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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已经吸收了两个人,”科尔特斯说,“一个是出于经济上的考虑愿意为我们提供情报,另一个由于其他原因也愿意这样做。我还考虑了另外两个人,但觉得不适合,就没有要。”
“叫什么名字——你想用的那两个人?”
“不能讲。”科尔特斯摇摇头说,“我告诉你,我的人的身份必须保密。这是情报工作的原则。你的组织里有告密者,不能守口如瓶就会削弱我们获取所需情报的能力,老板。”他讨好地说。这家伙需要人奉承。“老板,你是看我有专长、有经验才雇我来的,你得允许我按我的办法做。我的人水平怎样,从我提供的情报上就可以看出来。你的心情我理解,这很正常。卡斯特罗本人也问过我这个问题,我也是这样回答他的。不这样做不行。”
埃斯科韦多哼了一声。他喜欢别人把他与国家元首相提并论,特别是与那位成功地和美国对着干了二十多年的国家元首相提并论。科尔特斯不用看就知道,他脸上肯定绽开了满意的笑容。他的回答完全是谎言:因为首先卡斯特罗从未问过他这个问题,再说,科尔特斯以及那个岛上的任何人都绝对不敢对他保什么密。
“你都了解到什么情况了?”
“有件事正在进行中,”这样枯燥无味的回答,简直会惹人生气。毕竟他得表明自己并不是光拿钱不干活。“美国政府正在拼凑一项新计划,目的在于加强他们截获走私品的能力。我的人到现在尚未得到具体情报,不过,他们听到的消息来自多个渠道,因而很可能是真的。我的另一个渠道的人将会证实我从第一个渠道得到的情报的准确性。”科尔特斯知道,他的话对埃斯科韦多无异于对牛弹琴。在任何真正的情报部门里,出一趟差就能吸收两个互补的情报渠道,这样的人应该得到称赞。
“这个情报需要我们花多少钱?”
钱,他考虑的就是钱。科尔特斯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难怪他需要一个行家来组织秘密行动。只有傻瓜才会以为钱能买到一切。不过,另一方面,有时候钱确实神通广大。埃斯科韦多在为他做事的美国人和叛徒身上花的钱,要比整个共产党情报网本身的开销还多。不过这一点科尔特斯还不知道。
“在一个大人物身上花一大笔钱,要比把这笔钱花到许多小人物身上管用。要得到我所要的情报,花二十五万美元就绰绰有余了。”当然,他要把大部分扣下来,因为他自己的开销相当大。
“够了吗?”埃斯科韦多不大相信。“我付的比这个多,为了——”
“那是因为你的人做法不妥,老板。你总是按对方的身份付钱,而不是按他们所提供的情报的价值付钱。你们一直没有一套有系统地和对手打交道的方法。有了恰当的情报,你们就能使资金的使用效率大大提高。你们的行动就会是战略性的,而不只是战术性的了。”科尔特斯最后这句话说得恰到好处。
“不错!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科尔特斯曾不止一次地想,自己的目的是拿到这笔钱,然后就在……在西班牙买套别墅……或者,也许,干脆取代这个极端的利己主义者。那是一种想法……不过现在还不行。埃斯科韦多是个极端的利己主义者,但同时又很精明,干起事来动作很快。这个家伙跟自己以前那个机构的头头不一样。埃斯科韦多敢于下决心,而且毫不犹豫。这里没有官僚作风,没有公文旅行那一套,办事效率很高。他在这一点上很敬佩这位老板。至少他懂得该怎样做决定。克格勃一度办事效率也很高,也许美国的情报部门也是这样的。但是克格勃现在变了。
“还有一个星期,”里特对国家安全事务顾问卡特说。
“很高兴知道事情正在进行,”卡特将军说,“那下面呢?”
“你不能跟我说一说?只要把事情说清楚就行,”行动副局长提出要求。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毕竟这次行动最初是你的主意。”
“是的,是我最先对雅各布斯局长提起的,”卡特洋洋得意地笑了。“一旦我们准备完毕,就可以开始行动——我是说可以把键按下去的时候,雅各布斯就会飞到那边去见他们的司法部长。大使说哥伦比亚那边愿意密切配合。他们比我们还起劲,而且——”
“你没有——”
“没有,鲍勃。大使并不知道。我做得怎么样?”我才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傻瓜呢——他的眼神告诉这位中央情报局副局长。“如果雅各布斯能使他们接受这个主意,我们就尽快把这些小分队派进去。我想做一点改变。”
“哪一点?”
“空中方面。你的报告说,跟踪演练已经能发现目标了。”
“是的,”里特承认道,“一个星期能发现两三次。”
“既然控制它们的手段已经就位,何不就此开始进行那部分行动呢?我是说,这样做会真的有助于识别出我们要派进小分队的地方,并积累作战情报。”
“我看还是等一等的好,”里特的态度比较谨慎。
“为什么要等呢?如果我们能够识别出最频繁使用的地区,那就能缩短在那里逗留的时间。这次行动中风险最大的问题,就是在那个地方展开活动,不是吗?这样一来,就可以得到些情报,使整个行动保险一些。”
第一航空联队的任务
里特提醒自己:跟卡特打交道,有一点是比较困难的,因为这个家伙很清楚这次行动的危险性;更糟的是,他有权迫使你按他的意图办,而且他还记着这位行动副局长前不久的事,他说过什么来着?你们最近两年来最成功的行动,全都出自格里尔的部门……他指的是出自杰克·瑞安之手。瑞安是詹姆斯·格里尔的大红人——大有成为情报副局长之势。真那样就太糟糕了。里特真心喜欢他的老搭档、情报副局长格里尔,但对格里尔的这位善于奉承的门徒却不大喜欢。然而冷酷的事实是,中央情报局里近年来两次成功的行动刚好是始于他那个部门。现在是自己的行动部门露一手的时候了。里特心想,卡特是不是有意拿那件事来激他开始行动。他觉得很可能不是,因为卡特还不知道详情,当然不是说他不想知道。
“实地行动的大忌就是到得太早,”行动副局长说。他的理由显得很勉强。
“不算太早。我们的行动基本上是两个独立的部分,不是吗?”卡特反问。“空中部分可以独立进行,与进入行动不搭界。我承认这样会使效率有所降低,但还是可行的。在进行比较危险的行动之前,这不是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先看看风险小的这一部分的运行情况吗?这样就能使我们拿出点东西来,好让哥伦比亚方面看见我们不是只说不做的,是不是?”
太早了,里特的头脑里立即作出了反应,但脸上却表现得犹豫不决。
“我说,你是不是要我去请示总统?”卡特问。
“他今天在哪里——加利福尼亚?”
“政治性旅行。我看还是不要用这种事去打扰他的好。不过——”
里特想,这次倒怪了。他低估了卡特。这位国家安全事务顾问倒是自信得很。“好吧,你赢了。‘鹰眼行动’后天开始。不能再早了,因为准备还需要时间。”
“‘演艺船行动’呢?”
“还要一个星期,让小分队做准备。要四天时间,把他们送到巴拿马之前要与空中方面接触,要检查通信联络,有不少事要做。”
卡特咧嘴一笑,伸手端起咖啡。他想,该把竖起的羽毛理理顺了。“天啊,与真正的行家共事实在令人高兴。鲍勃,往好的方面想吧。我们有整整两个星期,可以详细了解空中那边得到的情况,而且这些小分队对于哪里更需要他们也会更了解一些。”
这个狗娘养的,你已经赢了,难道还要再唠叨不成?里特真想问他。他想,如果他一开始就叫卡特的牌,会是怎样的情况呢?总统会说些什么?里特的处境不妙,很容易受到责备。长期以来,他一直在情报界大发牢骚,说中央情报局没有搞过什么像样的实际行动,这已经有……有十五年了吧?不过,这得看所谓像样的行动指的是什么了,不是吗?现在给了他这样一个机会,政府高层官员们喝咖啡时谈到的好事已经落到他的肩上。这样的行动是危险的。对参加者来说危险,对下达这命令者来说危险,对发起这些行动的有关政府也是危险的。他已经多次向卡特谈过这些行动的危险性。但是,这位国家安全事务顾问与许多人一样,醉心于实际行动的魅力。干这一行的把这种心态称为“使命:不可能完成综合征”。甚至连专家可能都分不清电视的虚构与现实。但是,政府里上上下下的人往往只爱听喜欢听的东西,而把不喜欢听的部分搁在一旁。如果里特再提出什么告诫,显然已为时太晚。毕竟他已经抱怨了好几年,说这样的行动是可能的,有时还说这对外交政策是有利的。他还多次表示,他主管的部门仍然知道该怎样进行此类行动。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这一事实:他得从陆军和空军中选调参加实地行动的队员。当时他以为中央情报局已经完全有能力动用自己的空中和地面力量完成任务……如果这次行动奏效,那么,也许昔日的峥嵘真的会再度出现。里特心想,情报局和国家都需要这样的能力。也许还真是一次复苏的机会。要得到这个机会,只好容忍卡特这样的外行领导,就权当是为了得到这个机会所付出的代价吧。
“好,我这就开始办。”
“我会向老板报告的。你看我们什么时候能有结果?”
“很难说。”
“十一月以前,怎么样?”卡特说得很轻松。
“好吧,也许可以。”当然这又是一种策略。不过,有了它,事情就好办了。
第一特种作战航空联队的基地在佛罗里达州埃格林空军基地西端的赫尔伯特机场。这个联队很独特,不过番号中带“特种”字样的军事单位都有其独特性。“特种”无不带有特定的含义。“特种武器”常常指核武器,只是为了不使人见到“核”字就联想到蘑菇云和上百万人的死亡才使用这一说法而已,似乎改变了名称就能改变实质似的。不过,世界各国政府都采用这种做法。然而,“特种作战”的含义却与此不同。一般说来,它指的是隐蔽行动,即把人员送到本不该去的地方,向他们提供各种保障,待他们完成本不该完成的任务后,再把他们撤离该地。这就是第一航空联队的任务。
红外线干扰与抑制装置
保罗·约翰斯上校对这个联队的所作所为并不完全清楚。这个联队的组合十分奇特。有时候,指挥权限与军衔并不很相称,为飞机和全体机组人员提供保障的部队并不知道他们作业的目的,飞机的来去也并没有固定的时间表,而且这里不鼓励人们猜测或提出问题。这个联队被分成若干个独立作战单位,只有在特定情况下才相互影响和制约。保罗·约翰斯的小单位辖有六架MH53J铺低3型直升机。约翰斯在这里已有很长时间,不知怎么搞的,几乎一直在天上飞。这个令人激动的职业使他的才干得到充分的发挥,但却没有晋升将军的希望。不过,他对此毫不在乎。他加入空军就是为了飞行,而一旦当了将军,上天的机会就不多了。他一直要求飞行,空军也同意他这样做,而这种安排对多数人来说简直不可思议。约翰斯早就不飞固定翼飞机了,因为那是快速飞机,是用来投炸弹和打其他飞机的。约翰斯一生都是老好人。开始时,他飞的是在越南战场上享有美名的快乐绿色巨人HH3救援直升机。军校毕业后转飞超级快乐HH53——属于空军救援部门。他还是个年轻上尉的时候,就参加了袭击山西之战。当时由他担任副驾驶的那架飞机曾冲进河内西部二十英里的监狱去救人,后来才知道要救的人不久之前刚被转移走。那次失败是他一生中少有的失败。约翰斯上校不习惯干这类事。如果你掉了下去,他就会前去把你救起。在空军里,他是全天候救援专家,在联队里他的军衔位居第三。由于他和他手下的人的功劳,现任参谋长和另外两位将级军官才被准许住进河内的希尔顿大饭店。约翰斯是个很少要自掏腰包喝饮料的人,而且将级军官见了他得先向他敬礼。这是军中的一个传统,因为他曾冒着生命危险救援他人而荣获过国会授予的荣誉勋章。
与大多数英雄一样,他是个极普通的人。他身高五英尺六英寸,体重一百三十磅,看起来与常到基地小商店买面包的其他中年人并无不同。他戴上眼镜就像郊区银行里待人和气的职员。他讲起话来通常不抬高嗓门。在家里整理草坪之类的事情,只要有时间他总是自己干,而不让妻子动手。他的小汽车是油耗不大的普利茅斯牌。他儿子在佐治亚州理工学院读工科,女儿获得奖学金在普林斯顿大学就读。家里只有妻子和他两个人,生活过于清静。再过几年他就要退休了,夫妻俩常在一起商量退休后做点什么。
现在,他坐在铺低3型直升机内左边的位子上,正在考核一个上尉。这个上尉年轻、聪明,人们都认为他即将升为特级驾驶员。这架价值数百万美元的直升机正以两百节左右的航速在佛罗里达州的形似锅柄的地区上空贴着树梢飞行。夜黑沉沉的,天空多云,下面的埃格林空军基地灯光微弱。但这都算不了什么,因为约翰斯和上尉都戴着配有微光夜视镜的飞行头盔,式样与《星球大战》中的达思·瓦德尔戴的差不多。从夜视镜中看见的夜空变成了深绿色。约翰斯不断转头,并且注意到上尉也时常转头。这是因为戴着夜视镜,对低空飞行的飞行员来说是性命攸关的——视觉深度会减弱,十分危险。约翰斯心想,也许本中队的第三次坠机事故就是因为飞行员没有掌握这一技术,没有看清前方的情景。铺低3型直升机的问题之一,就是作战和训练中的事故率较高。要执行此种任务就得训练,要训练就得付出代价;而减少这种代价并无灵丹妙药,只有更加刻苦地训练。
铺低3型直升机上方有六个旋转叶片,由两部涡轮机驱动。它比一般直升机大,其全体战斗机组人员六人,舱内可搭载四十名全副武装的作战人员。机头上多处鼓出,内有雷达、红外和其他仪器。从外形看,它活像一只来自外星的昆虫。机身两侧的几扇门旁都装有可旋转的机枪,尾部货舱门旁也装有一挺。这是因为他们的首要任务——将特种作战部队秘密运进指定地区并对其进行保障支援——危险性很大,其次要任务——今夜演练的这种战斗搜索和救援——危险性也很大。在东南亚时,约翰斯曾与空军最后一种活塞式引擎的攻击机A1空中袭击者攻击轰炸机一起执行任务。今夜究竟有谁来支援他们尚不得而知。为了自卫,机上还带着照明弹、干扰金属箔条、红外线干扰与抑制装置……当然,还有不怕死的机组人员。
约翰斯高兴地笑了。这才是真正的飞行,现在这种飞行已经不多了。机上装有自动驾驶雷达电脑系统,随时可以自动地进行超低空飞行。但是,今夜考核的飞行项目是以模拟该系统出故障而不能使用为前提的。无论是否使用自动驾驶系统,飞行都是驾驶员的事。威利斯正竭力使飞机贴着树梢飞。每当前方有突出的树枝,眼看就要抽打到机腹时,约翰斯都得捏一把汗。好在威利斯上尉技术高超,总是使飞机保持低飞,但又不致于飞得太低,而且约翰斯经验丰富,知道树梢上的枝条很软,很容易折断,充其量只会擦掉一点漆皮。他曾不止一次地在驾机返回后发现机腹上有一道道绿色擦痕,就像孩子穿的牛仔裤上的污迹。
“距离?”威利斯问。
约翰斯上校看了看航行显示器。他可以选用多普勒导航、卫星导航、惯性导航等显示器,不过他仍在使用老式标板,而且坚持认为他的部下都应该学会使用。
“两英里,048。”
“明白。”威利斯松开油门。
为了这次演练,有一位真正的战斗机飞行员“自愿”被人用汽车载到郊区,另一架直升机在那里的树上挂了个降落伞,表示这里有个被击落的飞行员,然后,该飞行员开启无线电呼救。这次设计有一个新颖之处,那就是这顶降落伞上涂有在紫外线下会发出荧光的化学物质。约翰斯作为副驾驶,开启一部低功率的紫外激光器对前方扫瞄,寻找反射信号。他心想,想出这个点子的人应该获得一枚勋章。救援任务中最困难、最危险、花时间最长的就是寻找被救对象。因为与此同时,地面上的敌人也在搜寻被击落的飞行员,一旦他们听到直升机旋翼的声音,很有可能在同一天里再打下一架飞机……他的那枚荣誉勋章就是在老挝东部上空执行此种任务后获得的。当时,一架F105野鼬战斗机被击落,北越军队派出一个排前来搜捕被击落的机组人员。尽管头上有空中袭击者攻击机提供强大的火力掩护,那两位飞行员仍不敢暴露自己的位置。约翰斯勇敢地做出绝不空手而归的决定。在激战中,他的快乐绿色巨人直升机中弹两百余发,但他终于救出了那两位飞行员。约翰斯常常想,自己恐怕再也没有胆量和傻劲干第二次了。
这个临时任务是什么
“两点钟方向发现一个降落伞。”
“X26,我是PL。我们发现你的降落伞。请报出你的位置。”
“明白。我在放烟幕,绿色烟幕。”
待救者按适当程序告诉直升机他使用的是何种烟幕弹。但在黑暗中,肉眼是无法看见烟幕的。不过,烟幕发出的热在红外仪上呈现为一道光柱,所以他们就可以看见要找的人了。
“发现了吗?”
“是的,”威利斯回答后,对空勤组长说,“做好准备,已经发现救援目标。”
“准备好了,长官。”在后面的随机机械师、上校的老搭档二级军士长巴克·齐默尔启动了绞车的控制器。钢缆的一端是个很重的钢制贯穿器,足以穿过森林的枝叶落地。其底部打开后宛如花瓣,可供救援目标坐上去。等人一坐好,绞车就开始上绞,穿过枝叶把人拉上直升机。这个装置很安全,从未出过伤人事故。万一救援目标负了伤,齐默尔军士长或救援医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