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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淡忘的。 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这些,即使是子蹊我也没有想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好象不像原来那样剑拔弩张的,也渐渐的和谐起来,这些都是慢慢习惯的。 放下了书,走到窗前,关上了窗子。月已经沉了下去,天快亮了,其实想想自己睡的也不短。门外的小童大概是听到了动静赶紧走了进来,我看天尚早,今天没有大朝,所以不用那样早就到宫里去,就说,过一会进来,我想再睡一会。那小童听了这话赶紧退了出去,然后我就又躺了回去,合上眼,迷迷糊糊起来。睡的也不是很沉,恍惚中看见有人来过,也只是隔着帘子看了一眼就走了。 天亮了起来,外面可以看见清明而冰亮的天空。我仿佛隔着窗子看见了无比熟悉而又现在显的生疏的家。三进的院子,外面还有条河,要是在暖春还可以看见几只鸭子悠闲的游弋于平静的河面上。 我的书房的窗子是向阳的,白天看书的的时候就可以看见满屋子晶亮的阳光。周府的书房虽然宽广豪华,可幼年看书时的喜悦无有踪迹。这里的书房堆放着满满的糟杂和混乱。更多的还是无可奈何后的作为。 多年前的一天,郑王嵘蕲,也就是子蹊的王叔,那位死于后宫的先王召见我,当时我没有来的及备轿,牵了马就奔向王宫。事出紧急,而且我的骑术不好,在京城官道上马惊了,怎么也拉不住,眼见我就要摔下来,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双刚强的手拉住了它,把它停了下来。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周桥那平淡的脸和一双晶亮的眼睛。他把我抱了下来。 “如果不会骑马就不要骑,这里人多,马惊了会伤人的。” 他的声音并不和暖,冷冷很是疏离。 我看着四周都是一些惊了的百姓,都在小心的收拾一些刚才被我的马踩坏的东西,可没有谁敢上前和我理论。知道自己理亏,远远的看见我的随从也赶了过来,于是立在马前,等着给他们交代一些事情。原想给拉住马的人道谢再给他几两银子,但是听他这样说,到注意起他来。英挺的身材,衣服虽然破旧可是很干净,平凡的脸让人看一眼也无法记住长相。 我笑了一下,说,“多谢这位壮士相救,在下周离,由于有要事在身所以即使骑术不精而冒险纵马,若非壮士襄助则恐有粉身之祸,……” 一番话说的咬文嚼字,说到最后连我都笑了,而他原本严肃的脸也变的十分的柔和。 “刚才的话说的虽然有些玩笑可句句属实,在下也的确有悔意。” 我转身见随从已经到了,于是让他们留在这里安抚刚才因为惊马而受惊吓的百姓。 见我上马要继续走,他拉了一下马的缰绳。 “等等,你做什么去?” “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我有急事,耽搁不得。” “你走这条街,前面依然这样人潮汹涌,以你的骑术是走不快的。” 他没有走开。 我听他这样说,真的笑了笑,招手叫了人过来,“给我开道。”他们恭身等候。而后又对周桥说,“刚才真的是事出突然,你看,其实我不想在闹市招惹是非。这位兄台,在下耽搁不得,可不想就这样让兄台走了,以后不知何时再相逢。寒舍就在谪仙楼外的那条大街上,周府,请兄台务必要到寒舍等我。” 我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他如此的执着,后来也想,当时也许不是他故意的,也许真的是场意外而已,而如果我没有那样执着,就是另一番情景了。 想到这里不知为什么突然醒了,看着屋顶怔了一会。 怎么会想到龙泱了?龙泱,这个名字的确比周桥更适合他。 那时我的很信任他,甚至给那个四岁郑王的羔饼也是他给带进王宫的,他还知道我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只是他已经走了这样久了,为什么不把这些传过来呢?有我在,他应该知道该多耗费多少精力。看来他还是不是很精明。 心里却有个声音在说,为什么不说他还念一些往日的情分呢? 是不敢这样想,如果做了这样的设想,那我的心等于又一次陷入了对往日背叛的伤心中。 周桥和龙泱在我的心中总也无法合成一个人,他们就像完全没有关系的两个人,但是有着千丝万缕联系,记忆和现实像两把锋利的刀,切割着他们的联系。 想到这里叹了口气坐了起来。看外面的天亮的不是很透亮,就知道今天是阴天。因好象听见外面隐约有人说话,听不真切,于是高声问,“谁在外面?”有人赶紧进了屋来,是凤玉。 “爷,起来了?”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卯时刚过。” “外面说些什么,好像有外人在。” “宫里的苏袖苏公公来了,说郑王要召见。” 我一听赶紧起来。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报。” “其实刚才小童以为大人醒了就进来刚想报,可大人又说想睡一会,他就赶紧退了出来。苏公公说,是郑王吩咐的,要是大人没有醒是不能叫大人起来的。” 听到这里越来越感觉有一些不寻常。子蹊自持身份,不可能在天没有亮的时候召唤外臣入宫,即使亲近如我也是断然不可能的。既然不是子蹊就是朝廷的事了。 我一边换衣服,一边问凤玉。 “苏袖没说是什么事吗?” 凤玉则摇了摇头。 “没说,再说这事我们也没身份问,也就没有问。爷睡的时候我们把苏公公让到里屋也歇了会。给他端了杯定神的银杏茶,然后派了人在身前伺候着呢。等伺候您换好了外衣,收拾停当后就着人去请他去。” 我看了镜子里的我,头发散着,一直披满了后背,衣服已经整理停当了。 “不碍事的,叫人们请苏袖过来,我这个样子也许见不了外客,可苏袖是郑王近身侍臣,不算外客,再说君命不可误,已经耽搁了这么久了,不能再耽搁了。” 凤玉听了这话赶忙出去叫了个门外听候差事的小童去请苏袖过来。 “爷,已经叫去了,您先放心。我现在去厨房把今天早上煮好了粳米粥端过来,先让旁的小童侍侯您盥洗。” 我听她说的很有理,于是让她走了,身后的小童给我梳头。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心思却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虽然总是说服自己要冷静,等苏袖进来就知道发生什么了,可总也无法平静下来。 那小童拿着紫檀木做的梳子在慢慢的梳理,因为要进宫,所以头发必须梳的工整方可带上官帽。今天他的动作也格外的慢,如此持续的动作增加了我的烦躁。 “好了,你先下去吧,头发不用梳了。” 我突然说了一句。 “可,……” 那小童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一说,登时呆了呆,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我见他这样反而不好发作了。于是换了口气,平静了一些。 “你先下去吧,一会等凤玉回来了,叫她进来好了。” “是。” 他把梳子放在我的面前就躬身退了出去,屋子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眼前没有了一个侍侯的,到感觉有些空,反正怎么都感觉不是很舒服。于是高声问了一下外面,“苏袖,苏公公怎么还没有请来?” 还是那个刚出去的小童有些惶恐的声音。 “已经去请了,因为早上的时候苏公公来的早,所以凤玉姐姐叫开了客房让苏公公休息一会。客房在另一个院子里,本身离这里就远,请大人耐心等一会,马上就到了。” 我一听,自然知道客房离这里少说走也要一会的工夫,可我就是没有耐心,与其在这里焦躁不安索性就直接过去找苏袖好了。于是我拉开了门,看见门外站了一排人,有我周府的侍童也有一排御林军。他们见我突然拉开了门很是吃惊,因为我从来没有如此衣冠不整的见过外人,在外人面前我永远是仪容整齐,纤尘不染。 见到御林军到把苏袖的事情给放在了一边。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是郑王派你们来的吗? 什么时候到了,几时到的? 你们和苏袖一起来的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他们有些木呐,幸好一个看上去是个头的人走了出来。 “周大人,我们是连夜奉命来保护大人的,这是郑王的手谕。” 说着捧出了一个白色的锦缎封皮的手谕,我打开来一看,果真盖着子蹊的玉玺,就给了他。而他见我相信了,就接着说。 “这几个月东边出了点什么事,闹的很乱,而最近有很多的难民突然涌进了京里,也许有乱民乘机做乱,所以郑王为了防患于未然,就派驻了一些御林军到朝中重臣府里。我们也是到了半夜方才受命,这不就赶到大人家里来了,我们和苏袖公公不是一起来的,想必苏公公找大人是另传旨意的。” 东边,乱民,…… 他的话中有话,我好象可以听出一些什么。 郑的东边如渤海和黑河一带,一直是边境交叉处,北方游牧的昊族,南边的封国,还有郑的很多民众都集居在这一带,很久以来难以维护清楚。 可现在国家正是多事之秋,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就棘手多了。 “到底是怎么出的事?” 我问。 “大人,这,……” 这说到这里,就听见外面有人高喊,苏公公到,…… 然后那个人躬身施了一礼,就退了开去,我转身看见苏袖走了过来。 一身白衣显的清爽干净,没有一丝的褶皱,看来,他即使在客房中也未必休息了,也许仅仅是坐了一下,等待我的清醒罢了。 “苏公公,……,让你久等了,……” 我也只能这样说了。 查看该章节最新评论(0)正在加载……
破城上第七章
苏袖低沉的声音有些嘶哑,带了宦官不常有的一种威重。 “周大人,……,”他轻微的叹了口气,“郑王宣诏。” 我点了点头,“知道是什么事吗?” “这个不是我可以问的,……,大人也是明白人,就不要问了。” 惶惶不安的等了一个早上,最后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我,……,明明知道他一定要这样说,明明知道他不会告诉我,明明知道即使他知道他也一定不能说的,可,……,心中的波澜不曾少了分毫,一样的焦急也不曾平静半分。 但是,我却依然知道自己到了现在应该是什么样的反应。 “苏公公,我们也耽搁了不少时辰了,现在我们赶紧进宫面圣。” 苏袖抬头看了看我,说到,“大人说的极是。苏袖就在这里等大人更衣。” 听他这样说,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官服还没有穿好,甚至连头发也没有梳好。 “好,那就还得烦劳苏公公等一会了。” 说完这些,我赶紧进去,关上了门,继续穿戴。这时候凤玉从外面端了东西进来,转身放在了桌子上,就过来帮我带帽子。 今天不是大朝,郑王即使召见也不一定在正殿,大人不用如此穿戴的。 凤玉声音柔柔的。 我听了,没有说话。 “朝中一定出了事,这个时候再见子蹊不同半夜单独见他,肯定要面对朝臣的。假如此时我不着朝服,那百官如何看待?” 凤玉看我不说话也自知失言,然后赶忙说。 “这些补品是凌晨的时候后橱炖的,文火炖了几个时辰了,很是不错,大人一定要尝尝。” “是什么?” “只是燕窝,加了些冰糖。” “……,好,……” “凤玉,以后不用燕窝了,这些都不便宜,省些好了。” 感觉她的手在给我梳头发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就听见她幽幽的声音。 “是。” “怎么了?我轻轻的问她。” “没有什么,大人的话让我忽然想起了一句诗,可用在这里不合适,……,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想起来的,……” 在镜子中看着她已经把头发束好了,精致的丝线紧紧束在头上,没有一丝的紊乱,于是抬手拢了拢头,自己伸手把冠帽拿了过来,戴在头上,凤玉在身边看着。 凤玉那熟悉的容颜片刻中显出了些须的陌生,不禁叹了口气,我有多久没有看她了? 这些时候事情多繁杂,好久没有照顾家里了,不知道她这些天可好? “凤玉,你喜欢些什么呀?” 我突然问她。 “是丝绸,珍珠,还是奇珍异宝?” 她秀致的眉挑了一下,然后过来继续帮我整理。 “都喜欢。只要是大人给我的都好。” 看她弄好了,我转过来。 “这些天,我也没有在意家里,烦劳姑娘了。” 她盈盈一笑。 “多谢大人挂心。” 她端了那燕窝送我的面前,而我拿了过来,一饮而进。忍不住想到,我们之间过于客气了,真像是,……,朋友一样。 打开了门,苏袖他们工工整整的站在那里,于是我躬身。 “苏公公久等了,我们走吧。” “大人请。”苏袖自己就站后了半步,而他身后的御林军没有动。 苏袖看见我看着那些御林军,赶忙说。 “周大人,这些人是郑王命令保护大人府邸的,门外另有一队人马,另外刚才在大人更衣的时候,周府里的随行护卫已经准备好了,也在大门外等候。” 我看了看外面,心想,要是周府的随行护卫都出动那也是几百人呢,如此招摇反而容易招致祸事。 “这是郑王的意思,还是周府管家的意思?” 问苏袖,是想知道,如果这是子蹊的旨意,那于公于私我都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如果这是凤玉他们怕我出事而特意安排的,那我就撤了他们,由苏袖带来的御林军护我出去。 “是郑王的旨意。” 苏袖的语气很平稳,像是早知道我有这一问。 我听了也只好点了点头,就这样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禁宫进发。 我带的人实在太多,况且走的又是京城最繁华的街道,只看见两旁的百姓都静静的站立两旁。路上安静的很,只有马蹄声很有节奏的回响着,我甚至连远处人咳嗽的声音也可以听的一清二楚。 “周相,……” 我听见苏袖叫我,赶忙转身答应了,什么,公公?我今天骑马,苏袖也是,所以我勒了一下缰绳,可以和苏袖并驾。 “周相今年入朝已经是第五年了吧,……” “……,是,差不多五年了,……,公公怎么想起了这些?” 苏袖看了我一眼,就看向了前方。 “郑王这个时候应该在微音殿议事。一会周大人到了宫中请先到御书房等。郑王议完了就会过来了。” 我看了看周围,都是周府的家将。近卫军分了两部分,排在了最前面和最后面。心想,有些话要是到了禁宫就不好说了。 “公公,……,可否告知,这次急召永离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论理,这些话不该我讲,我也不配。……,其实郑王没有单独召周相进宫,在四更的时候,郑王召见内阁的各位大学士,他们已经进了宫。郑王只吩咐我到周相府中,并吩咐要是周相还没有醒是不可以惊动的。” 子蹊召见了内阁中的所有人,可他为什么不叫我呢?正常的情况下我是不可能在半夜醒的,除非是彻夜没有安寝。……,难道子蹊没有睡? 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子蹊在半夜叫起了所有的机要重臣? 想着这些,赶紧答话。 “那是郑王体恤臣下。” ……,呵,…… 苏袖轻笑一声,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 我沉默了,体味着他的笑,那其中带了一点的失望。我知道苏袖可以说出刚才的话是真正的敞开了心,不然,以他的身份是不会如此多言。事实正像他说的那样,他的职责是传诏书,至于郑王是否还有其他的旨意不是他可以多嘴的,也不是我应该问的。 我也只问了这次子蹊召我有什么事,而他回答的却是子蹊的全部旨意。 想到这里,不免有些愧疚。 “……,公公是否对永离很是失望?” “不敢。周相怎么可以如此菲薄?” 我也还以一笑。 “……,今天天还早,怎么这里已是人山人海了?” 我看着周围,那安静却拥挤的人群装似不经意的问,其实我也未必想他回答。 大人朝务繁杂,这些风俗也许不是很清楚。今天是奈何,也就是郑国传统的鬼节。人们通常天不亮就起来,然后收拾一些酒水供果到先人的坟上叩拜。据说这天鬼门关会打开,这些魂魄可以回到生前流连过的地方再看看。要是做过什么亏心事的人这天是断不敢出门的,说是怕鬼魂来找他们。 亏心事?君子不欺暗室,可现如今,可以这样的人究竟有几人? 于是我接话道。 “可街上的人还是多,看来世间还是清明多一些。” “所谓的亏心,其实每人都有。邪念也比好的念头来的容易些。话说的这里让周相见笑了。” 哪里,哪里,…… 其实苏袖说出了我的心声,可这些,都因为我好歹也要顾及身份,这些话是不可以说的。 无欲则刚,可真正要做到无欲无求,那人活着还有什么乐趣?很多时候所谓的超脱要不是无法求,就是不能求。左右一个道理,换个说法罢了。 其实我感觉,求,不一定指贪念。持,也是一种所求,只不过更为隐蔽,世人无法看清楚。看来,所谓的大义无形,大音稀声,可这最后一句也是至理,只是说的人就不多了。 我知道他说的最后一句是什么。曾经子蹊对我说过,郑历史上的一代英主鹤玉曾经用“大义无形,大音稀声”这样说过他的感情,而这句话的最后一句又偏偏是形容人间及至,那就是“大奸讳影”。罪恶永远都如影随形,你甚至永远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到底在哪里,也许等到了触犯它的那一天,也不会了解到的。 可,这些和子蹊召见有什么关系? “……,有人以菡萏形容过大人。说句冒犯的话,这不是形容您的容貌,而真的是来形容您的性情。清莲随水,如此淡出红尘。可大人,您终究是内阁首相,当朝重臣。尘世是张网,我们都无法出去,大人也是。” 这样平淡的话,都像没有边际的流风,但是细听之下,却似乎是句句暗藏玄机,只是我无法触摸到而已。 “公公,……” “大人,我知道您想问我什么,可我说了这么多,该说的,不该说的,我全说了。至于,……,请恕苏袖隐瞒。有所为,有所不为。” “有所为,有所不为。好,苏袖要是一个仕子,当是清流雅士。” 我真心赞他,没有挖苦的意思,看苏袖听了也相信了。毕竟这样的时刻,我们之间有种奇妙的真诚,破除了铜墙铁壁一样的阻隔。 “仕子清流,……,朝为农家郎,暮登天子堂,……” “小的时候家里穷,……,周相书香传家,您也许不知道那些。” 我没有打断他,他也没有停。他很少这样多话的,我也仅仅是听说他原来的事情。可我对这些所谓的阴私从来没有兴趣,也不多打听,今天他却自己说了起来。 “家里一年到头也没有一顿饱饭吃,……,穿的全是开了线的破衣服,冬天的时候根本无法挡住寒风,……,我现在还记得那种深入骨髓的冷。可这些都不可怕,最可怕的是饥饿。肚子里好象被大碾子碾过一样,全身没有一点力气。村子里又赶上了灾年,更是雪上加霜。” “树皮草根都成了好东西,可等这些都吃完了后,就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