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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水行周-第5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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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骑离开大队伍,向宇文温缓缓靠来,为首之人正是西阳王府司马张定发,领着几位宗兵首领下马向宇文温行礼。

    宇文温点点头,淡淡说道:“准备好了么?”

    “回大王,属下/草民准备好了!”

    “很好,开始吧。”

    “是!”

    张定发等人告退,上马而去,宇文温看着向各个方向散开的骑兵,又看看东面,忽然笑了笑,宁长真不知宇文温这表情是什么意思,当做没看见。

    宇文温依旧看着东面,心中冷笑道:既然要比凶残,那我就要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凶残!

第九十七章 豪强对豪强() 
正午,激战到了关键时刻,开战时的五十八骑对六十三骑,一番混战之后未分胜负,双方损失过半,但斗志依旧高昂,今日一定要见个高下。

    小股骑兵对战,考验的是个人技艺,骑术、射术、槊法,再加上配合,这些因素决定了小规模混战的结果。

    梅林生一直觉得自己技艺精湛、弓马娴熟,平日里飞鹰走狗总要和同伴变着法子玩花样来比能耐,如今真到了玩命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自信太可笑了。

    身中五箭,坐骑负伤,马槊折断,从突然遭遇开始,梅林生射了十箭,一个人都没射死,自己身上反倒插了几箭,若不是穿着官军配发的铠甲,他早就死了。

    骑马打仗,和打猎完全不一样,人要比猎物聪明得多,不光会躲会跑,还会反击,梅林生是第一次见识精湛的骑术,敌人居然能在马背上玩出各种花样,结果就是他一个人也没杀到,反倒差点被人杀了。

    使出浑身解数才刺死五个敌人,自己也筋疲力尽,但要命的是对方的头目盯上了他,两人斗在一起,梅林生渐渐落下风。

    对方的马比他好,使槊的技艺也比他强,若不是用三条人命的代价将其马槊毁了,此时的梅林生怕是已经被对方刺死。

    双方如今使用短矛对刺,梅林生使矛槊的技法一般,所幸臂力足,勉强撑到现在,他好不容易瞅准一个空挡挺矛刺去,被对方横矛一架。

    那一瞬间,梅林生觉得对方的力量似乎不行,果不其然又斗了几回合,对方虚晃一矛,调转马头便跑。

    所谓“一力降十会”,梅林生觉得是自己力气大才逼得对方逃跑,抖起精神追了上去,眼见着就要追上,那人忽然扯住坐骑,速度骤降,与此同时转身就是一矛。

    矛头径直向着梅林生心窝刺来,他心中一惊,眼见着避无可避,奋力向一旁歪倒,好不容易躲过这致命一击,却已经接近坠马。

    对方一击不中,又正好与梅林生所骑马匹并行,随即拔出匕首一戳,戳得梅林生的坐骑几乎跳起来,将他抖落马鞍。

    坠马的梅林生一只脚卡在马镫里,就这么被坐骑拖着向前跑,颠倒的视线里,他看到敌人策马提矛追上来。

    毫无疑问,对方刚才是故意露出破绽诈败,引诱梅林生来追,然后来个回马一矛。

    梅林生除了力气足以外,轮骑射、心计、经验都不如对方,落得如此下场是自作自受,此时他被坐骑拖行,后背着地不停的摩擦着,虽然有铠甲护体但那滋味可不好受。

    敌人持矛追上来,怕是要补上一矛,梅林生知道自己的一生即将结束。

    但他不甘心。

    梅家,在沔州一带是不大不小的豪强,二十多年前,梅家一名被家主弄大肚子的婢女,被正室毫不留情的赶出去,在树林里生下一个男婴。

    毕竟是梅家的种,加上正室正忙着对付别的狐狸精,于是这对母子又回到梅家,男婴因为生于树林便得名“梅林生”。

    梅林生作为庶出子,注定没有机会继承家业,也许这一生都要在嫡兄弟的阴影下生活,所以他要靠自己的努力去改便命运。

    庶子很难有机会出头,即便梅林生长大后不停努力,获得父亲赞赏,他也比不过嫡兄弟,毕竟嫡母的家族也是汉沔一带的豪强,嫡兄弟们有依仗,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梅林生的人生历程,从刚成年就已经知道往后数十年是什么样,他不甘心,却没有办法,直到西阳王召集各地强宗著姓出兵,他才等到了机会。

    西阳王在淮西打仗,缺兵,于是召集黄州总管府辖地的豪强派宗族兵助战,但地域范围不限于黄州总管府,许多家族闻风而动,派出庶子领着宗族兵助战,其中就包括梅家。

    之所以大家都愿意出力,是因为西阳王许了好处,立功的人给奖赏、给官职,甚至给土地和坞堡。

    坞堡从何而来?那些不听话的淮西豪强灭族后,立功的山南宗族兵就可以将其坞堡、田产据为己有——前提是立的功足够大。

    西阳王是要用豪强对付豪强,给出的价码很高,但风险也很高。

    淮西的豪强当然不是废物,和对方争斗难免损失惨重,但对于山南地区的豪强来说,这是一个好机会,让族中子弟有踏入仕途的机会,让家族能在土地肥沃的淮西地区开枝散叶。

    但风险确实很大,所以是愿意冒险的庶子们出马之时。

    家业,是嫡子们的,有想法的庶子们要出人头地,眼下就有一个机会,愿意去的话,家族派出些许宗族兵助战,成不成,看命。

    死了,怨不得别人,立了功活下去,要么有个一官半职,要么立下大功变成官府认可的坞堡戍主,只要老实缴纳租调,日后那坞堡就是自己的了。

    这不是西阳王骗人,因为真的有人立了大功,又作为先登攻下坞堡,然后被西阳王任命为该坞堡戍主,领着闻讯赶来的族人开始耕田种地,安家落户。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不甘心!

    梅林生如是想,当长矛刺下时,竟然神奇的伸手抓住矛头,随即双臂用力扯想要将对方扯下来。

    那人松开短矛,策马来踩梅林生,梅林生将短矛径直往对方坐骑蹄下一捅,只听咔嚓一声过后,马匹被绊倒,马背上的人猝不及防之下被甩了出去。

    梅林生用另一条腿拼命踢着自己坐骑的腹部,高声叫骂着,负痛狂奔的坐骑终于想起被主人驾驭的经历,老老实实放慢速度停了下来。

    脱得困境的梅林生,爬起来就往落地的敌人那边冲去,见着对方狼狈起身看向自己,他将随手抄起来的一颗石头砸向对方。

    趁着那人侧身躲闪,梅林生拉近双方距离,随后看清对方手上有一把匕首,而他手上只有刚抓起来的一把沙。

    左手一扬,梅林生成功迷了对方的眼,不顾其握着匕首胡乱挥舞,径直撞过去。

    手臂被划伤,梅林生将对方撞倒,匕首飞到一边,两人在地上撕打了一会,梅林生从地上摸到一块石头,奋力砸向对方脑门。

    接连几下过后,那人被梅林生砸得脑门迸裂、满脸是血,渐渐无力反抗,眼看着快要不行了。

    直到这时,梅林生才看清楚敌人的样貌:除去血污不说,那是一张白净的脸,样貌端正,年纪二十多岁。

    铠甲内里不是戎服,长得白白净净,弓马娴熟,也许是哪个大族的子弟也说不一定。

    就不知道你是庶出,还是嫡出?

    梅林生如是想,用尽全身的力气,再一次握着石头砸向对方脑门,鲜血溅起,那人再无气息。

    马蹄声近,他转头一看,却是自己人靠近,再看看战场,已经分出了胜负:此次与他们意外遭遇的敌人,除了几条漏网之鱼,其余敌人都被他们干掉了。

    几个族兵下马,上前搀起满身是血的梅林生,关切的问道:“郎君,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梅林生疲惫的说着,他此时觉得全身酸痛,力气也快没了,但依旧不忘吩咐手下:“快,去割首级!”

    “郎君放心,一个都不会漏掉!”

    梅林生再度坐下,坐在地上休息,看着一片狼藉的野地,看着面前那具年轻的尸体,因为脱力而不停颤抖的双手再次握紧。

    这片地区,是官军分派给他的“猎场”,只要有猎物闯进来,除非实力对比悬殊,那么他就要把这些猎物收拾干净。

    所得首级可以计功,但决不允许杀良冒功,一经发现后果自负,而立功的队伍,根据其表现还会有重任。

    当然,如此一来风险会变高,但收益也会增加,这是西阳王当众许下的诺言,没人怀疑最后能否兑现。

    梅林生当然有抱负,但不敢奢望太多,他的实力还不够,即便没能立下大功得一坞堡,只要能有一官半职,也对得起自己一番出生入死了。

    即便身为庶子,当了官以后,回到家中,面对那些依旧是白身的嫡兄弟,他就不用那么低声下气了!

第九十八章 初生牛犊() 
索套当头落下,将骑在马上的人牢牢套住,得手的骑兵一扯绳索,径直将对方扯下马,随后策马疾驰,拖着抓到的敌人向前走。

    一箭飞来,箭镞如小铲,将他胯下坐骑射倒,摔倒他瞬间抱头向前滚了几滚卸去冲力,刚起身面门便中了一箭,颓然倒地。

    被索套套中的骑兵,把绳索隔断,刚跑了没几步便被一箭射中后背,踉踉跄跄又跑了几步,被疾驰而来的敌骑抡起木棒砸中后背。

    “嘭”的一声,逃向己方的人被砸倒在地没了动静,不知是昏厥还是毙命。

    得手的骑兵刚收回木棒,面门正中一箭,后仰坠马,倒在地上再无动静。

    五十步外,连射出三箭的薛世雄忍着手指疼痛,又抽出一支箭,死死盯着游荡在外围的敌骑,方才他已经尽力了,却无法救下同袍,来不及唏嘘,因为他自己也危在旦夕。

    此时此刻,薛世雄和十一名部下背靠背,拿着步弓时刻准备放箭,他们脚下有几条长矛、马槊,而坐骑已经阵亡,只能徒步结阵凭着马槊、长矛、弓箭和敌骑周旋。

    箭壶中的箭不少,但敌人也不少。

    己方十二人,对方三十三骑,在这旷野里,薛世雄及部下俱是徒步,不可能逃得掉,而遭遇战刚开始时,双方人数相近,是五十一骑对五十五骑。

    敌骑实力不一般,薛世雄在刚交战时就察觉到了,而现在,他愈发确定自己的判断,己方士兵弓马勉强称得上娴熟而已,有这样的结果没什么奇怪的。

    虽然身处劣势,极有可能会死,但薛世雄却毫无惧意。

    步弓的射程比骑弓要远,而幸存的士兵射术还行,所以薛世雄一方的唯一机会,就是如同刺猬一般逼得对方无法‘下口’,只能退去。

    “你们几个赶紧去拔箭,其他人,随我一起掩护!”

    “是,将军!”

    小阵开始移动,向着不远处倒毙的几具尸体靠近,他们要将尸体上的箭拔下来备用,很显然敌人也意识到了这点,开始改变战术。

    十余骑再度靠近,以骑射袭扰,其他人下马,拿着步弓、以左臂上小盾作为掩护,向薛世雄一方逼近,步骑结合,凭着人数优势发动进攻。

    骑射灵活,步射强劲,左右夹击之下,人数处于劣势的薛世雄一方无法形成有效反击,人人身上带箭,靠着铠甲硬顶。

    也亏得铠甲厚重,远距离对射勉强顶得住,但随着双方距离接近,形势岌岌可危。

    步弓近射,再厚的铠甲也吃不住破甲箭,薛世雄见着敌人步行逼近,依旧没有慌乱,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冷静,弯弓搭箭瞄准敌人,等着对方露出破绽。

    一箭射来,薛世雄没有避让,趁着敌人放箭时无暇用小盾护身,撒放弓弦,一箭过去直接命中对方面门,而自己胸膛也中了对方射来那一箭。

    一阵刺疼传来,那支箭射穿了铠甲,伤到皮肉,薛世雄不管伤势如何,又抽出一支箭,其他人也是如此,凭着身上铠甲硬扛,换得射箭的机会。

    数轮交锋之后,薛世雄一方死了四人,对面死了七人,如今是八人对二十六骑,薛世雄一方差不多要完蛋了。

    将军难免阵上亡,死了就死了,薛世雄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想在死之前,多杀几个敌人赚够本,然而看样子,对方是要留活口,也就是要抓俘虏。

    不然为何一开始选择射马而不是射人?

    想到这里,薛世雄忽然问道:“你们相信我么?”

    “我们相信将军!”

    “好,相信我!!!”

    薛世雄说完撇下其余七人掉头就跑,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敌骑见状分出两骑专门来追他。

    马蹄声近,一名敌兵将手中长矛照着薛世雄后背横扫,薛世雄一个侧滚躲过了脑后一击,却没躲过另一骑的木棒。

    他被对方狠狠砸中后背,踉跄倒地,敌骑调转马头过来弯腰探手要抓人,却被暴起的薛世雄抓住手臂,扯下马来。

    另一骑见状挺矛来刺,薛世雄拔出匕首奋力一掷,正好命中对方面门,他捡起长矛跨上战马,再牵起另一匹马,径直向下马步射的敌人冲去。

    敌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而下马步行射箭的敌兵猝不及防,眼睁睁看着薛世雄冲过来,仓促间放了几箭。

    坐骑身中数箭,薛世雄赶在其倒地前跳到另一匹马上,挥舞着长矛,策马冲入人群之中,连撞带刺,瞬间放倒八人,随后策马回转,又是连撞带刺,将敌兵杀尽。

    身上又中数箭,箭箭透甲,阵阵疼痛传来,薛世雄却愈发兴奋,随即握着沾满鲜血的长矛,单骑冲向反应过来的敌骑。

    他那几名部下奋力跑向无主的战马,待得骑上马要和敌骑拼命时,对方已被薛世雄击退。

    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薛世雄的强悍,让幸存者们激动万分,看着浑身是箭和血的勇将,劫后余生的新兵欢呼起来。

    他们先前并不是正经官军,而是响应号召以命搏前程的各地宗族子弟,被编成薛世雄部下,跟着他上战场,所以在人数相差不大的情况下,被对方打得十分凄凉。

    若不是有薛世雄这个主心骨,新兵们怕是全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击退敌人的薛世雄,策马转回来,见着几个幸存者,开口便问:“如何,熬得住么?”

    “将军,我们熬得住!”

    “怕不怕?”

    “不怕,不怕!”

    “好,上战场就是要有这股劲!就算遇到了捉生将也不要怕!”薛世雄笑道,战场上经历恶战活下来的兵,只要没有吓破胆,成长速度是很快的。

    听得他说到“捉生将”,新兵们有些疑惑,薛世雄用长矛挑起地上一条绳索说道:“在马上用索套套人,那可不容易,不是老手的话,根本就套不中目标。”

    “他们用上这种手段,就是要活捉几个人回去拷问军情,做这种活技艺不精可不行,在北地,能做这种事的人,唤作捉生将,一个人抵三个普通兵。”

    “那那。。。那这是敌军中的精锐?”

    “是又如何,你们怕不怕?”

    “不怕!”

    “光说不行,你们的技艺不磨练磨练,能活过下次交战么?”

    若换做平日,薛世雄可不会那么啰嗦,但现在不同,西阳王命他带初生牛犊上战场,无论活下多少都归他统辖,后续还有新人补充,所以这几个人会是好种子。

    薛世雄出身河东薛氏,家族根基位于河东,如今在尉迟氏控制之下,故而派不了人来淮西跟他出生入死,所以接下来的战事,薛世雄需要可靠的部下,跟着他在战场上玩命。

    时候不早,话不多说,薛世雄吩咐部下收拾战场,将阵亡的同伴尸体收敛,就在这时,北面有数十骑疾驰而来,众人定睛一看,却是自己人赶来增援了。

    己方控制区域被敌骑大规模骚扰,于是西阳王将控制区划分成一个个“猎场”,每个“猎场”都设有许多烽燧。

    每个“猎场”都有骑兵队伍巡哨、戒备,一旦发现敌人来袭,除非相差悬殊,否则就要见敌必战。

    发现敌人时要放出“窜天猴”示警,烽燧守军见了信号就要放狼烟,临近区域骑兵见到后只要没有敌情就要赶去增援,而现在,就是闻讯赶来的友军抵达战场。

    筋疲力尽的士兵们,已经从同伴阵亡的悲痛中缓过来,看着姗姗来迟的援兵,还有精神打趣:“现在才来,菜都凉了!”

第九十九章 风声() 
刚换下来的一领铠甲,夹杂着汗味和血腥味,铠甲为札甲形制,为西阳军器监所出,甲叶是大冶监所炼精铁冷锻而成,十分坚韧,由猪皮条缀起,穿在身上能挡住五十步外射来箭矢。

    除非是钝器敲击,或者是强弓重箭近射,不然要破甲就得花一番功夫,而现在,铠甲左后肩位置有一个大缺口,看样子根本不是普通兵器造成的创口,宛若被猛兽用爪子硬生生扯掉一块那样。

    宇文温看着铠甲上的缺口,脑海里首先想到的是铠甲主人被怪兽袭击了。

    如果是老虎,一般是用爪子拍,要么就是咬,淮西地区有老虎是很寻常的事情,这年头森林覆盖率高,两淮地区的虎患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但这缺口明显是被某种野兽用爪子抓掉的。

    既然不是老虎,也不太可能是熊罴,那就是怪兽。

    宇文温如是想,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认为是九阴白骨爪现世,但这不可能。

    答案很快揭晓,士兵将一个铁爪带过来,宇文温拿在手中看着看着颇为惊讶。

    这是一种兵器,但比较少见,名为“铁挝”,实际就是带“手肘”的铁爪。

    被己方士兵缴获的铁挝,形制为一绳一爪,爪分五指均为铁制,比人的手掌略大,每指除大指外,都是三节。

    第一节末端锐利有如鹰爪,每一节相连之处皆可活动,各节均能伸缩活动,每节都有机括,有绳索连同宛若经脉。

    将这玩意抛向敌人,然后将绳索一抽,牵动机括使爪深陷入人体,敌人越挣扎这铁爪抓得就越深,除非生生被扯下一块肉,不然极难逃脱。

    “这玩意是用来抓人的?”

    “回大王,正是如此,敌骑正是用这玩意抓活口。”

    “抓活口的话,把马射倒,再把人敲昏不就成了?或者用索套也行嘛,何必用这玩意。”

    面对宇文温的疑惑,死里逃生的刘波儿答道:“大王,末将也是听张司马说的,说捉生将时常用一些特制的兵器捉俘虏,用索套总有不方便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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