们会不会也受到牵连?”
“我们暂且没事,一队的人全护送殿下去了边关,我们倒是想去,可秦王不准。”
姜女郎白他一眼,“边关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不是跟匈奴人打仗就是修长城,都是要性命的勾当,去那做什么!”
“上阵杀敌,保国戍边才是军人的本份!”
正待反驳,宝柿忽然插言道,“那五五六六还能呆在长生宫么?”
“这倒无妨,不过是些小孩子,还不至于为难他们。对了,”小草把小良子叫到一旁,“师父想带长生宫众人离开咸阳,你也帮着想些好主意吧?”
“纵是离开咸阳,又能去哪里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只要还是他执掌天下,又怎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那这世上就没有他管不着的地方么?”
“有啊!天宫地府他管不着,可要怎么去呢?”
“那除了天宫地府,还有没有别的地方?”
“书上说海外有仙山,但具体在哪儿,我就不知道了。”
小草听了心中一动,海外有仙山?
第十回 风云忽变 (一)意外之喜
在雪莲家相会的小草等一家子,至晚迎回了主人。
李促自回自家,范建却跟了过来。他为人本分勤恳,便安排他住进了前院,不仅照看门户,还兼些做些担柴挑水的力气活,风评很是不错。
不过今日,他却老拿眼光打量着姜女郎,几次三番似有话讲。可姜女郎见人多口杂,偏偏抹不开面子,佯作不知。
到底小草忍不住了,暗地将她一捅,“你平常不是这个温吞性子,范大哥找你应是有事,要不我陪你去?”
姜女郎这才点了点头,可范建见二女同来,便有些吞吞吐吐。
“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小草不是外人,有什么事我不瞒她!”姜女郎很想显得潇洒自如,可粉脸却不争气的微红了,毕竟是有婚约在身,怎么说也不可能权当没事人似的。
范建犹豫再三,才从怀中掏出封书信,“今天……家里来信了。”
姜女郎一见脸更红了,她才识得几个字?暗示小草去接来瞧了,小草看完,脸色变了几变,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也红了。
“到底说什么了?”姜女郎跟猫爪挠心似的,低声催促着,“快说给我听听!”
小草只好附在她耳边老老实实的讲,“信是你爹寄来的,说是知道你们都没事,他们两边都放心了。现在路途遥远,想寄盘缠给你们也不方便,就让你们……”到底没忍住扑哧轻笑了一声,“让你们再次完婚,赚够了盘缠就速速回家!”
孟父为了女儿婚事,可是陪了大笔嫁妆才说动了范家二老同意如此行事。一来是为了他们回来路上方便,二来毕竟自家女儿离家在外了好几年,担心名声不好。难得范建重情重义寻到了她,这样的女婿不早点定下来,过了这个村恐怕就没了这个店了。信里还特别提到,两家已经过了文定彩礼,婚书嫁妆,两人其实已经算是夫妻了。
姜女郎一听,杏仁眼瞪得跟铜铃般大,她爹居然就这么把她给嫁了?怪不得范建一副便秘的嘴脸,这种事情确实是难以启齿。
反应过来之后,姜女郎两颊烧的都可以摊煎饼了,这……这也太那啥了!此时此刻,她完全想不出任何一个合适的形容词能形容自己的心情。更不知该怎么面对她突如其来的“夫婿”,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她扭头跑了个干净。
小草愣了一下,正待追她,忽地觉得有些不妥,停下来对范建一笑,“要不你去追?”
范建虽然是个堂堂七尺男子,可此刻耳根子也红了,头都不敢抬,“还是……还是你去吧!她要是实在……实在不愿意……”
现在可不管二人愿不愿意都已经无法改变已经成婚的事实了,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具有律法效力的。
“那你愿意娶阿姜么?”小草也没经过这种阵仗,不太明白人间这些风俗礼仪,可她知道,是否两情相悦才关系到日后的生活幸福。
范建嗫嚅了半天, 才皱巴巴的挤出一句话来,“可……她……不愿意。”
“那你就是愿意的落?”这男人,说句实话要人命么?
范建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这些日子,虽与姜女郎接触不多,但看得出这是个重情重义,爽朗泼辣的好姑娘,对于他们这样的普通人家来说,能娶到这样的女孩做妻子实在是生活的好助手,没什么不愿意的。
小草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复,瞧这情形,她只好去充当传声筒了,“那我帮你再去问问她。不过,要是她实在不愿意,你可不能勉强。”
“那是自然。”
范建郑重承诺。强扭的瓜不甜,若是姜女郎心不在他身上,那纵是天仙娶回来也没意思。
姜女郎并未走远,小草很容易就找到了她,开门见山的就问,“他说愿意娶你,你愿意嫁他么?”
姜女郎嗔了她一眼,却叹了口气,“我……我也不知道!”
“那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还……还不错吧。”
“跟洛贲比呢?”小草故意逗她。
“你别拿我逗趣了!”姜女郎恼羞成怒,掐了小草一把。
小草呵呵一笑,“我说正经的,咱们先从外貌比起。嗯,两人个子差不多,洛贲长的似乎比范建要好看点。”
“那……他长的……也不丑。”姜女郎倒是实话实说的人。
“那洛贲比范建能干,家里家外一把手!”小草故意说反话。
姜女郎一听就嗤之以鼻,“洛贲能干?他确实是一把手,那是巴不得衣来伸手的手!别说那个勤快劲儿了,他要是有人家一半的本事,那太阳就要打西边出来了!
说道这儿,她意识到小草的意思了,见她贼眉鼠眼的望着自己笑,脸又红了,啐了她一口,“死丫头,套我的话呢!”
“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劝你和他在一起,毕竟我也没有嫁过人,不知道嫁人之后的生活到底是怎样的。但是我知道,与其抱着一份不切实际的梦想,不如脚踏实地把握好自己手边的生活。”小草说的很诚恳,轻撞了姜女郎一下,“其实,你已经打算嫁给他了吧?”
“你胡说什么?”姜女郎横了她一眼,但话语里却没了多少底气。
“你若是不愿意,早嚷起来了,哪会这么羞羞答答的躲开来?”
“谁躲啦?谁躲拉!”
“别不认账了!我还不知道你么?你真不愿意?要是真不愿意可千万别勉强,我去帮你回了他,叫他趁早死了这份心!”
小草作势欲走,却被姜女郎拉住了。
“看!原来还是愿意的,那可是好事,我们还得向你们讨杯喜酒呢!”
静默了半晌,姜女郎才低声道出心语,“我……我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其实,他……还是挺不错的。肯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姑娘家跑这么大老远的出来找寻,心地就够好的了。就冲这份恩情,我也该嫁他才是。至于洛贲,我早放下了,以后别拿来打趣了。范……他条件又不差,愿意娶我,其实说起来我该高兴才是。只不过,草儿,你是知道的,我要成家肯定是得带着宝柿回去的,不是做丫头,是当妹子,过几年等她长大了,还得陪份嫁妆送她找个好人家,他会不会愿意呢?小良子可以跟着李促他们,但还有五五六六呢?洛贲一个大男人,又入了伍,今后肯定是指望不上的,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若是长生宫办不下去了,那他们又能上哪儿去呢?我们认识了总是缘分一场,要扔下他们不管,确实让人于心不忍。但若是带着他们,对谁家来说都是个不轻的负担,我不能这么苛求人家。”
“阿姜,你心地真好!谁娶了你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别跟我油嘴滑舌的!没用!我说正经的呢!”
“我说的也是正经的啊!”小草拍拍她的手,“你放心,五五六六是绝不用你管的,我让他们跟着师父去!包管安排的妥妥当当。小良子大了,有他自己的想法,估计咱们就是想操他这个心,也是操不来的。至于宝柿,你们要方便带就带着,不方便我也可以求师父一并安排!”
“不!宝柿一定得跟我走,不是信不过你,而是女孩儿家没个知疼知热的娘亲或姐姐,以后的日子总不大方便。”
“那我去帮你问问范大哥,他若是愿意跟你一起照顾宝柿,那你们的事就算定了。接下来就由我们安排,给你们办个喜事,你看如何?”
姜女郎俏脸一红,却很是爽快的应了,“行!”
范建当即点头同意,“就当多了个妹子,那有什么不愿意的?只是我在这里时日尚短,没攒下多少钱,恐怕要委屈阿姜了……”
“这就不要你操心了,交给我就是!”小草拍着胸脯把这活揽下来了。
回头大家伙儿一听,纷纷恭喜道贺,表示要凑份子给他们办喜事。
雪莲还主动提出,就将前院那三间房借给他们做新房,不过也希望范建能在这儿多留一阵,等他们找到新掌柜再离开。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
洛贲听了半晌不吭声,很是疑惑,:这么泼辣的姑娘还有人真敢娶?“
小草踩他一脚,”我瞧阿姜就好的很!你有多少银子全交出来,算当你这个做哥哥的给妹子置办嫁妆。“
”那是应该!“洛贲毫不含糊的把压箱底的钱都掏了出来。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