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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水行周-第2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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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官见场面沉闷想搞活一下现场气氛,未曾想这位太较真了。。。唉。。。”

    目睹了全过程的武昌太守樊亮目瞪口呆,他原想着要大义凛然的怒斥周国巴州刺史攻打武昌的不义之举可如今已不敢开口,眼前这位的嘴巴太毒他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功力’决定还是不要斗嘴的为好。

    宇文温看了看一边垂头丧气的武昌太守樊亮也没说什么话毕竟这种‘小角色’没资格让他开嘲讽,史万岁干咳一声说武昌城已经控制在手中接下来如何进行请下令,宇文温点点头说待大军登陆开始下一步行动。

    樊亮闻言向北看去,原先所见离开南岸的战船又调头再度靠岸,事到如今他算是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演戏,就是要让他以为大局已定急着出来‘加把火’。

    西面永兴、夏口的援军已经完了,东面阳新的援军也已经完了,周军扮成这两个方向的援军在他面前演了个“活捉宇文温”的戏码。

    “你们就算是拿下武昌又能如何!!”樊亮大喊着,宇文温看着这位中年人面露笑容说自古西阳、武昌一家亲,两座城池隔江对望他作为巴州刺史怎么着也得过江来看看。

    “朝廷会派大军来的,你们在江南待不了多久!!”

    “管他呢,本官出了名的随心所欲,说不定心头一热划着竹筏单枪匹马一路冲下去杀到建康也说不定喔?”

    樊亮闻言哭笑不得,对方说话如此不着调已经无法正常沟通,他正在打算义正辞严痛骂敌将之际却愣住了,因为江面上出现了更多的船。

    是多不是大,那些船看起来也就是走舸一级的快船只是上边似乎是满载,这么说来对方又运来兵员渡江,此情此景让樊亮心中大震。

    “疯了,你们疯了!!不光要拿下武昌还要吞下郢州么!!”

    。。。。。。

    “疯了,他们疯了!!”

    站在夏口城头的鲁广达喃喃自语道,城外是密密麻麻的周军营帐,对方自从鹦鹉洲之战大获全胜之后便开始运兵渡江,夏口陈军数次出击却未能阻止对方登陆。

    鲁广达根据目前的敌情已经可以判断出来江北的周军此次是全力南犯而不是掣肘夏口处的水军策应对武昌的进攻,和之前判断的不同对方是要拿下郢州。

    他认为江北周国的那什么东南道大行台宇文亮已经疯了,对方不会不知道攻占郢州意味着什么,郢州一失那么意味着陈国国运就此衰亡,避免这种情况发生陈国必定会调动大军全力反攻。

    陈国国土在长江以南但人口密集物质丰饶之地均在长江沿岸,郢州,上游是扼守长江出川口的信州、荆州以及至关的湘州、巴州,下游是位置同样的江州,若是北朝军队控制了郢州那么就意味着将陈国国土腰斩。

    拿下郢州,向西可以进攻湘、巴、荆、信四州,在陆上东进就可以进攻江州,江州一失去那么长江门户大开,北朝大军可以顺流而下直扑建康那么陈国覆灭的时候就要到了。

    可是陈国虽然因为先帝驾崩新君即位但朝堂稳定人心未乱,陈国的军队虽然无法收复江北国土但主力仍在,最关键的是水军实力依旧强大,朝廷得知郢州失陷必定会反攻那么双方就会展开大混战且不说周军能不能在江南站稳光是说这个时候如果隋军向东南进攻就不是宇文亮能抗住的。

    西北面的那头吃人猛虎都没有解决反倒全力南下,要是主力陷在江南回不去就只有死路一条,宇文亮真的是疯了!!

    鲁广达心中不住咒骂发瘟的宇文亮而城下的周军已经开始攻城器械,夏口攻防战即将展开他也动员了全城军民守城,鹦鹉洲一败他就派出驿使将军情迅速向各处传递调集援军。

    无论周军是基于什么原因大举南侵他都决定要守住夏口城,城池坚固各项防御设施加上驻军和百姓人数可谓是人手充足,鲁广达有信心守住夏口要地等到援军的到来。

    “你们发疯,那本将军便陪着你们一起发疯!!”(。)

第六十九章 好消息;坏消息() 
希水上,战船头尾相接排成长串向着下游希口行进,船上装载着周军兵马及其辎重,是在上游浠水城登船的虎林军,他们于蕲州齐昌城击败陈军后回师巴州西阳城。ran

    浠水城至巴州州治西阳城有官道,但是前次大暴雨导致道路被淹,有多处路段被大水冲垮,又有许多路段泥泞难行,有鉴于此领兵的巴州刺史宇文温决定走水路回西阳。

    在浠水城登船顺流而下,到了希口入江转向长江上游西北方向,乘着东南风扬帆溯江而上走二十多里水路抵达巴口,在巴口登岸后走陆路回西阳城外军营。

    也亏得希口江面安全他们才敢如此大胆,希口上游不远处的五洲被周军牢牢控制,驻泊五洲的水军战船不怕陈国水军来犯,也正是如此船队才能无拘无束行动。

    浠水城到西阳城的水路距离大约六、七十里,这个距离远比陆路距离近,凭着舟船之利虎林军回师可是轻松许多,正所谓得胜的猫儿欢胜虎,宇文温如今是笑容满面。

    不容他不高兴,在浠水城时收到西阳那边的消息:三台河南岸河堤撑过了暴雨,虽然多处出现险情但最后还是有惊无险的渡过难关。

    还有一系列水利设施都发挥了作用,西阳城新改造的排水设施运转顺利,倾盆大雨之下虽然出现短时内涝,但积水最后都排掉了。

    濒临破产边缘的宇文温松了口气,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现在看起来难关已经渡过,不用怕资金链断裂要去垂死挣扎,透支钱粮搏一把的冒进算是成功。

    和未来阎罗王骑战大难不死的宇文温很高兴,得了好消息便烧包让人去打矿泉水来喝,希口附近的兰溪那可是有好泉水,既然路过就得顺便品尝一二。

    “难得路过兰溪,来尝尝这天下二十大名泉之三的蕲州兰溪泉。”宇文温让同行的周法明一同分享这‘特产’。

    “二十大名泉?之三?”周法明尝了一口杯中水问道,这泉水是宇文温命人在岸上某处打来的,喝起来的感觉倒是不错,只是他搞不懂这二十大名泉是怎么回事,“不知这出处为何?”

    “呃,一时兴起胡诌,胡诌哈。”宇文温笑道,他说这话当然有出处,但是又不可能说出来否则会被人当成神棍。

    唐朝时的陆羽被世人奉为茶圣,一生嗜茶精于茶道著有《茶经》三卷,在《茶经》中他向品茶人天下二十大名泉,其中就有“蕲州兰溪石下水”,排在庐山康王谷谷帘泉、无锡惠山寺石泉后,位列第三。

    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说出来,开创唐朝的李渊如今年纪轻轻在长安也不知道做什么,宇文温一时兴起说漏了嘴还好没什么大碍。

    面前这位周三郎可不是愚笨之人,要是宇文温说漏嘴譬如什么‘唐朝’之类搞不好对方会起疑,果不其然周法明也没穷追到底,今日高兴的可不止宇文温一人。

    齐昌战事结束,衡州刺史周法尚自然也是要回师,他和巴州刺史宇文温算是有一半同路:浠水城向西到巴水这段路是同路,巴水后向南走是巴州州治西阳方向,而向西北走则是衡州方向。

    被大水毁数段的官道主要就是浠水城至巴水之间,宇文温急着回西阳自然是领兵走水路,周法尚领着主力留在浠水等空船来接,辎重之类让周法明带着从登陆西阳等候。

    独当一面的周法明自然是信心满满,此次齐昌之战虽然还没过足瘾但是也长了见识,眼见着往后战事不断定然有独自带兵打仗的机会。

    “话说回来,希水和浠水城,怎么名字不一样?”宇文温问道,永安郡郡治浠水顾名思义来源于城边河流——希水,可一个是‘希’一个却是‘浠’他有些不明白。

    “我在西阳时听父亲说起,这浠水城是南朝宋时立县,当时就叫做‘希水县’。”周法明当然知道对方问什么,因为这个问题他当年也问过,“到了南朝梁时就改名为‘浠水县’,虽然河流也改称浠水,但毕竟约定俗成没那么容易改口。”

    周法明之父周炅为陈国大将,大约九年前任职西阳太守,所以周法明和周法尚连同其长兄周法僧都在西阳城住过不短的时间。

    “那时一到雨季西阳城里就浸水,当然大多泡的是平民百姓住的低洼地带。”周法明回忆着,“使君此次大力整顿排水沟真是造福百姓了。”

    江南雨季发大水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从小长在江南的周法明对各种内涝、水患已经习以为常,不过宇文温这个来自关中的北人如此重视排涝让他很意外。

    “内涝容易导致疫病,巴州户数凋零可经不起折腾。”宇文温说道,对于中原州郡来说巴州人口就是一个郡的规模,更何况经常闹水患。

    周法明点头称是,他先前不怎么州务,待得协助二兄周法尚处理州务之后才有了深刻体会,打仗当然痛快可若是民政做不好那仗可不好打。

    “打仗需要兵,若是怕耽搁农时又得多用募兵,募兵要钱粮而养兵也要钱粮,一个脱产的募兵要几户百姓来供养,然后作战又得征发青壮运粮,到处都要人。。。”宇文温如同祥林嫂般开始诉苦。

    如今是南北朝时期,不是五六百年后的宋,长江中下游流域人多的地方就是下游的三吴地带,其余州郡的户数大都不多,有极端些的一郡也就数百户人,光是靠人口自然增长那么菜都要凉了。

    以巴州为例,湖泊众多濒临长江,一到雨季要么湖水溢漫淹没农田,要么三台河发大水连带波及湖泊,若是运气不好长江再发大水,那就只能开启‘看海模式’望洋兴叹。

    还有血吸虫病,换成数十年前还有各类山蛮作乱,亏得从三国起南朝数个朝廷和江北五水蛮相爱相杀数百年,要是换成东晋时巴州地界可不太平,光是境内的山蛮就能折腾得官府头痛不已。

    “使君此番弄来许多陈军俘虏,连带着衡州也受益了。”周法明笑着说,“其他不说,光是此次齐昌俘虏的陈军就不少。”

    “要不是齐昌城损失颇大,还真不想留那么多俘虏给他们。”宇文温叹了口气,言语间有些惋惜。

    齐昌城下陈军有兵力逾万,结果那日傍晚撤退变成营啸几乎被周军一网打尽,扣除骨干的战兵后那些征召来的兵占了大头,当然饱受摧残的蕲州分得的俘虏也占大头,不过即便如此宇文温也带回来了两千余人。

    也多了两千余张吃饭的嘴。

    宇文温没有虐俘的嗜好,只要力所能及就要让俘虏们吃饱饭,这可都是精壮的男子也是合格劳动力,是他冒着资金链断裂的危险弄来的‘稀缺’。

    正说话间船队已经出了希口,上游不远处的五洲有小船靠近,一名传令兵将的战报向宇文温禀报:前晚陈军偷袭燕矶结果被早有防备的守军打退。

    宇文温取出战报细细看来:当日,围困燕矶的陈军拔营撤退,统军陈五弟等将领商议后判定对方有诈。。。

    是夜,陈军士兵果然趁夜袭营,守军故意大声喧哗做饮酒取乐状,陈军以为守军麻痹大意故而奋力进攻,结果候个正着的周军士兵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因为士兵们夜视能力不错的缘故,他们没有点燃火把也免的被营外陈军弓箭手候个正着,双方借着月色一番对射之后陈军伤亡惨重。

    “事后盘点现场尸体,陈军战殁者逾三千。。。”周法明看着战报念道,“嚯,死了至少三千个能够夜战的士兵,陈军此次亏大了!”

    这年头能够夜战的士兵不说少但也不是人人都行,有些人晚上是雀蒙眼看不清东西,能够打夜战的大多是将领们的部曲,亦或是有经验的老兵。

    夜间作战最大的难点还是指挥,光是夜袭途中不走失就能让许多将领头痛,到了两军混战之际又得避免误伤自己人,所以能打夜战或者指挥夜战的都是军中骨干。

    周法明看着南岸方向笑着:“这一把就死了三千多骨干,想来陈军将领们要心痛的吐血了。”

    “以为是块肉结果是块石头,这不就把牙啃崩了?”宇文温把手一摊,燕矶可是他投入巨资‘塔防’要地,虽然说不上是要塞可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连带着五洲上的五洲戍,陈军要吞下不是不行但也得崩掉一嘴牙。

    好消息接二连三,宇文温的心情自然更加不错,陈军在燕矶投入许多兵力却毫无进展,他只用两三千人就守住长江南岸的唯一据点,虽然来日方长但总算开了个好头。

    到了陈国水军实力恢复之后还有恶战打,不过他也不会闲着,到了那时燕矶营寨的规模会更大,不是如今的营寨所能相比得了的。

    船队扬帆乘风溯江而上,宇文温一行顺利在巴口上岸,刚要安排虎林军回营休息并且安顿俘虏,却见有几名身着官服的男子来到码头。

    “使君!卑职等正要乘船去找使君!”那几人见着宇文温如释重负的说道,见着如此情况宇文温便问怎么回事。

    宇文温今日走水路回西阳的事情已经提前告知州衙,对方正是要在巴口登船去找他,见着正主就在面前便将情况悉数相告。

    “庄稼倒伏?”宇文温听完在口中反复念叨着,来人禀告说州衙收到百姓汇报,因为前次大暴雨的缘故有部分庄稼出现了倒伏的情况。

    州衙派出吏员到处统计庄稼倒伏的情况,最后汇总上来的结果不容乐观,他们奉命先向刺史通传,别驾许绍、治中郝吴伯已经召集吏员商讨应对之策。

    宇文温从容的说了声“知道了”,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神态,众人见状都是颇为佩服:这位宇文使君果然够从容淡定。

    ‘倒伏?以前看新闻偶尔见过这个词。。。到底是怎么回事来着?’宇文温心中疑惑,他没种过田所以不太懂但又不能露怯,看着吏员那焦虑的表情,一股不安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第八十一章 出来面对!() 
夜色下江面上船影重重,盘踞五洲的周国水军如今倾巢而出,气势汹汹的向着下游南岸的西塞山杀去,许多战船上亮起两个灯笼,从后面看如同几串灯笼绵延不绝煞是WWā

    夜间行军不容易,夜间行船更不容易,若是单独几艘船还好说,只要船工经验丰富就不怕撞到暗礁,亦或是避免误触江中沙洲搁浅,可是规模庞大的船队一起出动那就是个大问题。

    所以周军战船便采用了预防措施:船队两边的战船均亮起两个灯笼,这样一来船队两边的船只从头到尾都能保持队形,而其他战船便老老实实的被包夹在中间。

    当然灯笼是固定的并且前端不透光,在船队前方看上去亮光不明显,这样一来除了领头的战船外,其身后跟着的船只就能把前方船只看得一清二楚。

    五洲位于西塞山的上游,如今是入秋时节西北风起,周军战船桨帆并用兼之顺风顺水所以速度很快,南岸的黄石矶烽燧刚点火示警没多久,主力船队就已经过黄石矶江面。

    “这么晚都没睡,蛮敬业的。”宇文温回头看着右侧江岸上的点点火光赞道,那就是黄石矶陈军营寨,现在有些喧闹想来是驻军在备战,有几艘小船泊在岸边却不敢动弹。

    “郎主,夜间行船请勿离船舷太近。”张鱼在一旁提醒,水军战船贴得较近很容易磕碰,一磕碰船身就会摇,一摇的话某些人就很容易会落水。

    某些人中就包括宇文温,虽然他会水但也是半桶水,张鱼知道身着重甲夜间落水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若是在风平浪静的水塘里倒还行,可如今是在长江上。

    风大浪大又穿着铠甲,就算勉强浮在水面也顶不了多久,接踵而至的战船再一撞就不妙了,水军里水性再好的士兵在夜间行船都会暗暗提防,更别说宇文温这种半桶水了。

    宇文温回到船舱门口,这里位于战船中线离两边都有些距离,他是明理之人也不会故意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不过躲进船舱那就有损形象,所以他还是站在舱外看着战船前进。

    秋收还没有结束,即便结束后还有许多事要做,按说应该修生养息但是宇文温可坐不住,以攻为守那是他定下的策略,陈国既然被他咬出一个伤口那就永远都别想愈合。

    趁你病要你命,这是宇文温的处事之道,陈国水军受到重创,但又不能把其上游巴州水军调来,或者把下游建康那边看家的主力调过来,如今夏口到五洲这段江面在周国的控制之下,那么他就要百分之百的利用。

    陈军正在加紧战船,虽说熟练的水手补充起来也没那么快,但是战船数量上来了也很棘手,宇文温以一州之力要和陈国的郢州、江州、甚至巴州比阔很难,玩造船的军备竞赛可玩不过。

    襄州的襄阳水军驻扎在汉口,他们的任务就是盯着对岸的夏口,还得防着上游的陈国巴州水军南下助阵,而黄州总管府的水军一部分在五洲戍驻防,另一部分则是在汉口下游的滠口驻防,他们要拱卫滠水上游的黄州州治黄城。

    这样一来巴州的造船压力也很大,江对面的武昌也在日夜赶工造船,按照细作探来的军情,对方在樊湖里造好的战船已经有相当规模了。

    西塞山的陈军也没闲着,再下游的江州更加没闲着,虽然光有船还得有人才能有战斗力,但宇文温可不想坐视局势一天天恶化。

    山南周军的主力大多集中在北面和隋军作战,黄州总管府的主力还得作为战略预备队,万一局势有变就要作为救火队去‘抢险’,要想重现四月时的那种全力南下的场面已经不现实。

    己方主力不便过江但对方可是怒火冲天,他对陈国用过的战术对方一样可以用,正所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西阳城位于长江边上,在陈军的报复名单里可是记录在案的,不是排第一就是排第二。

    宇文温倒是不怕对方来袭,但毕竟西阳地界都是他的坛坛罐罐,总算开了个种田的好头所以经不起太多折腾,为此就得守住家业防贼,那么他的兵力就会被钉在西阳哪里都去不了。

    向来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既然贼不来那他就去,反正梁子已经结下了,不宣而战搞偷袭他也乎。

    陈军把武昌弄得如同刺猬一般,所以此次宇文温要对下游的西塞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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