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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的朋友斯曲里弗说,“你比我想象的泰然处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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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也不像我想象的那样替我盘算金钱,虽然的,无疑的,这一回你就充分表明了你的老朋友的确是个意志坚强的人。 是的,锡德尼,我已经过够了这样一成不变的生活;我觉得一个男人想要一个家的时候就有家可去,这是乐事,(当他不想时,他就可住在外面)
,而且我觉得莫奈特小姐将来在任何情况下都会非常出色,为我增光。 所以我已下定决心了。 现在,锡德尼,老朋友,我想对你的前景讲几句。 你现在的处境很糟,这你也知道;你的确很糟糕,你不知道金钱的价值,活得很累。 总有一天你会心力交瘁,穷病交加;你真的应该找一个人护理护理你。他言语中那种赐恩施惠的语气使他看上去身价倍增,而他的可恶程度却增加了四倍。“现在,让我忠告你,”斯曲里弗坚持着说,“要正视这个问题。 我已经就我的立场采取了正视的办法;你,应该就你的立场,采取正视的办法。 结婚吧,找一个人来照料你。 不要在乎你在女人圈里不会周旋,不懂或不善于交际,总得找一个人吧!找一个体面的,有点家底的,像女房东或者客店女老板一类的女人——娶她来可预防将来不测,那就是你应该做的事。 现在好好想想,锡德尼。”
“我会想的,”锡德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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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一位雅士
斯曲里弗先生已下决心将好运大方地赠给医生的女儿,便决定在他离城去度长假以前让她知道这一喜讯。关于这点,经过一些思想斗争,他得到这样的结论:首先把全部的准备工作做完,然后他们可以从容地安排他到底是该在米迦勒节开庭期前一、二星期向她求婚呢,还是在这个开庭期与希勒里开庭期间的圣诞假期求婚。他丝毫没怀疑自己在这个案子中的优势,甚至已清楚地预见到了那个判决。 根据具体实在的理由——唯一值得考虑的理由——跟陪审官争辩——这是件曲直分明的案子,没有任何遗漏。他将自己传来作原告,无人能驳倒他确切的证据,被告律师已放弃了他的诉状,陪审官甚至不加思索。 经过一番自审,主审斯曲里弗心满意足,觉得再没比这个案子明白的了。于是,斯曲里弗先生在度长假前正式提出了请莫奈特小姐去伏克斯合花园的邀请;不成功,又约她到拉尼莱去;那也莫名其妙地失败了。 这使他不得不亲自到索荷去宣布他崇高的心愿。于是,斯曲里弗先生从圣堂街兴冲冲地一路赶向索荷,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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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里绽放着长假里绮丽的梦想。 当他还在圣堂街旁的圣顿斯坦那儿顺着人行道,一路排挤着所有较弱的行人,向他的充满光明前程的索荷挺进时,看到他的人都会觉得他是何等稳健和强大。他经过特尔森银行,因为那里他有存款并知道洛里先生是莫奈特家的好友,脑海里闪过进去把索荷的好事泄露给洛里先生的念头。 于是,他推开吱咯作响的门,跑下两级台阶,闯过老出纳员,撞进满屋霉臭的密室。 那里洛里先生正坐在大帐簿前,检查清理帐目。 正对着他的窗子上的那些垂直的铁格子,它们似乎也是个帐目表,在这种云雾之中的一切好象都是数目了。“哈罗!”斯曲里弗先生说,“你好吗?
我希望万事吉祥!“
斯曲里弗的一个伟大特点就是他无论在什么地方或空间,都显得伟大。 在特尔森银行,他显得如此伟大以致于那些远远坐在角落的老出纳员们带着抗议性的目光向他看,似乎是他把他们挤到墙角里去的。 那银行行长刚在庄严地用远景透视法浏览报纸,此刻极为不愉快地低下了头。 似乎斯曲里弗的头已撞到了他尽职的内衣背心。洛里先生小心谨慎,他用能在不同情况下惯用的模式化语气说,“您好吗,斯曲里弗先生?您好吗,先生?”并且和他握手。 他握手的特征在业务繁忙时总是显现出特尔森银行的上下职员和顾客的握手特色。他以一种忘我的样子握手,似乎他在为特尔森银行握手。“我能为您效劳吗,斯曲里弗先生?”洛里先生一副做生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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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谢谢您,我来私访您,洛里先生;我过来跟你说几句私心话。”
“噢,是吗!”洛里先生将耳朵凑过去,同时他的眼睛游移到远处的行长。“我将去。”斯曲里弗先生说,双手亲密地靠到写字桌上:这桌子虽是大一倍的双人桌,但对于他好像不够一半大似的:“我将亲自去向您那位招人喜欢的小朋友,莫奈特小姐求婚,洛里先生。”
“噢,我的天!”洛里先生喊道,摸摸他的下巴,惊讶地审视他的来客。“我的天,先生?”斯曲里弗重复道,身子往后移了一下,“您的天,先生?您什么意思,洛里先生?”
“我的意思,”生意人答道,“是,当然,友好和赞赏,而且对您表示最大的信任,还有,总之,我的意思是您所希望得到的。 不过——说实在的,您知道,斯曲里弗先生——”洛里先生顿了一下,极其古怪地向他摇摇头,自言自语说:“你知道你真是太过份了。”
“这!”斯曲里弗说,用他横蛮的手掌拍着桌子,眼睛睁得滚圆,长呼口气,“绞死我,我也不懂您的意思,洛里先生!”
洛里先生整整耳边的假发,似乎在调整对付他的办法,他咬着鹅毛笔的羽毛。“见鬼,——先生!”斯曲里弗说,目光咄咄逼人,“难道我不够资格吗?”
“噢,不,当然够,您够资格!”洛里先生说,“说到资格,您够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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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不够兴隆?”斯曲里弗问。“噢,要说兴隆,您是够兴隆的。”洛里先生答道。“不够上进?”
“说到上进,您知道,”洛里先生说,欣喜自己再能作一个肯定,“没有人能怀疑这点。”
“那您到底什么意思,洛里先生?”斯曲里弗质问,显然有些垂头丧气。“好!我——您现在要到那里去吗?”洛里先生问道。“立刻就去!”斯曲里弗说道,一拳头打在台子上。“如果我是您,我不会去。”
“为什么?”斯曲里弗说,“现在,我要问您。”象法庭辩论时地对他摇着食指,“您是个生意人,应该讲道理。 说说您的理由,为什么您会不去?”
“因为,”洛里先生说,“我不会做没有足够的理由证明能成功的事。”
“见鬼!”斯曲里弗喊道,“可这事倒是重要。”
洛里先生看看远处的行长,又看看发火的斯曲里弗。“你是个生意人——一个上年纪的人——在银行里干了这么多年,”斯曲里弗说,“居然会在承认我必胜的三个理由后却说我没有理由,有头脑的人会说这种话!”斯曲里弗先生提到头脑,好像是说,如果他说过的话是不加思索就说出来的,那就毫不足怪了。“我所谓成功是说追求那位小姐的成功;我所谓使成功成为可能的理由是说可保障那位小姐赞成的种种理由。 那位小姐,我的好先生。”洛里先生说,温和地指指斯曲里弗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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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小姐,那位小姐超乎这一切之上。”
“那么您是想告诉我,洛里先生。”斯曲里弗说,把手肘摆成方形,“据您的高见,在说的小姐是个装腔作势的傻瓜?”
“不是这样,我想告诉您,斯曲里弗先生,”洛里说,红着脸,“我不想从任何嘴巴里听见对那位小姐说不恭敬的话;如果我知道有谁——但愿没有这么的人——志趣这样粗俗,脾气这样暴躁以至不能自控,在这桌子上对那位小姐说不敬的话,那么甚而特尔森银行也不能阻止我当面斥责他。”
这下轮到他发怒了,而那发怒时控制语调的必要使斯曲里弗的血管处于危险状态!洛里先生的血脉,尽管平日里惯于平静,此刻也轮到处于情况并不算好的状态。“那就是我想告诉您的,先生,”洛里先生说,“请您别搞错了。”
斯曲里弗咬了一会儿指头后,站起来,发出一种咬牙切齿的声音,这或许使他牙齿发疼,他打破难堪的沉寂,说道:“这对我可真是新鲜事,洛里先生,您劝告我别去索荷献出我自己——我自己,皇家律师斯曲里弗么?”
“您要我的劝告吗?斯曲里弗先生?”
“是的,我要。”
“很好,那我已给您了,并且您也正确无误地重复过了。”
“现在我能说的不过是,”斯曲里弗苦笑了一下,“这个——哈,哈!——打乱了过去,现在和将来的一切。”
“那么请您原谅我,”洛里先生继续道,“按道理说我一个生意人,我对此一无所知。 但是作为一个老人,曾经抱过莫奈特小姐,又是莫奈特父女俩信任的朋友,而且对他们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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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有敬爱之情,我才开口说了。 想清楚,这次交谈可不是我自找来的。 现在,您认为我或许不对吗?“
“哪会呢!”斯曲里弗说,嘘了口气,“我不该找第三者商量;我只是自己拿主意。我认为自己在某些方面理智行事,您却认为我是个装腔作势,没有头脑的傻瓜。这对我很新鲜,但您是对的,我敢说。”
“我认为自己,斯曲里弗先生,我为自己表白吧。 抱歉,先生,”洛里先生说,脸又唰地红了,“我不愿——甚至不愿在特尔森银行前——也不愿任何人为我表白我的意思。”
“这!我请求您的原谅!”斯曲里弗说。“可以,谢谢您,好,斯曲里弗先生,我想说:——发现自己错了,也许对您来说是痛苦的,要同您直言不讳对莫奈特医生来说是痛苦的,而要对您吐露心声对莫奈特小姐来说将会是十分痛苦的。您知道我有幸与他们一家结下的交情。如果您乐意,我将改正我的劝告专门去作一些新的观察和判断,既不牵涉到您,也不代表您,然后回来与您说。 假如到时您对这种做法不满意,那么您可亲自证明;假如从另一方面说,您对此很满意,那就无需证明了。 这样一来各方面都可省去了不必要的麻烦,您意下怎样?”
“您要我在城里等多久!”
“噢,不过是几个小时的事。 我能在晚上去索荷,然后去你的事务所。”
“那我同意,”斯曲里弗说,“我现在不在那边,我不着急;我说同意,今晚等您来看我。 早安。”
然后斯曲里弗转身冲出了银行,他经过时引起的强烈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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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使得两位在柜台后面鞠躬行礼的老出纳员要竭尽残年余力来抵抗。那两位年迈体弱的职员总能在公众场合被看到行鞠躬礼,人们都确信,他们送走一个顾客后会在空荡的办公室里继续保持这样的姿势直到恭迎进下一个顾客。精明的律师推测到银行家对于内心证据不十分确切的事是不会发表太多意见的。毫无准备地要自己吞下这一大苦药,他硬吞了下去。“好,现在,”斯曲里弗先生说,向圣堂街方向摇着他雄辩的食指,走到那里时,“我的出路在证明你们错了。”
这是老贝利玩弄的一点雕虫小技,他从中感到莫大的欣慰,“你不该证明我错了,小姐。”斯曲里弗说道,“我将对你这么干。”
所以,当洛里先生在那晚近十点钟走到他那儿时,斯曲里弗正埋头于故意摊放开来的一大堆书簿之间,似乎已把早晨的事放置脑后了。 看到洛里先生时,他甚至还显出惊异之色,俨然一副心不在焉,若有所思的样子。“好!”这些好心肠的密使在白费了整整半个小时后才把他引到正题上,“我已去过索荷了。”
“去过索荷?”斯曲里弗重复一句,冷冷地:“噢,当然,看我在想什么!”
“没有疑问,”洛里先生说,“我讲的话是对的,我的意见得到了证实,所以我要重申我的劝告。”
“我要您确信,”斯曲里弗用最友好的方式答复道,“我替你想想觉得可惜,替那位可怜的父亲想想也觉可惜,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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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那家庭总是个伤心的话题,让我们别提它了。“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洛里先生说。“我敢说不至于吧。”斯曲里弗接着说,从容而坚定地摇头,“没关系,没关系。”
“可这有关系呀。”洛里先生坚持说。“不,没关系,我保您没关系。 本以为无道理而有道理,不值赞美的为值赞美的,也为了我幸免于错,没有遭致损伤,年轻女人往往犯类似的错误,由往往在贫困和卑微时后悔莫及,从无私方面说,我为这事这么结束而遗憾,因为从世俗眼光看,它对我是件不好的事;从自私方面看,我为这事这么了结而高兴。 因为从世俗眼光看,它对我是件坏事——几乎没必要说我会从中得到点什么。 一点损害也没有受到。 我没有向那位小姐求婚,并且,就您我之间的这次密谈,我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如此失言。 洛里先生,您不能控制那些头脑空空的女孩装腔作势的爱虚荣和轻浮;您千万别指望去做这种事,否则的话您会失望的。 好了,请求您别说这事了。我告诉您,考虑到别人我感到遗憾,但考虑到自己我挺满意。我真的非常感激您能让我征询您的意见,并给我劝告;您比我更熟悉那位小姐,您说得好,那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洛里先生被这劈头盖脸如阵雨般倾泻的宽容、忍让和友善吓懵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斯曲里弗先生将自己往门口推搡。“往好处想想,我亲爱的先生,”斯曲里弗说,“别再提这事了;再一次感谢您能让我向您征询意见,晚安!”
还没等洛里先生反应过来,人已出了房门,站在黑夜之中。 斯曲里弗先生却倒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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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一位不雅之士
如果锡德尼。 卡尔顿曾在很多地方发过光,那他绝没在莫奈特医生家里发过光。 一年里面,他经常在那儿,总是一副郁郁寡欢,懒懒散散的样子。 当他想说话时,他讲得很好;但是那貌似无所用心的乌云,以极端的阴暗笼罩着他,很少被他内在的光芒穿透。但他确确实实眷恋着街道上环绕着那所房子的东西,那些铺成走道的顽石,多少个夜晚当酒力不能为他带来暂时的欢乐时,他茫然而抑郁地徘徊在那里,多少个凄凉的早晨他孤寂的身影留连在那里,留连到最初的晨曦冲破凄清,把教堂和高楼的顶端的建筑之美移入他的心里,似乎静谧时分使人感觉到被人忘怀和忘却不可获得的某些美好事物。近来,圣堂街那张很少被主人光顾的床倍受冷落了。 他常常是倒在上面没几分钟就又起来,行到外面邻近地方去了。八月的一天,当斯曲里弗先生(在通知他的走狗他对那桩婚事有了更好想法后)带了他的优雅去了迪丰孚县。 当伦敦市街头花木的色彩和芬芳使最恶劣的流浪者觉得美好,使病入膏肓者都觉得健康,垂暮之人感到青春时,锡德尼依然彷徨在那石路上。 这天他游移不定和漫无目标双脚却被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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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驱动,并为实现这个意向,把他带进了医生家门口。他被引到楼上,发现露西独自在做事。 她和他在一起一向不大自然。 这次当他在靠近她的桌子边坐下时,她感到有些难堪。她抬头和他寒暄了几句,却发现他的脸色有些异常。“您恐怕不太舒服吧,卡尔顿先生!”
“没有。 但是我过的生活,莫奈特小姐,不利于健康。 这样游荡还能有什么好身体。”
“难道不能——原谅我;我想问的是,不能生活得更好些,这不是个遗憾吗?”
“上帝知道,这样生活很可耻。”
“那为什么不去改变它?”当她再一次温柔地看他时,她惊讶地发现他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她不由得难过起来。 他回答时嗓音中也带着泪水。“太晚了,我决不会有什么好转,我会天天堕落下去,越来越糟。”
他把一个手肘靠在她的桌上,用另一只手盖住他的眼睛。桌子在接下去的沉寂中颤抖着。她从没见过他如此胆小,心里非常难过。 他知道她会难过,没有看她,说道:“请求您原谅我,莫奈特小姐。我一想到我要对您说起的话,我就垮掉了。 您愿听我说吗?”
“如对您有所好处,卡尔顿先生,如能使您幸福,那也会使我高兴的。”
“上帝保佑您,您有一颗温柔的同情的心。”
过了一会儿,他露出他的脸,镇静地说:“不要害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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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害怕我讲的话,我像一个少年早死的人。 我的全部生命可以说结束了。“
“不,卡尔顿先生,我想您正处于它的最好时期;我相信您会活得非常非常有意义的。”
“这是您说的,莫奈特小姐,虽然我更清楚,虽然在我卑微的内心深处我更清楚——我将永远不会忘记它!”
她脸色苍白,浑身发抖,他赶忙说明自己注定无望,从而宽慰她。 这使得这次会面不像其他任何可能有的会面。“如果可能,莫奈特小姐,您来回报站在您面前的男人的爱——如您所知的,自暴自弃,荒唐无用的可怜虫——他会在此时此刻就意识到仅管他很幸福,他将会给您带来灾难,带来痛苦和悔恨,会使您挫折,受辱,被他拖垮。 我很清楚您对我不会有温柔;我并不强求;我甚至感谢您不会有。”
“没有它,我就不能帮助您吗?
卡尔顿先生?
我就不能召回您——再一次请宽恕我——走到更好的路上去吗?我就不能回报您的信任了吗?我知道这是一种信任。“她含着热泪,谦和地说,在略一迟疑之后,”我知道您不会对其他任何人说这些,我不能为您做点好事吗,卡尔顿先生?“
他摇摇头。“不能,不,莫奈特小姐,不能。您若愿意再听我讲几句,您就做了您能为我做的一切。 我希望您知道您一直是我心中最后的梦。 我虽然很堕落,但还不至于十分的堕落。 只是因为您和您父亲在一起的样子,和这个由您建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