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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今天就要死在这儿吗？
眼皮越来越重，意识也在迅速地消失。
“肖绵阳！肖绵阳！”
混沌中，好像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是乔彬吗？他是不是已经安全了？
“肖绵阳，你怎么了？回答我！”
不好意思啊，可是我真的是完全没有力气答应你了。
在完全失去意识前，我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附上了嘴唇。
下一瞬间，我便完全陷入了黑暗。
（本章完）
第4章 少女（）
Day4
我没有死。
是乔彬救了我。
当他回到岸上，转身却发现我没有跟上时，便立即返回，找到了被自动售货机困住无法动弹的我。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失去意识，本人也不肯透露是怎么救我的，但是光看他又青又紫发肿的右臂，便知道也是费了好大力气的。
“乔彬，多谢你救我。”我忍不住再次感谢道。
“没什么。”乔彬只是淡淡道，“现在这种情况，只有相互扶持，才能活到最后。”他又看了一眼我的右腿，“你先好好休息，顺便看着东西，我出去找点吃的。”
“嗯。”我点头答应，目送着乔彬离开。
大概是受惊过度，乔彬把我救上来后，我时而苏醒，时而昏迷，等完全清醒，已经又过去了一天。这期间，乔彬一直陪着我，所以现在两人的储备粮都没了。
考虑到我的腿受了伤，乔彬将我安排在商城的一楼休息处，便自己独自去找吃的了。看他离去的方向，应该是二楼的超市。
为了省电，我不敢玩太久手机，干脆从包里取出铅笔和素描本。
已经是第四天了。
除了乔彬和我，我们再没遇到第三个人类。所遇到的不过是从被关在屋子里逃出来的猫和狗们。不知是被关太久长期饥饿还是失去主人管束的原因，这些猫狗不再像曾经那样乖巧，被训练被压抑的野性仿佛从它们的骨子里重新冒了出来。
我曾经看到过一群狗在垃圾堆里围成一团，眨眼之间就将死去的同伴尸体消灭殆尽，只剩一堆碎骨。
当时刺激的把刚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而乔彬只是淡漠地扫了我一眼，说，这就是末世。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
我唯有沉默。
思绪回到眼前。
我停下笔，静静地看着已经现出大概轮廓的画面。
是我在地铁站中遇险、乔彬救我的场景。
我不知道像我这样弱鸡般的角色在这样的末世究竟能活多久——影视作品中，像我这样的人也就是打打酱油、混个观众眼熟后就领便当了吧，更不知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还会有什么在等待着我们。既然如此，那就用我的画笔把经历过的事情都画下来吧。
不管将来是否有人能看到，至少是我曾经存在过的证据。
提起笔，继续作画。
不知过了多久，我抬起头，锤了锤有些酸疼的脖子。
眼角突然一道黑影闪过。
我一愣，急忙站起身，一阵酸痛顿时从右脚脚踝传递至全身。忍不住皱眉，顾不上疼痛，追了上去，正好看到一道人影消失在角落。
“乔——”刚想喊乔彬，我顿住了。
乔彬的衣服不是那个颜色！
而且乔彬明明在二楼，出口也在我旁边，要下来我一定能看到，怎么可能会在刚刚那个身影消失的方向？
我的心里泛起一阵激动和紧张。
是其他人！
从口袋中取出手机，打通乔彬的电话：“乔彬，我在一楼好像看见其他人了，你赶快过来！”说完便放下手机，追了过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打电话拖延了时间的缘故，走了好远，都再没看到有人。正打算放弃转身回去时，一阵极其轻微的声响引起我的注意。
声音非常轻，像是什么东西用力在玻璃上划过的感觉。
我放轻脚步，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轻轻走过去。
又转了一个弯，是一家便利超市。因为停电的缘故，自动玻璃门也失去了感应，牢牢地关闭着。
此刻出现在我面前的，便是一个扎着马尾辫、身穿天蓝色短袖黑色小花裙的少女，背对着我，双腿叉开呈深蹲状，正用力地想要用手掰开那扇玻璃门。
徒手掰开自动门？还是一个花季少女？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吧？
我摇了摇头，正准备走过去，令我目瞪口呆的一幕就在眼前发生了。
即使是健壮的成年男人都无法强行打开的自动门，竟然就这样被这个小丫头用手给硬生生推开了！
就在我还处于极度震惊中时，少女已经将门推开足够她穿过的缝隙，身子一缩，人便已经进了便利店。
要不是看到她像秋风扫落叶一般将货架上的东西一股脑儿全部扫进背包内，我真的很难相信眼前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真是，”我忍不住感叹，认真思索了半天，才想到一个贴切的词，“怪力少女！”
铃声骤然响起。
我手忙脚乱地接起手机：“喂，乔彬？”
手机那头传来乔彬低沉的声音：“你在哪儿？找到人了吗？”
“我在一楼的便利店门口，就刚刚我们的地方往前走，拐个弯就是。”
耳边传来一声沉闷的声音。我奇怪地抬头，便看见那少女已经扑到便利店门口。
不过，她好像忘了有扇玻璃门这件事，整个人几乎都贴在玻璃上，原本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一下子被压得变形，令人忍俊不禁。
那少女皮肤白皙，有着一双水晶般清澈明亮的大眼睛，见我看向她，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一双眼睛弯弯的就像月牙儿一样，满眼里都是笑意，让人一见到她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心情愉悦。
“至于人么，找到了，看起来像是个逗比少女。”
说话间，少女已经重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衣服，重新跑回门口，深呼吸，半蹲下身子，双手伸开，又重现了怪力少女徒手开门的经典一幕。
没等我挂上手机，耳边便传来清脆而夸张的尖叫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终于见到活的人了！”
我敢打包票，少女看我的眼神，绝对和她之前看货架上那些火腿时一模一样！！
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但很显然，我还是低估了少女冲过来的速度和力道。
视野一阵天旋地转，后脑勺被狠狠撞在地上，等回过神，我已经被少女给扑倒在地了。
“啊啊啊啊啊！真是太好了，太棒了！呜呜呜，我还以为这世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少女抓着我的衣领又是哭又是笑的，一张娇小可爱的娃娃脸不知扭曲成什么样了。
“那个——”我艰难出声。
“嗯？”少女睁大了眼睛，歪着脑袋盯着我。
“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去？”
“······”良久的沉默后，少女又是一阵尖叫，“啊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激动了，我这就下去，你等等。“一边道歉一边忙不迭地从我身上爬下去。
只是，在她下去的过程中，我的右腿和右手又遭殃了，又被踩了两脚。
这丫头究竟是天然呆还是故意的啊！
“嘶。”我坐起来，揉了揉正好被踩在伤处的右脚，见此，少女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道歉。
我忍痛问道，“我叫肖绵阳，肖像的肖，海绵的绵，阳光的阳。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韩薏，薏仁米的薏。”韩薏不好意思地在我面前蹲下，“不好意思，是不是踩痛你了？妈妈说我总是笨手笨脚的，刚刚也是太激动了。不过，你也太弱了吧？我就这么抱一下，你就倒啦？”
“不是他弱。”乔彬的声音突然从我们身后传来，说话间他已经走到我面前，蹲下来，伸手检查我的伤势，“他右脚受伤了，站不稳。”又看向我，“怎么样？还能自己走吗？”
“没事，应该能。”我笑了笑，借着他的力站起来，刚走两步，刺骨的疼痛从脚踝传来。
我忍不住皱紧眉头。
“别逞强！”乔彬的声音变得有些严厉，一把拉住我，“看你脸都白了！”
韩薏的声音怯生生地响起：“那个，要不我背你吧？”
“那怎么行！我怎么可以让一个女孩子背我！”我急忙拒绝。
“为什么不行？！是我害你受伤的！”韩薏也急了，“你放心，我力气大着呢，好多大叔都比不上我。”
我还要拒绝，乔彬已经开口，取下背包扔给韩薏：“那你来帮我们拿东西吧。我来背肖绵阳。”说完看着我。
那架势就像在说：我和她，二选一。
我只好趴上乔彬的背。
刚趴好，心里忍不住一阵嫉妒。看看，看看，明明两人年纪差不多，怎么身材就差这么远呢！
他不是黑客么！怎么健壮得像健身房的教练！
一旁的韩薏还在嘀咕个不停：“你们要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我还曾经背着一头猪跑了500米呢！就他这样，肯定不到那头猪一半！”
悲愤莫名。
我知道我身材差啦！
可是要必要和猪比较么！
（本章完）
第5章 救人（）
Day5
韩薏是一名刚参加完高考的学生，18岁。
刚考完试，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全国自由游，没想到到上海的第一晚，因为太累就睡过了头。
等一觉醒来，得了，旅馆的老板娘，饭店的厨师师傅，路边小摊摊主们······
一个个都不见了。
“我真的好可怜，转了好久没见到个人。”韩薏一边吃着面包，一边惨兮兮地倾诉着自己这几天的遭遇，“虽说我是想穷游，但不是穷的连个人都没有了啊！”
“上海不是魔都吗？不是说南京路人挤人的吗？不是说外滩是上海最负盛名的景点吗？为毛一个人都没有？这不科学！”
我默默地指了指对面大楼上的LED灯：“你看那边，红色的大字看见了没？”
韩薏点点头，一边又取过一块面包撕开包装袋：“看到了啊！”
“来，上面的字，念给哥哥听。”
“恭喜你，如果你能看到这段文字，说明你——”她顿了顿，困惑道，“这难道不是哪个综艺节目组的整人节目？”
“你以为哪个节目组能有这么大手笔？承包了全上海所有的室外LED，还让所有人都消失？你以为有几个人能像张艺谋，倾全国之力搞个奥运会开幕式？”
韩薏茫然地摇摇头，突然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面包，惆怅地叹了口气。
我刚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一番，就听到她突然兴高采烈地喊道：“全世界就剩下5000人不到，其中竟然还有我！我究竟是走了什么****运啊！不行，我要去买彩票！”
默默地收回想要安慰她的话，“我想，这剩下的人中，不一定有卖彩票的人。”
“······”
我们后来找了一辆小面包车，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后备箱，便赶紧上路了。根据乔彬的预测，停电的范围已经扩散到全国三分之一，现在唯有尽早赶到水力发电的地区。
一路上我和乔彬轮流驾驶。韩薏倒也想试试，我们没同意。
开玩笑，我们还不想把性命交在一个鲁莽没有驾照的小丫头手里。
尽管人类大范围消失，可无数车辆却依旧存在，甚至堵住了大大小小的公路、街道。经过商议，我们决定还是走路宽人少的郊外。反正又乔彬在，导航不是问题。
只是这样一来，也减少了我们遇到其它生存者的几率。
不过一路上，乔彬仍然开着笔记本，努力搜寻其它人类的生命迹象。
“话说，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整个地球的人都消失，只剩下5000人？还有，那些消失的人都到哪里去了呢？就算是死，也该有尸体才是啊！”原本坐在后座上玩消消看的韩薏突然放下手机，问道。
回答她的是汽车发动机偶尔传出的声音。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无数遍。
可是，依旧没有回答。
而且，最初说的“狩猎”“猎人”“猎物”又是什么？
我将手搭在方向盘上，双眼望着前方。
总有种非常不详的预感。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刚刚还是晴空万里、阳光明媚，眨眼之间天地便一片昏暗，乌云将天空遮盖得严严实实。
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噼里啪啦地敲打在车身上、车窗上，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近似泥土色的痕迹。
“啊，下雨了。”韩薏惊讶的声音响起。一直专注盯着笔记本屏幕的乔彬也抬起了头，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
雨点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密，不过才几分钟的功夫，地面已经完全湿了，雨水与泥土混杂在一起，车行驶的阻力越来越强。
又行驶了将近十来分钟，我无力地将车停在路边，疲惫地摇了摇头：“不行，视线太暗、阻力太大，车子开不了了。”
“先休息一会儿吧，等这阵雨过去。”乔彬说道。
我只好点头。
仿佛有谁将天空割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原本还是可以说是雨点后来直接变成雨帘，又好像是以前人家洗完东西直接倒掉的脏水，直接倾盆而下。雨中夹杂的黄色杂质更是让视线昏暗。一开始我们还有说有笑，韩薏还兴致勃勃地唱了两首她偶像Ron的歌，不一会儿便没了声音。
回头一瞧，已经躺在后座上睡着了。
又二十多分钟过去，雨依然没有减小的趋势。而我也不知何时将头搭在方向盘上，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雨已经停了，不过天色仍然昏暗，分不清到底是黄昏还是早晨。
我晃了晃脑袋，一边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回头便看到靠在椅背上的乔彬也睁开了眼。
“几点了？”乔彬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几分睡意。
我看了看手表：“8：10。”
看来是早上了。
没想到竟然就这么睡了一夜。
“我先去洗把脸。”
打开车门，雨后的空气并不十分清新。不知是不是错觉，我觉得风中好像掺杂着某种奇怪的味道。
我揉着眼睛来到不远处的小湖边。一个没留神，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
低头一瞧，睡意顿消。
是一个人。
准确的来说，是一个浑身脏兮兮、俯趴倒在湖边的成年男人。
我抑制住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小心翼翼地靠近：“喂，你没事吧？”
那人一动不动。
继续走近，用脚尖碰了碰：“你还好吗？”
依旧没有回答。
又碰了碰，还是没反应。
我慢慢蹲下身子，伸手推了推，那人的身子便顺着我的动作侧了过来。泥土糊住了脸，看不清对方的容颜，但依稀能看出是一个三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上的黑色西装早已被泥土、草屑沾满，显得狼狈不堪。
我伸手探了探他的手腕，不由松了口气。
好歹还有脉搏。
收手回来的瞬间，注意到他的五指均有一层厚茧。
“绵阳哥哥——”
韩薏正好冲了过来，看到躺在地上的人，眼睛瞬间睁大。
然后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喊：“乔彬哥哥，快来呀！”
“绵阳哥哥又捡到一个人了！”
“······”
等等！什么叫我又捡到一个人了！
（本章完）
第6章 险男（）
不一会儿，乔彬也过来了。
看到蹲在地上的我，再看看躺在我脚边的男人，总是表情淡淡的他也难得地开了句玩笑：“肖绵阳，看来你在捡人这方面，确实挺有天赋的。”
“······”
小薏早已经取来一块干净的面巾，跑到湖边用水打湿。我和乔彬则负责将那人扶着坐起来。
在小薏的擦拭下，一张带着几分悍气的脸庞逐渐出现在我们面前。长方脸，浓眉，肤色被晒得近乎褐色，身子骨也很大，胳膊上都是肌肉。
最让人注意的便是右脸颊上的刀疤印，给整张脸平添了几分匪气。看上去似乎有段时间了，颜色较淡，但因为刀疤实在太长，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怎么感觉有点危险啊？
我忍不住心里打怵。
我和乔彬两人废了一番力气才将刀疤男搬回车旁。小薏早已经挑了一块还算平整干燥的地方，铺好塑料布，便让我们将人放在上面。
就在我们放下人，准备想将他摆成平躺姿势的时候，那人眼睛睁开了。
一开始的眼神还带着几分迷茫，眨眼间便化为凌厉，一个鲤鱼打挺坐起，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厉声问道：“你是谁？”
我一惊，下意识地用力挣扎，但奈何对方竟是纹丝不动。
“放开我！”
“喂，大叔！是我们救了你哎！你可别恩将仇报！”小薏冲了上来，一把将那人推开，将我拉离原地，紧张地问道，“绵阳哥哥，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冲她笑了笑，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小薏松了口气，扭头就怒气冲冲地喊道：“哎，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好心救了你，你不知好歹就算了，怎么，还想恩将仇报啊？”
那人身子显然还是有点虚弱，靠着车身勉强支撑着，正头疼似的揉着太阳穴，闻言，慢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我们，眼中仍然带着几分怀疑：“是你们救了我？”
小薏不高兴地哼哼了两声：“当然！要不是绵阳哥哥看到你，把你救回来，现在你还躺在泥水里呢！哼，真是好人没好报！”
“没事了，小薏。”我按住仍不高兴的小薏，对那人道，“这个大哥，你放心，我们只是看你一人晕倒在湖边，才把你救回来的。你要是不相信我们，大可以直接离开。”
“这样啊。”男人脸上的警惕之色终于褪去，“真是抱歉，出门在外，总是要小心为上，对吧？那个，小兄弟，刚刚没弄疼你吧？”
“没事。”我笑道。误会解开了就好。
“不知道小兄弟你们有没有吃的？”眨眼间他已经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依旧靠着车身，有气无力道，“我快三天没吃东西了，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