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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秀想了想,推辞道:“老爷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可我们吃苦吃惯了,我们可受用不起。再说我们和大姨妈家沾亲带故,哪能去你家住啊!”
“老太太,这是你的亲戚吗?不是过路的吗?”
“是的,是我东北姐姐家的女儿,多年没见啊!”
冯老财一见姐妹俩执意不肯,咬咬嘴唇,狠狠心,说:“我再给你们一千块大洋!老太太说句好话,让她们答应吧。”
“我这个老太婆可作不了她们的主啊!”
姐妹俩摇摇头,走出屋去,躲开了冯老财的纠缠。最后,冯老财一跺脚,咬牙切齿地叫道:“哼!真不识抬举。”然后,走上前提起包袱,转过身去,垂头丧气地走了。
赵大妈送走冯老财,关上大门,走进屋来,劝说道:“闺女,你们要是回家,在路上遇到这样的地头蛇,抢劫了你们,多危险啊!他说给你们这么多大洋,真到了他家里,他就会抢回去的!说送你们回家,这是哄骗人的。可别受了他的骗啊!”
姐妹二人思考着赵大妈的一番话,心头一阵阵惊恐,顿时感到世道混乱,人性复杂啊!姐妹俩鼻子酸酸的,眼眶胀胀的,一汪泪水夺眶而出,痛哭道:“大妈,我们当了宫女,离家多年,想不到世道真乱,有家不能回啊!我们可怎么办啊?!”
赵大妈拉着姐妹俩的手,坐在炕头上,微笑着,热心地说:“闺女,大妈我一见到你们,就像见到自己的闺女一样啊!大妈舍不得你们走啊!如今,立冬了,天也冷了,你们先在大妈家住下。等明年天暖和了,我让大柱、二柱送你们回家去!”
赵大妈笑不拢嘴,巧舌如簧,热心的话语滔滔不绝。六秀和九秀听到这些温暖的话语后,心里热乎乎的,眼前浮现了回家的影像,无比地安慰与快乐。
“我见到大妈就想起了妈,大妈像妈一样亲!”六秀望着赵大妈,思绪又回到了家乡。
“是啊!我也想爹妈啊!大妈对我们这么热情,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感激她啊!”九秀看看六秀,望望赵大妈,心里的思虑此起彼伏,深情地说着。
“哈哈……我们有缘份啊!你们姐妹俩就别客气了。”
姐妹俩想想几天来这家人的热情与爱心,内心已深切感受到这个家庭的温暖,更触动了她们的精神与思想。这在多年的宫中生活中是从未有过的。
“九妹,我们先在大妈家住下,回家总会有机会的。你看,好吗?”
“如今兵荒马乱的,回家凶多吉少。我们还是作长远打算吧,只能这样了,那就给大妈家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碍事。”赵大妈笑逐颜开,连连说道。
凛冽的寒风吹在身上,彻骨冰冷,瑟瑟发抖。哦!冬天已经来到了。赵大妈见姐妹俩穿着单薄,就扯了几尺花布,为她们做起了棉衣,还给她们纳鞋底做棉鞋。她天天烙饼、焖米饭、擀面条、包饺子……变着花样让姐妹俩吃好喝好。姐妹二人看在眼中,热在心里。又回忆起年少的时候,一家人团团圆圆、其乐融融的幸福时光。想起了母亲刘氏半夜为姐妹们做衣服,父亲苏永生每天做可口的饭菜,二老慈祥的面容又浮现在眼前了。霎时之间,思念家乡江南的浓郁而深厚之情又涌上心头,鼻子一酸,眼泪又夺眶而出了。
“闺女,是不是又想家了?”赵大妈看到后,顿感心疼,望着她们,“放心吧!大妈说话算话,到时让大柱、二柱送你们回家。”
“大妈,您对我们这么好,我们好感动……”姐妹俩用手绢擦了擦泪水,望望赵大妈,看看这个农家小院,心里安慰了许多。
大柱、二柱把她们当作妹妹,对待姐妹俩像亲人一样。担桶挑水啦,磨盘磨面啦,这又脏又累的活儿不让她们干;宁愿自己吃难以下咽的棒子面窝头和贴饼,而让她们吃可口的米饭和面食。
使力气的重活不用她们去干,她们也只好帮助赵大妈做饭,洗衣服,晒晾衣被。
几口人吃饭时,桌上放着馒头和玉米面窝头。大柱、二柱却拿过窝头,咬了几口,咀嚼了一会儿,憋红了脸,使劲咽了下去。姐妹二人连忙拿过馒头,说:“哥哥,吃馒头吧!”
“不,吃窝头吃惯了,你们吃馒头。”
“你们不吃馒头,我们也不吃。”说着,姐妹俩去拿窝头。
“怕你们吃不下去的。”
姐妹二人啃了一口,感到嘴里粗糙难受,如同吃草,卡在口中,咽了半天,才咽下去,嗓子还真不好受。大柱、二柱却夺过她们手中的窝头,把馒头递给她们。
她们只好接过馒头,吃了一口,感到香喷喷的,口中十分润爽,甜丝丝的,咽下去,也十分舒服。姐妹二人看在眼中,暖在心间。
几声鞭炮响起,春节又快来到了。赵大妈又扯了几尺布料,为六秀和九秀做新衣。姐妹二人心中一惊,感到温暖如春,顿时,又想起年少时母亲刘氏为姐妹们做新衣的往事,又想起在故乡过年时的一幕幕难忘的情景。
赵大妈裁剪着花布,姐妹俩拿出针线,她们一边做衣服,一边说着话。聊聊当地的风俗,姐妹俩知晓了许多,感受到本地与故乡的众多不同。
“刚一来不习惯吧?”
“嗯,入乡随俗吧。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闺女,我这两个傻小子也不会甜言蜜语,可人老老实实,仁义厚道,你们看他俩怎么样?”
“两个哥哥真好,干活总抢着干,吃饭老让着我,让我们先吃米饭、面食。”
”大妈我有话直说啦,你们嫁给我这两个儿子,好吧?咱们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六秀和九秀羞答答的,微微一笑,心里激动了。
“你们愿意吗?”
“大妈,离开家这么多年了,头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我们受了难,你家这么热情,我们该报恩啊!九妹,咱们答应大妈吧!”六秀说出了心里话,望望九秀。
“要不是大妈一家,我们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大妈一家对我们这么好,两个哥哥也该成家了,答应吧!大妈,我们做梦都想回家,看看父母姐妹们,哪怕再回来呀!大妈,你能答应吗?能帮我们吗?”九秀双目含泪,动情地说。
“能!能!到时让大柱、二柱送你们回江南老家,你们不愿回来,我们家也不会为难你们的。”
六秀和九秀望着赵大妈,内心舒畅了许多,脸上绽开了笑容,仿佛明天她们就回到了江南,一家人终于团圆了。
“娘,我回来啦!”门外,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姐妹俩和赵大妈立即走出屋去,只见,一个陌生的女人领着一个小男孩走进大门。赵大妈迎上去,抱起男孩,笑道:“这是女儿菊花和孩子回来了!”
顿时,六秀和九秀终于明白了,笑脸相迎,说:“姐姐回来啦?快进屋吧。”
菊花望着姐妹二人,十分陌生,问:“娘,她们是……”
“菊花,我们家可是好福气啊!她们回家从我们村路过,钱被人偷了,两三天没吃饭了,受了雨淋,都高烧了,好可怜啊!你猜她们是干什么的?”
“猜不到,她们是干什么的?哪儿的?”菊花注视着赵大妈和姐妹俩,一脸疑惑不解的样子。
“她们是皇宫的宫女!江南的!”赵大妈一口气说出来。“她们要嫁入咱们家,当你的嫂子了!”
菊花再次凝视着姐妹俩,感到吃惊而震奋极了。姐妹俩微微一笑,和她攀谈起来。得知菊花年轻时曾当过直隶总督府的侍女,耳闻目睹过许多前清朝廷之事。唯有一件事情使她愤愤不平,痛恨不已,至今心有余悸。
菊花走上前,拉着姐妹二人的手,进屋坐在炕头上,讲述了那段鲜为人知的悲惨之事。
原来,那一年,菊花曾被招在总督衙门,是直隶总督袁世凯的侍女。衙门里传说光绪帝病重,宫中派各地名医医治。初冬的一天,袁世凯的侍从医官到了府中。菊花连忙去沏茶,耳聪目明的她隐约听到隔壁厅堂上袁世凯压低声音在说:“从宫中传来消息,皇上的病有所好转了,可太后病得厉害,要不行了。太后一死,皇上皇权在握,非报当年维新变法的政变之仇。那年,我拿着圣旨出卖了皇上和维新派,告密给荣禄和西太后。西太后再次训政,皇上受辱被囚禁,维新派被杀了许多人。要是西太后死了,皇上再次执掌皇权,决不会轻饶了我。不但革职查办,而且肯定会杀了我啊!这几天,我心乱如麻,吃不香,睡不着,天天惶恐不安,大祸临头啦……”
这时,菊花端进来两碗盖碗茶。袁世凯扭头一见,止住了话语。菊花献上茶,装作不在意他们的谈话,转身出了厅堂。其实,她已精心去听他们说话了。
在隔壁的她又听到这位直隶总督继续悄悄地说:“你是我亲自扶植起来的,跟随我十多年了吧?从一个小兵,到现在成了北洋军医院的一把手,官居五品,声名显赫,财源滚滚,过得不错吧?”
“多亏老爷栽培,多亏老爷栽培!你对我的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啊!”
“如今在我将要危难之时,求你一件事如何啊?”
“老爷,别说一件事,就是一百件事,小人即便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啊!”菊花听到屋内响起咚咚的声音,那是磕头的声音吧。
“让你这次进宫为皇上和太后看病,有一件事情交待给你。你是看病的,总该知道砒霜这药剧毒无比吧。进了宫,神不知,鬼不觉,在皇上吃的药中把砒霜放进去,叫一个太监送到皇上那儿,慌称老佛爷送给皇上吃的。皇上吃后,必死无疑。这么多御医和地方名医给皇上和太后看病,谁能知道是怎么死的啊!再说皇上本就有病,死了也不会怀疑到我啊!要是怀疑,也会怀疑老佛爷、李连英害死的皇上。太后、皇上一死,军政大权掌握在我的手中,皇后、王爷也要怕我三分,我的故旧、属下遍天下,大清我说了算!唯我马首是瞻!到时有你官运亨通、荣华富贵的时候啊!听我命令,就这么办吧!”
“老爷明鉴!小人遵命!这点小事不在话下。我什么时候去呢?“
“这事怕夜长梦多,越快越好,今天马上就走!”
“是!”
“此密谋之事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千万莫让第三个人知晓,否则,你我二人都完了!千万记往!烂在心里,也不能走漏风声啊!”
“是!老爷,小人明白了!”
随后,菊花听到脚步的声音,立即从门旁躲开,走出屋去。这时,那个医官疾步走出了衙门,消失在视线中。菊花内心一阵阵惊恐,好几天寝食不安。
几天后,衙门里传说着皇上和太后相继死去的事情。一天夜里,菊花听到有人来了,向外一看,原来是那个医官来到了衙门。突然,两个衙役扑上前去,抓住他,装入麻袋中,放在马车上,偷偷运到野外,投入河中……
看到这一切,菊花心惊肉跳,惶恐不安,天天做噩梦,已无心再做这件差事。于是,就辞去不作侍女了,回到家中。
六秀和九秀闻听,恍然大悟,茅塞顿开。九秀痛哭道:“那年,皇上的病有所好转了,皇后让我去给他送棉衣,发现皇上突然发病,原来就是吃了毒药啊!皇上……”
霎时,她们惊心动魄,义愤填膺。想当年,光绪帝励精图治,维新变法,却落得如此悲惨的结局。光绪说要送她们回家,却是一场无法实现的梦想而已。
几天来,赵家布置新房,杀猪宰鸡,操办婚事。于是,六秀和九秀就嫁给了这个农户家,成了大柱和二柱的新娘。新朋好友前来祝贺,得知两位新娘竟是宫女,纷纷惊讶和羡慕。此事却不胫而走,传遍十里八乡。
过了年,大地回春,春暖花开。赵家正在蒸些窝头,准备盘缠,打算送六秀和九秀回江南。
晚上,姐妹二人想到明天就要回家了,心情无比激动,彻夜难眠。到了早晨,准备好行李,正要启程了。
这时,村里的保长走进赵家,两眼一瞪,声言厉色地大叫:“赵大柱、赵二柱,上面号召当兵服役!马上就走!”
(本章完)
第67章 回家未成 惨遭抢劫()
赵大妈走出屋来,见是冯老财的兄弟冯保长,心里忐忑不安。冯老财和冯保长可是本地大户人家,两脚一跺,四下颤动,一手遮天,说一不二。另外,冯保长兼管保安和招兵的差使。每到这时,他就督促和逼迫本地青壮年参军服役,为北洋军阀郊力。
大柱、二柱慌忙上前,作着解释:“冯保长,家里有急事,明年去当兵好吧?”
冯保长撇撇嘴,冷笑道:“什么急事?”
赵大妈慌忙上前,笑脸相迎,说:“冯老爷,我两个媳妇二十多年没回家了,今天准备送她们回家,你高抬贵手,明年去好吗?”
“哼!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南方革命党对抗北洋政府,急需扩军!你过几年再送她们回家不好吗?”冯保长一听,把脑袋一摇,不乐意了,大瞪双眼,怒气冲天道,“国家的事大,还是你家的事大?不去不行!”
“保长,你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两个傻小子吧?想当年,他爹当了大清的绿营兵,死在战场上,连个尸首也没送回来啊!”赵大妈失声痛哭起来。
这时,从大门外闯进几个北洋士兵,瞪着贼一样的双眼,瞅着赵大柱和赵二柱。冯保长点点头,现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一撇嘴说道:“也行!可你家拿出两千块大洋来,就放过大柱、二柱,不用去当兵了。”
“啊?两千块大洋!穷老百姓上哪弄这么多大洋去啊!”赵大妈非常惊讶,苦笑道。
大柱、二柱气愤极了,大叫:“你们勒索!敲诈!”
冯保长又一瞪眼,狂叫道:“知道你家拿不出来!带走!”
话未说完,那几个北洋士兵一拥上前,擒住大柱、二柱,连推带拉,就抓走了。赵大妈坐在地上,哭天喊地。
六秀和九秀一见,冲出屋去,大喊:“大柱!二柱!呜呜……”
姐妹俩冲出了大门,上前阻拦,可是,却无济于事,眼睁睁看着哥俩被抓走了。于是,二人哭哭啼啼起来。
六秀搀起赵大妈,安慰道:“大妈,家里还有我们了,我们不回家了。”
九秀望望远去的被抓去的大柱、二柱的背影,心如刀绞,痛斥道:“蛮横!土匪!”
大柱、二柱被强迫带走,推上了战马,回头再望望远处的亲人,心如刀绞。冯保长和几个家丁背上枪,也翻身上了马,押送大柱、二柱赶往北洋军营。那几个北洋士兵一声令下,只听,战马几声嘶鸣,哒哒哒哒,四蹄蹬开,翻蹄亮掌,向前奔驰,尘土飞扬,消失在田野中。
姐妹二人扶着赵大妈回屋,个个心情悲哀与失落。这时,冯老财一脚踢开大门,两眼放光,呲牙咧嘴,像饿狼一样闯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家丁,如牛头马面,凶神恶煞一般。
六秀、九秀和赵大妈十分惊吓,呆呆地盯着他们,问:“你们干什么?”
“敬酒不吃,吃罚酒!抓走!”冯老财大喝一声,几个家丁扑上前去,抓住六秀和九秀,进行抢劫。
“你们干什么?!还有王法吗?流氓!土匪!”姐妹俩斥责着,声嘶力竭,奋勇挣扎。
“冯老爷,你们怎么抓人啊!?”赵大妈一见不妙,急忙上前阻拦。
“滚开!老不死的!穷鬼!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你家不配娶她们……”冯老财凶眼一瞪,把牙一咬,向赵大妈狠狠捶打了几拳,又踢了几脚。
赵大妈身体不支,倒在地上,呻吟着,控诉着:“冯老财抢人啦!冯老财打人啦……”
村里的乡亲们听到后,纷纷来看,可是个个敢怒而不敢言。倒在地上的赵大妈眼睁睁看着六秀和九秀被钱财主抢劫而去。
几个家丁推推搡搡,将姐妹二人抢到冯家大院。再看周围,冯老财的几个正房和偏房纷纷争相来看,几个仆人、家丁投来好奇的目光。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凭什么抢劫我们!?恶霸!土匪!放了我们!”姐妹俩哭喊着,挣扎着。
冯老财狂笑了几声,用手一指,洋洋得意地说:“让大柱、二柱去当兵服役,这是我的主意,保长可是我亲弟弟哟!我一句话,就把这哥俩支走了,哈哈……你们不来,这是不给我脸面,只能这样请你们了。当我的小老婆吧!吃香的,喝辣的,有你们享不尽的福……”
“呸!呸!狗老财!欺负人!”顿时,姐妹俩终于明白了,看清了冯老财的真实面目,气愤地喊道。
“关进厢房!”冯老财一见,一瞪眼,大喝一声。
几个家丁扑上来,将六秀和九秀又推又拽,锁在一间厢房内。
突然,一个家丁慌慌张张地冲进冯家大院,面色惊恐,气喘吁吁,大声叫道:“老爷!不好啦!土匪来抢劫啦!”
霎时,冯家大院内,响起一片噪动的声音。冯老财的妻妾、奴仆、家丁等等一脸的惊慌和恐惧,纷纷交头接耳,急欲逃命。
“老爷,这可怎么办啊!?”
“老爷,快逃吧!”
冯老财内心怦怦直跳,大瞪双眼,故作镇定,喊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给我顶住,来一个杀一个!我弟弟保长呢?”
“押着赵大柱、赵二柱当兵走了!”
“拿枪给我顶住!”
“家里那几条枪也被带走了!”
“啊!?”冯老财一听,懊悔极了,如泄了气的皮球,心气与勇气全无。
“老爷,这可怎么办啊?”
“铁锹、锄头、菜刀……快抄家伙!”冯老财急中生智,叫道。
几个看家护院的家丁急忙去拿那些所谓的武器。此时,冯家的大门已被撞开。几十个土匪瞪着眼,张着嘴,流着口水,手里握着土枪、手枪、汉阳造,有的举着大刀,个个像饿狼一样扑进来。
为首的一个土匪头子,一脸横肉,一圈络腮胡子,一双三角眼,黑色短衣襟,轻便小打扮,脚踏蛤蟆头粉底的皂靴。猛然之间,他一弯腰,从皂靴里抽出一把毛瑟驳壳枪来。大瞪着贼亮的眼珠,虎视眈眈地盯住冯老财和他的妻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