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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守春忙躬身道:“是!”,抬脚便走。
“不用了!”陈邦傅闻言,警惕得挥了挥手:“多谢皇上美意,臣最近身子骨也有些不适,正用着药呢,不宜吃茶!”
“爱卿不必担心,给你吃得可不是一般的茶,有养生的功效呢!”
第030 囚龙()
正说话间,杨守春已将茶水端了过来,走到陈邦傅身前,微微一笑,道:“陈将军请用茶。”
“罢了。”陈邦傅稍稍一犹豫,便伸手从上面端起茶来:“皇上有所不知啊,臣服药期间,忌茶!不过圣意难却,臣观赏一番就是,看看此茶与其他的茶到底有何不同。”
“此茶仅靠外表是看不出奇特之处的。”朱由榔似乎毫不在意地端起其中一杯,呷了一口道:“此茶名为‘西山白露’。”
陈邦傅听到这,不由失声笑道:“臣还以为有什么稀罕处呢,原来是‘西山白露’,这茶臣府上就有不少,皇上若喜欢喝,明儿搜罗个一石来也不成问题!”
朱由榔摇了摇头,道:“此西山白露非彼西山白露,乃是春茶吐尖时,由处子在清晨冒露,选取上等尖片,采之放于经血之中温养而得,据传有滋阴补阳,延年益寿之效!朕千辛万苦,花费月余,也才收罗了一两几钱,爱卿又能从何处寻得一石来?”
听皇帝讲得煞有介事,陈邦傅不由咋舌,心想这杯茶到底是吃还是不吃?
身侧儿子陈曾禹看出了父亲的犹豫,却见他笑着上前禀道:“臣最近身体颇虚,恐护卫不得力,受父亲大人责罚,既然此茶有滋阴补阳之效,皇上不如将这茶赏赐给臣吃了吧!”
陈邦傅见儿子帮着他解围,赞赏得看了他一眼,顺势将茶杯递了过去,陈曾禹单膝跪地,小心的接过杯子,仰起脖子,连水带叶,一口而尽,饮毕,赞道:“好茶,真是好茶!”
朱由榔见状,心下微微叹息,面上却是哈哈一笑,道:“将军真是爽直!痛快!痛快!”
陈曾禹笑道:“皇恩浩荡,臣铭感五内!”
巧妙避过吃茶后,陈邦傅怕皇帝又弄出什么幺蛾子,也不敢在行宫中多做逗留,他抬头看了看天色,道:“时候不早了,皇上安心在宫中修养吧!行在军政之事自有臣和内阁替您分忧。
另外臣还特意给皇上寻了几个会伺候人的侍者,保证将皇上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这是臣的心意,希望皇上不要拒绝!”说到最后,语气已变得不容置疑。
朱由榔双手死死按着椅子把手,强作着欢笑道:“既然是将军的一番心意,朕自然要领情了。”
陈邦傅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然后也不跪拜,一个长揖说道:“东虏将要入寇行在,军情紧急,臣要去处理军务,就不多陪皇上了。”回头对着那几名内侍喝道:“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伺候皇上!”说完便带着一干亲信护卫扬长而去。
等陈邦傅走后,穿官靴,戴乌纱的内侍太监中一个领头摸样的人进前一步,躬身道:“奴婢宗谨在这见过皇上了!”说罢笑容满面得抬起头来。
看宗谨一脸得意之色,朱由榔心里更气,椅子的把手上都捏出了汗水,才迫使自己没有拍案大骂,他两只眼狠狠地盯着宗谨,宗谨本来是笑着的,见皇帝脸色阴沉,也不支声,心中微有些惶恐,目光闪动努力躲避着皇帝咄咄逼人的目光。
良久,朱由榔终于收回目光,起身离座,往殿外而去。
“皇上这是要去哪里?”内侍宗谨亦步亦趋的跟着。
朱由榔转身冷着脸道:“朕去哪还需要向你禀报吗?”
见皇帝开了口,宗谨轻轻松了口气,回道:“奴婢现在是皇上的贴身内监了,皇上要去哪,自然要先向奴婢支会一声,奴婢好提前准备。”
“混账!”朱由榔闻言顿时大怒,厉声喝道:“该死的畜生,连你也敢作贱朕?”
宗谨一听这口气,知道皇帝是迁怒他了,心想这会儿要是不抬出陈邦傅这座大山来压一压这个皇帝小儿,怕是要吃大苦头了,于是硬着头皮诈着胆子答道:“奴婢也是奉命行事,皇上要是不配合,公爷会责罚奴婢的。”
“你怕庆远公责罚,难道就不怕朕责罚吗?”朱由榔说完,冷笑一声道:“今日朕还偏要罚一罚你,侍卫何在?”
殿外闻声进来了两名锦衣亲军。
宗谨见状,打心底起了一阵寒颤,心想:“真敢顶着大山开发我?”
“言语不敬,怠慢君上,该当何罪?”
“应该廷杖!”
这是个既可以出气,又不用死人的处置,到正中朱由榔的下怀,当下便道:“那就廷杖,给朕狠狠地打!”
锦衣卫得了旨意,拖了宗谨便要往外走,宗谨吓了一身冷汗,拼命挣脱了开来,跪着向前行了几步,哭丧着脸道:“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皇上绕过奴婢这一次吧!”
“拖下去!”朱由榔不为所动,再次冷声吩咐。
打了二十几下后,宗谨已是皮开肉绽,实在受不了,扯着嗓子嚎叫:“公爷!大帅!快来救救我吧!我的天呐,疼死我了!”
朱由榔见宗谨痛苦中求饶,口中依旧喊着陈邦傅的敬称,更是火冒三丈,对着殿外大声叫道:“打!打!给朕狠狠地打!”
殿内余下的几个内侍之前都是一脸得色,以为有陈邦傅在背后给他们撑腰,皇帝就会乖乖配合他们的监督,他们也能享受一下太上皇的待遇,没想到陈邦傅前脚刚走,皇帝后脚就将头领开发了。
听着殿外一阵阵惊天得惨嚎,他们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身上纷纷起了冷汗,原来这也不是什么好差使。
一会儿过后,板声停了,嚎叫声也没了,行刑的锦衣卫过来复旨说:“皇上,那宗谨已经晕死过去了。”
朱由榔这才觉得心中郁气稍平,掐指算了算,现在是正月二十三日,清兵即将兵临城下,时间已经非常之紧迫,在得到焦琏大军还有两三日便可抵达梧州的消息后,怕陈邦傅探到大军秘密行进后有所警觉,他决定密诏心腹帝党翟式耜、吴继嗣等人商议除奸计划,提前行事!
正月底的天黑得比较快,到了傍晚,天空就黑得像墨染一般,漆黑的夜空中不时地响过一阵阵雷声,刮了一天的寒风渐渐弱了下来,微风中夹杂着雨滴,显然暴雨将至。
第032 大幕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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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州西南,翟式耜宅邸密室里。
行人司行人王夫之、翰林院方以智、吏部吴贞毓、还有锦衣卫都督吴继嗣等人齐聚一堂。事关机密,连最近新得帝宠的郭承昊都被排除在核心机密之外,根源自然是他私心太重,品性不过关了。
方以智是复社中人,东林后起之秀,难得的是为人也是忠介耿直,不是那些假道学,伪君子,且博学多才,同翟式耜一样精通西学,是东林中难得的干才,历史上的方以智因弹劾阉党,被王坤诬劾免职,在清兵大举南下时,在梧州出家,同时一直在秘密组织反清复明,被捕后,宁死不降,寻隙自沉于江西惶恐滩江殉国。
而王夫之在历史上也是个大人物,与顾炎武、黄宗羲并称明季三大思想家。早年时参加反清起义,屡次失败后心灰意冷,晚年隐居石船山,终生未剃发降清,也算是个有气节的文人。
至于吴贞毓,他也是翟式耜的学生之一,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吴贞毓在历史上也是个忠臣,永历八年时,曾奉永历密诏,召李定国勤王救驾,后事泄,被孙可望所害。
这些人的忠贞品性都经过了历史的考验,值得信赖,这也算是穿越者得到的福利之一了,不用再花大量时间一个一个甄别了,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想法,都对武夫陈邦傅专权不满。
落座之后众人便开始了密议。
翟式耜看了看四周,压低嗓门道:“陈邦傅生禀戾气,素行不端,恃微末之功以为跋扈之资,且独断专权,逼宫犯上,实乃罪大恶极!今老朽奉圣上密诏,总领除逆大计。”
众人低声答道:“惟阁老之命是从!”
翟式耜虽然被皇帝免除了一切职务,但是众朝臣,特别是其亲信心腹都知道,这不过是皇帝的权宜之策,等时机已到,翟式耜朝夕间便可再次入阁拜相,所以他们仍旧以阁老尊称翟式耜,且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方以智轻皱着眉头道:“皇上为何不明降御旨,公布逆贼的不赦之罪,将其明正典刑?”
翟式耜沉思道:“这不成,陈邦傅执掌行在兵权,且心腹党羽遍布梧州内外,权势熏天,明发圣旨,其定然不肯奉诏,若是起了弑君兵变之心,后果不堪设想。”
王夫之、吴贞毓等人连连点头。
半晌,王夫之建言道:“依学生拙见,似有两策可选。”
看了这位亲信门生一眼,翟式耜点了点头,道:“不妨说说!”
“第一策——”王夫之道:“可由老师或诸位同僚编织一个理由,邀陈邦傅入府邸,伺机在酒中下毒,暗杀了他!”
翟式耜蹙眉道:“此策皇上之前已然用过,只是陈逆十分狡诈多疑,并没有上钩,咱们的身份摆在那,陈逆定然防备于心,此计怕是不行。”
一旁的吴贞毓,点了点头,道:“不妨再听听而农兄的第二策。”
王夫之道:“由皇上择一吉日,大宴其亲信牙将于宫中,暗中选些心腹侍卫,埋伏于殿后,待其人等入朝赴宴时,趁其不备,突发明旨,令吴大人率众擒杀之!”
翟式耜沉吟半晌,有些犹豫不决的道:“此策妙是妙,但陈逆生性颇为谨慎,并不遵从行宫中规矩,出入内廷都有大量心腹家丁侍卫随从护卫,入殿则守在殿外,半步不离,剑甲不解,倘若皇上执杀陈逆时,他们入殿兵戈向上,即便人少不敌侍卫,但城内外可有陈逆的上万营兵,焦将军虽然不日即将入卫勤王,但时间上难以把控,若是我等到时候策应不及时,后果便会很严重,再说也不能让皇上直面逆贼,亲自冒险啊!”
见两策都被驳回,王夫之顿感气沮。
突然,锦衣亲军头领吴继嗣起身轻拍着桌面道:“无需皇上亲自冒险,哪个敢摔杯为令,末将愿冒死为国诛此逆贼!事成则由皇上降旨公布其罪,事败则由末将一人担当!”
“这招不错,我觉得可行。”吴贞毓轻笑道:“学生愿做这摔杯之人。”
“这——”翟式耜考虑良久,终于点头道:“成败尚在两可之间,然东虏兵锋直下,时日不等人,姑且一试吧!”
计策定下后,他目光如电得看了看众人道:“只是又几处还需注意一下:第一,如今行在内外人事冗杂,此事万不可声张,除圣上外,不得让第六人知晓计划;第二,需要慎选人员,特别是负责伏杀的锦衣卫士,要确保绝对的忠诚,还有,在南城策应焦将军入城的人选也要确保足够机敏达变,确保万一,可由老朽亲自负责;第三,如果事败不成,需要立即启动备案,我等死不足惜,需确保圣上性命安全。”
说完,站起身来,整了整冠服,对着北方屈膝长跪,见他如此庄重,众人跟着也跪在身后,但听翟式耜发誓道:“我等恭奉圣上密谕,共商大计,扫除逆贼,匡扶皇明,若有异心,天诛地灭!”说完,一拜而下,其余人等也都依样盟誓。
忽然,昏暗的天空中闪过几道闪电,紧接着闷雷之声滚滚而来,暴雨如期而至了。
翌日凌晨,天色未亮,梧州行宫凤翔殿偏殿。
此刻的朱由榔正静静地抱着怀中刚出生一岁不到的长子朱慈爝。一旁的王皇后则满含忧色的望着他和儿子,眼圈已经微红。
杨守春伺候在身侧,也是默默不语,殿内数十盏烛火照得通亮,他已经十分清楚,一场急风暴雨即将在这行宫里爆发,双手不自觉地有些颤抖。
良久,朱由榔终于沉声说道:“今日启运殿大宴群臣,朕要诛杀陈逆!”
“皇上真的决定要做吗?”王皇后泪眼婆娑的道。
朱由榔轻轻地摸了摸儿子的脸蛋,对今世刚出生的孩子,想到平日里对他的疏忽,内心突然闪过一丝愧疚,不过随即就被一脸的坚毅所取代:“陈贼要做董卓,朕确不愿做汉献帝!朕要做一代令主,主宰天下!”
王皇后不自觉的被朱由榔的豪气所引动,她终于不再犹豫,坚定的支持道:“皇上为国除奸,妾自当全力支持,不过此事至大至重,皇上一定要周密安排,谨慎行事。”
“嗯。朕已经做了详细安排,御妻不必太过忧心,不过事成事不成,毕竟还在两可之间,所以万万不可惊动两位母亲大人,徒增其担心和不安!”
王皇后满眼是泪:“此事皇上尽可放心,妾会尽全力侍奉好两位太后的,皇上若有意外,妾定不偷生苟活!”
朱由榔见王皇后如此决绝,想到待会一场背水之战,不禁眼圈微红:“御妻何苦如此,万一事败不成,御妻和两位母亲尽可往朕身上推——便是了。”
说完,不待王皇后回复,朱由榔径自从榻上一跃而起,将孩子递给一旁的杨守春后,吩咐道:“摆驾天字号密室!”
临走前,王皇后鼓起勇气,上前一步,从后面紧紧拥住了朱由榔。
“皇上,答应妾身,活着回来!”
朱由榔就这样任由她抱着。
良久之后,他点了点头。
“朕答应你。”
说完,不再回首。
第032 喋血宫城(一)()
在杨守春为首的前导下,朱由榔换了一身内侍服装,混在队伍里面,巧妙地避过了殿外的几个陈邦傅派来的耳目。一路轻车简从,往预先商定好的密室行去。
等进了密室,以吴继嗣为首,并排跪着一百余御前嫡系亲卫,整整齐齐的跪满了整个密室。
朱由榔心里不由得一阵激动,有这么多心腹卫士作为羽翼,何愁大事不成?
等众人礼毕,朱由榔厉声喝道:“吴继嗣!”
吴继嗣一跃而起,向前跨了一步道:“臣在!”
“一切可准备就绪?”
“启奏圣上,除把守行宫南北大门和守卫两宫太后、皇后的四百六十三名锦衣卫外,剩余一百零六名精于搏杀的御前带刀侍卫已全部到齐,静待我皇号令!”
“好!诸位勇士!”朱由榔朗声说道,“逆臣陈邦傅逼宫犯上,专权欺主,如今更是企图投贼而侍,数典忘祖!其心险恶,其罪难赦!”
说到这里,朱由榔脸涨得通红,望了望众人,接着又道:“如今奴贼势大,兵锋直指梧州,大明社稷垂危,外患已是严重至极,当此时,行在内却又出了个董卓,郭汜,专权跋扈,霍乱朝政。朕每念及此,夙夜忧患,食不甘味,寝不安席。
故,今日朕决意擒拿逆贼,肃清国政,整合力量以便能和鞑虏一战!诸卿皆是朕心腹爪牙,是大明忠贞之士!望尔等到时能奋发用命,卫我社稷,护我中华!”
下面半跪着的一百余锦衣亲军听到这里,早已热血沸腾,群情激昂,齐声答道:“护卫帝室、护卫皇明,臣等万死不辞!”
君臣慷慨陈辞,众人激动得泪光满面,庄严肃穆的密室内,气氛显得悲壮而又紧张。
“焦将军三万桂林王师,朝夕可至,众位大可放心去做!”守在朱由榔一旁的内监首领杨守春适时的说了一句,他一下子将兵力夸大了十倍,众亲军一听,不由得信心倍增,胆气更壮。
朱由榔持剑而立,满面肃杀之气:“诸卿放心,若有不测,尔等妻儿老母,朕定待之如亲亲,富贵一世,不会有冻饿之忧!”
“谢万岁!”
没了后顾之忧,众侍卫纷纷下了必死之心,一齐叩首答道:“刀山火海,臣等决无而返!”
“好!”
朱由榔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按剑高喝道:“今日朕摆宴启运殿,着吴继嗣率诸卿在隔间密室相机而动,擒拿陈邦傅极其亲信同党,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众侍卫凛然遵命:“臣等谨遵圣谕!”
在激昂、壮烈的气氛中,吴继嗣带着锦衣亲军们准备行动去了,朱由榔带着杨守春又悄悄地回到了皇帝寝宫,准备冠礼朝服。
卯时三刻,旭日初升,杀机四伏的梧州行在,终于在连夜暴雨下迎来了第一丝曙光。
皇帝身体康复,心情大好,打算在行宫内大宴群臣的消息传了开来,梧州行在七品以上文武官员,除却值班、病假外俱都在受邀之列。陈邦傅父子及其亲信家将也都相继收到了消息。
梧州庆远公府后堂。
陈邦傅正闲坐在软榻上悠闲地品着香茗。
身边不远处,大儿子陈曾禹跨刀侍立一旁,收到消息后,他轻皱眉头说道:“皇帝这是演得哪一出戏啊?清军都快兵临城下了,他还有心情摆宴?难道?”
“难道什么?”陈邦傅泯了一口茶后,道:“他要摆宴就让他摆呗!反正这朱家天子时日也不多了,既然邀请咱们了,咱就给他捧个场,权且让他死前再风光一次吧!”
“可是这皇帝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啊!前几天还把父亲派去监视他的内侍首领开发了一顿,这宴会上指不定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来呢!望父亲三思!”陈曾禹把心中的担忧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陈邦傅听完,并没有意料之中的惊讶,反而欣慰的点了点头,说道:“吾儿能想到这一层,为父心里甚是高兴。吾儿莫忧,为父事先早已收买了宫中的锦衣卫都督郭承昊,郭承昊方才已向西席先生递过条子,说宫内暂时并无异常,至于为父派去的那个几个内侍,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手段罢了,不指望他们探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的。”
陈曾禹恍然大悟,不由敬佩的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父帅英明!”
“当然,必要的后手还是要留的。”陈邦傅哈哈一笑,道:“吾儿可请个病假,暗中调集三千战兵,在行宫四周布下兵力,随时待命,不必随为父一同前去了。”
“谨遵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