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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美是通病,自然,一众人等立马低头吃了起来。黛玉笑着吩咐碧水碧云再去厨房要些。
宝铉轻咳一声,开口道:“王熙凤你这可是为了美貌不要闺女了!”
众人一惊。忙抬头寻找大姐儿。
泠波亭左侧有一副亭,比泠波亭小些。雪雁指挥了小丫头搬了一套小桌子小椅子来,平儿在那儿伺候大姐儿用冰碗。刘姥姥同板儿也在。
众人转眼看去,只见刘姥姥一人倚在靠上,早已熟睡了。平儿一人手忙脚乱的伺候大姐儿,既要帮她擦拭沾在手上脸上的,还要注意着不叫她把手放碗里。
但大姐儿玩的正开心。她同板儿一块儿玩着那些果子,玩腻了便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冰碗,又间或你喂我我喂你,你抢了我勺子里的我便去舀你碗里的,很是热闹。
凤姐儿脸色已经变了,但碍于面子,不好发作。
宝铉笑道:“小孩子贪玩。我瞧那板儿长得也还算干净,不过家里困顿,没有好好打理。听说他家原也是做官的?眼下虽说落魄了,难免也还有些家学渊源在里头。再不济,龙生龙凤生凤,若是好好教着,指不定又是一个京官。”
凤姐一想,倒是眼前一亮。高门大户的贾府攀不上,攀上了自家闺女也免不了受委屈。小门小户的自个儿也瞧不起。倒不如自个儿抬举出个人来,将来前程好,又能叫自己拿捏住的,那才是良配!便道:“说起来,他家祖上还与我祖父连过宗,也算是亲戚了。只如今父亲外放,家里头能跟去的都跟去了,不然去咱们家宗学附学,也是好的。”
“同刘姥姥说一声,将他二人送去便是了。给他父母贴补些银钱,断没有不肯的,只有感激你的份。”探春说道。
“只是这科举之事,从没有哪个敢说定能考上的。若是考上了,自然是好,只是这进士科可不是容易的。若是没考上。。。。。。”迎春迟疑道。大姐儿也是她亲侄女,自然比旁人多想些。便是再羞涩再软弱,也忍不住在此时开了口。
“倒也不必进士科。他如今*岁的样子,十年寒窗,我便只要他先考过举人便好。若是考不中。。。。。。”王熙凤冷笑一声,“我不过闲下来发发善心,想着大家好歹亲戚一场,想拉扯拉扯他家。他若是不识好歹不知上进,又或天生是个榆木脑袋学不会的,那也与我无关。左右父亲在外地,若是看着不行,也不必带回来,找个外省的学堂将他送去,狠狠学几年也就是了,再不必管的!”
说着,转头将宝铉、黛玉、李纨、迎春、探春、惜春一个个看了一遍,又看向雪雁、白芍、司棋等。
宝铉轻笑:“放心。”
那头平儿将大姐儿交予雪雁带去屋里了,又推醒了刘姥姥,带着板儿一同过来。
这厢白芍等拉着司棋、侍书、入画一块儿退了下去。她们另有话要讲。
刘姥姥迷迷瞪瞪的晃了过来 ,还没坐稳,听得凤姐一句“送板儿上学”,登时就坐到了地上。
凤姐笑道:“你老人家如此。我看板儿是个好的,只是没人教。原想着给他在京里找个读书的地儿,我也盘算了好些日子,真找不着。咱们贾府的宗学虽好,但我面子不够,板儿怕是不行。思来想去也就咱们王家的宗学,咱们既连过宗,板儿进学那是再没得说的。只是我父亲如今外放,家里头人都跟过去了,怕是要委屈您同板儿大老远从京城赶过去了。也不知您愿不愿意。”
“当然!当然!”刘姥姥急忙点头。
“只是他父亲母亲那里。。。。。。我也听说过,村子里头的男孩儿都是要下田的。你们家里头少个劳力,我也过意不去。每个月意思一下补贴个一两银子的,也不知他父母舍不舍得儿子。。。。。。”凤姐苦恼道。
刘姥姥大手一挥:“自是没问题的!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哈哈!”泠波亭里笑作一团。
☆、第49章 韵脚作诗
百草君拈阄限韵脚残荷主五韵拔头筹
送走了刘姥姥同平儿;又往王子腾任上去了信,凤姐闲下来便想起诗社来。将贾荃、大姐儿交给乳母带,凤姐急急扶了平儿来泠波亭寻人。
“你们可叫我好找!竟又在这儿躲清闲!可还有人记得咱们的栾华社不曾?”凤姐笑道。
探春忙回说:“到底是哪个忘了栾华社的!咱们早已说好了章程,就等问你一句愿是不愿!你且听好;若是不愿,咱们便一拍两散!”
黛玉笑道:“可别吓唬琏二嫂子了。半首诗都不见,就把人吓跑了,岂不是太亏!”
“好哇!”凤姐跳脚,“你们一个个都拿我寻开心!”随即又笑说,“将来有你们急得时候!”
“好了好了!”李纨打圆场;“我来说说这章程吧!”
“原始要拟个题儿,一人作一首来看。只是长公主说这是栾华社头一回作诗,倒也不必非要比个高下。正好咱们别号都与草木鲜花有关,倒不如以各自别号为题,自个写自个的。”
凤姐赞道:“正是这个道理!我原也不敢同你们比,这下正好!”
李纨又说:“咱们以《佩文诗韵》为准。残荷旧主为主,百草君为辅,上平声、下平声、上声、去声、入声,共一百单六韵。每韵取头一个字,写于纸上,搓成一百单六个团子,由百草君拈阄,一人一韵。再交予残荷旧主。残荷旧主又要另坐它室,不叫知道哪个韵是哪个的,由她翻着韵书,给每韵挑出四个字儿来,是为韵脚。”
凤姐又赞道:“黛玉挑的韵脚,自是再好不过了!”
平儿领了黛玉去听雨苑等着,泠波亭雪雁正领着一干小丫鬟帮着写阄子。
宝铉、三春等人还好,那些个小丫头哪里识字!不过照着书描画罢了,一会儿你抢了我的书,一会儿她撞坏了我的字,好不热闹!幸好只要抽七个纸团子,多一笔少一笔的还是可以猜得出的,旁的写坏了也就写坏了,再没有人管的。
“可是要给林妹妹先抓一个?”迎春找雪雁寻了个大缸来,一百单六个纸团子全放在缸中,乍一看也颇有些架势在里头。
宝铉笑道:“黛玉心思细,若是头一个便为她挑,她定能猜到。若是叫她先想好了自个儿的,那还有什么乐趣!”
王熙凤乐道:“很是呢!左右林妹妹不在这儿,咱们倒不如抽一个看一个,谁挑中了,便归谁,再不许抢就是了!”
迎春拈出个纸团子,打开一看是个“文”字,说道:“上平十二文,可有人要?”
凤姐道:“文绉绉,谁乐意写它!”
迎春左右看了看,见确实都不要,便说:“那就归我吧!”说着将字条交予雪雁,给黛玉送去。
而后拈得了个“哿”字,凤姐一瞧不识,便头一个没了声儿。
还是李纨起身道:“上声二十哿,我写这个。”
第三个拈个“马”,上声二十一马,宝铉要去了。
凤姐坐不住了,上前亲手拈了一个,却是个“黠”字,正要丢回去,惜春说道:“入声八黠,我便替琏二嫂子写了这个。只一点,我要个八字韵,还请开个恩!”
众人自没有不应的。
迎春再拈了一个,打开一看递与凤姐:“这个便是你的,再没有更妥当的了!”
探春探身一看,只见上头写了个“吻”字。“上声十二吻。这韵虽只有吻、粉、蕴、愤、隐、谨、近、忿八字,却是好写的。”
王熙凤忙将纸团子交于雪雁:“快给你家姑娘送去!”
凤姐既自个儿动了手,探春便也自个儿随意抽了个,里头是个“御”字。“去声,六御,我便是这个了。”
众人一盘算,只差黛玉的。
宝铉一想,笑道:“上平十三元可好?咱们给她加个盆字,荷花断没有养在盆子里头的,且看她如何写。”
众人皆赞,而后又是一阵忙乱,将那个写了“十三元”的纸团子寻了出来,给黛玉送去。
黛玉得了帖子,不过半盏茶功夫便写完出来了。
黛玉落座,理了理眼前七张纸,刚要开口,迎春忽然问道:“不知林妹妹家中可有梦甜香?”
黛玉道:“自然是有的,莫非。。。。。。”
“这七步成诗自是高才,咱们学不来,也难免残酷了些。倒不如一人一支梦甜香,燃香为限;如香烬未成便要罚。”
黛玉忙叫人去取香。又在将题纸翻看了下,挑出一张。
“上平,十二文。”
迎春道:“是我。”
黛玉将纸递上,上头写着四个韵脚:闻、焚、军、欣。
待雪雁取了香来,迎春早已想定,刚点上香便提笔写了。众人去看,只见:
咏百草,限闻焚军欣——百草君
北风卷地白草折,一朝春暖复又欣。
从来不怕雪纷纷,回首再遇火焚焚。
凄凄惨惨似昨日,花间田里重成军。
此中凛然有真意,诉与诗书原君闻。
众人皆道好,又说给迎春的时间未免多了些。
迎春笑道:“我哪里知道第一个是我!不过凑巧罢了。还不快快叫下一个!”
黛玉挑出第二张,“去声,六御。”
探春道:“是我。”看了下韵脚是处、去、疏、语,便叫点香。
探春想了小半柱香便动了笔,一气呵成,反复品读了几遍,略改了几字便喊了停。上前去看,只见:
咏芭蕉,限处去疏语——蕉下新客
其姿高舒并垂荫,其质非木却扶疏。
叶阔遮阳更来风,夏日贪凉酣眠处。
醒时蕉叶仍覆鹿,长啸一声相携去。
小雨沥沥一击碎,芭蕉叶下听私语。
黛玉笑道:“这又是蕉下新客又是蕉叶覆鹿的,回头小心你的鹿脯!”
探春道:“我可还急着品读你的大作呢!”
第三张黛玉早已挑好,“入声,八黠。”
惜春上前:“是我的。我要的八字韵可给我不?”
黛玉笑道:“我还当是谁,竟这般挑剔。放心,自是给你的。”
惜春欢喜接过,一看原是八、察、杀、辖,不由哀叹一声。幸好早已得了两句。想了半日,急急写就。待一看,却是:
咏木患子,限八察杀辖——木槵子,惜春,
古有神巫劾百鬼,以木为器可棒杀。
碾皮取沫如皂荚,亦可使人身察察。
人非草木自有情,喜怒哀乐何堪辖!
欲灭烦恼障报障,贯木患子一百八。
“倒是叫你得了便宜!”探春笑道。
黛玉看完,又取出一张,“上声,二十一马。”
“我的。”宝铉说道,“我不善诗词,可不许点香。”
凤姐忙说:“那我也不点。”
宝铉笑道,“我慢慢想着,若等不及,黛玉你先点下一个。”
众人皆道等得。
宝铉苦思半晌,提笔写下,算算时间与一炷梦甜香无差,众人皆笑她过于自谦了。再看诗,但见:
咏文殊兰,限野雅泻舍——文殊小友
见之心怜忘之毒,娇花柔柔难在野。
花虽纤弱叶繁茂,满堂生香更兼雅。
可叹花茎壮胜叶,顶上佛焰从中泻。
既知其里不似貌,何须悻悻言不舍?
而后选中的是上声,二十哿,正是李纨。
李纨见韵脚是我、荷、堕、颗,也不急,慢慢儿研好了墨,眼看着香要燃尽,提笔写就,竟再无删改。众人急忙围上前去看,只见:
咏稻花,限我荷堕颗——稻香老农
一穗抽出百小朵,一朵结成谷一颗。
欲揽花枝嗅花香,有恐辣手摧花堕。
老农侍花实为果,人本逐利莫笑我。
稻花香里说丰年,秋来压枝再难荷。
众人皆赞寓意好。
黛玉瞧着眼前剩下的两题,略犹豫了会儿,拿起一张:“上声,十二吻。”
凤姐长舒一口气,“可急死我了,我还担心我得是最后一个。这压轴的事儿,我可做不来!”
黛玉笑道:“吻、粉、蕴、愤,你且好好想想!”
一时众人皆围着凤姐,或是帮着出主意,或是帮着吟上几句唐诗,倒也热闹。
凤姐可不管那梦甜香,说说笑笑,间或提笔写下一句半句的,等写完雪雁方说:“琏二奶奶真高人!整整用了三炷香!”
凤姐儿气道:“不看那个。且看我的诗!”只见其诗写道:
咏石榴花,限吻粉蕴愤——榴火山人
不似梨花赛雪白,亦非桃花颊带粉。
红霞遮日非绝艳,榴火烧山更愤愤。
红梅傲雪香殊甚,此花无味内有蕴。
一朝得果子万千,残花堪怜含笑吻。
黛玉看着眼前最后一份,叹道:“我原最喜这韵,故而留到最后。谁知竟真是自个儿的,我倒有些不敢下笔了!”
宝铉见是魂、门、痕、昏四个韵脚,笑道:“这便不敢下笔了?咱们可是还给你另加了一韵,是个‘盆’字。”
黛玉道:“也罢,待我写来。”
咏荷花,限魂门痕昏盆——残荷旧主,黛玉,
蚕鸣阵阵恼人昏,骄阳烈烈透重门。
欲绽半掩犹带羞,倔强不曾入玉盆。
雨打残荷叶更碧,蜻蜓点水不留痕。
深泥淖里掘鲜藕,心窍九孔似荷魂。
众人皆惊叹不已。而后,又推举黛玉为今日魁首。
宝铉道:“这一场你为主,既得了魁首,下一场便仍是你为社长。你可精心着些,咱们都盼着你早日拉扯起第二场来!”
☆、第50章 养荣补心
摆寿宴贾母说养荣隔竹屏林兄讽补心
八月初三恰是贾母寿辰;因是七十二岁;恰逢暗九;故早早往林府下了帖子,言说虽不能大摆筵席;但好歹亲戚们要在一块儿聚一聚,冲一冲喜气。
林赫玉得了帖子脸色便不大好,无他,帖子上只请了赫玉、黛玉,并没有提及玄玉。
黛玉担忧道:“哥哥,这可如何是好?玄玉到底还小,总不能叫他一个人呆在家里。”
林赫玉想了想,呵呵一笑,说道:“妹妹不必担忧;想来定是写帖子的人疏漏了。大家都是亲戚,倒也不必为着这些小事儿特地上门去说,不然一会儿那头要自责治下不严的,面子上也不好看啊!咱们只管在初三那日带上玄玉赴宴就是了。”
“侍读学士林大人、林家二爷、林姑娘到!”
贾政听着外头门房的喊话,想要起身,但想着自己好歹也是长辈,理应林赫玉携弟妹前来拜见,到底又坐下了。
倒是王夫人,听得林玄玉也来了,脸色可是精彩的紧,时青时绿的,别提多好看了!
只是叫贾政失望了,林赫玉并没有前来拜见。
最先派人去打听,来人回说林大人去拜见老太太了。贾政想着,贾母既是寿星,又是府里辈分最高的,原该如此。后听说林赫玉先去拜见了贾赦,不由的有些恼恨他不识相。再后来听人回说林家一行在来荣禧堂的半道上碰见了宝玉,又给拉贾母院子里去了,不由拍桌道:“看看宝玉!多大了,竟是半点礼数都不知!”
王夫人委屈道:“林家小子不知礼数,不晓得要来拜见长辈,哪里是宝玉的错了!”
贾政怒到:“听听听听,这般偏袒!方才你也听见了,赫玉拜见了母亲拜见了大哥,是在来荣禧堂的路上被宝玉拉走的,可不是宝玉的错?”
“许是他自己贪玩,又或是黛玉娇气不愿大老远的再走过来,随便寻个借口罢了。”
“说!”贾政问那报信之人,“赫玉怎么就跟着宝玉去了老太太的院子里了?”
那人顶着王夫人有如三九寒冬的目光,哆哆嗦嗦的说:“是宝二爷见到林大人林姑娘高兴,便要拉了人一块儿去老太太院子里耍。林大人也曾说过要来拜见,但宝二爷说自个若是来了前院,只怕要屁股开花!故而将林大人拉走了。”
贾政噌的站起身,“他这说的什么话!”
贾政再气,也不好叫人去贾母那,将宝玉架了来痛打一顿。
况且贾母寿宴为重,贾政再大的气,也只能够往肚子里咽。
眼瞧着时辰差不多了,贾政同王夫人略收拾了一下,让人叫来贾环,便一同往贾母院子里去了。
暗九的寿辰不能大办,贾母不过也就在院子里头摆了两桌,一桌男眷一桌女眷。中间不过用一绢素屏风隔成里外间,既不妨碍说话,又影影绰绰的能看到些人影。
林赫玉这儿正头疼。
贾母硬要留他一桌用饭,更别提那贾宝玉,贾母压根就没想让那宝贝疙瘩去和贾政一桌。至于玄玉,贾母只当没这个人,半句没提。
“外祖母慈爱,赫玉原不该推辞。只是我与宝玉都大了,再同女眷们一桌终究不好。”赫玉忙不迭的推辞。
“有外祖母在这儿,看谁敢说!你若是存心叫我生气,便自个儿去吧!”贾母故作生气,硬是挽留。本来留不下林赫玉也不是什么大事,偏他要扯上宝玉!贾母那八分的留人热情,立马成了十分。
不论贾母是为了凑成木石姻缘,还是想给自己塞个贾家的姑娘做媳妇,林赫玉都是不愿的。正踌躇间,瞄见了贾政同王夫人、贾环一块儿来了,忙高声道:“外孙原也是不想给外祖母添麻烦。眼下在这个院子里头,荃哥儿最小,自是应当同琏二嫂子一块。只是外祖母若硬是要留孙儿同宝兄弟在这桌,算起来还有更小些的环兄弟同玄玉,且不说咱们四个坐不坐得下,一会儿开席后闹哄哄的,到底不便。”
王夫人哪里乐意叫贾环留在那头,忙说:“环儿是个不着调的,还是不要吵着老太太了。”
贾政则直接说:“宝玉你出来。你如今也大了,再腻在里间就成个什么样子!”
“宝玉才多大!你这做父亲的竟没有半点心疼?”贾母怒道。
贾政忙赔礼。
赫玉连忙道:“外祖母心疼他,二舅舅自然也是心疼的。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宝玉如今也将十四了,可不是大了!好歹有些外头宴席上的规矩需得二舅舅教的。外祖母就放心吧!”说完,立马硬拉了宝玉往外间走,一面给玄玉使眼色叫他跟上。
眼瞧着三人已是走到了贾政身旁,贾政又命人将屏风摆正了,贾母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得恹恹的吩咐开席。
寿星失了兴致,这总不是个事儿,王夫人不断给凤姐打眼色,要她开口把宝玉喊回来。
谁知凤姐偏不懂,只是一个劲儿说些笑话哄着,半个字儿都没提到宝玉。这下王夫人坐不住了,琢磨着亲自说说。谁知她刚要开口,王熙凤却突然插话道:“我瞅了半天儿了,今儿果真是个好日子,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