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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急急赶来的许言箭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扒开我捂着脸的手,很温柔的问我疼不疼。不知为什么,那一刻好像真的不疼了,眼里都是他温柔关切的神色。我长得这么大都没人这么温柔的对我,爷爷虽然待我好,可那是长辈的关怀,我可以撒娇打闹,却绝不会像现在这么,羞涩。对,就是羞涩。很生涩的感觉,我似乎从未遇到过。以前都是我把别人弄得脸红红,今天居然轮到我自己了。
我难得温柔的回了句:“不疼。”只是我声音哽咽,听起来倒像是受了无尽委屈。我隐隐觉得不妙,许言已转过身抓起孟语的手,咬牙切齿道:“阿蕖是我妻子,你永世别指望我会娶你。今日这一巴掌,你总是要还的。”继而又对着他父母以及孟语的父亲说:“孟伯父,许言今日有负孟家,在此便欠下一个人情债,他日伯父但有所求,许言决不推辞。只是令嫒,恕许言与其无缘。爹、娘,孩儿不孝,请责罚。”说完双腿一曲,竟跪了下来。
我一个没稳住,也被带着跪了下来。可是许言他爹娘让开了,我恨啊,自己怎么这么窝囊,你们还真当我想跪啊。让了也好,真让我跪着了,小心折阳寿。爷爷跟幽冥司啊,丰都大帝啊什么的,关系不错。前些年还来药乡喝了回茶。丰都大帝拍着我脑门直乐道:“以后去伯伯那处玩,伯伯那儿的花开得可红火了。”后来我知道那叫曼珠沙华,是一种矛盾冲突体,在诸多话本中震撼了男女主人公的心灵。
此时许父一声怒吼:“不孝子,今日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娶了语儿,让这女子怎么来的便怎么走;二是你收了这来历不明的女子,从此我们各不相干。”够狠,为了赶我走,连儿子都不要了。不过我知道,他是笃定许言不会要我的。于凡人而言,养育之恩有多深厚,可想而知。我却突然心跳加速,许言他,会不会真的不要我了,那我一个人该往哪里混去。
“爹,您这是逼我。”我转头望着许言,他双眉紧锁,牙齿把发白的嘴唇咬得殷红。看起来到真像是无法抉择。
“言儿,你就别跟你爹闹了。你要喜欢这女子,收了做二房娘也不反对,这么闹着,何苦来时事。”许母便嚎便劝,第一日见她的端庄模样连影都不剩了。这便是母爱么,可惜我一点都记不得了。不知我母亲会不会为我哭成这样,想必是会的。天下母亲该都是一样的。
“母亲不必再劝,我此生只要阿蕖一人。”虽然心里忍不住有些高兴,可许言这句话说得还是肉麻了些。他的演技没得说,我服了。
“好!好!真是我的好儿子。你带着这女子走,就当我没有这个儿子!”许父终于还是发威了,完全顾不得身旁泪流满面的妻子。
许言拉着我拜了三拜,说了句“爹娘保重”,带着我从正门大大方方的走了。正是应了许父那句“让这女子怎么来的便怎么走”,只是他没想到同走的还有他的宝贝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瞧不起狗血,它们也曾辉煌过。
身为一只码字的,我也要拜拜祖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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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二阵烈风剜心3 ……
一出大门,许言便抱着我跨上一匹英姿飒飒的骏马,疾驰而去。
一路迎风而去,很快出了城,两岸白桦树一排排的向后奔走。我以前不知道,在平地上也能有飞的感觉。
我们在山腰停下,在路边凉亭里歇息。马兄一路驰骋,掘出了它的威风,此刻正兴奋的摆尾啃草。
许言取下水袋给我,我终于噗嗤笑了。还没喝下一口水,已经笑得蹲到地下。
“许言,你,你的演技,哈哈,太好了,哈哈哈。”
许言睨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都有人为你连父母都不要了,你自然开心。”
我强忍着镇定下来,说:“你这话不对,是你让我帮忙的,你没料到会这么僵,可我也料不到啊。你可以把我赶走,下回再寻个理由出来嘛。大家都是想闯荡江湖,怎么也要沉得住气。”
“想闯荡江湖的是你,别记岔了,我只是不想娶那孟语而已。”
我走过去拍拍他肩膀,很豪情的说:“嘿,别装了,你不想娶那孟小姐,你爹娘还会给你找张小姐李小姐,你拒得完么,只有逃了才是一了百了。我看你母亲对你宠得很,留在家里对你肯定没什么建树,你想出去闯天下是吧。”
许言转头惊异的望我,开口道:“你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乡野女子?”
我面瘫的抽了抽嘴角,给自己圆谎:“当然不是生来就在乡野,只不过爹娘死得早,族里长辈又对我诸多要求,还想将我嫁给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一狠心就跑了出来。”爷爷您别怪我,虽然加了点料,不过那“诸多要求”可是不假的。
我回过眼神,发现许言仍望着我,眼神不再惊异,柔和了不少。他微微一笑,说:“以后咱们一起,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一时相顾无言,只有威风拂过的树颤草摇,之前在许府的那丝温柔羞涩又漫上我心头,我只能微微别开脸去。
他似乎也感到气氛尴尬,别扭的咳了一声。
“呵呵,那是自然,许兄,以后小妹就跟你混了。”
我的豪迈没得到许言的配合,他黑线的抽了抽嘴角。
行了一日,途经一个小市镇,购置了些干粮,现在我们又到了山里。我真是跟山有缘得很。
面前一堆果子吃完,许言也回来了,手里拎着几只山鸡。
我惊恐的望望山鸡,又望望许言。
他好像知道我的眼神代表什么,翻了一半白眼,有些无奈的说:“我来,不指望你会。”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
许言手脚利索,一点不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我问他,他说是跟师父学的,师父是方外高人,不要吃不得苦的弟子。
山鸡熟了,他一边递给我一边说:“之前你都是吃果子充饥的么,难怪没几两肉。”我到了嘴边的口水又咽回去。
我半只鸡吃完,许言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套到我手上。我一低头,当即愣住。苍了个天的,我的锁灵环怎么到了他手里。
“阿蕖?”许言晃着我问道。
“啊,啊?”我只是一副被雷劈的模样,脑子里乱糟糟。
“你怎么了。”我看到许言疑惑的脸,才想到他给我套上镯子后似是说了什么。
他看出我大概没听清,又重复道:“这镯子是师父给我的,很有灵性,可防邪魔,你带着。”
“师父究竟是何人?”我怎么不记得锁灵环有驱魔的功效,不过这是仙物,妖魔大约是不敢靠近。
“师父是绝尘道长,居无定所。十多年前我病重之时来到府中,治好了我的病,还留下来教了我五年法术武功,临走之时给了我这镯子。阿蕖可有听过?”
我摇摇头,兴许是凡间修炼的道士,即便白日飞升了,也是去的天宫,我没机会结实。这镯子丢了不过十来日,没想竟辗转落入许言之手,如今又让我遇上了许言。缘分这个东西啊,真是微妙得很,微妙得很啊。
看许言提到师父时一脸神往的样子,可见对他师父很是崇拜,我只说:“既然是师父给的,那必定很有仙气,我带着。那你怎么办?”
许言笑笑说:“等闲之物还伤不到我。”满脸自信的样子,看得我有些入神。
我万分感激地收下了镯子,许言很满意,竟鬼使神差地伸手揉了揉我头发。揉完之后两人皆是一愣。我哈哈笑了两声:“你继续你继续,我的头发不值钱,揉两下没什么,别坏了我发型就成。”
他看着别处咳了两声,最后道:“以后不准随意让他人揉你头发。”
我怔怔地望着他,一丝喜悦漫过心头。
此后,我跟着许言游山玩水,斩妖除魔,混迹了两年。
两年里他带我游了名山大川,也看了京城宫阙,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都游览到了。这趟下凡,真是不虚此行。爷爷您看见没,没有法力我过得依旧自在,天生潇洒名,没辙的。
若是要说有什么不足之处,那便是我的医术一直没派上用场。许言大概从来就没受过伤,那些对手忒不济了。
这一路上,许言的确对我很是照顾。收拾妖精之际,也帮我打打流氓。有马肯定让我骑,有床定是让我睡,好果子绝对给我吃。每当此时,心头那厮暖意总是汹涌袭来,时间久了,我将它归结为感动。而人间的小伙子也真是有爱。
若是定要找些不妥出来,就是许言有时候有些不厚道。以他的相貌,在凡间应是属于掷果盈车的。所以一路走来,总有些怀春少女向他送些秋波,而许言则每次都拿我当挡靶。
虽然,我当靶子也当得挺开心,可总是不明不白的,也叫人郁闷得紧。俗话说吃人的嘴软,我受了许言这么多好处,还是知道要报答的,既然他对那些姑娘没意思,我就要助他一把。哪天他要是真看上了哪家姑娘,我定会鼎力相助。只不过每当我想到许言真的瞧上了哪家姑娘了,心头又会莫名的难受。我总想着,到时候许言肯定是带着她一块游山玩水了,那我杵在中间做灯泡不是很煞风景。可要是不杵着,我又该去哪里呢。我时时思索,总是不得结果。
比如今天,我坐在茶楼的窗户旁看风景,许言去对门给我买桂花糖。
“又在瞎想些什么。 ”许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手里的桂花糖飘出阵阵清香,我游离的思绪一下子全回来了。
“我在想你是不是怕我把你吃穷了,不回来了。”
“养你还是养得起的,又没几两肉。”他每次都是这一句,可我听不腻。
谈笑间,楼梯上人声涌动,上来一行人。看样子也无甚特别,只是领头一人眼神犀利,直直盯着我的手腕,那里套着锁灵环。
许言眼风瞟了一下,继续同我闲话天下,并无过多言行。
一包桂花糖吃完,茶也吃得差不多,我们结账离开。
不多时又来到荒郊野外,可这不是原先定的行程。原本是要去王府看待嫁的郡主的。
我们在一片树木参天的林子里穿梭,沿着水声,面前出现飞奔的瀑布,很是壮观。
忽然间许言停下脚步,转身怒视身后的草丛,喝道:“还不出来。”手中早已握着的石子也飞驰而去。
草丛中一边骚懂,紧接着,刚才茶楼里盯着锁灵环的几个人窜了出来。
“好!哈哈,好!不愧是绝尘道长的徒弟,身手很是了得。”说话的便是刚才领头的大汉,剑眉倒竖,眼似铜铃,身形魁梧得宛如家家户户门上贴的门神。天上四大天王哼哈二将我都没有见过,只是觉得这大汉在气度上必定没那么圣洁高雅,想来只能归结为妖孽一族。
许言没有理他,只冷冷的望着。
“许公子比之绝尘道长,果真青出于蓝,这两年倒是收了不少妖精吧。不过公子可知,你收的妖精都是我的手下?”
“邪门歪道,还指望人们供奉么。”许言说着,手中长剑已露出锋芒。我跟许言的世界观有些许不同,对于妖精,我从来不认为有必要赶尽杀绝。
世上本没有生来的妖精,每个妖精都是经时光磨砺,风吹雨打地修炼出来的。妖精同人一样,也是生活在这篇大地上的生灵。原本只是普普通通的动植物,机缘巧合得了天地灵气,外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修炼,才修成人形,修出法力。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妖精比人更值得尊重。
只是不管妖精凡人,总不会每个都是纯洁的。不纯洁的妖精加上很纯净的术法,要对付个把凡人可说易如反掌。人类几度被妖精残害,便觉得世上妖精一般黑,便要将之赶尽杀绝,便产生了一个专门收妖的团体,便促进了世上一门新行业的发展。闲话先不提,光是人类对妖精干净杀绝这一点,我是不赞同的。
不过许言这两年收的妖精倒的确都是坏事做尽,死了不可惜的。是以在我潜移默化地对许言发表了一番论妖精的生存之道,他不为所动之后,我便沉默了。只要他不杀纯洁的妖精,我不便不会多言。
“哼,许公子不看重我们妖精性命,那就休怪我们对你朋友不客气了。”
那大汉说着双手紧握,似是要变出什么武器,许言以为他们要害我,连忙展开双手护着。
可是对方身形一让,却推出了一个人。一个许言不愿提及,我也尽力忽视的人,她是孟语。
“许公子,救我。”孟语面色暗淡,衣衫破败,看样子吃了不少苦头。
我知许言虽不愿娶孟语,可也绝不想看到现在的情形。
他收起宝剑,声音生冷无比,“这是威胁还是牵制?我跟她毫无关系。”
孟语闻言脸色更是暗淡。
“既然如此,”那大汉转身吩咐道:“孟小姐处子之身,精气纯真,赏给你们了。”
孟语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一个普通女子对你也无大用处,做个交易如何。”许言秀眉一锁,我知他已有了主意。
“哦?许公子认为还有什么值得跟我交易的?难道你身边女子比孟小姐还更精纯些?”说完猥琐的打量我。看得我一阵恶寒,寒得我想冲过去扁他。
许言满眼都是怒色,终于没有发作。略一思索,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对着那边说道:“你杀人也不过求个得道飞升的速成法,这是家师留下的丹药,虽及不上仙丹,也可抵你百年修炼了。换是不换?”
那瓷瓶虽然普通,可周身散发柔和的光芒,瓶中散出的气味也令人心神宁静,一看就是好东西。
对方贼眉拧了拧,果然松了手。许言把药瓶抛过去,孟语也顺势被推了过来,伴着那边传来的笑声:“许公子果真豪爽,哈哈哈哈。”一眨眼,踪影都没了。
孟语救下了,过程很简单,一瓶药换一个人。快得让我反应不过来。
孟语哭着扑到许言怀里,抽泣不止。
许言望了我一眼,有些生涩的安慰孟语:“没事了,我们送你回家。”
孟语仍是大哭不止,哽咽着说道:“许,许公子,我,我父亲,已经被,被他们,呜呜呜。”
许言叹口气,只能不断地拍着孟语的肩膀。我们一时都没话说,周遭只这一片哭声。
我思绪有些恍惚,人是救下了,可怎么安置是个问题。孟语已经没了父亲,不知我们以后会怎样。我心里是不愿意把她带在身边的。毕竟她曾扇过我一记耳刮子,记仇如我,难保哪天不会加倍煽回去。
我朝他二人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看却看到许言身子猛的一震,双眼是我从未见过的突出。
我脑中霎时一片空白,心中抗拒着下面会发生的事,嘴里喃喃地喊了声“许言”。
作者有话要说:难道有人觉得许言是男主?
难道有人希望许言是男主?
好!我让他死!
杀人也很悲情的,行行好,别霸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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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二阵烈风剜心4 ……
眼睁睁看着许言在我面前缓缓倒下去,一只手越过身前之人向我伸来。
孟语仰头大笑不止,疯了一般。
我想冲过去扶住许言,她却挡着我。而我一身法术也被封住,真像个弱女子般束手无策。
身后突然传来一片附和的笑声,刚才离去的那些妖精又折了回来。眼中精光闪烁,满脸写着对许言的不屑,对孟语的赞赏。
我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可我明白了,却没了自由,我被他们掐着脖子。许言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捂住流血不止的胸口,满眼的绝望。
孟语狰狞的望着许言,说:“你也知道痛么,你毁了我们的婚约,害我清誉全无,你想过我的感受么。若不是你,我父亲也不会跟他们交易,也不会死。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为什么不要我?”说到后面,孟语的面色却又柔和起来。
“许公子,我早看出你身边这女子比孟小姐更精纯。可孟小姐毕竟是我盟友,既然她想要这女子的性命,我也只好成人之美了。公子不必挣扎,这匕首上施了我族的血咒,公子不多时便会灰飞烟灭的,身后之事还是少操心。”
我心头一震,灰飞烟灭?
孟语满脸厌恶的望着我,突然疾步走来,手中拿着带血的匕首,那是许言的血。
“就是你这狐狸精迷惑了许言,我在你脸上划上几刀,看你还怎么迷惑人。”锋芒来袭,我闭上双眼。今日在个凡人手下毁容,也算出师不利,只是许言,他还撑得住么。
“住手!”我没感到想象中的疼痛,只听到了许言的隐忍的暴喝。
孟语也像是愣住了,哀怨的转身望着许言,“你不让我伤她?你都要死了也不让我伤她?许言,你记住,我是爱你的,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了。她不配跟你一起,我们才是一对的。”她的声音又突然变得温柔,转身缓缓向着许言走回去,最后在他面前坐了下来。她抱着许言,眼神迷离,忘了对我的愤恨,似乎世间只有他们两人。
孟语把匕首刺进自己心脏的时候,许言的血似乎也快流尽了。
我不知道他与孟语之间有怎样的过往,也从没想过要去探究。在凡间的这两年一直是许言陪着我,没有风浪的江湖,却让我无端地安心。即便与我的初衷相去甚远,却也从未后悔过。同许言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即便我当真是个不更事的小女孩,也绝技不会有什么危险。每每他用略带责罚的眼神瞪我的时候,总会令我产生莫名的熟悉感,莫名的亲切感。当时总将之归结为同爷爷对我一样的关爱。
如今想来,许言责备的眼神中除了有一丝包容,更带着一丝热切,那是真正的长辈不会有的。不知为什么,一看到那种眼神我就会安心。由心底萌生的安心,让我我完全忘了许言也是个男人,一个与我朝夕相处的男人。忘了一个男人完全可以爱上我,也忘了自己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与长辈意外的异性朝夕相处了两年。
据说长时间对着一个人只会有两种情况:一是看腻,二是爱上。
显然我与许言都是后者,只是日子太过和谐,两人都忘记要捅破,或许也不想捅破。两年的细水长流,不仅让我对许言萌生了依赖,更多的是萌生了男女间的爱意,那是只为许言而生的。
许言勉力撑着的身子慢慢倒了下去,那一刻,我左腕也似乎松动了一下,一股力道散遍了全身。
身后又传来不合时的声音:“小姑娘,你的许公子好像不行了。哎,真是可惜了,怎么舍得丢下你一个人,你还是跟我回山里吧,凡人毕竟是凡人。”
凡人毕竟是凡人,妖精也只不过是妖精罢了。我拳头一紧,回神扣住那山熊精,稍一用力,结束了他的生命。我生平头一回不问缘由的杀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