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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城-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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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和我说些什么吗?” 我笑着。“璐廷,怎么学了女子一样,如此感伤?新州离京里并不远,你想回来随时都可以的。” “那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不过,我依然会说一句每次都说的话,万事保重。” 其实最重要的是风毅已经变了,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些什么,还有就是,我不知道龙泱什么时候会打过来。这些都不能明说,可都牵扯着新州的局势,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在眼前也只有以静方能制动。 “你能如此也算把我当成是朋友了。我也就以诚相待。这次陆大人可以不用外调的,不过他在京里反而是更危险。”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可由于几乎是已经贴到了我的耳边,所以一字一句还是让我感受到了真切的震撼。“他招了郑王的忌。这其中的原因不能明说。倘若他在京里,即使没有什么,可郑王会看见他感觉不舒服的,这时候如果一两个小人在其中挑唆,那他可就凶多吉少了。不过要是他远在前线,那郑王则是眼不见为净,少了很多的是非。” “璐廷怎么也来危言耸听?事情不会是这样的。” 我不由的为子蹊说话,其实是我心理不希望是这样的。……,不对,那风毅真的被子蹊嫉恨着,那怎么放心任他在最重要的前线,那万一前方有变,比如失守,比如叛乱,那京城就危急了,所以守新州之人一定是最的子蹊信任和爱重之人,什么可能猜忌呢? 再说了,即使真如文璐廷所说,那子蹊这么点阴谋心事他怎么会知道? “是呀,自古伴君如伴虎呀。这些我还是知道的。” 这到是实话,不过我仅仅看着他,没有回答。 “也许我说了这么多你根本不相信,……,我也看的出来你心向着谁,可很多时候心思有很多种,而这种总是隐藏在最深的,也是最难发现的。永离,不要让你自己蒙蔽了你的双眼。我真的要走了,下次回来的时候我和你一起痛痛快快的醉一回,一慰文某心中所愿,就喝你藏的状元红。不会不赏脸吧。” “怎么能呢?” 我无意识的打了一下身边的芦苇。 “璐廷,还是那句老话,保重。” 他明了的笑了笑。 “有你这心,我也就该满足了。告辞,告辞,……” 说完上了船。 此时的他有了几分的粗旷。 悠悠江水带着他的船越走越远了,直到被雾气掩盖,再也看不见的时候,我才上马回城,心中对他说的话却是相信了。子蹊在心里也许真的对风毅有些隔阂,但他却是完全信任风毅的忠诚,看来这样到也是最好的局面。 “对了,文璐廷,你为什么到新州去?” 我对着江水说了一声,这样的声音也只有我自己可以听的见。这个问题我一直想问,可我终究有一些恐惧,还是没有问出来。 第一次文璐廷去新州的目的是作为郑王的耳目,子蹊虽然信任风毅,可他毕竟是君王。而这次,按理说,新州大捷,前线基本无战事,文璐廷此次的任务又是什么呢?并且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子蹊如此忌讳风毅,……,算了,不想了,越想越烦心。 翻身上马,我最后再看了一眼这里就进城去了。 天很阴,预示了一场大雨,我想在雨前赶回家,可刚到城中的时候雨已经下了起来,并且越下越大。衣服已经湿透了,秋风一吹,萧瑟凋零,不禁打了个冷颤。看着街上行人纷纷找可以避雨的地方。店铺的屋檐下,大门的地方顷刻之间站了不少的人。 正好,这时候到了谪仙楼,于是我赶紧下了马,把马给了等候的门童,快走了两步走了进去。里面的客人已经很多了,大家多是一壶热茶,在冷雨过后也需要恢复一下。 “这位爷,您需要点什么。” 我一边向里走,身边的小二一边问。 “来一壶清茶,要热的,还有就是有没有清净一些的座位?” “上三楼吧,现在突降大雨,客人特别多,只有三楼西厢因为有隔断,所以那里比较清净。” “行了,我自己上去就好了,你去吧。” “是。”他答了一声,就走了。 这里我很熟悉,所以不需要小二的引路。可到了二楼的时候才知道这里很热闹,大家好像在说些什么。这几个月来,事情颇为繁杂,一直没有机会到这样的地方来。 “听说了吗,左督御史张慈昨晚在府中遇刺,他的公子张初阳也被一剑穿心,……” 什么?左督御史张慈昨晚在府中遇刺,刚到这里就听见了这个消息,而此时这消息无异于一记响雷。 怎么我一直到现在才知道?按理说,今天上早朝的时候应该在百官面前宣布的,如果不想朝野震动也应该在早朝之后告知我。而我怎么一直到了这时候才在酒楼得知? 于是我停在了楼道的转口处。 “听说是白草大侠做的。那张慈父子平日里作恶多端,贪赃无数,这次可真是得了报应了啊,……” “白草大侠都是在仪州以南一带惩奸锄恶的,这还是第一次在京城。不过这张慈也真够大胆的,听说大侠从他家中翻出的金银无数,都散发在京郊的平民区了。” “好人也,好人啊,……” “各位老兄,为什么称他为白草大侠呢?” “白草大侠每次要惩奸锄恶之前都会留下一束白色的枯草,所以大家伙也就这样叫了。你们听说了吗,他今天又留下了一束枯草。我听说,只要是他想杀的人还没有逃的掉的呢。” “他惯用一柄长剑,每次都身着黑衣,动作快如鬼魅,从来每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不过,只知道的就是他杀的人都是赃官。” …… 人们都在一句一句的说着,这个时候小二已经捧了一壶茶站在我的身旁。 “爷,您想到哪里坐?” 他问我。 “那里吧,靠窗子的地方有个空桌子,那里就好。” 说着,我向那里走了过去。 “可是那里没有帘子,窗外的雨又斜,会飘进来的。” “没事。” 我已经坐在那里了。 “那,随您。” 他放下了茶壶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其实这里已经没有地方了,而我正想听听他们所谓白草大侠的事。 哈,白草大侠,乱世中的英雄。 这里的客人非常的多,大家似乎对这件事情表现了出乎意料的关心。我听他们继续诉说着似乎流传已久,可我却是初次听说的故事。 “你们就不想知道那束枯草出现在哪里了吗?” “冯兄,既然你知道你就不要买关子了。” “哈哈,这次你们可能都想不出来,是在周离府邸门口。” 那位姓冯的人说出了另外一个令我震惊的事情,而这些都是我离家送文璐廷的时候发生的。 “绝,真绝。他可是当之无愧。” 人群中只有一个这样回应着。 “谁不知道他可是,……” 他继续说,可他身边的人却拦住了他。 “姜公子,莫谈国事。” “笑话,我们已经说了这么久,怎么单就怕了他周永离一人。我早就想说了,像他那样的黄口小子,要不是惑媚君主,怎就可以小小年纪状元及第,直至现在内阁拜相。我们读书人的脸都已经叫他丢光了,……” “他身边的人捂住了他的嘴。” “各位,我这朋友喝多了,刚才是胡说的,大家全当什么也没有听见吧。” “好说,好说。” 大家应着,这话后,大家又热闹起来,说起了别的事情,无外都是白草大侠的一些传说,再没有人说起我的事情来。 我听了他们这话,笑着靠在椅子上,头微微后仰,细细的雨丝飘落在我的头顶。手中拿着那壶茶,一口一口的喝着。刚才在外面时,我的头发湿透了,而现在它依然在一点一点的滴着水。雨还在下,可天已经黑了。入夜的寒风让我感觉很不舒服,即使已经喝了整整一壶的热茶,可还是感觉很冷。突然一个斗篷披盖在我的身上,我抬头一看,是一个男子,由于逆光所以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是谁?” “怎么到这里来了,我找了你一天。” 他的声音是那种雨后凉凉的感觉,没有温暖,可感觉很清爽。 “子蹊,原来是你。” “我一直在找你。” 他拉了张椅子坐在我的身边。 “那,他们说的那事是真的。” 我们说话的时候声音低低的,而我们坐的地方远离人群,他们又很神情激荡的谈论着白草大侠的传说,没有人注意到我们。 “今天早上张府的家将得知张家父子失踪了,一直到了晌午才找到的,而下午的时候就在你家门口发现了那束白草。” “子蹊,……,那人听说是为民除害,他选的人一般都是,……” 他淡淡笑了几声。 “什么时候你也在乎起这些了。我相信你就好,不要管其他人说什么。现在就回去吗,还是在这里等雨停?” 我看了看外面,雨依然很大。 “你是怎么来的?” “我们带了蓑衣,不过没有你的。” “那我们再等一会好了,正好也可以听听这个名震京师的白草大侠的威名。……,呵呵,白草大侠,不错的名字。渴吗,再来点茶怎么样?” 他摇了摇头。 “不喝了。这披风是雪狐皮做的,盖严点就不冷了,至于这里的茶也没有什么好喝的。” “也对。……,刚才我出城送文璐廷去了。……,我想问你一件事,新州的战事基本已经停了,怎么他还去监军?” “不是监军,想到哪儿去了。他父亲文鼎鸶想就这一个儿子,在身前混日子没前途,想放到新州历练历练。以后回京也好有个前程。再说现在新州也很安定,陆风毅人很稳妥,放在他身边大家都安心。陆风毅官威不错,不用担心,到是京中很不安定。” 我抓住了他的手,才感觉到他的手冰冰的。 “没事,没事。我家中养了的很多的府兵,他们都是从家父一代就开始在周家了。我家里说不上是固若金汤,可也不是那些个什么白草之流的可以随意进出。再说张慈,我猜他不是在家中出的事吧。” 听到这里,子蹊的脸色很不好看。 “的确不是民间传的那样在家中发现的,是在风华楼。那里有几间为了他们这些朝中有些脸面的人准备的厢房。因为隐秘,所以竟然没有提防。” 知道子蹊感觉到颜面扫地,朝中重臣竟然夜宿青楼,还莫名丢了性命。现在还真是多事之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子蹊,回去之后多喝点姜汤,现在的确是多事之秋,身体最重要。你,已经找了我一下午吧。看你,虽然有蓑衣,里面穿的夹衣都湿了。” 我刚开始的时候没有注意,可现在手一触到他的袖子,发现他的衣服也是湿湿的,于是赶紧把披风取了下来,想盖在他的肩头,不想被他拦住了。他反手用披风结结实实的裹住了我。 “我自小习武,身子比你好。不怕冻的。” 他看看外面。 “我们也起程好了。这披风是专门为你带的,雪狐生长在极北的地方,那里终年积雪,所以这种皮子不怕水。” 说完拉着我站了起来。 想着明天还要早朝,最好早些休息。于是点头,走吧。我们下了楼,早有大内侍卫牵好了马在楼下等候,我的那匹白马也给牵了过来。在子蹊的坚持之下,有一队侍卫护送我回家,虽然我说这是不必要的,可他说他不放心,。但是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两个人会分散侍卫的,如果子蹊遇险,很可能情况会很危急。所以,思量之后,只好大家一起走,先到我家,然后子蹊再回大内。 到了府门外,早有凤玉带了一干家将在门外等候,看着我安然进了大门,子蹊也走了。 先前在外面到不觉得,进了家门才知道家中的情绪很紧张,询问了凤玉,她才前前后后说了起来。我们说着,就进了书房,早有小童准备了干爽的衣服。于是我换了衣服,又简单的洗了洗脸,这才安稳的坐下,仔细听凤玉讲。 “张慈大人的事也是大人您出门后听说的。有个小厮出门买东西的时候正好路过风华楼,听说那里出了人命就过去看热闹,结果就听说了张慈父子被刺。然后人们都在说着什么白草大侠的事情。说他,……” “这些我在酒楼的时候都听说了。府里的白草是怎么发现的?” “府中的大门一般是不开的,所以开始的时候护园没有察觉,待到突然感觉到门外很嘈杂,于是他开门想驱散人群的时候才发现门外的人都在看正门的匾额,正中挂了一束白草,就是这个。” 她从书架上拿下了一个东西,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就是一把枯草,可奇怪的是,这草像雪一样的白。 “大家都说,几天前张慈府上也挂了一个这个,可谁也没有上心,后来就出了事。然后有消息灵通的说外省已经出了多起这样的事情了。大人,我已经叫他们打起精神,这样的时候千万不可以有失。” “没事,叫大家多注意一些就可以了,没必要搞到草木皆兵的地步。我们总不能叫一束枯草吓着了。” “可传说只要是他相中的人没有谁可以逃出生天的。” “就从我开始好了。我的意思是没有必要恐惧他,只要加强一些注意就好了。他再厉害也是人,也不可能是什么妖魔鬼怪的。府里的护卫都是这么多年跟着我的,他们的本事我还是知道的。不过,这人到有些意思,杀贪官,干的也不是坏事。这几天外松内紧,希望可以把他引出来。” 看见她好象很吃惊的样子,我不禁笑了一下。 “我也总不能坐在这里等他过来杀了我吧,我只是想说,不要恐惧而已。可他随意杀害朝廷重臣,这是重罪,所以不管他的本意如何,这国法就不容他。” “那知会九城兵马司可好,让他们协同。” “他们,……,他们只会躲在一旁看热闹而已。尤其是这样一个大快人心的好消息。” “大人,……,怎么这样说?” “好了,别的事情呢。一般到了这个时候应该开始准备给老家的东西了吧。开春要送过去的。” 往年准备好的贺礼都退了回来,今年由于新州的战事所以封国以南嘉州的玉石无法运过来,雕不成佛像。可送老太爷和老夫人的礼又不能用往年的,所以今年缺少一件宝物。 “原来嘉州和这里也不通,那玉石是怎么运过来的?” “就是这三年不通,其实以前也是通的。” “哦?那这三年怎么运,今年还这样照做不就好了。” “这个,……,大人,今年不行了,因为管这事的那个人回乡了。” “那你们可以问一问呀。”凤玉很少这样吞吞吐吐的。 她看了我一眼,仿佛下了决心,但是声音依然很小。 “往年都是周桥管的,……” 听见他这样说,我的手居然一颤。 “……,再想旁的办法好了。” “大人,这里放了两颗夜明珠,一直没有见大人用,送这个如何?” “再说好了。这两颗珠子我有旁的用处。” 没有告诉她,其实这两颗是准备给凤玉的嫁妆。她这么没有名分的跟着我,总感觉对不起她,想着有朝一日要是她得了一个心上人,也可以送她一份厚礼。 让凤玉退下之后,我翻出这几日的各省的公文,看着看着不知觉当中已经到了深夜。这些天都是这样,战乱的危机已经过去了,至少在多数人当中是这样想的,所以子蹊趁着稳定加紧对吏治进行整饬。虽然不像上半年那样的劳师动众,可这次他的决心也不小。国家藩库空虚,而战后还需要抚恤新州那一带的难民,所需要的花费自然不同寻常。 可是钱呢,钱应该从哪里来? 揉揉眼睛,靠在椅子的背上。心中却是反复的思量。 张慈的家底不错,处置他的家产如何?虽然听说了那个白草大侠把他家的银子给穷苦的百姓,可那些绝对是很小的一部分。 不妥,单凭借一束白草就治朝廷重臣的罪,太儿戏了。再说,要是治了他的罪,那我也收到了那束枯草,是否也同样治我的罪呢? 不行,那笔银子实在太诱人了,割舍不下,也不能割舍。 张慈呀,张慈,其实贪污和道德沦丧对他没有什么区别了,死了,死了,死了就一了百了。 下定了决心,以张慈父子夜宿娼窑,饮酒过量和人起了争执,然后被人杀死于妓馆,道德沦丧,有辱斯文,如此衣冠禽兽实属名教罪人这样的名义抄了他的家,那就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了,当然是不可以提及任何关于他贪污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禁不住冷笑,这样毒的做法伤阴德的。现在游弋于青楼楚馆的官员很多,这已经到了心照不宣的地步,风流罪过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以这样的罪名治了一个堂堂的左都御史,张慈在青史之上再无可翻身之日了。 这个主意打定后,想着给老家的东西还没有着落不免有些烦躁。父亲,他还是不肯原谅我,也许这一生他都不会原谅我了。我每年都会往家里送东西,可他们每年都会退回来。现在想想,他们的做法,也许是对的。周家世代清白,怎么可以容我如此败坏家风,这样如何面对祠堂之上的祖先,对后人又如何教导后代子孙。可想到这些年都没有回去,难免伤心,不知家人的身体如何。 听见外面打更的,留心一听,已经过了三更了,正是半夜,也是略微收拾了一下公文。弹劾张慈的折子没有写出来,这样的事情还是和子蹊再商量一下。刚想吹熄蜡烛,突然灯花跳了一下,我看了看窗子,原来被风吹开了,于是赶紧去关窗子,外面有小童听见响声就走了进来,看我要歇息了,赶紧侍候。 “今夜你们守夜的注意一些,前半夜下了雨,现在风又大,多穿一些,小心着凉。” 我嘱咐了他几句然后叫他不要收拾了,看没什么事的话也得空休息一下,就锁了书房的门。因为现在事情有些特殊,所以书房门口特意留了两个府兵,再叮嘱了他们一番就回房了。心想,最近真是操心的事情多,琐碎的事情可以耗尽精神,所以这些日子特别容易累。回到房间中,沾床就睡了,但是后半夜突然被一种凉意惊醒,一看,原来房中的窗子也被风吹开了,走到窗边看外面,到是月朗星晰,何曾看见半分风雨,不禁有些奇怪,窗子怎么开了? 夜里的寒气还是很重,原本有些睡意的我被这样的寒意一冻,也就清醒了,睡意全无。我原来就睡不好,近几年好了一些,但这几个月来事情很繁杂,又有些无法入睡。 眼见着今夜是无法睡了,只好披上衣服起床,点亮了灯,然后随便拿了一本书看看。居然是论语,上面的一字一句已经熟记于心,现在也只是在打发时间而已。慢慢翻过了几页,心里却怎么也无法沉静下来。 好吧 ,承认好了,我还是对龙泱怎么也无法不在意。这几年我究竟倚仗了他多少,恐怕连我自己也无法说的清楚。无论我想做到如何的决绝,可骗的了别人却无法骗了自己。午夜过后,独自一人的时候,很多往事会浮出眼前,清晰的感觉是难以淡忘的。 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这些,即使是子蹊我也没有想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好象不像原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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