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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起的事情,和厍狄钧之父厍狄士文有关,这位在北齐时袭封章武郡王故而地位不低,有一个远房堂妹厍狄氏,长得貌美如花,被选入齐国皇宫为妃。
论起受宠程度,自然比不过“玉体横陈”的冯小怜,但既然能被皇帝高纬也不会受冷落。
后来周国灭齐,按照规矩,齐国后宫佳丽被当做战利品赠与周国的有功之臣,厍狄氏成了薛国公长孙览的妾,颇受宠爱。
然后问题就来了,没过几年,长孙览的夫人郑氏吃醋到已经忍无可忍,找到隋国皇后独孤氏诉苦,独孤氏一向见不得男人纳妾,听得郑氏哭诉丈夫喜新厌旧,心中无名火起。
经过各种“劝说”之后,压力山大的长孙览把“狐狸精”厍狄氏赶出府,厍狄氏在长安没什么亲人,故地邺城又回不去,只能靠着变卖饰帮人做手工度日。
周军攻破长安,厍狄氏先前已知道自己远房堂哥厍狄士文在山南,所以找到周国官员诉说事情原委,想到山南投奔亲人。
厍狄士文不近人情是出了名的,山南官员没有谁不知道厍狄士文的大名,所以厍狄氏如愿随着官军回山南。
这支军队的主帅是宇文温,待得听说寻亲之事后颇为关心,当然他不是觊觎厍狄氏的美色,而是因为这件事和厍狄士文一家有关。
宇文温安排厍狄氏先到西阳,找堂侄厍狄钧作为缓冲,然后再去鄂州找堂兄厍狄士文。
本来这是一件好事,奈何“男主角”厍狄士文非同常人,厍狄氏到了鄂州大冶后,厍狄士文见堂妹来投奔自己,一听是被人赶出府无依无靠,道德洁癖症立刻作。
他觉得堂妹被长孙览赶出府,肯定是人品有问题,要么是魅惑夫君虐待主妇,要么就是恃宠而骄对主妇不尊,或者不守妇道偷人被现。
一定是你有错在先,才被人赶出府!
耻辱,厍狄家的耻辱!我没有这种堂妹!
厍狄士文出了名的不近人情,平日里不和亲朋故旧来往,就怕有人攀关系谋求好处,坏了他的名声,如今堂妹的品行如此‘恶劣’,自然是不配进他家门。
厍狄士文不想管堂妹并引以为耻,千里寻亲的厍狄氏进退两难,有人去了,那就是大郎厍狄钧。
当年还在齐国时,年幼的厍狄钧在齐国皇宫见过几次堂姑,印象一直很好,觉得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应当互相帮助,父亲如此绝情太过分了。
厍狄钧是西阳东市令,自然住在西阳城,厍狄氏是先到了西阳见着他,才去鄂州大冶找厍狄士文,如今厍狄大郎见着堂姑失魂落魄的回来,赶紧叫上同在西阳的二弟厍狄钰一起想办法,
兄弟俩如今“经济独立”,盘算之后决定绕过父亲施以援手。
厍狄钧有俸禄,先前在虎林军中攒下积蓄,二弟厍狄钰是黄州主薄亦有俸禄,先前在虎林军中也攒下积蓄,兄弟俩的小金库里还是有些钱的。
两人出钱在西阳租了一个宅院,雇了几个侍女和一应生活用品苦命的堂姑住了下来。
这一下可不得了,厍狄士文得知消息后瞬间爆,立刻从江南大冶监冲到江北西阳城,气势汹汹上门找长子算账,这可真的是算账:
你两个小兔崽子,租宅院雇仆人置办家具的钱靠那点俸禄够么?
一个是东市令,一个是主薄,这些钱财是从哪里来的?贪污?受贿?以权谋私?收钱办事?
畜生!孽子!败坏厍狄家的门风,我要抓你们两个去见官!
厍狄士文要大义灭亲,把两个贪赃枉法的儿子扭送州衙严惩,厍狄兄弟据理力争,老厍狄见着小厍狄居然敢顶嘴,怒火愈中烧。
骂战升级为全武行,当然这是单方面的,毕竟作为儿子哪里敢对阿耶动手,厍狄士文拿着棍子追打两个抱头鼠窜的“孽子”,在西阳街头喊打喊杀弄得鸡飞狗跳,一时间不明真相围观群众议论纷纷。
黄州长史郝吴伯听说要闹出人命,心急火燎的赶来劝解,好说歹说拦下暴怒的厍狄士文双方冷静下来摆事实讲道理。
厍狄士文怀疑儿子的钱财来路不明,那么就算账,算了个明明白白,厍狄两兄弟花的钱都是来路清白,厍狄士文的火气好歹消了,郝吴伯苦口婆心,劝得厍狄父子和解。
事情解决,厍狄士文对厍狄氏的误会也随后消除,认可堂妹在西阳住下来,并承担了所需的全部费用,不过厍狄钧挨的耳光可是实打实,那该怎么办?
怎么办?阿耶打儿子,打了就打了,还能怎么办?
一场风波厍狄钧成了当日“焦点人物”,不过他的行为并无不妥之处,自然能为众人理解,毕竟任谁摊上这种“阿耶”都是头痛的事情。
“这样,待得本官回去,定然抽空找令尊详谈,当街追打朝廷官员,成何体统!”
厍狄钧苦笑道:“误会,这都是误会,家父性子急,总管是知道的。”
“无妨,令尊性格刚烈,眼里不容沙子,容易得罪人,你们兄弟平日里免不得陪笑脸,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
“多谢总管回寰。”
见着厍狄钧面色缓和,宇文温琢磨着火候到了,于是图穷匕见:“据闻令弟厍狄三郎年纪差不多了,不知是否有意为朝廷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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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兄弟阋墙()
捷报频传,坐镇安6的宇文温报陷入沉思,朝廷大军攻入陕州,秦王杨俊逃亡河东,潼关守军不战而降,至此周军收复豫州洛州陕州华州以及长安附近地域,控制区连成一片。ΩΩΩ.M
隋国的颓势已现,墙头草们终于下定决心,反正的反正,倒戈的倒戈,陇右隋军龟缩不出,河东还有蜀地的隋军已无攻势。
局势危急,但隋国内部却出现一条裂痕,占据河东还有蜀地的两位藩王,不但地理上几近被切断,政治上也出现了分裂。
晋王杨广在灞桥一战之后“失踪”,“据说”已经心灰意冷循入空门,剃度出家前将复兴的重担交到四弟蜀王杨秀手上,还写了许多信给各地总管他们效忠杨秀。
此举置其三弟秦王杨俊于尴尬之地,本来就群龙无的隋国文武开始无所适从,因为杨秀没多久便顺理成章在成都登基称帝并昭告天下。
益州长史元岩等人力谏劝阻,被杨俊调到偏远州郡吹冷风,他有了二兄的书信便是名正言顺,不可能向三兄杨俊俯称臣,天上掉下来的机会怎能错过。
“面南背北,称孤道寡,吸引力真是太大了。”
宇文温喃喃自语,仔细地的舆图。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镇守益州的蜀王杨秀,迫不及待登基称帝,心里打的小算盘那是啪啪响,连千里之外的宇文温都能听见。
堵住子午道骆谷道褒斜道等入蜀通道,守住梁州州治汉中,当年蜀汉的版图重现世间,杨秀有易守难攻的蜀地做地盘,可以关起门来当逍遥皇帝。
至于远在河东的三兄杨俊,其生死就不会管了,只是杨秀这样就能守住么?
拿出一卷书,宇文温仔细,书上记载的是当年魏军西魏讨伐益州萧纪的资料。
将近四十年前的侯景之乱南朝梁国元气大伤,雪上加霜的是萧梁宗室内讧,兄弟叔伯间相互讨伐,占据益州的武陵王萧纪称帝,惹恼了在江陵称帝的兄长萧绎。
兄弟阋墙,要维护正统地位的萧绎,之前已接连击败了占据襄阳的岳阳王萧詧占据长沙的河东王萧誉,听闻“伪帝”萧纪亲自率军顺流而下进攻江陵,便向都长安的魏国西魏派出使者,来个“借师助剿”。
魏国任命时任大将军的尉迟迥为主帅,率一万二千多人讨伐益州萧纪,势如破竹一路西进,最后攻破成都,端了萧纪的老巢。
兵临江陵附近的萧纪进退不得,只能求和结果被拒,兵败被俘后想行贿将领,以换得面见同母兄长萧绎求情的机会,结果直接被杀。
除掉兄弟叔伯的萧绎,帝位还没坐热,便被据守襄阳的岳阳王萧詧依样画葫芦来个“借师助剿”,引来西魏兵攻打江陵。
城破后萧绎被杀,是为梁元帝,而借师助剿的萧詧被扶持为傀儡皇帝,着一个弹丸江山,史称“西梁”。
萧梁宗室的内讧,彻底葬送了国家的未来,平蜀的尉迟迥因功进爵蜀国公,荫庇其子尉迟顺得封安固郡公,蜀地纳入魏国西魏版图,而萧梁宗室们得到了什么?
虚无缥缈的皇帝之位而已。
夺权,手握大军的宗室们旁观侯景围攻建康无动于衷,任由梁武帝萧衍被活活饿死;夺权,兄弟之间相互厮杀,比对付起外敌还要决绝。
勤王,一个比一个磨蹭;称帝,一个比一个快;兄弟阋墙争夺家产,结果全都便宜了外人。
当年的萧梁宗室如此,现在的隋杨宗室也是如此,杨秀称帝,明摆着不认三兄杨俊,蜀地的隋军可能会据守不出,直接断了河东隋军的希望。
本就一败涂地的秦王杨俊,如今很难在河东收拢人心撑下去,周国收复河东之地,再把陇右平定,孤零零的蜀地,要攻下来很难么?
当年的大将军尉迟迥平定蜀地只需要一万多人战马万匹,如今的丞相尉迟迥再平定蜀地,又有何难?
愚蠢,糊涂!
宇文温觉得若是自己是杨秀,绝不会做出称帝之举,从蜀地攻入关中是难,但不做的话不但陇右河东俱失,就连自己手下文武百官都人心浮动。
当年的蜀汉,还有诸葛亮等一班忠臣良将苦苦支撑,如今蜀地的隋国文武又有多少人愿和杨秀共存亡?
隋国没有翻盘的可能,除非杨秀能和陈国结盟,不过这位已经称帝,想来不会自降身份做陈国的藩属,如此一来,陈国也不大可能真的施以援手。
更何况陈国如今也是隐患重重,哪里抽得出手来围魏救赵?
想到这里,宇文温不由得心生庆幸之感,他避免自家出现兄弟阋墙的惨剧,老早就开始藏拙,凡事都得让一步,不能抢兄长太多风头。
都是嫡出,但家业理所当然由长子来继承,更何况他已经出继,宗法上来说已经是旁支,如果表现比宇文明好得太多,那么往后该怎么办?
一味的争,三国袁绍父子的故事,也许就会再次上演,若是天下定鼎自然到时再说,可如今这种形势就必须抱团对外,不然会重蹈萧梁宗室的覆辙。
杨俊杨秀已经兄弟阋墙,便宜的只能是周国,宇文兄弟相争,什么都完了,想通其间关键的宇文温虽然在安6坐镇,并不嫉妒宇文明在关中刷功勋。
收好舆图,宇文温开始琢磨今日做些什么,他在安6名为坐镇,实际上就是做个“吉祥物”,具体事务无需过问,只有关键时刻才需要表态,所以一直都是无所事事。
但这不代表无聊,宇文温有自己的规划,一直都在按部就班实施,兄长在关中立功,他就在山南修炼内功,不会拘泥于一时的意气之争。
兄弟阋墙什么的,肯定不会生!
脚步声起,张鱼在外敲了敲门,未等宇文温回应便慌慌张的冲了进来:“郎主!大郎君和二郎君打起来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嫡庶之别()
兄弟阋墙,宇文温原以为自己是作壁上观,兄弟撕逼,结果自家后院着火,老大和老二打起来了。.M
六七岁的小家伙在一起玩,磕磕碰碰追逐打闹很正常,仅仅因为打起来就说兄弟阋墙未免大题小做,但宇文温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连张鱼都跑来说“不好了”,那么就不是一般的小打小闹,情严重,非得他这个做阿耶的出马。
顾不得仪容,宇文温一路往后院小跑而去,蹭蹭蹭来到“事现场”,只见厅内长子次子分立两边,周围一圈大大小小低头而立。
鹊哥手足无措的站着,而棘郎低声抽泣偎依在阿娘怀里,见着阿耶来了,哭声愈大起来。
“怎么了这是?棘郎被谁欺负了?”
宇文温尽量用既关心但又不那么愤怒的语气问道,两个儿子打起来,做阿耶的可是左右为难。
“大兄挠我!”
棘郎抬起头,面颊上赫然三道红线,宇文温进前一间那道最严重,已经破皮红肿,和破相没区别。
搂着他的尉迟炽繁,眼眶都有些红,自己儿子被挠成这般,做娘的哪里能不心疼。
“鹊哥,怎么回事,为何要挠挠弟弟?”
宇文温问道,尽量放缓语气,因为鹊哥如今孤零零的站着,小伙伴没人敢站在他身边,个个都是大祸临头的惊恐模样。
“他…是他先踹我。”
鹊哥面上有淤青,确实是被人弄得,如今低着头,惶惶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那弟弟为何要踹鹊哥呢?”
“我不知道。”
“棘郎踹了兄长么?”
棘郎闻言底气泄了一半,原想着干嚎蒙混过关,不过被阿耶这么盯着,阿娘又没帮说话,最后支支吾吾承认了:“我踹了。”
“为何要踹呢?”
“因为兄长不让我,比赛老赢!”
“赢就赢呗,棘郎以后赢回来就行了。”
“我是嫡子,他就该让我!”
宇文温闻言愣了一下,鹊哥面色暗,而尉迟炽繁面色紧张起来,童言无忌,但别人听起来却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哎哟,阿耶还说棘郎被猫挠了,原来是鹊哥挠的,多大点事,来来来,陪阿耶坐下,说说刚才生什么事了?”
宇文温招招手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和自己坐在榻上,尉迟炽繁悄悄摆了摆手,张鱼见状让周围的仆人退下。
事情的原委很简单,鹊哥和棘郎在玩攀高,两人比赛爬到顶点,结果每次都是鹊哥赢。
攀高,其实就是山寨版的攀岩,宇文温的虎林军已经开展了此项训练科目,他改了改当做儿子的游乐设施,当然难度和高度已经大幅下降了。
一块墙上,有许多凸起,攀高者徒手借助各种凸起向上爬,安全绳是肯定有的,练的是攀高者的胆量和身体协调能力。
鹊哥和棘郎的胆量已经练出来,但论起协调能力,鹊哥要比弟弟高一些,所以今日比了许多次攀高,棘郎每次都输了。
然后就是输不起,最后一次好容易领先,结果到后面眼见着兄长就要赶上,棘郎心急之下就一脚踹过去了。
猝不及防的鹊哥被踹下来,还好有安全绳绑着,就这么吊在半空,弟“赢”了,心中气愤难耐,随后兄弟俩就开始“撕逼”。
尉迟炽繁一开始没在意,毕竟两个小家伙平日里嬉戏打闹也很正常,结果场面随后失控。
鹊哥和棘郎因为经常锻炼所以身手好,两人打在一起滚成一团,小伙伴们吓傻了,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旁的尉迟炽繁赶紧和侍女上前拉。
小孩子打架出手没轻没重,棘郎被鹊哥挠成大花脸,比赛比不过,打架又不过,悲从心中来随即嚎啕大哭。
鹊哥此时也回过神,阿娘就在旁边,如今自己把弟弟打哭了,那就是闯了祸。
“所以呢?鹊哥身为兄长,没有让着弟弟对不对?”
听得阿耶这么一说,鹊哥愣了一下,随后默默地点点头,平日里阿耶确实是这么教的,自己也是这么做的,只是方才玩得兴起忘了让着弟弟。
棘郎听得阿耶这么说,心情好了些,正以为可以理直气壮,却听得阿耶又说:“棘郎先动手踹人,若不是大兄有安全绳捆着,那是要摔坏的,错了没有?”
“错了…”
“嗯,棘郎是个好孩子,鹊哥也是个好孩子,但是把弟弟挠伤了,是不是该道歉?”
“是…”
两个小家伙认错,宇文温各打五十大板,棘郎先认错,是他无故踹人不对,然后是鹊哥道歉,是他没让着弟弟,下手不知轻重弄伤了弟弟。
相继把两个儿子揽在怀中安慰了一番,事情就此揭过,棘郎脸上的挠痕也无大碍,没一会兄弟俩又玩到一起。
小孩子闹别扭来得快去得也快,更何况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原先吓得不知所措的小伙伴们,也跟着小郎君玩起攀高。
化解了一场小冲突,宇文温松了口气,见着尉迟炽繁有些讷讷,他风轻云淡的笑道:“这两个小家伙不省心,先前有闹过别扭么?”
“时常有的,只是没有这次这般严重。”
“哎呀,年纪相近就是容易争,我和兄长差了几岁,小时候都是他带着我玩的,没打过架。”
宇文温语气轻松,没有丝毫责怪之意,尉迟炽繁却不敢掉以轻心,她知道夫君忌讳什么。
“三郎,那…棘郎不是有意的。”
“小孩子嘛,磕磕碰碰很正常。”
宇文温打了个哈哈,不想触及核心问题,不过尉迟炽繁没有回避:“是妾教得太早了,本不该如此的。”
“没什么,嫡庶有别,嫡子就是嫡子,三娘没说错。”
尉迟炽繁小心翼翼的宇文温,见其面色无异,心中不安稍缓,她知道宇文温一直想尽量公平对待每个儿子,只是自古嫡庶有别,她这个做嫡母的也是左右为难。
“三娘要操持家务,又要教育嫡子庶子,难免有些疏忽,为夫不会责怪什么,只是小家伙不省心,打闹起来没个轻重,还得三娘静下心来个赏罚分明了。”
“嗯。”
夫妇俩坐在榻上子玩攀高,鹊哥帮着弟弟棘郎攀爬,兄弟俩玩得不亦乐乎,宇文温情此景,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
棘郎为何说“我是嫡子,他就该让我”?因为他知道自己是嫡子,就是与众不同;鹊哥为何听了这话无法反驳,因为他知道自己是庶子,地位就是比嫡子低。
六七岁的孩子,自己会知道这种事情?肯定不会,很明显是有人教了。
嫡母尉迟炽繁会教育自己所出的棘郎,:你是嫡子,庶兄就是得让着你;侧室杨丽华会教育自己所出的鹊哥:你是庶子,要让着嫡出的弟弟。
谁有错?都没错,嫡庶之别,在这个时代就是很讲究的,即便宇文温能力再逆天,也无法扭转这种礼法制度。
刘宋时,泰山太守崔辑,有庶子崔道固,被嫡兄崔攸之崔目连蔑视,毫无兄弟情义,嫡庶之别至此,出生清河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