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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大全想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法子,用最残忍的法子来折磨我们。在丁府的后院,每年都会有几个女人被他折磨至死。“
?其其格一边哭泣,一边诉说,声音再也不复先前的镇静,将丁大全在丁府后院中,如何变着各种法子,折磨女人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
其中种种闻所未闻的方法,更是令文天祥和谢枋得大开眼界。
“这个丁大全,真该千刀万剐。“谢枋得气得站起身来,来回踱着步子,狠狠地说道。
“所以,你想杀了丁大全?“文天祥问道。
“是的,大人,只要能杀了丁大全,大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其其格用一双希翼的眼睛望着文天祥,目光中透着坚定的决心。
“那你先说说,你作为一名蒙古人,为何会进入丁府的后院?“
“大人,丁大全与我们蒙古相互勾结,我就是蒙古派来与丁大全联络的奸细。“
第八十二章 信件()
文天祥站起身来,转身回头,坐在椅子,端起茶桌上的茶喝一口,这才将目光再次移到其其格的脸上,说道:“既然你是蒙古派来的奸细,丁大全为什么这样对待你呢?你又为什么会想要杀掉丁大全呢?”
“大人,您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其其格挣扎着动了一下,微微皱眉,脸上神情凄美惨淡,恰如雨后梨花,楚楚可怜。
“真是我见犹怜。”谢枋得叹了一口气,弯下身去,给她松绑。
绳索被解开之后,其其格活动了一下身子,原本被匕首划开的内衣失去了绳索的束缚,顿时片片飘落,刹那间满室春光。
其其格似乎混然不在乎一般,落落大方地站起身来,找了一把椅子坐在文天祥与谢枋得的对面,毫不介意有两个男人正在观看她曼妙的胴体。
“你说吧!”文天祥跷起二郎腿,强行将兴致高昂的小弟压住。
“这个故事,得从大蒙古王国的一个部落说起。“
“在美丽的阔连湖和捕鱼儿湖之间,有一个名叫弘吉剌部的部落。这是一个富贵尊荣,聪明能干的部落。在这个部落里,喝着捕鱼儿湖的水长大的女人,长得特别的漂亮。蒙古草原上的男人,都以能娶到弘吉剌部的女人为荣。“
“伟大的成吉思汗曾经下旨,弘吉剌氏的女儿,世代为后,永世不绝。从那之后,弘吉剌氏就与黄金家族成了世代的姻亲。”
“二十年前,弘吉剌部有一对双胞胎出生了。十几年后,她们两人成了弘吉剌部最美丽的一对姐妹花。姐姐名叫弘吉剌兰璧,妹妹名叫弘吉剌其其格。她们姐妹二人,从小就一起放牧,一起骑马,一起在草原上玩耍,在捕鱼儿湖中戏水,在蓝天下看白云,在夜幕里数星星,她们的感情非常非常的好。”
“只是,人总要长大的。长大了,人心就会变,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难以猜测,越来越让人看不懂。长大了,就得嫁人。作为弘吉剌部最美的女人,她们将会嫁给成吉思汗的孙子,孛儿只斤忽必烈。其其格深深地爱着她的姐姐,她很愿意与姐姐一起嫁人,永远,永远也不要分开。”
“但是,当姐姐看到忽必烈的时候,就被他深深的迷住了。她想要永远的占有忽必烈,她害怕妹妹将忽必烈从自己的手中夺走,她不愿意与妹妹一起分享忽必烈的爱。”
“姐姐故意勾引了一个男人,约他去自己的帐篷过夜。再将妹妹骗入自己的帐逢中,并将她灌醉,然后,姐姐就离开了。”
“就这样,姐姐如愿以偿的嫁给了她心爱忽必烈,妹妹因为不愿意嫁给那个钻入她帐篷的男人,只好接受了南下来当奸细的任务。”
其其格说着说着,已是泪流满面,神态间一片凄凉悲苦。
“南必皇后?“文天祥忍不住反问了一声,话一出口,才惊觉自己失言了。
这时候的南必虽然已经嫁给了忽必烈,但此时的忽必烈尚未登基称帝,元朝也还没有正式建立,存在的仍然是大蒙古国。更不要说,此时的宋人,根本就鲜少有人知道南必的名字。即使是处在与蒙古作战一线的牛富等人,在讲述蒙古内部高层人士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提到过南必。文天祥之所以知道这位后世颇负盛名的南必皇后,还是因为他前世曾经领导过抗元战争,对蒙古高层了解甚多。
“大人,您知道兰璧?她将来会成为皇后?“其其格立即追问道。
谢枋得也一脸诧异地望向文天祥。
“你听错了!“文天祥只好矢口否认,紧接着,话锋一转,问道:”我更想知道的是,丁大全是怎么和你们蒙古人勾结上的?“
对于文天祥的否认,谢枋得和其其格自然都不会相信。只是,谢枋得知道此时也不是追问的时候,其其格却是明白,自己问也是白问,便没有再问,只是神色间有些恍惚,似乎在思考着一些什么事情,呆了那么几秒钟之后,才开口回答文天祥的问题。
“十几年前,蒙古的一个商团南下,商团里的一个女人被丁大全看中了,强行占为己有。商团无奈之下,只能委曲求全,转而向丁大全行贿,并劝说他与蒙古进行贸易,谋取暴利。”
“丁大全爱财,爱色,因此,很快就答应了。在商团的劝说之下,丁大全还给我们蒙古的王公写了一封信,请求私底下秘密的进行贸易,他保证给予方便,双方一起赚钱。”
“这封信自然成了我们大蒙古国控制他的一个把柄。随着双方秘密贸易的进行,再加上我们蒙古以此为把柄,不断的威逼利诱,丁大全越陷越深,不得不接受我们大蒙古国的摆布,向大蒙古国提供有关大宋的情报。”
“后来,丁大全的官越做越大,他也一直都想摆脱我们蒙古人对他的控制。但是,这还能由得了他吗?他要是敢不听话,我们的人,就会将他与我们蒙古私底下通信的证据都拿出来,公之于天下,那他丁大全马上就会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丁大全不敢背叛我们蒙古,他知道后果是什么。他就将满腔的怨愤都发泄在我这个派驻他身边的蒙古女人身上,用尽了各种法子来虐待我。他知道,就算他将我折磨死了,蒙古也不会将他怎么样。他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奸细,对蒙古来说,太重要了。“其其格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忽然加重了许多。
“这么说来,你手上有他与蒙古人私通的书信?”文天祥问道。
“大人”其其格如同表演变脸术一般,刹那间转哭为笑,一张宜嗔宜喜的春风面望着文天祥,说道:“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放在我的身上呢?大人别忘了,我就住在丁府的后院之中。再说,我要是有这些东西,那我早就将它公之于众了!“
“也就是说,你手上并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丁大全与蒙古人勾结?“文天祥又反问了一句。
“我就是证据啊!“其其格欣喜地笑道:”我知道丁大全将蒙古王公写给他的信藏在哪里。大人如果能带我去见你们的皇帝,我可以当面指证。只要让皇帝下旨去搜查丁大全的府邸,自然能搜出那些信件来。“
第八十三章 信不过()
文天祥略一沉思,说道:“这不着急。你先回答我,丁大全是怎么与蒙古人勾结的,又是怎么与蒙古人做秘密贸易的?我大宋与蒙古长年交战,边关封锁,他怎么将货物运进运出的呢?“
“陆上自然是走不通的。但是,海上却可以走得通啊。在泉州,有一个叫蒲寿庚的色目人,他是一个大商人,也是我们蒙古人的合作伙伴。“
文天祥顿时愣住了,原来蒲寿庚这么早就和蒙古人相互勾结了。
这倒是一个意外的收获了,文天祥的嘴角边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喜悦地笑容。
“大人知道蒲寿庚?”其其格立刻察觉到了文天祥表情的变化。
文天祥笑道:“我是听说过这个人,此人曾经担任过提举泉州舶司,是杭州首屈一指的大富商。“
“大人的见识,果然是非同凡响啊,连一名远在泉州的商人,都能了解得这么详细。“其其格叹服道。
文天祥说道:“你还是接着说吧。“
“丁大全有一位本家,叫丁有德,是临安城中有名的富商。但实际上,丁有德只是帮丁大全打点家财罢了。丁大全通过丁有德与蒲寿庚交易,蒲寿庚再通过海运,前往蒙古进行贸易。“
原来如此啊,这是走私一条龙,卖国一条龙。
“我还想知道一件事,你从丁府后院的暗门中出来,想要去做什么事情呢?“文天祥盯着其其格说道。
“大人都知道了,又何必明知故问呢?“其其格笑道:“大人不是已经拿了我的外衣和面具,还让人假扮我,去三元楼了吗?”
文天祥道:“那你们是怎么在三元楼中接头的呢?”
“三元楼有两间客房,是有暗门相通的。我进入其中的一个房间,蒙古的使者进入另一个房间,然后,再通过暗门到对方的房间中见面,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其其格解释道。
“那为什么,前几天我们的人跟踪你,看着你进入房间,却找不到你的人,只是抓到了程晓和孙云山,你躲到哪里去了?“文天祥追问道。
“我第一次从丁府后院暗门出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人盯上了。而且一连盯了我三天,我当然要反击了。那天,我与孙云山约好在三元楼会面。我们还是和往常一样,分别进入了两个房间,我再由暗门进入孙云山的房间中,然后,躲进了房中的柜子里。而孙云山呢,又同时约了程晓。我躲进柜子之后,程晓就进入了孙云山的房间。“
“大人闯入我的房间,自然是找不到我的人。但大人是何等聪明的人物,很快就找到了与隔壁房间相通的暗门。大人通过暗门,进入了孙云山的房间,然后,就逮到了程晓与孙云山私会。而此时的我,其实也藏在房间的柜子里。但是,大人您将先前闯入的那个房间的柜子找了一个遍,却没有去搜查程晓所在的房间的柜子。因为,您已经抓到程晓和孙云山了,自然就不需要再去搜查了。“
文天祥恍然大悟。这个计策说起来很简单,却是恰到好处的利用了人的思维误区。文天祥已经当场抓获了蒙古使者孙云山与程晓在房间中私会,也就不会去想房间中是否还藏着其他人了。
“姑娘果然聪明过人,竟能想出这么巧妙的法子。“文天祥感叹道。
其其格盈盈一笑,道:“大人能将我抓到这里来,不是比我更聪明吗?”
文天祥笑道:“以姑娘的才智,恐怕是姑娘自己故意让我们抓来的,对吧?”
其其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却反问道:“大人,您就是文天祥文大人,对吧?”
“你那天不是在柜子里都听到了吗?”
“我就是想再确认一下而已。”其其格扭动着一丝不挂的身体。
玉兔蛮腰蜜蜂窝,玉体横陈风光美。
“姑娘很喜欢光着身子吗?”文天祥突然问道。
其其格眨了眨眼,送过来一道秋波,嫣然一笑道:“大人喜欢看我光着身子,我自然是要让大人看个够的。否则,大人怎么会帮我呢?大人若是还有其它的要求,小女子我也一定会遵从的。“说着,竟然娇羞地低下头去。
“我有一个要求,你先披一件衣服吧。”文天祥说道。
“大人看了这么久,终于看够了吗?”其其格笑靥如花,站起身来,拿走了文天祥挂在书桌旁的大衣,却没有穿,只是将大衣像被子一样盖在身上,遮住了几分春光。
“你想杀丁大全,我能理解。但是,我想问一下,你是不是也恨你的父母,你的部族,你的国家,所以才将秘密泄漏给我呢?”
“不,我爱我的父母,爱我的部族,爱我的国家。我是长生天的女儿,我永远也不会背叛自己的部族,不会背叛蒙古,更不会背叛长生天。”其其格的语气异常坚定。
文天祥听出来了,这是其其格说得最认真的一句话,便笑道:“你将丁大全这么重要的奸细都泄露给我了,难道这还不是背叛吗?”
“当然不是!”其其格说道:“我大蒙古国的铁骑纵横天下,所向无敌,只需要扬鞭南下,就能灭了你们大宋,根本不需要丁大全这样的奸细。丁大全若是不死,即便是我蒙古大军占了临安城,丁大全也仍然会被重用,我还是得日日夜夜受他的折磨。“
、“大言不惭!还敢妄图占我大宋的河山!”一直对其其格抱有同情心的谢枋得,在她说出一番话后,对她的好感瞬间褪去了一大半,心中暗道:果然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好了,今天对你的审问,就到此为止吧。“文天祥喊道:”来人,将她押下去,严加看管。“
“大人,您不带我去面圣,告发丁大全吗?大人,时间宝贵,耽搁不得,丁大全若是发现我被人抓走了,马上就会销毁证据的。那时候,大人您悔之晚矣。“其其格焦急地说道。
文天祥心中一动,沉思了片刻之后,还是挥手道:“押下去!“
“大人,卑职也认为,应该立刻带她进宫面圣,向官家告发丁大全与蒙古私通之事。“谢枋得说道。
“押下去!“文天祥又说了一遍。两名武士走向前来,将其其格押走了。
“大人,这是为什么啊?“谢枋得不解地问道。
文天祥笑道:“你真的认为,她所说的话,都能信得过吗?“
第八十四章 圈套()
谢枋得一惊,连忙问道:“大人,你认为这个其其格,她在骗我们?我觉得不像啊!”
文天祥摇头道:“不,她没有骗我们。她说的,应该都是真的。但是,她肯定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跟我们说。”
谢枋得沉思了片刻,笑道:“大人,您就别打哑谜了,说清楚一点吧。”
“如果我们带着她去面圣,状告丁大全与蒙古国私通,然后,带兵抄了丁府。结果却没有搜出丁大全与蒙古王公私通的书信,你说,那会是什么后果?“文天祥沉声问道。
“那就无法收拾。就算官家从轻发落,大人恐怕也免不了要丢官回家。弄不好,还得流放边荒之地。若是丁大全再从中做点手脚,大人恐怕有性命之忧了。”
说到这里,谢枋得话锋一转,道:“难道大人您是害怕这样的后果,所以不敢去告他丁大全了吗?”
文天祥笑道:“三元楼这一闹,丁大全肯定已经知道我盯上丁府了。那等于就是说,我们已经撕破脸了,还有什么怕不怕的啊?这一场斗争是你死我活。但是,我不能犯错,更不能踏进别人安排好的陷阱里。”
“大人的意思是说,这是一个陷阱?”谢枋得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会吧!我觉得不像啊。哦,对了,大人刚才说南必皇后,是什么意思啊?“
果然还是逃不过谢枋得的眼睛啊!哦,不对,是耳朵!
看来,只能撒个谎了。
“几年前,我曾经得到过一位世外高人的指点。他跟我讲了很多蒙古的事情,其中就有说到这个南必,她是忽必烈的妻子。几年以后,忽必烈将会成蒙古的大汗,兰璧也将会成为忽必烈的皇后。“文天祥只好又祭出了世外高人的大旗。
宋理宗赵昀进献地图以及打赌蒙古明年正月进攻襄阳的事情,早已传遍了朝野上下。文天祥曾经拜过一位世位高人作老师的事情,也早就传得沸沸扬扬。谢枋得虽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有能预知后事的世外高人,但也不愿在这件事上与文天祥争论,听得文天祥如此解释,谢枋得也就没有再问了。
他总觉得文天祥还有事瞒着他,但作为一名朋友兼下属,他也不能过深地去追究文天祥的秘密。
“兰璧“谢枋得念了念名字,突然眼前一亮,说道:”好像这次来临安的蒙古使团,其中就有一个叫兰璧的人,还是一名首领?他会不会与你说的这位南必皇后,有什么关系呢?“
文天祥笑道:“蒙古使团中的这个兰璧,是女扮男装的。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她,就是忽必烈的妻子,其其格的姐姐,兰璧!”
“怎么可能呢?”谢枋得反驳道:“忽必烈可是蒙古国大汗蒙哥的亲弟弟,在蒙古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忽必烈的妻子,怎么可能会随着蒙古使团,来到我大宋的临安城呢?她竟然还这么大胆,连化名都不用?“
“她没有必要用化名。“文天祥说道:”忽必烈这些年南征北战,威名远扬。即使在我大宋,也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但是,他的妻子兰璧,恐怕就没有几个人知道了。“
“既然都不知道她的名字,那她还用得着改名字吗?即便是我知道忽必烈有一位名叫兰璧的妻子,但当我看到蒙古使团也有一个兰璧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往这方面去想。即使是见她的第一眼,我就断定她是女扮男装,我也仍然没有去想过,她竟然会是忽必烈的妻子。若不是其其格说起,我根本不可能往这方面去想。”
“当然,这仍然只是我的猜测,我们得想办法去证实她的身份。“
文天祥没有再接着往下说,若蒙古使团的兰璧,真是忽必烈的妻子,那可就不能放她走了。
因为她是一个女人,是蒙古的使臣,就客客气气的送她出境,那是政治幼稚。大宋与蒙古,是你死我活的敌人,有机会下手就要下手,绝不能犯政治幼稚的毛病。
当年,金国抢了宋高宗赵构的生母韦太后,索要了大批的金银财宝,才将其放回。
虽说文天祥也无意学金国那种卑鄙无耻的做法,但现在是蒙古要灭大宋,将兰璧抓在自己手中,也能成为制衡蒙古的一个筹码。
“大人莫非就是从这一点上,看出了其其格还有所隐瞒?”谢枋得亦是精明无比之人,马上就想到了这一层。
“这确实是一个破绽。兰璧跟随蒙古使团来到了临安城,其其格曾经去三元楼与蒙古使团的人秘密相会过。她不知道兰璧也在使团中的可能性很低,但是,她却连半个字都没有说。除此之外,她还有另一个更大的破绽。“
“哦?“谢枋得惊讶了一声,低头沉思了片刻,抬头望向文天祥,苦笑道:”还请大人明示,我却是想不出来。“
“其其格此人秀外慧中,七窍玲珑,其聪明能干之处,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