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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而小心翼翼,几乎没有发生任何声响,这才未引起暗卫的注意。
这座偏殿在西北角,是暗卫巡逻的边缘地带,而且从他们的大致位置来看,这里应该是视觉盲点交叉之处,是整座清溪宫最安全的所在。
终于来到殿门前,她刚松了口气,就有一股劲风扑面而来,显然是有人袭击。她本能的往左一侧身,举手架开那人的攻击,同时右脚朝对方大腿位置狠狠踹了过去。
对方一击不中,见她反应迅速出招狠辣,似乎是个练家子,立即后退一步,同时一把暗器向她撒了过来,付明悦听声辨器,踏着交叉步伐安然躲开。那人欺身而上,施展拳脚与她斗了起来。
此人武功不弱,但比起那些暗卫明显差着一截,付明悦心下稍安。她四岁开始练武,师从名家,师父又一向要求严苛,稍有懈怠便要重罚,因此她从不敢偷懒,武功底子练得十分稳固。加上她自己也的确是个练武之才,才会拿下无数有分量的大奖,并且在师父的帮助下,在十八岁那年便获得了金像奖最佳武术指导的殊荣。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数十招,始终分不出高下,直到殿外传来琼妃略带些紧张的声音:“牧儿。”
付明悦一惊,跟她交手竟是三皇子秦牧?他不是被皇帝禁足了,此时应该呆在自己的安黎宫吗?莫非他与琼妃有要事商议,因此趁着夜色在这偏殿相会?
她还真猜对了,这偏殿正是两人约好见面的地方。之前琼妃本就是往这边而来,走到一半想起给儿子编的丝绦忘了带,便折了回去。途中撞到了付明悦,她误以为是秦牧,怕被暗卫发现他的踪迹,于是出声暴露自己,将暗卫引到了另外一边,这才又偷偷转了回来,谁知一来便发现殿中有人打斗。
“母妃小心!”秦牧十分紧张自己的母亲,连带着对付明悦的攻势也加紧了几分。
付明悦有苦说不出,她只是来这里躲避秦政的追杀,谁知却撞到琼妃母子相会,这下不止秦政要杀她灭口,恐怕秦牧也要置她于死地。本来她与琼妃母子应该是一条船上的人,孰料见面的时机不对,不但不能进行自己的计划,还得想办法先保住性命再说。
“琼妃娘娘,三皇子殿下,二位请听我说。”付明悦一边应付秦牧的攻击,一边压低声音说道,“我是为了躲避大皇子的追杀才逃到这里来的,只要二位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今晚的事决不会有第四个人知晓。”
她刻意改变了自己的声线,声音显得有些粗砺。琼妃和秦牧都没有回答,秦牧的攻势仍然又急又狠,显然两人都不相信她。
“今夜甘露宫发生宫变,我无意中经过那里,见到大皇子带人埋伏在宫外,大皇子便要杀我灭口,我一路逃到这里才摆脱了追兵,自是恨不得当自己的眼睛瞎了,什么也没看到过,又怎会泄露口风,自取灭亡?”
秦牧虽然被皇帝所厌弃,却并不如人们眼中那般无用,而是个文韬武略都十分厉害的人物,只是深藏不露罢了。今夜甘露宫发生的事虽然秘密,却还是被他探了出来,他正是趁着宫中混乱才赶来与琼妃相会的。此时听了付明悦的话,知道她并没有说谎,手下不由得收敛了些。
“你是哪一宫的宫女?”他沉声问道。
他可不相信她说的什么“无意中经过”,能知道甘露宫宫变的人,只有当时在场的妃嫔和她们的宫人。除了祁贵妃出自武将之家,学过一些功夫,其余妃嫔都不会武,他便判断眼前这女子是宫女。
付明悦道:“御林军左统领已经派人通知皇上,皇上明日便会回宫,无论这场宫变的结果如何,恐怕后宫的局势都会发生变化。在这个时候,殿下和娘娘最好不要和任何一宫的人扯上关系。两位就当从来没有见过我,我也不知这清溪宫的任何事,这样对我们双方都好。”
秦牧沉吟片刻,收起了攻势,付明悦松了口气,退到一边。
“你是从水里逃出来的?”秦牧问道。他一早便发觉她浑身都湿透了,好在此时是深夜,互相看不清对方,否则倒是十分尴尬。
“是,当时追兵追得紧,我便跳进了安乐宫前面的荷塘。”付明悦并没有否认,安乐宫是一座空置的宫殿。
“不如我去拿套宫女的衣服给你换换吧,夜里冷,恐怕会着凉。”琼妃低声说道。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关切之意,让付明悦想起了自己那位和蔼的师娘。以前每次完成不了师父交代的练功任务,不敢去见师父,都是师娘找借口陪着她去。师父向来爱重师娘,只要师娘出面,她就会逃过一劫。
当初秦穆车祸,她毫不犹豫便答应了的赌约,来到了这个时空,根本连同师父师娘道别的机会都没有。她不想念父母,当年他们为了自己的事业,把仅有三岁的她丢给不能生育的师父师娘照管,便头也不回的去了美国,这么多年,竟一次也没回来看过她,她也努力让自己忘掉他们,只把师父师娘当做父母。
此时想到师父师娘一定因为自己的失踪而日夜担心,她忍不住鼻子一酸,连声音都忘了掩饰。
“多谢琼妃娘娘,我不……不冷……”
“你们这些年轻姑娘,现在不懂得珍惜自己的身体,等到年纪大了,就有得你受了。”琼妃的语气带着些责备,“牧儿,你先照顾着这位姑娘,母妃去去就来。”
“琼妃娘娘——”付明悦已经平静下来,声音也回复了先前的粗砺。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琼妃已经快步走开了,黑暗中只见到一团黑影,付明悦差点又流下泪来。
“付姑姑,你还好吗?”秦牧突然问道。
付明悦下意识就要出声回答,好在及时反应过来,才没有被秦牧诈到。
“殿下刚才叫我什么?”她一副没有听清他说话的口吻。
“你不是父皇宫中的付姑姑吗?”秦牧淡淡的说道。
付明悦暗暗佩服,刚才她一不小心没有掩饰声音,短短一句话便让他听出了端倪。只是两人之前几乎从未有过交往,他却如何能认出她的声音?
她故意爽朗的一笑,虽然因为怕惊动暗卫,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能听出其中的欢愉:“奴婢正是长青宫的付明悦,殿下果真厉害。”
她并没有换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也无一丝慌乱,如此直接承认,反而让秦牧有些不确定自己的猜测。照理一般人被当面拆穿,起码会有片刻的慌乱,况且既然故意掩饰身份,又怎会因为他的两句试探便主动交代?
“你撞破了大皇兄的秘密,就算这次侥幸逃得一命,又怎能保证日后不会死在他的手上?”
“人都有求生的本能,奴婢为了保命,自然也会做出一些趋吉避凶的事来。”
秦牧没有再说话,两人都陷入了沉默,直到琼妃拿着一套宫女的衣服过来。
“姑娘,我看不清你的身材如何,也不知道这衣服是否合身,你将就着穿吧。”琼妃将衣服递了过来。
“多谢娘娘。”付明悦往里走了走,迅速将衣服换上。
宫外一直很平静,看来御林军已经控制住了局面,秦政毕竟是从西山偷偷赶回来的,想必不敢再有什么大动作,追杀她的事应该暂时告一段落了。
“天快亮了,奴婢告退,请娘娘和殿下保重。最近宫里有些不太平,殿下要万事小心。”付明悦将湿衣服团成一团,提在手中,这衣服可不能留在这里,否则单凭服饰,秦牧便能猜到是她。
经此一变,后宫形势如何还很难预料,现在还不是与琼妃母子正面接触的好时机,只能以后再找机会了。
趁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她按照自己计算好的路线小心翼翼的出了清溪宫。为防秦牧跟踪,她故意绕了几个圈,这才往长青宫而去。
她一走,琼妃立刻换了一副担忧的神色道:“这姑娘着实厉害,竟能一路避开暗卫的监视,平安的来到这里。牧儿,你能看出她是谁吗?”
“儿臣本来怀疑她是父皇身边的付明悦,但试探了几句,却又不确定了。”秦牧望着她的背影说道,“此人武功不弱,能逃脱秦政的追杀,自然也不是蠢人,付明悦虽然得父皇信任,恐怕还没这个本事。”
琼妃听他的语气中对付明悦多有不满,低低的叹了口气。
☆、第11章 处罚
整个甘露宫都被御林军围得水泄不通,里面的人一个也没能出来。秦政追杀付明悦未遂之后,便连夜赶回了西山猎场,竟比来向皇帝报信的御林军士兵还提早一步到达。
当时情况紧急,付明悦只说甘露宫宫变,报信的士兵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裕元皇帝追问了几句,发现他们一问三不知,当即发了脾气,将两人重打了三十大板。
皇帝震怒,随行的官员自然也不好过,一个个低着头站着,唯恐成了他的出气筒。唯有祁贵妃的父亲祁天佑不怕死,面色阴沉的站了出来,请求皇帝为他的女儿做主。
皇帝丝毫也没给祁天佑脸面:“祁将军这么肯定是祁贵妃受了委屈?祁贵妃的性子难道你还不了解,她是肯吃亏的人吗?现在事情都没搞清楚,你便要朕替她做主,不怕满朝文武说你恶人先告状吗?”
祁天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敢这么说,自然是因为外孙秦政已经将事情始末详细告知,这才有恃无恐,谁知竟被皇帝直接顶了回来。
手握重兵的兵马大元帅都被皇帝甩了脸,谁还敢去碰钉子?秋猎草草结束,皇帝带着勤妃和几位皇子,以及御林军总统领仇彪先行赶回皇宫。
付明悦回到长青宫后就一直躲着没有出来,宫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其他宫人自然也听到了一些风声,但都不敢多问,唯恐惹祸上身。
只是宫人好应付,皇帝可就没那么容易糊弄了,她必须给皇帝一个合情合理的交代才行,毕竟当时只有她一个人逃了出来。
祁贵妃心狠手辣,做事果断决绝,秦政为了争夺储君之位也是不折手段,在没有把握扳倒他们之前,她不打算与之公开作对。
形势清晰的摆在眼前,此次宫变祁贵妃是“受害者”,皇帝就算不为她出头,也不可能怪罪于她。而且冲突的导火线宁阳公主,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皇帝不一定会追究她的错处,就算追究,也一定会轻罚。
而皇后那边的孟婉仪被人当众捉。奸,还有可能与刺伤祁贵妃的“刺客”是一伙,安妃又是祁贵妃中毒案的最大嫌疑人,皇后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洗清自己。
她身为后宫之主,就算宫变与她无关,也有失职之嫌,何况她是直接参与者?无论怎么看,她都处于明显的劣势。
付明悦虽不想害人,却不得不自保,在这后宫之中,一味的善良只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既然得罪不起祁贵妃母子,她只好拣那些软一点的柿子捏了。
事情大致是往付明悦猜想的方向发展的,皇帝回来后,将当时在场的所有妃嫔全部点名大骂了一顿,众妃嫔在御书房外跪了半个时辰,皇帝才开恩放她们回宫。
始作俑者之一的祁贵妃,因为遭遇刺客袭击和被人下毒两件事,都得到了宫人与太医院的证实,因此皇帝减轻了对她的处罚,只罚她禁足一月,扣俸半年。
而皇后就没这么幸运了,领导后宫不力,处置孟婉仪失当,加上有包庇下毒之人的嫌疑,被皇帝一怒之下罚闭门思过三个月,后宫宫务暂时交由肖淑妃处理。
这次宫变是由祁贵妃中毒一事引起的,而安妃是此案唯一的也是最大的嫌疑人,皇帝直接将她交给了刑部彻查,安妃被押到了刑部大牢。
至于引发宫变的宁阳公主,虽然犯下大错,但皇帝念在她护母心切,才会对皇后不敬,罚她在凤仪宫外跪了三个时辰,便没有再追究。
已经“殉情”的孟婉仪和罗万山,家人受到了牵连,孟罗两家被抄家,女的充作军妓,男的全部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回京。
这次事件皇后几乎完败,不仅失去了两个得力的手下,连后宫的大权都落到了肖淑妃手中,此时正是立储的关键时刻,只要肖淑妃和秦放没有犯什么大错,储君之位多半便是秦放的了。
皇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中秋赏月之时就不该与祁贵妃争锋相对,如今她们两败俱伤,肖淑妃反而渔翁得利。
祁贵妃倒没有丝毫颓废,她的处罚根本无关痛痒,只是丢了些脸面,但她势力仍在,谁敢因此嘲笑她?况且皇帝回宫后不久便传来消息,勤妃的亲哥哥詹正庸被封为大宣朝的先锋将军,直接归到祁天佑麾下。因为此时无战事,皇帝便让他兼任了皇城禁军指挥使一职。勤妃自然也会投向祁贵妃一派,她现在圣宠正浓,祁贵妃又得了一个好帮手。
这后宫就是这样,时刻风云变幻,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这里不是片场,永远都没有taketwo的机会,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付明悦九死一生,总算阻止了宫变,“平宫乱”的任务也完成了,她打开系统,脑海中突然冒出一只长得很像现代卡通形象比卡丘的的东西。
“主人你好,我是你的小天使angel,你可以用脑电波跟我交流。”
原来这就是系统奖励的angel,长得倒是挺可爱,不过因为没有实体,只能出现在她脑海中。她随便问了几句它的功能,便将它收了起来。
她暂时还没有精力去探索它的用处,得先好好想想怎么向皇帝解释。
*
已经在内殿跪了好一会儿,皇帝既没有说话,更没有让她起来。付明悦脑子里转过了许多念头,这次事件中,她虽然没能阻止祁贵妃和皇后的冲突,但这并非她的责任,她只是一介女官,地位低下,连肖淑妃等妃嫔都阻止不了,皇帝应该不会因此责怪她。
而且出事以后,是她拼命逃出去找到周青松,才制止了事态的进一步恶化。据说周青松带人赶到甘露宫的时候,里面已经一片混乱,连皇后和祁贵妃都差点亲自动上了手。若不是他到得及时,事情会发展到什么程度简直无法想象。从这点来说,她其实是立了大功。
当然她不会天真到以为皇帝会因此奖赏她,九五之尊现在的心情可是十分恶劣。
“明悦,朕知道你一向不多嘴多舌,也不愿意得罪任何人,但这次的事非同一般,你若是不把幕后之人告诉朕,朕也只好想些别的办法让你开口了。”
“皇上——”付明悦连一丝委屈的神情都不敢露出来。
所谓“别的办法”自然是严刑逼供了,也是,有可能导致帝位不稳的事,皇帝怎么可能手下留情?
“你只需要告诉朕一个名字即可,不用担心结果,朕自然会护着你。”
付明悦心中苦笑,护着她?怎么护?他能派暗卫二十四小时保护她吗?若她真的将秦政供出来,恐怕不久之后她便会成为这后宫失踪人口中的一员。
“是皇后娘娘……”她低低的答道。
皇帝恐怕早就对三大巨头的娘家颇为忌惮,正准备找机会一一铲除,这次借机夺了皇后的权,就是一个开端,就算她没有冤枉皇后,皇后短时间也不可能东山再起,她只不过在火上浇了一点油而已。
皇帝看了她半晌,丢下一句:“记得要为你说的每一句话负责。”便走了出去。
*
宫变的事就这样结束了,后宫又恢复了宁静,付明悦计划着再去清溪宫一趟,上次她连琼妃长什么样都没看到,更别提和她有进一步的交往了。
原本以为秦牧是个散漫皇子,不涉足任何争斗,但上次的短暂接触,她发现他是个十分警觉的人,若是被他知道那晚闯入清溪宫的人是她,说不定他会暗中对她下手。
皇帝说得对,知道得越多的人死得越快。
付明悦苦笑了一阵,看看时辰已经该去内殿伺候了,只得将万般思绪都收了起来。一边站起身,一边理了理鬓边的头发,目光扫过铜镜,脸上淡淡的苦笑犹在,嘴角也因此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她呆住了,她怎么会有梨涡?
来个这个时空以后,她很少笑,更不会对着镜子笑,因此从来没发现过这个问题。但她非常肯定自己在现代的时候根本没有梨涡,梨涡是由遗传基因决定的,不会因为后天因素而改变,没有就是没有,决不会无端端变出来!
她不敢相信的往铜镜凑了凑,虽然铜镜不如玻璃镜子清晰,仍可明显看出那对妩媚的梨涡。她砰的一声坐到椅子上,完全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呆坐了一会儿,她脑子里灵光一闪,从系统中将上次扫描的画像调了出来,仔细看了许久,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那次皇帝杖毙了两个小太监却没有动她,原来是因为她与画中女子那几乎一模一样的梨涡。怪不得她一笑,皇帝便饶了她!
她迅速将自己的资料也调了出来,两年前她还是尚服局的一名小宫女,在御花园偶遇皇帝,之后便被皇帝下旨封为四品女官,直接调到了长青宫,那个时候她才十五岁。
照理皇帝身边的女官一般年纪都比较大,做事才更沉稳,照顾皇帝的饮食起居也会更周到,皇帝却破格提拔她,想来便是因为他深爱着那画中女子,所以对有相同梨涡的她才会另眼相看。
虽然被当成替身的感觉不是很好,但冷静下来想一想,这样对她却很有利,起码她在皇帝心中有那么一点特别,皇帝便不会轻易动她。只要紧紧抱住皇帝的大腿,就有机会替秦牧翻盘。
她的心情轻松下来,不再去纠结自己怎么会突然有了梨涡这个问题,或许是为了方便她完成任务,所以才搞出来的吧。
她笑了笑,正要出门去内殿,脑子里却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她与画中女子有一对相似的梨涡,因此被皇帝另眼相看。但秦牧和皇帝明明是父子,却无论从气质还是相貌,都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莫非这就是琼妃失宠的原因?皇帝怀疑秦牧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所以对琼妃因爱生恨,连带着也恨上了秦牧?
这个想法太可怕了,如果秦牧不是皇帝的儿子,除了政变,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让他登上皇位!
给皇帝戴绿帽子,这琼妃胆子也太大了。只是,后宫之中除了皇帝和御林军,就没有真正的男人,琼妃哪来的机会与人通。奸?莫非她也像孟婉仪那样,与御林军的人……
当初皇帝独宠她一人,不少朝臣上折子请求皇帝雨露均沾,其中不乏手握重权之人,但都被皇帝毫不留情的一一驳了回去。如此爱意,她也忍心辜负吗?况且与人通。奸是死罪,她是皇帝的妃嫔,皇帝就算诛她的九族也不为过,想来她还不至于如此自私。
或许是被人陷害?子女和父母长得不像并非什么奇事,基因突变或者隔代遗传都有可能。她的一位男同事就长得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