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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李氏并将其囚禁山庄行那龌龊之事的主谋是左撇子而被告田益龙是正常的右撇子。
这是一个简单但至关的证据直接将原本已是铁证如山的案子撬开了一个大口子。既然田益龙不是左撇子那么说明奸淫张李氏的另有其人。
这个证据不能证明田益龙没有策划掳人但是由此导致刺史宇文温开始重新审视案情的各种物证以及人证,这一查果然又查出问题来。
证明田益龙去过案发山庄的证据是那条玉带,这条玉带确系田益龙但是据其所述已于去年十月丢失,上次审案时田益龙也是如此说但口说无凭故而宇文使君未有采信。
“能证明玉带十月份便丢失的证人本官已经找到。把证人带上来!”
一个男子被衙役带上来,那男子二十多岁身形瘦弱手上戴着镣铐似乎是从牢里带过来的样子,有围观群众认出了这人便窃窃私语起来:“这不是王三么?”
“是王三?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眼熟!”
“他是做什么的啊?”
“做什么?偷儿!”
吏员见围观群众一阵骚动随即大喊肃静,待得场面平静下来他对案情进展进行说明:这位叫王三,平日里手脚不干净偷鸡摸狗为生。去年十月三日在城里偷了田益龙的一个包裹里面便有这条玉带。
“王三偷了东西后发现苦主是田益龙便急着将贼赃脱手,他将这些东西拿去当铺死当所以当铺的吴掌柜有印象。”
一名中年男子被带上来他正是当铺的吴掌柜,据他的口供证明十月四日这个王三确实拿着一些值钱的东西去当,因为这条玉带做工不错但是坏了一块玉片所以他一直有印象,吴掌柜说那日因为价格谈不拢所以王三将这条玉带收回故而他不知道这玉带之后的去向。
宇文温看着堂下的王三颇为感慨,田益龙被人偷了包裹当然不知道是被谁偷的,他根据这个口供展开搜查,西阳城中小偷不少但销赃的路径不多而当铺便是其中之一。
当铺对这些人熟得不能再熟而对方拿来当的值钱之物来路也不可能不知道,但是没谁跟钱过不去所以当铺掌柜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先是派人捉了几个惯偷然后让其供出平日里销赃的当铺,有了人证那些当铺无法狡辩只得老老实实听官府拿捏。也就是通过询问各家当铺掌柜最后查出了盗窃玉带之人是王三。
在宇文温的喝令下王三将那玉带的去向说了出来:他在吴掌柜没能将玉带当出好价钱便带回家寻思着过几日再去别家当铺试试,结果还没去成却在一次行窃时被失主当场捉了现行。
王三说那人还唤来帮手将他打得鼻青脸肿还要剁手,王三熬不住便求饶他们便趁机勒索要赔偿,他家徒四壁就算偷东西换来些钱也是拿去花天酒地哪里还有余款。
亏得还有那条没能当出去的玉带,他将玉带拿出来当做‘赔偿’交给对方可那人还逼问玉带的原主人是谁,王三老实交代之后对方将玉带拿走也没再为难他。
“那个人是谁?”宇文温问道。
“是巴河城鲁宗长之子鲁修齐。”
此言一处围观群众开始窃窃私语,这一切很明显了:田益龙的玉带被偷辗转到了鲁氏宗长儿子之一的鲁修齐手里,那么能将田益龙和那山庄联系起来的唯一也是最明显的证据就失效了。
“有了王三的口供,田益龙的嫌疑减轻。”宇文温说道,按着这个新证据那之前出首拿出玉带做证据的田蚧和骗走张李氏的黑车夫陈二石是在说谎。
据田蚧所述他是田氏的家仆早年去过田氏坞堡后来在山庄做事负责采买。因为常听得大伙都说来山庄的是田益龙这么说。
据陈二石所述,他在山庄做事充当过黑车夫将坐在车上的张李氏骗到山庄,而且他口口声声说见过田益龙对方就是山庄主人。
这两人的口供是给田益龙定罪的证词如今在王三的口供面前瞬间被粉碎,这两人中至少陈二石是在撒谎而田蚧的口供也没有可信的价值。
“宇文使君重新提审此二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后田蚧、陈二石终于将事实全盘托出。他们是山庄仆人不假但那山庄是鲁氏宗长之子鲁修齐的产业与田益龙无关!”
听得吏员的大声宣布围观群众先是一愣然后见着田蚧、陈二石两人被衙役带上堂边高声叫骂起来,他们讨厌田益龙是不假但对这种恶意栽赃陷害的行为都是深恶痛绝。
“丧尽天良,生儿没屁眼!”
“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
“走狗,鲁氏的走狗!”
宇文温见场面失控将惊堂木一拍大喊“肃静”。待得全场安静下来他让面前两人自述,田蚧说他本名确系田蚧一直是在鲁修齐的那处山庄做事。后来郎主让他拿着玉带和一根金钗出首除了攀咬‘听’山庄仆人说田益龙是郎主外其余事项俱是事实。
陈二石也是耷拉着头说他本名确系陈二石也是在山庄做事,被郎主鲁修齐指派故意暴露行踪被抓,除了攀咬说田益龙是郎主外其余事项俱是事实。
也就是说这两人确实是山庄仆人先前所述事项都是他们的亲身经历所以能够经得起相互验证。但问题就出在田益龙是否山庄主人的问题上,是山庄的实际主人鲁修齐命他二人攀咬田益龙来个祸水西引。
山庄对外一直宣称郎主姓田为的就是掩人耳目免得事泄被人顺藤摸瓜找到鲁氏这边,巴州甚至江北六州地界姓田的多如牛毛所以要查起来肯定如同大海捞针。
那个山庄是鲁修齐置下的,原本倒还正常可后来他便起了歪心思掳来良家女子供其玩乐,玩腻之后就卖到江南,山庄后所埋的那些白骨是触怒了鲁修齐被其害了性命的女子遗骸。
田蚧和陈二石家人俱在鲁修齐手中对方威逼利诱让他二人出来‘为主分忧’,田蚧倒还好只是出首事毕之后可以拿着赏钱全身而退可陈二石就是自寻死路所以鲁修齐许诺让其父母及小弟在鲁氏庇护下安度余生。
田蚧没有见过田益龙而陈二石见过,避免认人时出现破绽田蚧的说法是刻意模糊但又擦边:他是从没见过田益龙但是‘听说’山庄主人就是田益龙。
见着面前两位面色苍白有气无力的陈述,宇文温心中快意非常,他重新提审这两位的实际场面当然不是方才所说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而是内有乾坤。
他精心编排、大投入、大场面、参演人员数量空前的恐怖剧把这两个人几乎生生吓死。田蚧是当场吓昏后来被救醒而陈二石吓得大小便失禁瘫了一日才恢复。
二人被这么一折腾一到晚上就全身发抖哭喊着要点灯还得有人在一旁看着才敢入睡,当然事实真相也都悉数交代连小时候的各种劣迹都说了出来。
山庄的仆人被鲁修齐带回巴河城躲避所以不怕走漏风声,地契也是收在巴河城家中不怕被查,一切的一切都是天衣无缝。
也就是说张李氏被掳其夫张安遇害真的是案中案,张李氏是被‘惯犯’鲁修齐掳到山庄,张安事后发觉在寻妻路上被李雀儿一伙害了性命,后来鲁修齐得知官府缉拿谋害张安的贼人后‘避嫌’将张李氏放回。
按照山庄仆人一贯的故意引导,张李氏被误导以为奸淫自己的是田益龙而山庄是田氏产业,她及其婆婆张刘氏到州衙擂鼓鸣冤状告田益龙为幕后真凶,结果后来被张刘氏之弟刘清栽赃构陷为凶手同谋百口莫辩身陷囹圄。
宇文温上任后查到此案先是为张李氏洗清冤屈但要将田益龙绳之以法还远远不够。鲁氏正要激化宇文温和田氏之间的关系所以将计就计让田蚧出首让陈二石‘意外’被捕将田益龙的罪行落实。
一连串的铁证让田益龙百口莫辩其罪孽深重被宇文温判处极刑那么只有这么一个儿子的田宗广就要绝后,田氏和宇文温的矛盾尖锐,借此机会田元升和鲁氏便拉拢田氏参与到反击宇文温的阴谋里来。
然而宇文温凭着新发现立刻和田宗广达成谅解而田宗广感激之下也把田元升拉拢田氏的事情透露,之后的便是里应外合关门打狗。
鲁修齐已在除夕夜巴河城被攻破时丧命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山庄管事、仆人都被抓了有十余人的口供可以证实他就是一系列拐卖良家妇女的真凶,最关键的是在清点鲁氏家产的时候找到了那处山庄的地契而众人也证实鲁修齐是左撇子。
“本官宣判,被告田益龙无罪!张李氏被人掳走拘禁一案主谋鲁修齐名下财产用于补偿张李氏及其余遇害女子家属,余下部分充公!”
“鲁氏山庄拘禁他人谋财害命,主谋鲁修齐已死其余帮凶罪责难逃,田蚧。陈二石构陷他人罪加一等。。。”宇文温义正辞严的宣判,待得他判完之后原告张李氏、被告田益龙都是喜极而泣,一个是因为查到了真凶一个是因为冤屈得以洗刷。
围观群众听得如此曲折的案中案一时间脑袋转不过弯来,亏得有‘热心人’在一旁解说最后才恍然大悟见得案情水落石出找到真凶没有冤枉一个好人大家都是拼命鼓掌欢呼。
这么复杂的案中案都没能蒙了眼睛,任那贼人如此狡诈多变依然逃不了明察秋毫,宇文使君果然断案如神!
真不愧是拎着独脚铜人把陈叔陵护体先天罡气打散的奇男子!(。)
第一百六十五章 改天换日()
正月初五,建康,台城内寝宫,陈国皇帝陈顼躺在榻上已是油尽灯枯,他双目无神的看着上方帷幕而一生的经历从脑海里浮现。
他的父亲陈谈先以及叔叔陈霸先原是南朝梁国的臣子,三十多年前北朝叛将侯景掀起叛乱将烟雨江南化作人间地狱而他们陈家的命运从此改变。
侯景兵围台城将梁帝萧衍及太子萧纲困在城内,父亲率领援军增援台城浴血奋战身中流矢而亡,侯景之乱平息后,立下大功的叔叔陈霸先镇守京口而梁国皇子萧绎在江陵称帝,他和堂弟陈昌则在江陵入朝为官。
没几年西魏派兵进攻江陵杀死梁帝萧绎将满城百姓及梁国臣子带往长安,从那时起他便沦为阶下囚在长安寓居,陪在身边的亲人只有时年一岁不到的长子陈叔宝以及更年幼的次子陈叔陵。
三年后叔叔以陈代梁称帝遥封他为始兴郡王,又过了两年,叔叔病逝其独子陈昌在长安为质故无法即位,他的兄长、临川郡王陈伞诮】导涛怀频鬯婧笞约罕灰7馕渤赏酢�
周国为挑动陈国内斗将陈昌放回江南结果这位陈高祖唯一的儿子在陈国将领接其渡江时‘意外’身亡,他终于体会到什么是血淋淋的皇权,两年后回到陈国被委以重任后便少言慎行。
四年后兄长病逝侄子即位,他没再犹豫将这个才十几岁的侄子废黜自己登上帝位,也曾雄心壮志也曾挥师北伐只是天命难违十四年间陈国国土还是萎缩到如今地步。
他已经累了,年轻时的雄心壮志已经烟飞云散,如今大限将至他只想和自己的亲人在一起,他这一生有四十二个儿子可最让他挂念的却是次子陈叔陵。
大臣们弹劾陈叔陵言出有据他都知道但就是不舍得惩处,在长安的岁月里长子陈叔宝和次子陈叔陵跟着他吃了不少苦所以做父亲的要加倍偿还,陈叔宝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这份补偿已经足够但储君只有一个所以他只能放纵陈叔陵借以弥补心中愧疚。
正当陈顼沉浸在回忆之中时帷幕外人影晃动,一名衣着华贵的男子端着药走了上来,那是侍疾的太子陈叔宝已经在宫中多日,一名宦官正要上前将陈顼扶起喝药但他摇了摇头然后开口问道:“始兴来了么?”
始兴即是始兴王陈叔陵。太子陈叔宝闻言摇了摇头随即说二官正在赶往建康的路上想来就快要到了,这句话陈顼听了无数次每次问的时候都是说快要到了。
‘其实是不愿来吧。。。’陈顼如是想,他也不说破而是让宦官扶着坐起将太子端上来的药喝下,那药其实喝不喝都一样因为自己的病已非汤药所能救回。
从年前到现在他强撑着就是想在离开人世前见次子陈叔陵一面。自从七月间兵败江陵被毁了容貌后陈叔陵的脾气越来越暴戾,作为父亲他见着儿子那让人侧目的面容没有厌恶只有无穷无尽的悲伤和后悔。
陈顼后悔经不住哀求让儿子领兵攻打江陵否则也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事到如今多说无益年前几次下旨催促在外的陈叔陵回建康对方都是各种理由推脱他知道儿子是样貌的事情不愿以真面目示人。
一阵倦意涌上来,陈顼只觉得全身力气在渐渐消散,眼前似乎浮现出父亲的样貌。还有叔叔以及兄长的样貌,看着故去亲人们那熟悉的面孔陈顼知道自己辞世的时候要到了。
也罢,再不用想着北伐中原,再不用励精图治,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了。。。
他的视线渐渐模糊却忽然瞥见一名宦官急匆匆的走上前将一张纸交到太子手上,太子听其耳语片刻随即瞥了一眼自己又缩回视线。
“是始兴么?是始兴来了么?”陈顼奋力喊出话拼尽全身力气要挣扎着起来,陈叔宝见状急忙上前和站在一旁的宦官将他扶好。
听得父亲的不断追问,陈叔宝原想着按老一套说就要到了可见着父亲那一双浑浊却又显露急切的眼睛他还是没法隐瞒刚刚收到的坏消息。
“父亲,二官他。。。他领兵攻打江北巴州西阳城。。。兵败。。。已经去了!”
片刻后,台城里传出沉重的钟声将噩耗传遍建康城。没多久一个消息传向陈国领地以及渡过长江向北方传去。
陈太建十四年正月己酉初五,陈国皇帝陈顼崩,太子陈叔宝继位,大赦天下。
。。。。。。
长安,银装素裹,落雪缤纷之中一队仪仗离开皇城向城中缓缓前进,禁军环绕之中一辆马车内一人身着朝服手中捧着一卷圣旨。
那人是大周宗室、豳国公宇文洽如今正奉旨前往相府而手上拿着的是禅位诏书,曾经在史书上记载的禅让如今让他亲生经历。
这是宇文洽第四次也是最后一次传旨,按照传统流程禅让须得三辞三让,他来回跑了三次这一次过后就能一劳永逸不用再去相府了。
宇文氏的江山也将走到尽头。那个执掌朝政的相国、隋王杨坚今日不会再推让而是‘勉为其难’的接了旨随后入宫接受禅让。
身为太傅,身为长安里唯一残存的宇文宗室之二,宇文洽此时心中苦涩万分,他不过是一个傀儡就如同皇宫里的那位堂弟般任人摆布演完这最后的一场戏。
宇文氏的江山自从前年四月先帝暴毙后一切急转直下。到了现在宇文氏除了皇宫里的小皇帝外长安城里就剩他和自己不到四岁的儿子,其他的宗室都已化作刀下冤魂。
小皇帝那才几岁的两个皇弟已经‘病殁’,大周太祖文皇帝宇文泰的血脉就只剩下小皇帝宇文阐以及邺城那里被蜀国公尉迟迥拥立的宇文乾铿二人。
其余的宗室就只剩下留在长安的他父子二人以及据守安州的叔父宇文亮父子三人,一年前还是五十多人的宇文宗室男丁已经凋零仅余五人。
宇文洽看向窗外那熟悉的街景走了神,他在想自己的命运,按照前例禅让后的皇帝不会有好下场而前朝宗室的命运则在两可之间。
三十一年前。东魏皇帝元善见禅让帝位于权臣高洋,次年被毒杀,二十五年前西魏皇帝元廓在权臣宇文护的逼迫下禅让帝位于宇文觉,不久后被杀。
东魏的元氏被齐国屠杀,西魏的元氏倒是在周国幸存下来。宇文洽如今只期盼杨坚即位后能放过他和儿子共两个宇文宗室的性命。
“先帝。。。四年前您去世时可曾想过大周江山会有今日。。。”宇文洽喃喃自语道,四年前去世的周武帝宇文邕留给太子宇文赟的是一个即将统一中原、国力蒸蒸日上的大周,未曾想这一位只用了两年就折腾得人心尽失。
杨坚擅权,那些曾经为大周出生入死的权贵们大部分都站在杨坚这边袖手旁观看着他一步步将大周吞下。若是武帝在时哪里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到这里已经是视线模糊,他知道自己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也无法反抗,唯一期望的是尽量的表现出恭顺以便能保住自己幼子的性命。
“就算要杀,就只杀我一个吧。。。”
当日,相国、隋王杨坚身着常服入宫。受册、玺,改服纱帽、黄袍接受周国皇帝禅让即帝位于临光殿,随后服兖冕召见群臣定国为“隋”,改元开皇,大赦天下。
立独孤伽罗为皇后,长子杨勇为太子,废除周六官,新朝官制依汉、魏旧制。置三师、三公及尚书、门下、内史、秘书、内侍五省。
降周帝宇文阐为介国公搬出皇宫别院安置,食邑一万户,车服礼乐仍按故周旧制。上书不称表,答表不称诏。
尘埃落定,相国杨坚终于走出了关键一步长安朝廷已经是换了主人故周之地已为隋土,这个消息也是随即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尤其是向邺城的东周朝廷涌去。
。。。。。。
巴州,西阳城东郊外军营,校场上士兵们全身披挂列队站立,他们身着黑色戎服精神抖擞一眼望去犹如黑色大潮,西阳郡公、巴州刺史宇文温则是领着一众将领在台上迎风伫立。
不久前的除夕夜田元升叛乱在宇文温的指挥下被迅速平息,新军士兵在此次事件中表现出色。在城中守卫西阳郡公府邸的士兵击退来袭陈军连番围攻最后反杀将对方打得落花流水。
守卫城中各要害之地的士兵也完成了任务,在城中零星放火的贼人随后被他们击败并俘虏,在州兵的配合下将火势扑灭避免了大范围蔓延,在随后展开的大搜捕中将田元升等几个主谋的党羽一网打尽。
留守城外军营的士兵在衡州刺史周法尚派来的奇兵策应下将在外围攻的鲁氏族兵一举击溃。双方合为一路浑水摸鱼混在鲁氏溃兵中将其老巢巴河城拿下。
除夕之战俘获无算,宇文温自然是重重有赏:此次论功行赏不光赏钱财还增加了一样千百年来人人渴求的财富——土地。
田元升及其同谋还有鲁氏被查抄的地产之中极大一部分是土地,扣去那些巧取豪夺的归还原主之后还有许多分配,宇文温‘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