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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言此语?”
“昨日,公子与我早已谈论诸公子之优劣,司空乃雄辩之主,曹植有才,却无王霸之气,而曹丕,不过阴刻小人耳!”
周不疑唾沫星子飞扬,此时就像发怒的公鸡一般。
“公子以为您可与五官中郎将共处?”
“二哥不会对我如此的。”这句话说得曹冲自己都不信了,曹丕一上位,死在他手上的人可不少呀。
曹洪,曹彰
无一不是血肉至亲!
曹冲在后世的记忆中对曹丕也有些劣迹印象。
最有名的就是七步诗了,同胞兄弟,要怎样的冷血,才能痛下杀手?
“可,吾又如何争得赢?”曹冲觉得透露些许自己志向与周不疑。
周不疑大喜,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作辑道:
“公子切莫妄自菲薄,文直不才,愿以死相报!”
曹冲脸上一笑,在心中算是认可了周不疑的忠诚。
“那吾要如何做?”
周不疑看到曹冲松口,恢复一代士子风姿,手中羽扇轻挥,面色如玉。
“就借公子大作一用!”
周不疑眼睛在眉毛下面炯炯发光,正像荆棘丛中的一堆火,灼灼燃烧的火焰,可以照亮一切黑暗!
呵
仓舒,既然你有大志,那我便帮你争!
第11章 出城!(1/2)()
清晨。
曹冲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的把最后一个深蹲做完,冬儿此时连忙拿着一块白娟,仔细擦拭着曹冲头上密布的汗滴。
虽然不知道曹冲做这个有什么用,但冬儿作为曹冲小妾,只需要迎合其意,料顾其身便好,其他的,就不是她一个女人家可以管的了。
呼~
曹冲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接连三天的锻炼,加之每天的肉食补充,曹冲的身子壮硕了不少,起码衣下白肉,已经渐有轮廓了。
“舅父怎还未出来?”曹冲疑惑的对冬儿问道。
在曹冲开始强身之时,他舅父环烨便一脸沉重的走进环夫人的居室,如今已经有接近一个时辰了。
“奴婢不知,可能是舅父大人与母亲有重要之事商议吧!”
“嗯!”曹冲不置可否的回答。
不过说起来,自从自己和冬儿分居而睡之后,精神的确好了不少,让曹冲惊讶的是,当曹冲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冬儿居然不哭不闹,直接答应了曹冲的要求。
就在曹冲正要感叹东汉美女秀外慧中,小家碧玉之时,曹冲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大错特错。
冬儿是不哭不闹了不假,关键不知是哪位阿婆亲戚,居然给冬儿说了一个馊主意。
每每冬儿出现在自己面前,总是“不经意”的露出点什么,有时是一段玉藕般的手臂,有时,就是一片白花花
曹冲掩面长叹,这古人,怎地如此不检点啊!
所以曹冲现在是怕和冬儿待在一起了,妈的我又不是圣人,二十多年的老处男,不要以为我的耐心有多少!
曹冲几次都在火山口濒临爆发边缘,最后都是理智阻止了情欲,行乐须及春,但也不能伤害身体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那冬儿你回屋去吧!为夫去母亲那边看看。”说罢逃一般离开了冬儿。
“哼!”望着曹冲狼狈的身影,冬儿撅撅嘴,清纯美艳的脸上露出了抓狂的神色。
我就不信了,我冬儿连自家男人都管不住?
“阿母,冲儿来向你问安了!”曹冲扶正头上茂才冠,迈步走进居室。
一道帷幕将环夫人与环烨相隔,帷幕后,隐约可以看到环夫人以及两个婢女的身影。
堂中一尊熏香炉中正燃着沉香木,青烟袅绕,在纹口缝中不断冒出,而八尺高的大汉环烨,则是跪坐在熏香炉之后。
汉代哪怕你是亲兄妹,既然嫁为人妇,就不是可以轻易抛头露面的了,尤其是商议事情。
曹冲自然没有这个忌讳,曹冲摆正姿态,向环烨行了一个长辈礼仪,便拨开凤纹帷幕,见到了环夫人。
“我的冲儿来了!到阿母这边来。”
环夫人拍拍身边的塌位,示意曹冲坐过来。
三天的时间里面,曹冲差不多把这世的记忆消化完毕,对环夫人也有生来就有的亲切感,毕竟一身血肉,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
“阿母!”曹冲跪坐下去,而环夫人则是仔细打量曹冲,仿佛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绝世珍品。
“阿母听说你这几日都是卯时起身,做一些武人做的事情。”这话里面,已经有责备了。
如若要做世子,开继夫君的万世基业,自然得是持笔之人,怎能是一介粗莽夫呢?
“儿子自西郊苑被五步毒蛇所伤之后,便痛定思索,若是满府君或是其他将士,决定不会被五步蛇所伤,反而那五步蛇将为其果腹之食。故儿子日日锻炼不缀,便是想要有自保之力。”
环夫人赞许的拉起曹冲小手,“也是,作为你父亲的儿子,既要上得战场,也须会统领天下,坐看云起云落。”
“阿母说笑了”
“不过也不能荒废了学业,那重远堂,这几日,你可是越来越少去了。”
“儿子知道了!”在母亲说道你的时候,有时辩解是无用的,倒不如承认错误,她才会少说几句,前世积累的经验可不是假的。
“还有,阿母听下人嚼舌根子,说冲儿你不喜欢冬儿,甚至还分居而住!可有此事?”
曹冲擦擦汗,吞了口口水。
“是有这么一回事。”
“阿母也不想管太多,只想告诉你,冬儿是好姑娘,莫要辜负了她。”
“冲儿明白,对了,舅父与阿母谈论许久,不知所谓何事?”这时候转移注意力才是明智之举。
“这事,不过是环家那些公子哥的琐事罢了,冲儿无须知晓。”
曹冲看着环夫人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知晓一个环家外戚,哪里会浪费环夫人一个时辰的时间。
其中必有隐情!
不过环夫人不说,曹冲自然也不能问。
“冲儿今日要去城外赴约,特来告知母亲一声。”
“那得注意安全,莫要像上次一般,这次多带几个下人。”
“儿子知晓!”
曹冲对环夫人行一礼后,看着坐在环夫人身边的曹据曹宇,不顾他们的抗议,轻力捏捏这两个萌娃的小脸蛋,才心满意足的拨开帷幕,离了这所。
“小妹,怎的还让冲儿出去呢?刚才我不是说了吗?那西郊苑从没有过五步蛇,那毒蛇,怕是别人有意为之,专来害冲儿的。”看着曹冲离去,环烨急忙说道。
“查案自然有满府君,轮不到我们插手,既然冲儿遇难了一次,那只有对方不傻,就不会有第二次。”
环夫人面色骤然狰狞起来。
“一次尚可说是意外,那两次,可就是有意为之了,别人不会这么傻,故意触怒夫君。”
“可”环烨明显不相信环夫人所说之语。
“大哥别说了,冲儿的是我的心头肉,我自然心中有数,况且,雏虎也有出笼之日,冲儿也不小了,外边的风雨,是也该经历经历了。”
“唉~”环烨叹气,只得跪坐回去。
“放心,我们也不是任人宰割的,是该让那边的人知晓我们的厉害了!”
“公子,马匹都准备好了。”李二牵着一匹神俊枣马,带到曹冲面前。
此马有一人多高,长长的鬃毛披散着,跑起来,四只蹄子像不沾地似的。
“这马还是之前司空征讨乌恒人所得的乌恒马,可日行千里!”三天的修养,李二的三十大板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此时,腰带环首刀,身穿武士服,七尺身高,倒也是英武不凡。
至于王五赵六,则是到现在为止都还在养伤。
李二的走姿自然也有些古怪,三十大板不可能三天就好,但他的这份心思,才是让曹冲侧目的原因。
牵马走出司空府,曹冲正欲策马奔腾,对面却来了几个带刀军士。
“公子,我等乃是府君账下胥吏,受府君之命,特来保护公子周全。”为首一个军士答到。
满宠,字伯宁,山阳昌邑人。现在官职是许都令。
许都令只是九品官衔,但因为许都为汉都的原因,其实许都令权力也是极大的,相当于后世的北京市长一般,其实已经算是省级官员了。
许都令不足挂齿,但满宠实际上是曹操手下大臣,作用相当于西汉时期汉武帝的酷吏张汤,主父偃一般,是为曹操手中利刃。
在许都,满宠可是著名的酷吏,名声已经被妖魔化了,甚至还可以起到小儿止蹄的作用。
毕竟杀人太多了,汉献帝的铁杆追随者们,不知道被杀了多少!
那可都是夷三族啊!死的人不知凡几!
“小子还被府君挂怀啊,当真是受宠若惊。”曹冲拱手而立。
其实曹冲哪里知晓满宠的心思,他的一身荣华富贵,大多是曹操给予的,也就是他的所有,其实都是寄托在曹操的信任之下的。
而自己被其委以重用,却在自己的职责范围内,差点把公子曹冲性命丢了,这要他如何向曹操交代。
须知,曹冲可不是一般的曹操子嗣,满宠身为曹操内臣,自然深知曹操对曹冲的喜爱。
那是司空大人的心肝。
这才是满宠派人保护曹冲的原因!
“那就谢过满府君!”说罢曹冲踏瞪上马,扬鞭而去,而李二还有一干许都令的军士则马上翻越马背,一路尾随曹冲。
骏马翩翩西北驰,左右弯弧仰月支。
骏马骄行踏落花,垂鞭直拂五云车。
迎着盛夏初晨的凉风,曹冲在集上横冲直撞,从司空府所在的玄武大道,一直到许都东门。
还好许都初晨没有什么人,否则以曹冲的骑术,恐怕会有三国时期的“车祸”发生。
鲜衣怒马,我本少年郎!
在司空府困顿几日,一出司空府,曹冲像脱笼之鸟,心情也不由畅快起来。
城门口,一身儒装的周不疑,早就等着曹冲了。
第12章 周独夫(2/2)()
吁~
曹冲勒紧缰绳,立马于东门前,此时东门未开,守门的军士稀稀拉拉的站在城墙上,倒像是一支打了败仗的军队。
许都是曹操势力纵深,断无敌人来袭,夏侯渊镇守于此,也只是为了震慑献帝与一帮汉臣而已。
曹冲下马,而身下的周不疑早就上前扶住曹冲。
“公子小心。”
“一别三日,文直别来无恙啊!”曹冲拍打着身上尘土碎屑,此时也喘着粗气,毕竟前世也只是在呼伦贝尔旅游时有骑过一两次。
骑马虽然帅气,但也是一个辛苦活。
前世还有马鞍座垫一类的东西,三国时期虽然也有,但舒适程度,远远不如后世。
“公子说笑了,被你这么一说,倒以为我是去郊游度假去了。”
曹冲不置可否的笑着,这家伙虽然没有郊游,但整天出入于文人骚客之府邸,每天宴饮不停,估计比郊游还有趣味。
“这位是?”这时曹冲才注意到周不疑身后的一个大汉。
实在不是曹冲慧目识人,而是这位仁兄太过高大,以三国的身高,他算得上有八尺有余了,按照后世,大概就是一米九多接近两米。
比周不疑整整高了一个半头,一身肌肉,站在这里,简直有鹤立鸡群的感觉。
“这位是我堂弟,姓周,名独夫,未取表字,别看他高大威猛,其实也才十六岁。”
说完周不疑一推面前这个大男孩,“还不拜见公子!”
曹冲仔细看着他的眉目,虽然身体高大,面容也甚是狰狞,但眼神的确有稚嫩之色。
此时他可没有在意周不疑的话语,他的眼神,一直注意在曹冲手边的乌恒宝马上。
自古英雄爱宝马,所言不假!
“怎的?独夫喜爱吾之乌桓马!”曹冲也不气,只是饶有趣味的看着周独夫。
“独夫,莫非你连为兄的话都不听了吗?小心我告知你姐姐。”那周独夫听到姐姐二字,身体不由一颤,盯着乌恒马的眼睛也放在了曹冲身上。
这位周独夫,还真是个妙人,这么大个人,居然如此害怕自己的姐姐。
“独夫见过公子!”周独夫声音嘶哑,雄浑,完全听不出是一个十六岁少年的声音。
“公子莫怪,独夫也只是少年心性,不疑这次把愚弟带到仓舒面前,自然是想把独夫举荐给仓舒。”
曹冲打量着周独夫,侧目问道:“你可有什么独特之处?”
“禀公子,小人也就是有几分力气而已!”话是这么说,但这莽汉的表情和话语却不是这么一回事,活脱脱一个傲娇公主的模样,仿佛在说,我很厉害一般。
“呃,仓舒,我这堂弟虽然桀骜不驯,但确实有霸王之勇,曾经与闯入村中的猛虎搏杀,赤手空拳便将它击杀在村中。”
“哦!”这可是打虎英雄啊!能单人击杀猛虎,曹冲也只在水浒传中的行者武松那听过,没想到面前就有一位。
顿时,曹冲看周独夫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为民除害,英雄也!你年纪虽小,却有如此勇力,可有追随我的意愿?”
这个周独夫明显就是我之恶来,曹冲刹那间爱才之心大起。
“还不拜见公子!”周不疑大喜,这曹冲的言语,明显就是要收了周独夫的意思。
“不,如若你把这匹马给我,我就把命卖给你。”周独夫眼中全身狂热,曹冲发现,他还是对武人对马的看重所不理解。
不就是一匹马吗?还值得用命来换?
这便是曹冲与这个时代的隔阂,或者说是代沟。
马对军人的重要性,就像耕牛对老百姓的重要性一样,没有耕牛,一户百姓累死累活,最多耕个十多亩,而有一头耕牛,这个数字恐怕要乘与二。
军士同样如此,一个出名的将军,要想走得远,必须要有一匹宝马。
温侯鸠虎吕布,敢在诸侯会盟之地单枪匹马闯关,除了个人勇力之外,还靠赤兔马的脚力。
打得过,我可以打,打不过,我跑你又追不上我,何惧之有?
赤兔,的卢,绝影,爪黄飞电,乌云踏雪,照夜玉狮子
这些名马背后,无一身后都有一段传奇故事!
“不得无理,那可是司空所赐,据传乃是乌恒王的爱马,你一个无名之辈就想要?”周不疑此时已经有些岑怒了,脸色极为难看,就像是即将发怒的雄狮一般。
“文直住嘴,独夫既然是打虎英雄,自然宝马配英雄,要我赠与独夫,也不是未尝不可。”
“不疑哥哥,你看,还是公子明白独夫!”说着一脸兴奋的去牵起乌恒马的缰绳,似乎要一骑为快。
“独夫,不得无礼!”周不疑感觉把周独夫带过来,简直是给自己丢足了脸,要不是曹冲在面前,早就去收拾面前这个莽夫了!
“不碍事,不碍事,独夫要是喜欢,现在就可以骑骑看,只是要在城门开之前回来。”
“遵命,公子!”
说罢,周独夫转头给了周不疑一记鬼脸,便满脸通红的骑在马上,一溜烟的消失在东门之内。
“仓舒,何苦惯着他呢!早知道就不带他来谒见公子了!”
“莫要说这样的话,这个独夫,很合我的胃口。”曹冲笑道,看着周不疑一脸懊恼,其实心中还是有收才的欣喜。
这可是一员猛将啊!
片刻,许都令下军士和李二堪堪来到,他们比曹冲慢走,马的脚力又不如曹冲,到现在才跟上曹冲。
“公子,您的马呢?”李二抚着臀部,尽量走的正常一些,靠近曹冲。
“送人了!”送人?李二一惊,公子,那可是千里马啊!当初曹丕想要曹操都没给,就把它留给了公子,现在你说把他送人了?
“哈哈哈!过瘾,哈哈哈!真过瘾!”远远的,就听到周独夫雄浑的声音,而瞬间,一匹枣色骏马与狰狞大汉出现在众人眼中。
“保护公子!”李二拔刀连忙把曹冲护在身后,而一群军士也拔刀示意,眼中已然是森森杀意。
“李二,诸位,别冲动,自己人,自己人!”曹冲按下李二的环首刀,走到周独夫马前,这时李二才发现这大汉骑着的马,不就是公子的乌恒马吗?
周独夫从马上越下,摸了摸乌恒马飞扬的鬓毛,忽而好似想起了什么,直接在曹冲面前跪了下来。
头重重磕地,曹冲甚至还听到了砰的一声。
“独夫说到做到,多谢公子赠马,如今独夫就是公子的人了!”
“哈哈哈!吾有独夫,如家父有恶来,独夫快起!”曹冲上前,连忙扶起周独夫,近去才发现,这莽汉已经泪目了。
果然是单纯之人啊!
“哭什么哭?公子赠马,乃是汝之荣幸!”周不疑虽然狠声骂向周独夫,但脸上的喜色是怎样也掩盖不住。
虽然过程有波折,但结果没有脱离预算之内。
吱丫~
此时城门在一干守城军士的推动下缓缓开启,曹冲也不废话,骑上周独夫之前骑的棕黄驽马,第一个奔出了许都!
许都许都,却也不过是弹丸之地罢了,我之心志,是神州九地,是整个天下!
吱丫一声,许都的门开了,通向的,是茫茫田野,而同时开的,还有曹冲的心门
第13章 莲池宴!()
出了吊桥护城河,路边渐现荒芜,数里才能见到一户炊烟袅袅升起。
六月天,清晨初阳温和,日光披扶在野,而地上全是长势喜人的粟米田地,绿油油的粟米秸秆,不少已经结了沉甸甸的果实了。
粟是一年生草本植物,形似小麦,却矮于小麦,在三国时期,粟米就是后世的小麦水稻一般,是百姓的主要作物主食。
在官道周围,生机盎然的粟米田地,一眼望不到尽头,微风吹拂,仿若一片涌动的绿色海洋。
吁~
曹冲勒马停在官道边,而身后周不疑也停下,调转马头。
“仓舒,那莲池山庄离此地还有几里路,怎地在此地停下?”
“没有,我只是好奇罢了,看四处粟米长势喜人,却无多少住户,心里有些困惑。”
周不疑一笑,指着无边天地说道:“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