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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炳德年纪虽大,却思维缜密、行事老道,想当年正是他与暖秋辅佐静贵妃逐渐掌控六宫,经历过不少事情,留下他在养心殿,静太妃十分放心。
载垣一见是夏炳德在养心殿主事,便知情况有变,他一边接过夏炳德递过来的供状,一边问道,“其他几位大臣可都派人去传旨了?”
“是!静太妃娘娘懿旨,除了您,还传召宗人府宗令载铨,御前大臣端华、僧格林沁,军机大臣赛尚阿、何汝霖、陈孚恩、季芝昌,总管内务府大臣文庆。”夏炳德不急不慢地回禀这,人名儿一丝不错。
载垣一听是先帝颁布遗诏时的原班人马,不由得揣测静太妃的意思,自然马上就想到了奕欣,嘴角不露声色地一笑,也不急着见太医,一心等着人到齐了再说,别惹下什么嫌疑。
载垣正好乘着这个空当,再把新出现的情况好好考量一下,理理思路。他先展开手里的供状,心里还在嘲笑着,静太妃是不是老糊涂了?怎么把整儿小奴才的供状交给顾命大臣们过目?
谁知一看完,载垣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满脸掩饰不住的惊慌失措,忍不住暗骂“静太妃害我!”原地不断来回走着疾步,正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终于还是冷静了下来。
要说当初先皇颁布遗诏的时候,载垣并无太多想法,传位给谁都是皇上的家事,做臣子的只管忠心侍奉便是。传位给当今皇上也是一件好事,因为前一年,当时还是四阿哥的皇上一趟上海之行,让载垣刮目相看。他这个监管户部的御前大臣,是最知道当家的难处,当时的四阿哥竟是经济治世的高手,这让载垣欢呼不已。
然而,随着皇上大权在握,小金库日渐丰裕,皇上竟然首先沉迷于挥霍享乐,眼巴巴期盼着国库充盈的载垣大失所望。当然,尤其是知道了,其实皇上的财源滚滚并非皇上的手段,而是来自一个叫做“九公子”的神秘人物的妙手经营,而皇上毫无将此种经营延伸至充裕国库的想法,载垣别提有多失望了。
皇上挥金如土,载垣却还是那个整日里叫着“我没钱”的空头掌柜!
载垣这边漫无边际地想着,很快传召的大臣,除了僧格林沁在军队中不及赶回,其他人都到了。
载垣先解释了夏炳德在此的缘故,把刚才到来时的事情和盘托出,并交出了夏炳德呈上的供状。所有人立即面沉如水,不肯轻易发言。
“这个事情大家先知晓,供状等会儿再看,待太医通传过皇上的病情,我们大家再议此事吧?”载垣看了一圈,提议道。见无异议,不说话就当同意了,便另夏炳德传太医问话。
张德康三人再次将皇上病情陈述了一遍,端华率先发难了。
“你们为何直到皇上昏迷不醒才通传我们?早干什么去了?”
对付这样的局面,张德康却是有经验的。他历经两次皇统更迭,哪一次不是提着脑袋跨过鬼门关?虽不敢说驾轻就熟,他却早已颇有历练。只见他不慌不忙地揖手,朗声回应。
第一卷九儿 第一百二十五章恶行败露
“皇上近两月里已经有过三次高热,每次都是服用了退烧药之后静养两日便缓过来了。这次病情发作,一开始又是高热不退,太医院几位国手会诊滞后,都认为与前几次如出一辙,是以照常用药。谁知这次病症特别迁延,皇上中途常常清醒,嘱咐我等不要通传,免得朝中震荡。直到昨夜出现意想不到的转折,痘症爆发,适逢静太妃娘娘驾临,拟了懿旨,这才立即通知各位大臣。内务府皇上的起居饮食皆有记录,大人可以查验。”
其实,出痘症状延续了好几天,但那时因为并不明显,几位国手都不敢断言,大家避而不谈,只是悄悄地添了些预防天花的药材,是以也没有留下记录。这便是太医院里,大家心知肚明却绝不会说出来的安身立命之道!此刻,虽然涉及皇上龙体安康,但是,更涉及自己一家大小性命安危,没有哪位太医会实话实说!
九儿与奕欣那里,却因为派出来的人勤谨,便从小太监那里先察觉了蛛丝马迹。
“眼下皇上病势可有恶化的危险?”军机大臣赛尚阿粗声粗气地问道,看上去心情很不好。
“昨夜痘症爆发,到目前尚没有愈合结痂的迹象。”张德康字斟句酌地回答。
“xxx,让你回答会不会有危险,你就照实说就是了,别跟我转那些弯弯绕!”赛尚阿今天似乎特别没耐心,爆出了三字经!
载垣心中暗自冷笑,他知道赛尚阿担心什么,赛尚阿有个女儿,与皇上年纪相仿,已经跟皇上通过气儿,等过了明年就进宫。一心是要奔着皇后的位子去的。
张德康与两位国手互相对视了一番,沉声回答道,“天花病症向来难以捉摸,就如皇上这此染病,前两天完全看不出征兆,又突然恶化;而今日看着凶险,说不定过几日便能逢凶化吉、转危为安,我等实在无从判定。”
赛尚阿一听张德康他们打太极一般,抡圆了说,气得吹胡子瞪眼。直拍桌子。
载垣见再无人发问,便请太医退下。眼睛扫了一圈,见众人都开始闭目养神。知道太医没撂下准话,没人肯冲出来放炮。心中一生气,干脆也闭上眼。
于是,眼前出现一幅滑稽的局面,偌大的暖阁。那么些朝廷重臣往里面一坐,登时显得不宽裕,偏生个个儿都在打坐,无人发声,只有偶尔换个坐姿,沉重的身体挤压木椅的吱嘎声时不时地响起。
沉闷了半天。端华看着实在不成体统,大声清了清嗓子,阴阴地说了一句。
“听说皇上最早是给一封折子给气病的!”奕欣的折子是绕过军机处。直接经刘多生之手呈送的,几位军机大臣并未浏览。
其他几个人听了这句引子,互相之间迅速交换了一些眼神,这些人个个都是老奸巨猾之辈,立即相互之间看出些苗头。毕竟,最近有些传闻实在骇人听闻。让有些老古董心生不安。
这便足够打开话匣子了。
“听说皇上看了折子以后,立即摆驾长春宫,跟静太妃好一顿大吵!这可不像皇上平素的作为啊?”赛尚阿在操心女儿入宫的事情,是以对宫中的动静十分留意。他耳朵里早就听到不少传闻,却无法判定真假,心中早就急不可耐,趁此机会把心中的疑惑抛出来,看看能不能浑水摸鱼。
“要说皇上平素的作为,我看自打去年从上海回来以后,皇上就已经性情大变了!”载垣回想起去年皇上为了组建银行之事,在他这里要钱不着,居然自信满满地说自行筹措。当时的载垣还根本不知道“银行”为何物?那时的皇上神采飞扬,是多么地令人景仰啊!
“那个大名鼎鼎的九公子到底何许人也?居然把洋人的什么铁路要修到咱们京城家门口儿来了?真是个妖孽!”何汝霖年逾七十,平素轻易不开口,人老了,对自己不能理解之事物有一种没来由的憎恶!想来这九公子是个凭空冒出来的人,根基也不会太深,是以何汝霖放心地发泄几句。
陈孚恩立刻阴阴地笑了起来。陈孚恩是“穆门十子”之一,穆彰阿一倒台,穆党立刻大势已去,但是陈孚恩却仍然得以跻身于军机处,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更让人生出无数的猜疑。
陈孚恩早就看不惯何汝霖,一介老朽却仍然忝居高位,凭着资历横亘在自己面前。穆彰阿倒台这一关,陈孚恩有惊无险地通过了,俨然颇得皇上信任,便更加肆无忌惮。
“老先生是害怕那洋火车开得太快闪了腰吧!可是皇上喜欢不是吗?您啊,就趁早歇着吧,这些新鲜玩意儿只怕要在大清遍地开花呢!”
“你……胡言乱语!”冷不防被陈孚恩冲了一下,何汝霖重重地哼了一声,驳斥道,“皇上才不会对那些洋人的奇技淫巧动心呢!”
“事实在眼前摆着呢,您何苦一味只是强词夺理?”陈孚恩见何汝霖生气,嘴角笑意更加浓厚,“这整个紫禁城都在返修改造下水道系统,连养心殿外的值房则所都换上了冲水马桶,您老难道没享受过?可不是要比老式马桶要洁净许多?”
“你…。。你……”何汝霖气得胡须乱抖,却也着实无话反驳。
“好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这样争执不休成何体统?皇上还病着呢!”端华几句呵斥,陈孚恩悻悻地轻轻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皇上是否因为那封奏折与静太妃争执?是否因为那封奏折给气病了?这件事情只有当面问过静太妃才知道!”端华把话题转了回去,并且大马金刀地便定下了基调,其他人也不敢辩驳。
“夏公公,劳您走一趟,请静太妃移驾过来。”端华见无人有异议,毫不客气地便给夏炳德下令了。
载垣乘机拿出那份小刘公公的口供,适时地以稍低的姿态,向端华提出,“那您看这件事儿,是不是现在拿出来议议?”
端华很满意载垣的态度,却还是嘴下不留情,不屑地说道,“这等奴才的事情,什么时候要我们军机大臣出面定夺的地步?”
载垣轻轻笑道,“既然静太妃让夏公公把这个小太监的供状交给我们,以静太妃的身份,她岂能不明白这一点儿?”
端华一听这话,顿时沉吟起来,眼睛里一道精光,直射载垣手里那张叠起的供状,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捅开这个马蜂窝?
载垣在一边低头静候,心中却在暗笑:以端华这种刚愎自用的粗蛮个性,他怎会抵得住这么打的一个诱惑?
皇上登基之后,立即罢用恭亲王奕欣,与静太妃关系转冷,是所有朝臣都看在眼里的。如今皇上病重,前途未卜,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静太妃出面了!这里面的玄机很值得玩味!
不止端华,所有顾命大臣都得好好思量一番!也许是个改变命运的微妙时刻,在座的都是恨不能狡兔十窟的厉害角色,岂会眼睁睁地让机会就这么白白从手里溜走?
果然不出载垣所料,端华伸手从载垣手里将供状拿了过去。
端华展开供状,定睛看罢,牙疼似的,“嘶嘶的”吸着冷气,手上的薄纸突然变成了烫手的山芋,拿不住掉落地上。其他几人登时眼睛都直了,端华都能被吓成这样!立即有人弯腰去捡起那张薄纸,一个个儿挨着传阅,很快一圈看毕,都傻眼了。
那个小刘太监,刘多生的干儿子,竟然怂恿皇上“尝鲜”,从宫外绑架了几名良家妇女进宫,秘密地圈禁在冷宫之中 ,后来因为市井流言四起,竟然将这些人尽数杀害,尸身秘密焚毁。
“畜生!”一直没说话的季芝昌当先开骂,又觉不解气,再骂,“禽兽不如!”
其他人有跟着点头的,却倏地想到此乃皇帝所为,立即硬生生地把脑袋别住了。
何汝霖却受不了这个刺激,顷刻间老泪纵横,颤颤巍巍地扶着凳子,对天跪下,仰天大哭,“先帝啊!你才走了多久啊!难道是大清当真气数已尽,才会出此异数吗?”
端华气得恨不得一脚踹上去,“胡言乱语!胡说八道!我看你是老得失心疯了吧!来人,快把他扶回去!”
立即来了几个太监,上来架起哭成一团的何汝霖,急匆匆地便弄了出去。
端华想要发话,震住局面,却也知道兹事体大,需慎而又慎,张了张嘴,终究没有想清楚,不敢随便发话。屋内气氛压抑之极!恰在此时,外面通传,“静太妃娘娘驾到!”
望着那个突然焕发第二春的贵妇,恰如先帝在世时,如沐春风、气势逼人地走进来,一屋子人虽然各怀鬼胎,却还是都像松了一口气一般。
虽然一大早才来过,这么快就又被请回来了,静贵妃却丝毫没有抱怨,脸上连一丝恼色也无。相反,她精神抖擞着呢!她已经准备好,为赢得面前这一班骑墙而沽的高等级奴才的效忠,义无反顾地充当马前卒!
第一卷九儿 第一百二十六章角力
养心殿东暖阁,穿过层层低垂的帷幕,咸丰皇帝依然沉睡着。
高热似乎暂停了猛烈的攻势,咸丰皇帝却睡得并不安稳。他露在被子外面的脸上和手上,爆出了一颗颗黄豆大的痘苞,每一颗就像青春痘一般,从出现到慢慢肿胀,透过痘苞中心稀薄透明的皮肤,可以看见里面脓液越积越多,却始终不见爆裂的迹象。
咸丰皇帝在梦中似乎也在战斗着,浑然不知在对面的西暖阁中,自己的命运已经霍然被摆上了谈判桌。
静太妃缓缓地在主位上坐下,一双灵活的双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几位顾命大臣的神情,见他们个个儿对自己还是恭谨的态度,心中稍安。自先帝驾崩,新皇继位之后,静太妃与这种高高在上的尊荣阔别已久,静太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这样可以补偿之前权力的空缺。
果然,自己的决定是对的!拥有权力的滋味儿真是太好了,甚至比鸦片膏子更能让人上瘾!曾经沾沾权力的巅峰,蓦然失去之后,才会知道曾经拥有的是多么美好的东西!我绝不会再让这么美好的感觉离我远去了!静太妃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静太妃!请您移驾养心殿西暖阁是为了有要事商议。”端华当仁不让地代表一班顾命大臣做起了主。“敢问这张供状是您让夏公公转交给怡亲王的吗?”
静太妃一听端华语气中颇有些质问的口气,不由得收拾起得意心情,眼下的局面需要小心应付,否则,很有可能一失足再成千古恨,只怕老天再垂怜奕欣,也不会再给他第三次机会了。
“这是我让夏公公转交给各位顾命大臣浏览的。”静太妃斜了一眼端华手里的那张薄纸。视线又转回来,目视前方,气定神闲地说道。
“此等供状事关皇上清誉,太妃如此随意处置,可否告知缘由?”端华努力克制着,语气还是掩饰不住地咄咄逼人。
眼下的军机处,自从穆彰阿被驱除之后,他已经逐渐处于掌控地位,再加上咸丰皇帝不仅年轻,而且时常表现得优柔寡断。端华的心里已经逐渐地开始滋生野心了,这样的关键时刻,怎能容忍静太妃这样过气儿的人物。因为不甘心便想重新冒出来指手画脚。
“本宫也是偶然得知冷宫那边儿不太平,许多宫女吓得绕道而行。本宫现在虽是闲着安心静养,可是后宫不清静,皇上病着,身边又没有个得力人儿主持。我也是不得已,特意打起精神来,本意是替皇上分忧!谁知……竟然碰了个正着!事关重大,本宫也不敢擅自做主,所以只能请各位朝廷重臣拿个主意。”静太妃不紧不慢地,特意强调请众人拿主意。顺便扫视了一圈,除了端华和载垣,众大臣的脸上都显出畏惧的神情。
静太妃早已炼就出天赋一般的直觉。虽不敢立即断定,但她已经感觉到,最重要的两个人端华和载垣,至少载垣是有机可乘的。
端华的态度明显越来越强硬,他拉着脸。沉声说道,“静太妃。这件事情确实事关重大,无论如何需要等皇上病好之后,亲口解释。”
“大人您所言极是!”静太妃轻松地接道,“不仅小刘公公招了这张供状,刚才慎刑司的人来传话说,皇上身边的刘多生一进去就吓得全招了,连刑具都还没带上呢。”丰腴白皙的手指轻轻一挥,身后的暖秋又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薄纸,低着头恭敬地呈上。
端华恼怒地哼了一声接过来,只听静太妃继续不急不慢地说道,“本来只是想规劝皇上爱惜身子,皇上病得这么重,都是因为这般天杀的奴才把皇上引上邪路,这才想着把这起子奴才好好收拾一顿,谁知这班狗奴才竟然勾引着皇上,干下这等丧尽天良的坏事!这要传扬出去,皇室的颜面何在?朝廷的颜面何在?”
一丝讥讽的嘲笑浮现在静太妃保养完美的脸上,她话语中隐藏的威胁,端华怎会听不懂?
“两份供状都已经呈送给诸位顾命大臣了,该怎么遗诏大清的律例办事时诸位的职责,我一个后宫妇道人家就不多搀和了。”
静太妃说着,便起身了,最重要的事情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事情只要静观其变好了。眼前这帮人各自心怀鬼胎,这么大一个诱饵放下去了,静太妃不相信他们不会狗咬狗乱成一锅粥!
“太妃娘娘请留步!”身后传来御前大臣,怡亲王载垣的声音。静太妃再也无法矜持,一抹清晰的笑容荡漾在了嘴角。
“请问怡亲王有何指教?”转过身时,静太妃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据太医院会诊结果,皇上病势沉重,就连几位国手也没有把握,皇上一定能转危为安。鉴于此种危急时刻,我们需要把恭亲王找回来,以防万一。”
怡亲王一脸大义凛然,仿佛完全没有感觉到端华锥子般的目光,把他的后背几乎射出好几个大窟窿。
“此事确实是当务之急。”一直没出声儿的宗人府宗令载铨说话了。
静太妃和载垣一起将兴奋的目光投向他,端华自然是怒目相向。所有在场的人都明白,此刻其实惊心动魄,是决定那个还在东暖阁里挣扎求生的皇帝的命运的时刻。
见所有人的目光倾注在自己脸上,载铨的脸孔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忍不住去看内务府大臣文庆,后者正一脸嫌恶地看着自己,好像生吞了一只死苍蝇一般难受。
载铨与文庆的明争暗斗由来已久,而文庆由于近来皇上内库充盈,银子如流水价花花从文庆手里经过,文庆捞足了好处,载铨早就看不下去了。
几位满清贵族这么快就暴露了各自的立场,怒目相向。端华、赛尚阿、文庆是坚定的保皇党,载垣、载铨则想趁乱翻身。剩下的陈孚恩、季芝昌两位是汉人大臣,哪里敢如此出头?瑟缩着,不敢露出任何想法。
端华是掌控京城兵马的人,他说话的分量占了大头,但是,静太妃拿出的东西太有分量,如果她执意要把这件事情闹大,皇上就算熬过了天花,只怕要过了这关也非得花费九牛二虎之力不可!端华需要好好算计掂量一下。
对于静太妃来说,有载垣和载铨的出面力挺,已经是相当令人满意的结果。她不再顾及矜持,敞亮都把话摊开来,她要让所有人都没有后悔的机会。
“众位顾命大臣身负先帝所托,辅佐皇上治理大清。皇上如果德行有亏,诸位便有义务拨乱反正。”静太妃面露遗憾痛心的神色,叹道,“说起来,皇上年幼丧母,他行事如此有悖人伦,实在令人痛心。”
赛尚阿听不下去了,静太妃这样说话,等于要把皇上德行有亏的事情坐实了。他站起来挥着手,好像要用行动来否认静太妃的话,气愤地质问道,“太妃娘娘,皇上还病着呢,您这么说话,是不是太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