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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士兵偷懒,耍奸使滑,刘保勋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了一圈,便待回营接着睡觉,再过不到一个时辰,全体新军就该集体起来操练了。
营门口忽然传了一阵响动,随后,他便看到一直随文大人居住在文府的谢枋得。
“谢兄,怎么在这个时候来新军大营了,有什么要紧事吗?“刘保勋吃了一惊,连忙问道。
晚上天色昏暗,再加上积雪初融,道路泥泞,一路行来,深一脚浅一脚,谢枋得通过吊篮出城,足足走了两个时辰,才从临安城下走到新军大营。
此刻见到刘保勋,谢枋得终于松了口气,他就怕天亮之前没有赶到,耽误了事。
“文大人的紧急军令,令我连夜送来。“谢枋得从怀中掏出公文信件,交到刘保勋手中。
刘保勋拿过信来,看了一遍,顿时脸色大变,惊道:“大人不会有什么闪失吧?”
谢枋得笑道:“大人神机妙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你只管放心好了,遵照大人之令执行吧。”
***
刑部大牢门外,其其格穿着一身朴素至极的衣服,站在不远处一个极不显眼的角落里,用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的微弱声音,自言自语道:“姐姐,虽然你将我害得很惨,可是你现在被宋人关在监狱里,我还是会救你出来的。”
“姐姐,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喜欢你,其实你根本不用担心我会抢走你的男人,我讨厌男人,我只喜欢你。只要在你身边,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但是,你却将我赶走,将我送给了别的男人。”
“我并不在乎那个男人将我怎么样了,我只在乎你为什么要抛弃我?”
皎月之下,寒风轻拂,悠悠吹过其其格精致优美的脸庞,抹去了这缕从她嘴唇中吐出微弱的声音。
朦胧的夜色中,她玲珑凹凸的身体若仙女临世,隐约间映入眼帘,化作美妙的遐思,刻在心灵深处。
“姐姐,我又爱上了一个小姑娘,她长得好漂亮,比姐姐你还漂亮,我很喜欢她!”
“她是宋国公主,宋国皇帝的独生女儿。说起来,还要感谢姐姐你呢,若不是你,我不会来临安,我就遇不到她了。“
“不过,我再也不会那么傻了!我会将她绑到我身边,让她一身一世也不能离开我!”
“姐姐,我去找人来救你了,你等着我哦。“
“姐姐,等我将你救出来了,你就再也不准离开我了,我们三个人,会永远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的。“
其其格说完,转身回头,消失在皎洁而朦胧的月光中。
夜幕如烟,寒风依旧。
第一百一十八章 密奏()
”胡闹!“董宋臣猛地一甩手,将丁大全送过来的奏章丢在地上。
“他丁大全想干什么啊?玩先斩后奏玩上瘾啦?“
”参文天祥与蒙古人勾结,还要连夜带兵去搜查文府,他为什么不先跟我商量一下这件事呢?就自己先擅自行动了?“
内侍省的班房中,董宋臣看过丁大全的奏章,顿时吹胡子瞪眼,急得在房中团团转。
几名小太监侍立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谁也不愿在董宋臣发火之时去触他的霉头。
“现在,你们马上派人去制止丁大全,让他赶快回来,快点,去啊“董宋臣大声喊道。
“现在恐怕来不及了!”
一名小太监小声说道:“丁大人送这封密奏的时候,就已经去调兵了。密折送进来的时候,您正在睡觉,又耽误了一会儿。算算时间,这会儿丁大人应该已经带着兵马,赶到文府门前了。”
董宋臣伸手指着几名小太监,全身颤颤发抖,大声喝道:“你们,你们就不知道早一点叫醒我啊!”
“我们一刻也没有耽搁。“小太监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这当然是实情,小太监们一收到丁大全送来的密奏,立即就去唤醒董宋臣了。
但董宋臣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小太监们也不敢催得太急。
董宋臣也向来不是一个着急的主儿,刚刚睡下休息,马上被人叫醒,难免有些气恼。
睡意朦胧中,起床便拖延了很久,一刻钟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听到小太监的辩解,董宋臣火上心头,突然抬起脚来,喘到小太监的肚子,小太临顿时痛得蹲了一下去,却仍然紧紧咬着牙关,不敢哼出声来。
挨打不准出声,这是董宋臣的规矩,谁敢出声就继续打,打到不出声为止。
只是踢小太监终究也无济于事,眼下的问题是究竟该怎么办。
董宋臣在太师椅上坐了下去,伸手指了指刚刚被扔到地上的密奏,使了一个眼色,侍立一旁的小太临立刻会意,连忙将地上的密奏捡起来,放到坐位旁边的桌几上。
董宋臣再次将密奏拿到手中,又翻看了一遍,脸上神色若天边之浮云,飘浮变化不定,春夏秋冬,只在倾刻间流过。
丁大全敢参文天祥犯下如此重罪,应该是有十足的把握吧?
倘若他找不出确切证据,那他这次可就要栽了!
董槐虽是当朝宰相,但他失了圣眷,董宋臣才敢鼓动丁大全先斩后奏,带兵包围宰相府,逼着官家废相。
但这是因为官家早就对董槐极度不满,早就想废了他的宰相之位,只是一时之间,还没有下决心罢了。
董宋臣正是看准了官家的心态,才敢策动丁大全以兵士逼迫董槐。
倘若董槐圣眷在握,官家并不想废相,那再借董宋臣,丁大全十个豹子胆,他们也不敢私自调兵去包围宰相府。
文天祥官位虽然不算太高,但亲卫大夫也是朝廷要官,官家没有下旨之前,擅自前去捉拿他,这有违朝廷的制度。
更何况,此时的文天祥圣眷正隆,官家对他很是看重,公主对文天祥更是情深意重,下嫁于他几乎就是板上钉钉之事。
若真能找出文天祥与蒙古人私通的确切证据倒也罢了,若是找不到
丁大全在官家心中,地位也很高,但因此而受责罚总是免不了的。
更重要的一点是,与文天祥的梁子就算结下了。
他丁大全要与文天祥斗,我董宋臣用得着掺和进去吗?
仅仅是一个公主,那就万万也不能得罪了。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官家早就睡下了。咱们做奴才的,还是得多体谅一下官家的难处,这也不是什么紧急的军国要务,不能在这个时候去打扰官家睡觉。奏章先放这里好了。等明儿天亮了,官家起床了,再给递上去吧。”
董宋臣这番话,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是故意说给侍立一旁的小太监们听的。
说毕,他合上手中的奏章,将其置于桌上,转身回卧室去了。
***
今夜的临安城注定是不平静的。
皎洁的月光将她圣洁的光辉洒满了临安城。虽不算十分明亮,却恰到好处的给临安城披上了一层秀美的外衣。
积雪初融,白花仍处处可见,与临安城中的青砖红瓦相互点缀,别样精致。
夜风不大,却刺骨的冷,时刻向人们展示着她独有的风情。
随着夜色越来越深,即使是临安这座不夜城,也似乎开始眯着眼睡觉了。
街上的行人逐渐减少,再加上这条街道并非夜市聚集之地,就越发的冷清了。
何文轩独自一人,行走在街道上。
风很冷,夜很寒,何文轩身上穿的衣服很厚。
只是最好最厚的衣服也只能防住外面的风寒,却防不住发自心底的寒意。
丁大全想杀了我吗?
何文轩不敢继续往下想,却又总是忍不住要去想。
这几天,仿佛一直有一个幽灵在身边游荡,何文轩能感觉到,而且他相信自己的感觉。
那是丁大全请来的杀手吗?还是派过来监视自己的人?
不知为什么,何文轩能感受到那名幽灵对自己隐藏的深深杀意。
这名杀手还没有出手,是在等待时机,又或者是在考察自己对丁大全的忠诚?
作为三元楼的掌柜,何文轩虽然知道自己的老板是丁大全,但他并不与丁大全直接打交道,他甚至于从来没有进过丁府。
也只有在丁大全偶尔来三元楼吃饭的时候,何文轩才能见到他。
来三元楼吃饭的丁大全,绝不会承认自己是三元楼的老板的。他只会和其他人一样,吃饭付帐,买酒付钱,似乎三元楼真的与他没有一点关系。
何文轩当三元楼掌柜也有多年了,帮丁大全办过无数见不得人的事情,但细数起来,这些事情又似乎都与丁大全毫无关系。即使何文轩有心想要攀咬,也拿不出确切的证据。
这只老奸巨滑的老狐狸,何文轩在心底里又骂了一声,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不远处的街角上,王烈与林时中的身影在淡淡的月光中隐约可见。
“林大侠的吓唬果然有用,现在的何文轩就像一只惊弓之鸟,随时可能会自己掉落。”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们一起合作吧()
林时中却并不买帐,他冷哼了一声,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鬼鬼崇崇,见不得人!”
王烈呵呵笑道:“林大侠是名震江湖的高手,自然见不得这点小伎俩。但寸有所长,尺有所短,我们的法子也许会更好呢?林大侠只管在一边看着就是了,需要林大侠出手的时候,再请林大侠出手。“
林时中暗道,若不是安安请我来帮那个该死的文天祥,我才懒得来帮你们出手呢!
罢了,那个文天祥毕竟曾经救过安安一命,虽说自己也救了他一回,但这种事情的帐不能这样去算,这次再帮他一回,也好弄清楚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都头,要不要将何文轩给抓起来?“一名探子过来,向王烈问道。
王烈摇了摇头,道:“暂时先不用了,将人给我盯紧了,看他是去哪里!“
一阵寒风吹过,何文轩打了一个哆嗦,这倒并不是因为冷,他此时身上裹着厚厚的毛衣,这点风还能抗得住。
只是寒风吹过的时候,何文轩又似乎看到了这几天一直隐约潜藏在自己身边的幽灵,心几乎要从胸口跳了出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当何文轩抵达丁有德府中的时候,丁有德已经睡下了。
“老何,这么晚了,你过来有什么急事吗?“被打扰了与神女约会的美梦,丁有德虽然心中不快,却也没有发怒,他知道何文轩此时过府,必然是有极为重要的事情。
“老丁,我被人监视了,是一个武功很高强的高手,我怀疑是丁大全派过来。“何文轩没有再称丁大人,而是直呼其名,心中之意,不言而喻。
丁有德闻言,大惊失色,踱着步子在房间走了几步,望着何文轩问道:“你能确认吗?“
何文轩极为肯定的说道:“绝对错不了!他就像一个幽灵一样,潜伏在我身边,虽然我没有看到他的人,但我能感觉到。而且,他还在我的房间留下了痕迹。老丁,我们该怎么办?”
丁有德走了几步,在屋中的高椅上坐了下来,手放在旁边的桌几上轻轻敲打着,半晌,才说道:“那你过来的时候,是不是也被他跟踪了?”
何文轩脸上露出一丝惶恐不安之色,道:“丁兄,不瞒你说,我不敢肯定。我能发现他的存在,应该是他故意的。他若有心不让我发现,我恐怕还是发现不了。”
丁有德思索了片刻,又沉声问道:“你再仔细想想,这么多年,经你之手所办的事情,有没有留下丁大全的把柄?”
“这些天,我都反反复复想过了。丁大全确实是老奸巨滑,我帮他办了这么多事,可是仔细一想,我手中却是什么证据都没有。若我去临安府告他,他完全可以推得一干二净。如今想起来,也只有那天晚上,那个蒙古人的那封信了。”何文轩越说越紧张,声音都在颤颤发抖。
丁有德叹了口气,道:“你我的存在本身就是证据,就算是我们没有真凭实据,他丁大全也不愿被我们咬一口,惹人猜忌。别看他现在表面上风光无比,但他在朝中得罪的人还少吗?你看看那些临安城的小报上,都把丁大全说成什么人了?”
何文轩强自镇定了下来,道:“我也知道他在朝中树敌甚多,可御史台都是他的人,谁会上奏参他呢?”
“若是你们两个愿意去告发丁大全,朝中自然会有人去参他!”一道不大不小的声音,蓦然在门口响起。
何文轩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心胆俱裂。
丁有德却是比他要镇定得多,他望向门外,冷声喝道:“你是何人?”
“来帮你们的人!”声音平淡至极,不带丝毫的感情。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轻轻推开,两道人影映入眼帘。
丁有德冷哼一声,道:“你们好大的胆,这里是我的府邸,我只要吆喝一声,马上有十几个武艺高强的护院家丁过来,你们休想逃得走!”
这两人自然便是王烈和林时中了,听得丁有德如此说,林时中的眼光中掠过一丝轻蔑的神情,却也懒得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大狂。
王烈却是呵呵一笑,道:“丁老爷何必发如此大的火气呢,我们今天过来,一是帮两位摆脱丁大全的控制,让两位不用再整日提心吊胆了。二来嘛,也是送两位一场天大的荣华富贵。”
竟然不是丁大全派来的人?是他的对手派过来的?丁有德和何文轩有些吃惊。
“怎么,两位不打算请我们进屋坐坐?”他嘴巴上这样问,脚下却是毫不客气,根本不等丁有德和何文轩答话,便走了进来。
丁有德和何文轩的目光死死盯前两人,但终究没有喊出来声来。
王烈在屋中的太师椅上坐下,还顺手从旁边桌几拿了一片点心往嘴里送,好似这里不是丁有德的府邸,而是他自己的家一般。
“两位打算怎么帮我们呢?”到底还是丁有德老谋深算,心机深重,立即稳定了情绪,沉声问道。
“二位想要摆脱丁大全的控制,我们想要扳倒丁大全。只要丁大全倒了,两位自然也就自由了,不用再过整日提心吊胆的生活了。既然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合作呢?”
王烈的目光轻轻扫过丁有德和何文轩的双眼,微笑着说道:“我知道两位一直打理丁家的财产,我们大人说了,两位若是与我们合作,一起扳倒丁大全,等丁大全倒台了,丁家的财富,我们大人分文不取,全部都是两位的。”
“吁!”听完王烈的话,何文轩的眼光在一瞬间就有剧烈的变化,贪婪取代了恐惧,丁家的财富惊人,若是都归他们两人
何文轩生性最是贪财,否则,当初他也不会与文天祥打赌了。如今听说丁家的产业全部归自己两人,顿时满眼都是似是被金元宝银元宝闪烁着,尽是财气。
丁有德可比他好多了,听了王烈的话,他虽然心里也痒痒的,但很快就沉住了气,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能扳倒丁大全呢?又凭什么相信你们会将他的财产,全部给我们两人呢?“
第一百二十章 怎么做?()
王烈呵呵一笑,并不急着回答丁有德的问题。
既然他问了,那就说明他心动了。
今晚心须将丁有德与何文轩两人劝动,如若不行,那就先将人绑走,绝不能让他们知道,此刻的丁大全已经派兵包围文府了。
劝说这种事情,当然是要一只手拿着胡萝卜,另一只手拿着大棒了。
有大棒才有说服力,很多人只相信大棒的威力,手中没有大棒,说话就不够响亮。至于胡萝卜,那是用来减少人们的抵抗心理的。
不过,大棒是放在桌上给人看的,并不一定要真的抡起大棒打人。
劝说嘛,还是要以文为主,武力只能是一种辅助手段。
“两位不相信我们,就只能相信丁大全了,可是,两位相信他吗?两选一,两位是选相信我们,还是选相信丁大全呢?”
丁有德和何文轩皆是心中咯噔了一下,却都没有作声,皆在暗自思索着。
王烈又继续说道:“至于丁大全的财产为什么给两位,这个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两位的啊!"
丁有德和何文轩一愣,随即醒悟过来。
这些年以来,丁大全的财产都交给丁有德打理,只是私底下向丁家输送。
房产地契上面也都没有写丁大全的名字,若是丁大全还身居高位,那自然是谁也不敢贪墨了丁家的财产,否则,丁大全有一万种办法玩死他。
但倘若丁大全倒台了,流放外地,客死他乡,那这些交给外人秘密打理的财产,凭什么就不能变成外人的呢?
刹那间,丁有德与何文轩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心跳声隐约可闻,血流加速,血脉贲张。
“若是他丁大全还想来找两位的麻烦,我们大人也会给两位撑腰的。”
大宋有不杀士大夫的祖宗家法,纵然是丁大全犯下了滔天大罪,是否会杀头,仍是两说之事。
丁大全毕竟在朝中为官多年,只要不死,总有三分颜面在。说不定就有那么几个交好的官员,或是看上了丁大全家的财产,打着帮助朋友的旗帜,扑了过来。
丁有德帮助丁大全打理家财的事情,也早被有心人打听得一清二楚。如若不然,王烈的情侦所,也不会这么容易探查出来。
这种事情,是怎么也瞒不住的。
但丁大全不承认,外人谁也没有证据,哪怕心知肚明,也对他无可奈何。
在后世社会,有个专业名词叫“白手套”。官员们会与白手套保持距离,不会承认自己与白手套的亲密关系,表面上只维持着一般的关系。
但是,与白手套打交道的商人,一般来说,也都明白他背后的官员是哪位,但要说证据,却是没有的
不过,此时是宋代,不是后世那个无论什么事都要讲真凭实据的年代。在这个时代,有些道听途说都可以作为证据。
御史们还可以风闻奏事。
只不过,风闻奏事是看人下菜的看这名官员在朝中的势力,关系,声望,以及他在官家心中的地位。
以丁大全此时在朝中的地位,没有人会拿这样的风闻去攻击他,这只会让自己受伤,动不了他丁大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