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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水行周-第3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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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刘臻长子出门相迎,当然,他口中的“大人”,即是这个时代“大人”的常见用法——指代父母。

    刘臻见着儿子从‘刘讷家’出来,不由得惊讶道:“咦?大郎你也在刘仪同家做客么?为何方才不与为父一同出行?”

    刘臻长子无语,老父读书读得糊涂也就罢了,居然连自家府邸大门都认不出来,好容易解释清楚后,刘臻恍然大悟,从责备道:“你们呐,我是要去刘仪同家,为何又转回来了?”

    两名随从赶紧告罪,刘臻摆摆手转身又要上马,长子好说歹说将其拉住,说如今要避嫌,就莫要给刘学士添麻烦了。

    “为父不过是与刘仪同谈书论经,何来添麻烦一说?”

    这只是刘臻长子的托词罢了,他也不知道刘讷家在何处,所以不希望父亲折腾,万一让自己带路,那就是自寻烦恼。

    刘臻不问世事,自从周军收复长安后,罢‘伪太学’,所以他的学士一职自然没了,当年在周国时的爵位散秩,也不知如今朝廷会怎么处理。

    反正一年多以来就是赋闲在家,另一位刘学士亦是如此,又不好擅自离开长安,以免朝廷某日想起来时找人找不到,所以刘臻长子觉着父亲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人老了,就有些小孩脾气,老刘一个劲要去拜访‘刘仪同’,小刘一个劲劝着“改日再说”,就在两父子在自家门前较劲之时,刘学士来了。

    “宣挚!许久不见!”

    两位老友许久不见,自然免不了一番寒暄,两人相交,除了在太学经常碰面外,一直以来都是刘讷登门拜访,今日刘讷兴致不错,寒暄结束之后便开门见山:“宣挚,我要考你两个问题。”

    “请讲。”

    “你可知金城郡是于何时始置?”

    刘臻闻言捻了捻胡须,只是数息便开口说道:“汉孝昭帝始元六年始置。”

    刘讷闻言点点头,又问了一个问题:“宣挚可知瀍水于两汉时从何处所出?”

    这个问题有些偏,但依旧难不住刘臻,他熟读两汉书,所以很快便开口说道:“《汉书·地理志》第八:榖成城,《禹贡》瀍水出其亭北,东南入雒洛。”

    “《后汉书·郡国》一:榖城,有瀍水出,入函谷关。”

    “故而瀍水于两汉时,当出榖城。”

    话音刚落,刘讷抚掌大笑:“妙,妙!宣挚果不愧为‘汉圣’之名!”

    言毕,他从怀中拿出一本书来,刘臻接过一名为《古文尚书真伪初探》,这书是如今流行的线装书样式,刘臻并不陌生,所以他很快便序。

    “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方才你也说了,金城郡是汉孝昭帝始元六年始置,瀍水于两汉时,出榖城,那东晋梅赜所献《尚书传》里,这两处的破绽太明显了!”

    “书后有附件,你可以那是梅赜所献《尚书传》,面是不是如此?”

    刘臻翻中书籍,越神,有时为沉思状,有时为恍然大悟状,不知不觉中已过了一炷香时间,他长子在旁边去便咳嗽一声。

    然而老刘却没回过神,小刘无奈只能又咳嗽数声,好歹让父亲想起面前还有客人。

    “这书果然不错!”刘臻赞不绝口,刘讷点头称是:“那当然,长安书肆刚把这书摆上柜台,没多久便被抢购一空,若不是掌柜为我留了一本,怕是就此错过。”

    “掌柜留书?掌柜如何知道你会书?”

    “实不相瞒,我这一年多来闲居在家无所事事,又不好随意走动,所以时不时去书肆转转,故而掌柜与我相熟,这本书证得梅赜《尚书传》是伪作,店家自然要留我一本。”

    说到这里,刘讷说明来意:“刘士元托店家送来一封书信,邀我到山南黄州西阳走走,如何,是否一起去”

    “山南啊。。。”刘臻沉吟着,倒不是担心什么,而是想起往事来。

    他是南朝梁国人,十八岁时举秀才,因为侯景之乱故而避祸江陵,后来梁国成了西魏周国的藩国,他被周国晋王宇文护辟为中外府记室,从此定居长安。

    晋王府军书羽檄,多出刘臻之手,后来晋王被诛,刘臻未受牵连,成为周国太学学士…露门学士,这几十年来都在做学问,却再未能回家乡。

    虽然黄州不是他的故乡,但是同在长江边上,风土人情想来也有些相似,所以。。。

    “大人,若是去西阳,家里囊中羞涩,恐怕。。。”

    刘臻长子提出了很实际的问题,他不可能让父母独自前往黄州,所以一大家子人也得跟着去,那么到了人生地不熟的西阳,一家人的开销怎么办?

    “无妨,刘士元在信中说,他会承担相应费用,况且。。。”刘讷缓了缓,说道:“况且黄州书肆急需校书之人,宣挚精通两汉书,不怕没事做。”

    “黄州书籍在长安热销,大家有目共睹,长安书肆聘请校书之人,每月薪酬优厚,而黄州书肆则尤在其上,凭此收入,一家人必定衣食无忧。”

    “刘士元在黄州如鱼得水,而刘光伯亦已抵达黄州,就我们算在西阳无所事事,和这两位谈书论道,岂不快哉?”

    刘臻不通世事,家中的柴米油盐从不过问,所以他脑子里根本没有想过一家人在黄州如何生活的问题,但是一说到能和闻名天下的‘二刘’谈书论道,瞬间就精神了。

    见着老友心动,刘讷趁热打铁:“宣挚!刘士元与刘光伯并称‘二刘’,我两个也是‘二刘’,既然二刘在黄州西阳,那另两个二刘去西阳,又有何不可?”

    “大人,若是去西阳,就怕官府这边不好办。”刘臻长子再次提醒,父亲虽然赋闲在家,但毕竟也算是‘附逆’2臣,要是不辞而别,就怕有小人嚼舌。

    对于这个问题,刘讷已有计较:“此事自然是要向官府报备的,不过想来问题不大。”

    “雍州牧和黄州总管是伯侄,想来不会有什么意见。”

    “再说了,那个臭不可闻的郑译,之前一年多都能在黄州暂居,我等又有何不可?”,。请: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三王() 
长安城东郊,灞桥东侧,即将远行的人们,在此和亲友告别,灞水畔柳树林边,一支由三十余两马车组成的车队正整装待,往来行人见状不由得侧目。.M

    这支车队规模不小,虽然随行人员均身着统一服饰,但不像官府或军旅的队伍,大部分人没有着甲,却都带着弓箭和佩刀长棍,是哪家大户的部曲,即将护送郎主或者家眷出远门。

    几位送别完毕的路人,见着如此情景不由得好奇,其中一人有些疑惑:“这官不官民不民的,又是四轮马车,莫非是山南商队?”

    “答对了一半,既然是四轮马车,那就肯定是山南的车队,不过这可不是商队。”另一人卖了个关子,见着别人摸不着头脑,索性把答案说了出来。

    “这是山南黄州的镖队,辆车上的小旗了么,都写着个‘镖’字呢。”

    “镖队?这是做什么的?”

    “收人钱财,帮人押送货物呗,你就当他是收钱做护卫的队伍就行了,当然,人家不光送货还送人,沿途顺带帮忙送信。”

    听得他这么一说,众人恍然大悟,这年头出趟远门不容易,若是官员或者大户还好,能养得起许多护卫,保得自己一路平安,而一般人则尽量避免出远门,否则很容易从此杳无音信。

    尤其那些小商贾,获利不得不冒险长途跋涉,一般是相互结伴而行,但即便如此,也很容易在半路上出事。

    对外要防剪径得强盗,以及防范沿途遇到的各种不怀好意之人;对内,还得防备伙伴下毒手,免得凶手回来后谎报说自己半路失足坠亡或者溺毙。

    而远在他乡的人们,要想给家乡的亲人或者别处的友人写信,还得等机会托人送信,涉及人情往来多有不便,如今有了镖行,倒是会方便许多。

    “这镖行的收费,想来不会便宜吧?”

    “那当然,不过也值得不是?从关中长安到山南东边的黄州西阳,那么远的路,人家也不容易的。”

    “这么远啊!还拉着这么多货物,一个来回可不得数月之久?”

    “哪里,西阳和武关道中的上洛城之间通水路,尤其是回程,在上洛旁的丹水上了船,一路顺流而下入汉水再入长江,没多久就能抵达西阳了。”

    “西阳啊。。。莫非是独脚铜人所在的那个西阳?”

    “那可不是怎的,我跟你们讲,都说那独脚铜人嗜吃人肉,可依我是那回事,黄州猪多,所以这位是嗜吃猪肉,什么火腿腊肠肉松,黄州多得很!”

    “如此说来,长安城里店家买的那些火腿腊肠肉松,都是黄州的?”

    “当然,还有黄州布和黄州书,不然你以为镖行运往长安的货物是什么?”

    “黄州书?就是这几日闹得沸沸扬扬什么‘震惊’‘真相大揭秘’‘血泪控诉’的黄州书么?”

    “对啊。”

    镖队不远处,三名男子正在官道边交谈,又有十余名男子牵着马在旁边休息,这三人之中有人要随着镖队前往山南,临启程前与相送之人话别。

    “为兄此去邺城,也不知能否如愿,二郎带着叔玠去黄州,万事要小心,叔玠有何事,一定要与你三叔说。”

    “是,兄长。”

    “是,二叔。”

    王二郎王颁,即将启程去邺城,他细细交代着三郎王頍诸般事宜,而已逝王大郎的次子王珪,将随同三叔去山南黄州西阳。

    “兄长此去邺城,可有几分把握?”

    “不知道,但无论如何,都要争取到机会,待得大军挥师南下,即便只做普通士卒,我也要做先锋渡江,冲进建康城,为父亲报仇!”

    一说到为父亲报仇,兄弟俩情绪有些激动,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身为儿子,哪怕只有一口气,也要复仇!

    王颁与王頍,是南朝梁国名将王僧辩的次子和三子,昔年侯景之乱,湘东王萧绎在荆州起兵讨伐侯景,王僧辩为其麾下大将,立下战功无数。

    王僧辩率军收复建康,侯景被迫出逃,最后为部下所杀,侯景之乱结束,湘东王萧绎于江陵即位称帝,并以江陵为梁国国都。

    立下大功的王僧辩深受信任,镇守建康,其三子均留在江陵,算是做人质。

    后来西魏攻破江陵,萧绎身亡,王僧辩与诸将在建康拥立萧绎之子萧方智为帝,齐国乘人之危大军压境,威逼梁国立被齐国俘虏的宗室萧渊明为帝。

    围绕此事,梁国内部矛盾爆,镇守京口的陈霸先忽然进攻建康,未做防范的王僧辩兵败身亡,没过几年陈霸先接受禅让建立陈国,是为陈太祖。

    当时因为江陵失陷而被掳至长安的王颁与王頍,听到噩耗之后嚎啕大哭,几次哭到昏死过去,杀父之仇,他们记了三十多年。

    王僧辩有三子,大郎王顗,西魏进攻江陵时受命守城,城破之后随名将王琳逃亡齐国,后来在齐国去世,留下夫人李氏及幼子王珪相依为命。

    二郎王颁,卧薪尝胆一心要为父亲报仇,于周国出仕。

    三郎王頍,在长安长大,年少时好游侠,到了二十岁成了长安大侠,被兄长斥为不学无术,随后知耻而后勇,奋读书。

    短短两年便通五经,博闻强记,为世人称为博物,又通晓兵法,二十二岁时,被周武帝引为露门太学学士,武帝每有疑问,王頍都能为其决断。

    区区两年的读书时间,年轻的王頍,便获得了许多饱学之士羡慕不已的露门学士一职,王家两兄弟一文一武,憋着股劲要为父亲报仇。

    适逢周国平齐,兄弟俩找到寡居的长嫂李氏和侄子王珪,接来长安居住,就等着周国平陈,届时父仇得报。

    结果造化弄人,大象二年的变乱兄弟俩成了隋臣,周隋两国多年交锋,陈国在江南坐山观虎斗,眼见着报仇无望不说,还愈倒霉起来。

    二郎王颁在蜀地为官,结果前年年底形势忽变,周军攻入长安,身在长安的三郎王頍成了附逆2臣,今年周军攻入蜀地,王颁也成了附逆2臣。

    王頍毕竟是做学问的,所以不得朝廷赏识大不了在家然而王颁一心要投军伍,就是日后平陈时能随军出征,眼见着虽然命保住了,却不太可能得从军平陈,急得王颁团团转。

    此次率领周军平定蜀地的主帅席毗罗,对王颁还算是比较所以写了封信让他带着到邺城去找门路,而王頍则决定带着侄子王珪去山南黄州。

    眼见着时辰将至,三人在柳树下告别,王颁骑上马,领着随从向东疾驰而去,要前往洛阳过黄河去邺城,王頍带着侄子王珪,以及各自家属一道随同黄州镖队前往西阳。

    王頍与王珪来到一辆车旁,向着车上一名女子行礼:“嫂嫂,一会就要出了,路上有何不妥之处,尽管与三郎说。”

    李氏还礼:“三郎辛苦了,叔玠,一路上要听你三叔的话。”

    “是,母亲。”

    王珪答道,他性情淡雅,平日里不喜多言,所以方才二叔和三叔交谈,他也是听的时候居多,平日里不随意结交朋友,就喜欢

    李氏见着儿子从行李内拿出本书,不由得叹了口气,儿子喜欢读书是好事,可如今若不是靠着亡夫两位弟弟照应,她一个寡妇哪里能如此轻松。

    王颁要去邺城,而王頍受定居黄州的刘焯邀请,要到西阳去校书,他知道王珪久仰‘二刘’大名,所以王頍说动李氏举家搬到西阳暂居王珪能在二刘门下求学。

    李氏不知道这一去祸福如何,毕竟长途跋涉的凶险常有耳闻,但是见着这所谓的镖队声势浩大,想来能保得路上平安,所以渐渐安心下来。

    王頍和长嫂说完话,见着侄子在不由得想起当年自己的模样,走上前去问道:“叔玠,所?”

    “三叔,侄儿《古文尚书真伪初探》。”王珪答道,自从三叔将这本书给他,便了迷,毕竟这本书最近在长安的名声可是很大的。

    “到了西阳,叔玠便可见识一下黄州州学的图书馆,尤其那个通宵阅览室。”

    “三叔,那通宵阅览室,果然有长明灯?”

    “当然有,去了便知,三叔虽然没去过,但刘士元总不会骗人的。”

    信都刘焯刘士元,其实和王頍没什么交情,昔年周国平齐之后,两人倒是见过几次面,但也就是点头之交,所以刘焯光凭一封信,无法让王頍去西阳。

    之所以有今日之行,完全是王頍处于自己的判断和想法所做决定,周国收复长安后,他就一直赋闲在家,因为做学问的缘故,不担心被周廷清算,也暂时不打算掺和那些破事。

    什么破事?当然是宇文氏和尉迟氏之间的破事,以王頍的眼力,两家之间有问题才怪。

    是先躲起来,等两边决出胜负之后再出仕?虽然稳妥,但太没意思了!

    王頍有抱负,想要有一番作为,所以他读书可不是做学士,否则也不会读那么多兵书,他虽然不及兄长王頍那般勇武,但同样想征战沙场。

    不能万军之中取上将级又如何?想当年,梁国将军陈庆之,手无开弓之力,然后呢?

    他认为不一定需要匹夫之勇也能建功立业,只要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即可,所以,当此时局扑朔迷离之际,正是自己一显身手的好机会。

    前提是要投对人,否则就是明珠暗投。

    那个人是谁?原本不知道,但最近有了眉目,原因就是刘焯的来信:王頍和刘焯没交情,对方是如何想到给他写信的呢?

    因为王頍这一年多来常去书肆转,一来二往便和掌柜相熟,他知道一定是远在黄州的刘焯,通过掌柜得知自己不得志,故而特地写信相邀。

    然而,实际上邀请他的未必是刘焯,而是另有其人。

    王頍很快便想通其中关键,这个人似乎比较合适,但具体行不行,还得见了本人观其言行举止再说。

    “起~~~镖~~~勒~~~~”

    随着镖头的一声大喊,镖师们吆喝着准备启程上路,王頍坐上马车,透过车窗方,似乎要透过绵延的群山,远的某个地方。

    郑译这种人人避之不及的臭马骨都敢买,我一个称为附逆2臣都勉强的人,想来并无大碍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 惊喜 续() 
西阳王府,后院书房,嗯嗯啊啊的女声若有若无,值此艳阳高照之际,某人居然敢明目张胆白日宣那什么,不仅如此,甚至连门都没有关。.%M

    “大王不要啊!啊,啊,啊。。。”

    “来,寡人要用力了!”

    “大王,别,别。。。慢些慢些。。。”

    “不要乱动!”

    “大王啊。。。啊。。。”

    房内正中间,杨丽华在一个奇怪的装置上垂足而坐,如同坐在一堆刺上,不住的扭动着身子,口中出“嗯嗯啊啊”的声音,异常暧昧。

    宇文温正她旁边转着那装置上的一个摇把,眼见着杨丽华挣扎着要起来,他冷笑一声:“不许起来!时间还没到!”

    “大王。。。”

    “忍忍,习惯以后很舒服的。。。”

    按摩座椅,跨越时代的明,有手动挡和水力驱动挡两种模式,这个时代人们不太清楚‘椅子’是什么,所以宇文温将其称为“如意车”。

    如意嘛,一开始不就是痒痒挠,那么帮人按摩颈肩背腰的按摩椅,又装了两个轮子如同轮椅般,叫做如意车又有何不可?

    当然,居心叵测的宇文温,故意展出了另一种‘如意车’,如今想必已被孔范送入陈国皇宫里,陈国皇帝陈叔宝和宠妃张丽华大概正‘玩’得不亦乐乎。

    想到这里,宇文温心中嗤笑:你有丽华了不起么,我也有丽华!

    房中术的境界,你们这种只会玩器械和小药丸的懂!

    “大王!时间到了,到了!”

    杨丽华瞥了一眼旁边的座钟,见着已过二十分钟,如蒙大赦般提醒起夫君来,这如意车有许多机关,说是能帮人‘按摩’,但她可受不了同时有许多‘手’在身上揉来揉去。

    刚坐上去就觉得不对劲,宇文温一转起摇把,杨丽华吓得马上就要起来,还是在宇文温的‘威逼恐吓’之下,苦着脸坐在如意车上熬。

    其实她是在,因为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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