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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稀疏,一看肯定不是亲兄弟。
“老丈,书信想必已经看过了,我们受人之托,特来寻尸,求老丈指点去处。”络腮胡子先开口了。
老丈把信还给那人开口道:“张员外生死不明,何来寻尸一说?不过说到寻人,这可不是个好差事啊。”
“哎,受人之托,终人之事,张小官人也是念父心切,也没想着山贼劫个老太公作甚?已经十二天了,半点音信全无,人若活着那是最好,如果不幸去了,也要入土为安啊。”
“那,听二位不像本地人士,不怕山贼伤了性命?”
“我们这些人都是同村,个个有把子气力,有些建屋起墙的技艺,只是农闲了出来卖些手艺钱,只因会些武艺,被那小官人得知,特来相请,言词恳切,给的价钱也公道,所以我们就一路问来,只是收尸,又不与那山贼冲撞,如何使不得?”
孙老丈点点头,“既然二位壮士执意要去,那老朽为诸位指点,不过到底是不是那山贼截了老太公,可不得而知。”
“劳烦老丈了,此事我等自会核实,不过我等一路行来,有些饥渴,能不能卖些饭食与我?”
“那是自然。”孙老丈一回头,招呼几个后生去张罗。
络腮胡子招呼众人然后大声道:“兄弟们进村就食了,刀枪兵器先放树下,分开就食,自己记好吃了多少,一起结算。”说罢众人卸掉身上的家伙,络腮胡子回头一笑:“还望老丈派人看好这些器械。”
孙老丈明显对这个懂事的络腮胡子有好感,转头看了一眼王昆仑,王昆仑点点头,自己也吃过饭了,闲着也没事。
孙老丈带着众人进村,村里的后生也不怕了,既然都是本分人,农村人的淳朴就透露出来了,各招呼一二汉子去家里吃食。
王昆仑看着众人离开,好奇得打量着树下放着横七竖八的器械,手下痒痒,就拿起来试试,这是?大刀?这刀一半是杆,一半是长刀,看着就威风,不过好像刃钝了,拿在手里使使,不错,很拉风,就是刀头有点沉,自己引以为傲的肌肉并没有什么帮助,也怪自己只是为了练身材,玩这东西,手腕,胳膊,肩膀,上身腰盘下肢要同时用力,自己这连个花架子都不算,文弱书生一点没错。
长刀只有两把,剩下的都是短刀,还有木枪,木棍什么的,居然还有两张弓…
“秀才,怎么五斗的弓都拉不开?”
猛然传来的声音吓了王昆仑一跳,回头一看,是那个胡子稀疏的汉子,正抱着肩膀看自己,自己刚才正在研究弓弦是什么做的,看着力道不错。
“哦,壮士,冒昧了,就是看着新鲜,勿怪。”
汉子笑笑,拿起长刀,“吃饱了,练练手,叫秀才开开眼。”说罢一个箭步跳出三米外,武动身形走起招式来,一把长刀被他耍得滴溜溜转,劈砍凌厉之气呼呼贯耳,我的天,这人这么厉害!
还算平坦的空地上被他踩出几十个大脚印,片刻间耍完一套,收刀。滚动的气流瞬间停止,汉子呼呼喘几口粗气大步朝王昆仑走来。
王昆仑都已经看呆了,这真的是卧虎藏龙啊,这么厉害的好汉让自己遇上了,不请教一下大名可就太可惜了。
“敢问…”王昆仑发觉汉子的面色不快,哎?怎么回事?哦,哦,刚才忘了叫好了!
“壮士武艺精熟让人大呼过瘾,竟然忘了叫好,罪过罪过,敢问好汉尊姓大名?是何处出世此等英雄人物?”
汉子这才受用得哈哈一笑,“好汉不敢当,秀才你也是识货之人,我这身武艺,三五个人近不得身,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气,人送浑号摸着天,杜迁是也,淄州桓台人氏。”
第9章 嘴上很硬,身体很老实()
摸着天,杜迁!这不是水浒传里的人物吗?那个倒霉鬼王伦的跟班,啊,啊,不对,怎么这么巧,前天见了个秀才王伦,今天又见到了他的跟班,这难道就是缘分?
杜迁看秀才陷入沉思,好奇道:“怎么?秀才也认得俺?”
“那一位不会唤作云里金刚宋万吧?”
“哟,秀才还真听过我们兄弟的名头?”杜迁哈哈大笑起来,很是自得。
此时进村吃饭的人也陆陆续续出来了,听着杜迁在那吹,络腮胡子宋万还算了饭钱又打包了一些吃食走了过来,孙老丈也跟在后面。
宋万一抱拳:“多谢老丈相助,我们就此别过。”
孙老丈和蔼一笑:“祝各位马到功成!”
宋万一挥手,走啦。
王昆仑伸手一拦宋万,“我也要去!”
杜迁猜到些因果,哈哈先笑了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笑,宋万摸不着头脑,你一个书生跟着干嘛?
孙老丈也被惊得一愣,在自己家好吃好喝呆着不好吗?为什么要出去触霉头?
两下一边笑的前仰后合,一边尴尬的看着王昆仑,王昆仑有些生气了,自己就那么不堪吗?长刀虽然舞不动,那短刀,额,棍子总行吧?
“成儿,去给秀才准备三天的干粮。”孙老丈先发话了,他二儿子得了吩咐跑开了。孙老丈又来到宋万跟前,“宋壮士,不瞒恁说,我们村人前天被那山贼所害,这位秀才亲眼所见,当家的死了,留下个半大的男娃,他娘应该是被俘上山了。”
“哦?那秀才意欲为何?”宋万开口问道,身后的众人得了老丈解释也不再说笑。
“打听李家娘为主,熟悉山形地势为次,有朝一日,灭此祸害!”王昆仑也给自己鼓气道,别人做不来,自己偏要试试,这次又有这么一队强人帮手,安全应该可以得到保证。
“好志气!”杜迁叹道,“老宋带上他吧。”
宋万皱皱眉头:“带上秀才你可以,但是一定要听我的吩咐,不可鲁莽行事,见了对方的人,一声也不要吭,你的事,我来帮你问。”
王昆仑点点头,先去了再说,孙老丈一拍王昆仑的肩膀,“孩子,我那三条,你要记住!不要拿性命当儿戏!”
王昆仑默念一遍三条忠告,孙老丈满意得点点头,接过儿子打好的包裹,王昆仑自己的包裹还在自己的房内,又瞅瞅自己这边的后生,招呼过来一条小一号铁枪交给王昆仑。王昆仑谢过孙老丈及各位乡亲就准备上路,孙成眼尖叫道:“秀才你穿这草鞋如何上山?”
王昆仑低头一看,自己的趾缝被磨得通红了,“孙老丈,忘了跟恁说,我那鞋未干故而…”
“无妨。”孙老丈淡淡一回,孙成脚下使力脱了布鞋来,“穿我的吧王秀才。”
王昆仑感激的抱拳,穿上孙成的布鞋却拖拉着好大,没想到这汉子比自己低一头,脚却这么大,真是光脚光习惯了,把脚放大了?
孙老丈一见也没犹豫,脱下自己的布鞋,王昆仑一试,正好哎!再次一抱拳,辞别众人,紧走几步赶上队伍。
宋万拎着长刀,刀头朝下在前面领路,杜迁落在后面和王昆仑闲聊。
“杜壮士,你手里这刀叫什么?”
“这是朴刀啊,你没见过?”
“我看这么多人里只有两把。”
“奥,这个啊,好铁贵呗,秀才,你不想一根哨棒找一块木料就行,一把好朴刀好木料好铁好铁匠缺一不可,这家伙使着顺手,真要舞开了宵小不敢近身的。”
“那,壮士可用此刀擒过贼匪?”
“伤过两个,砍了一个,当时劫道的小毛贼,不足挂齿。”说罢嘿嘿一笑。
“那宋壮士呢?”
“宋大哥啊,他手头可比我硬多了,起码砍翻过十几个,要不怎么唤作降魔的金刚?”
王昆仑心头安定许多,好了,都是有过出手的强人,走一趟起码不吃亏,自己这边还没有什么好办法破寨,努力回忆着往日英雄们的所作所为,勇字打头准没错儿,两把菜刀……王昆仑是做不出来的,观察这些人行事,让人卖命看来是不可能了,见机行事吧。
在山林野地里乱转绝对不是好事情,这不是日后严重园林化的景区公园,虽然天还未返暖,蛇虫鼠蚁不多,但是浅埋的拌脚烂藤,猛一脚泥的泥坑,湿滑的苔藓,剌腿剌手的荆棘,被树叶遮挡的未知洞口,天上时不时掉下来的树枝,都在打扰着队伍的速度,王昆仑手里的长枪早就变成了拐棍,还没到正午,王昆仑就有些后悔跟出来了,这纯粹是野外拉练啊?路都没有怎么走?
因为王昆仑的掉队宋万不得不停下了脚步,有些不满的看着王昆仑:“我说王秀才,恁了是才出闺阁吧?这走路一点后生劲都没有,要不过了午头,老杜送他下山去吧。”
王昆仑气喘吁吁爬到了人群尾五六米远处,杜迁在身后忍着笑声,王昆仑也知道宋万有意无意得等了自己好多次了,自己在队伍纯粹是个累赘,平时在车间自诩运动达人,可真到了野外,除了气息稍微能转过来点,其他的垮塌得一塌糊涂。
王昆仑没吭声,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笑话,今天就下山,那要多丢人啊?年轻人,玩的就是不认输,你说我做不到,我偏要做到!先死皮跟上,其他的以后再说!
一个汉子从远处招手,来回几句原来是宋万派出去找水的,众人前后赶过去,原来是一处小溪流,就着泉水,一个个取出干粮开始咀嚼。
王昆仑翻翻自己的包裹,取出个馒头来,居然还有个小竹筒,打开一看是半筒咸菜,知我心者!王昆仑吃得慢,众人就看着王昆仑吃,王昆仑不好意思了,比吃饭还落下风,剩了半个塞回包袱,整理下衣衫就要上路。
“秀才,你回不回?最后问你一次。”宋万单手把玩着树枝,“让老杜送你,天黑前能到咱们出村子的那道岔口,如果你非要和我们走下去,提前说好,我可不会派人抬着你。”
王昆仑感觉到了宋万话中的烦躁,有那么一些人小团体里很排外,新人总是要吃亏,宋万一开始就不爽自己,然后是越来越不爽,也真算是有涵养了,没有明着嘲讽自己。
王昆仑正一正衣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摆姿态,能力不行不怕,要是被人认怂,那就真怂了,“宋壮士,实话讲,王某人从未走过如此斑驳之路,先前是有大意,但王某不会因此半途而废,这事官差做不得,军爷做不得,乡勇做不得,但是我王昆…仑做得,今承宋杜两位一并诸位壮士同行之恩,王某感谢不尽,若有闪失,王某一力承担。”
“哼,讨得好口彩。”宋万扔掉树枝,大手一挥继续上路。
王昆仑定定神也跟着队伍,杜迁晃悠悠跟在王昆仑一侧,“我一直不太明白,秀才,你受这罪是图什么?”
第10章 壮志青年的正义感你们不懂()
上山吃力,王昆仑只能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杜壮士,你知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
“那是自然,我们这帮兄弟往来见过不少山贼,也是多次相助,故而这三乡五邻都请我们做活。”
“恩,我这也是拔刀相助。”
杜迁想笑却没有笑出来,“和我们一起爬山算是拔刀相助?”
“你们来是为了什么?”
“帮着张小官人索取太公尸首啊,我们也是担了风险的,可不只是为了钱。”
“而我,是为了了解周围的地势情况,有朝一日能除掉这些害人的山贼。”
“秀才一张嘴,当兵的跑断腿。”
“靠他们?本村保正你也见过了,本村的壮丁你也见过了,官差,军兵,民壮联合起来肯定能除掉这些山贼,但是他们各有各的苦衷,谁都有不能出力的原因,为什么?”
杜迁转了转眼睛,“钱?”
王昆仑想了想,“也对,做这事危险不说,还不能给自己带来利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何人又不是如此?”
“总会有忠义之士出现的,他们不计个人生死,只为共同的理想抛头颅洒热血,为他人能享受美好生活而义无反顾。”
杜迁本来听着王昆仑的话就费力,也是半猜半听,现在突然冒出这么一长串文绉绉的话语更是弄蒙了。
王昆仑看他不明白,就说得通俗一点,“每当家国危难总会出现一批英雄豪杰,不是官军,也不是当官的,就是普通老百姓,有的人大字不识一个,面对凶恶之徒,也会拼命,护佑一方平安,就是那样的人。”
杜迁听懂了,“那样的人太少了。”
“少?”王昆仑心里冷笑,抗日战争出了几百万,泱泱大国,忠志之士从来都不缺,自己刚收获的李宝就是一员,怪不得这二人默默无名,思想境界也就扶老奶奶过马路水平,哎,什么时候自己的优越感这么强了?还是读了那些屈辱的近代史恨不得同样追随先烈们的脚步?总之国歌响起,军阵行进就有莫名的热血澎湃…
王昆仑在脑海中想象着自己的英姿,不知觉天都黑了,宋万找了一处石壁下,四下来回看了看道:“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石头稳当没有松动,点起火来。”众人依言各自去准备。
王昆仑和杜迁又是最后到达,白天吃冷饭王昆仑有准备,晚上也不见有人烧热水这就太惨了吧?搭个石头灶台,架个铁锅烧上一锅热汤……
篝火很快点起来,几块干净平整的石头被堆在火焰外侧,借着热度微微烘烤着食物,王昆仑只能有样学样,看众人的精神头都不错,王昆仑想自己也不能现得太废柴了,挺了挺腰板,感觉有人拍自己的后腰,一扭头看见杜迁靠在树干上。
“吃好了赶紧歇着,别听他们瞎唠,有人守夜的放心睡。”
王昆仑毕竟还是想打入这个队伍,围在一起聊聊天也是好的,所以没有理杜迁,宋万看着众人把明天的事说了一下,就吩咐各自歇着了,三三两两的汉子围在一起瞎聊,王昆仑往凑,听到的算是含糊得话语,一句也听不懂,转个了圈,发现哪里都坐不下来。
杜迁看着王昆仑发笑,王昆仑又瞅一眼宋万的小团体,小声凑过来道:“我说老杜,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
“没有你,我们现在肯定是围坐着唱曲儿呢,说不定还烤着几只山鸡。”杜迁下意识得一抹嘴,“然后谈论着谁家的婆娘长得俊!”
王昆仑尴尬得一笑,自己就那么不招人待见吗?
“我们和你们读书人聊不到一处,我们关心明天的活计,家里的爹娘妻儿,田里的收成,还有赋税徭役摊派,说得是娃儿,婆娘和到处听来的艳事,你们呢?读书,游学,诗词歌赋,去个瓦子都文绉绉的,是这个样吧?”
王昆仑心说我怎么知道,我顶名这人之前怎么样不知道,前天刚曝尸路边,想到这里顶着死人名字好不舒服,换个话题,“老杜,你有婆娘了?”
杜迁自豪得嘴角一扬:“娃儿都两个了!”
王昆仑一看有得聊就往杜迁旁边凑了凑,杜迁收回一条腿让王昆仑坐近点。
“男娃女娃?”
“闺女六岁,儿子四岁。”
“喜欢闺女还是儿子?”王昆仑对这个很感兴趣。
杜迁仿佛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脸色微微一变,“都是自家的娃,自然都爱惜,只是,这嫁闺女难啊。”
王昆仑一愣,这京东之地又不是边疆前线,男丁不会短缺太多,怎么嫁闺女还成了难事?
“嫁闺女,脂粉钱,脂粉田都少不得,要不然自家闺女就要受人冷落,女家颜面也落得难看。”
“等等,妻家的嫁妆要比夫家的彩礼多吗?”
“当然都要比夫家的多啊,谁家不是攀比自己娶的儿媳带了多少嫁妆过来,看那刚迎娶亲完的太公太爷,不在村里庄上显摆一番怎么能行?”
王昆仑觉得这回来了这条不亏,自己穷光蛋一个,房没半瓦,地无一尺,居然也能讨得到媳妇了,这可是稳赚不赔啊!
“秀才,怎么想着成亲了?”
“嗯,嗯?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成亲?”
杜迁哈哈道:“你们这些秀才,非得高中去那榜下,有得是富贵之家强拉去,又怎么会早早成亲,我看你二十出头,更不可能结亲了。”
一下年轻了五岁!要不是自己身材在这摆着,还能往小说两岁,那个时代的营养多丰富啊,小学五年级的身高放在这里就鹤立鸡群了。
两人聊得热烈,直到后半夜还在耳语,不经意互相靠着就迷糊了。
月明星稀,黑暗里的宋万远远得看着这一对忘年交,爬起身,招呼守夜的同乡过来睡一会,自己坐到了篝火旁边一点点摆弄着…
王昆仑被摇醒的时候口里觉得苦涩,脖子,后肩,后腰,大腿揉哪哪困,杜迁看起来样子也不好过,“起来吧,捡点柴走动走动会好一点。”
王昆仑眼皮努力挣脱干掉的眼屎,剌得眼皮疼,扶着树起了身,山里清晨的空气干冷而清冽,路过一条小溪看着嘴里发干却不敢贸然上前,生冷的凉水真不是王昆仑一大早能接受的。
把干粮在水里泡泡,拿到石板上烘热,吃起来不太干了,王昆仑苦笑,就没人带个行军饭盒吗?那玩意没难度吧,好歹带个小锅啊,于是饭后上路,王昆仑首先把问题判给了杜迁。
“铁镬?”杜迁比划道。
王昆仑做了个炒菜掂勺的姿势,杜迁露出一脸的茫然,不应该啊,这会没铁锅?想着自己也就看见过一次灶台,还是李老三的临时住所,还真没注意,再想想那晚的菜肴,有炒菜啊!但也不一定是铁锅炒的,难道是铜锅?那玩意可就重了…
不对不对,自己还记得看到过南海一号的沉船打捞新闻,那个是南宋初的船只,出水了大量精美的瓷器,金银饰品,还有铁锅,只不过都氧化了,既然那会有了,时间相隔不远,这东西应该很常见了。
杜迁又比划道:“铁镬,员外家见过,听说烧菜熟的快,很耐用,很贵,一般人家买不起的。”
第11章 夺命跑路()
王昆仑顺着杜迁的描述比划更加肯定这就是铁锅了,杜迁想纠正他的发音,但他懒得改了,既然一般人家买不起,要不就是铁贵,要不就是铁匠手艺贵,鉴于在化学课上的知识,应该是冶炼难度大,炉温要求高,造成价格高,嗯,哎,等等…一艘装了大量瓷器,金银饰品的商船为什么携带大量铁锅?显然不是为了船上做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