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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武道:“真不要我和老黄留下一个?帮你出谋划策?”
“我去福建是招人的,能不动怒,就不会动怒,所以你们放心吧。”
朱武长叹道:“”
黄文炳道:“我听说在海上会晕船呕吐,严重者还会昏死,感觉好可怕。”
“到时候适应几天,我也不会勉强你们谁必须带船队。”
……
谈话间,船行岸退,王伦的船队抵达明州(宁波)。坐落于冲积平原上的明州,商舶往来,物货丰衍,各色胡人奇葩玩意,琳琅满目,最贪玩的却是庞秋霞,指定要王伦陪同逛街,王伦好生不解,她却说:“你别多想了,我哥买东西,你来付账而已。”
“妳是不是傻?蒋敬给万春支二百两,你们自去胡闹,我还有约。”
带两个小弟,行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感受的确实异域风情,官廨盐烟外,居人杂贾胡。听言须画字,讨海倚输租。其实在杭、苏、润、常、秀州都有或大或小的船场,但供应的只是平底纲运船,最近的能造平船、海船的地方便是明州、温州,岁额600艘。这一点上,张龙图并没有坑王伦。
早在元丰年间,神宗派遣两名大学士访问高丽,诏令明州造神舟二艘,自定海起航出使高丽。这一年,在明州城内建造乐宾馆,在定海县城东南建起航济亭,作为迎接和宴请高丽使者的宾馆。
宣和五年(1123),宋廷再次派人出使高丽,赵佶诏令在明州再建造两艘,名字一定要长,体积更大的船。造成船尖头方尾型,船载万料,每艘船上仅水手就有180人,船上画梁雕栋、雄伟壮观、舱分三层,底层有二十几个房间,中层有四个房间和两个办公船亭,上层建在船尾,三个豪华间,供使节团的要臣居住。这么硬气的船,空前绝后,称之为:巍如山岳,浮动波上。随同这两艘神舟一起出使高丽的,还有6艘二千料客舟,到达高丽后,万斛神舟引来高丽人倾国耸观,欢呼嘉叹,强国心得到充分满足,载曰:震慑夷狄,超冠古今。
步行间,王伦抵达了乐宾馆,不知张家兄弟会在附近这几间客栈哪一处。
那就,先吃饭吧!“哎哎哎!别看了,别看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哥哥别闹!”史进拉开王伦的爪子,目光继续追索:“我在边州听说,西边的蛮夷和咱们长的不一样,什么黄的、红的头发,蓝的、灰的眼睛,我就想那还是人吗?结果今天真见着了!”
“看就看,别盯着硬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口味独特呢。”
史进转过头来眨眨眼,“哥哥,你说他们女人也这样吗?”
“对,还有更多颜色可以选择。只是好的轮不到你,都被大地主们圈养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简单推理,符合大众审美的,一定是稀缺姿色,就像才貌双绝的女子,十二三岁媒婆提亲就排到弄堂口了。男人嘛,长相可能不一样,对于房事一样的热忱。”
“啧啧,我还想感受一下有什么不同之处。”
王伦笑:“小心染病,毁了下半身的幸福。”
围坐兄弟哄笑,饭菜上齐开吃。
“啊呀呀!瞧瞧我看到了谁!”
听着耳熟,王伦猛地一抬头:“我去,你们怎么比我还快!这不符合常理!”
进来的三人组正是沈晦、刘一止、郑如几!
沈晦笑道:“我们从杭州坐船直达,那个西北风刮着,贼快了!”
“你们肯定没有用了五天!”
“来回需要五天吗?三天足足了。”
王伦苦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我今天刚到,自己的事儿还没办呢。”
刘一止善解人意道:“是嘛,那正道兄你忙你的,我们在明州左近玩耍几天,你完事了来找我们。”
“真羡慕你们可以肆意玩耍,有啥好玩的地方、好吃的东西记得留我一份。”
“好说好说,那这顿接风宴还是你请吧?”
王伦指点道:“这就太抠了,不能因为我有钱,你们就这样宰我!”
沈晦一划拉:“你这一桌子人,我们穷书生请不起啊!”
“元用兄,你原来是不会这样哭穷的。”
“那是你没看见,这一帮士子,哭穷是家常便饭。”
第476章 这是我的团队()
兄弟们吃饱了去寻张家兄弟,王伦、黄文炳留下陪沈晦三人。这三人还不愿意在大堂里吃,非要上二楼眺望远方,打开窗户就是诗兴大发。
王伦唱两嗓子,吸了凉气直打饱嗝,要了茶水细嘬,瞅他们把玩字句,刘一止坐过来道:“正道,有个事儿我不太明白,但又耐不住好奇,我问一下,你不会生气吧?”
王伦道:“那就别问了,一看你坏笑的样子,肯定不是好事。”
“有吗?”刘一止摸摸脸,“不过说真的,你和那些仆人在一桌吃饭,真的不介意?”
“仆人?”王伦愣了一下,“你在意这件事?”
刚才见到三人,刘一止和郑如几两个人的确表情怪怪的,不过一想也能释然,刘家、郑家都是当地乡绅,吃喝富裕那种,结交的都是文士一类,自然对王伦这些言谈的兄弟们有些抗拒。在他们看来,仆人一词较为准确。
这个问题,王伦有时候也在想,大家在一起到底是合伙人关系、还是股东关系、或是雇佣关系,说玩伴不是,说知交,情分还没到那里,说雇佣吧,有情义在里面做基础。总之,单对单很复杂,组成一个群体更复杂,该怎么解释呢?
王伦轻抚着茶壶,含一口香茗,“一止,他们不是友人、仆人,也不是家臣、保镖,而是一种更特殊的身份。”
“哦?那你讲讲。”
“你见过航行海上的大船吧?大且雄阔、构件精密、水手众多,船只迎风斩浪,在遇到恶劣天气时,人人在各自岗位拼搏,听从统一命令调遣,互相配合、帮扶、鼓励,以达成一次又一次的出海,平安归来。”
刘一止若有所思道:“你是舟师?他们是船工?”
王伦蘸了茶水道:“不是你想的这种从上到下这种金字塔关系,而是互相都有联系的网状关系,互相影响、互相助力、互相排忧解难,互相前进!你很难界定其中一个人和这个关系网是什么关系,因为每个人对他来说,都是不同的。”
“哈?这么复杂?”刘一止压低声音道:“党派?宗派?社团?”
王伦道:“我们不参与朝堂纷争,不算党派,没有固定信仰的神仙,却有同样的目标,至于社团,我感觉家长独权、身份高低、师兄弟构架的味道太重。而我们,说话的权利是平等的,没有家规、师门规矩。”
“但是呢,又都有一点属性,综合起来的这一群人,我把他叫做:团队。既是友、又是属下、异姓兄弟、又有雇佣特殊技能人才,而在一个酒楼里吃饭,可以分亲疏远近,但不能厚此薄彼,要奖罚分明,人尽其用。”
刘一止笑:“你编的这个词儿还真有意思,包容性挺强的。”
“你就这么理解吧,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所以我和他们在一张桌上谈笑风声,是聚拢人心,尊重的意味。”
“这大概就是士为知己者死罢。”
王伦摇头:“那可难说,你看老黄,他肯定不愿意为我伤一点皮肉,但我不能否认他是个好帮手。”
沈晦嚎道:“你们俩嘀嘀咕咕干什么呢?吃撑了?”
王伦抬头一看,老黄和郑如几都不在了,只剩沈晦一人满脸红,“哎?他们人呢?”
“一个突然想起要去买样物什,一个去茅厕了,你俩别坐着了,快来一起看风尘。”
王伦摆摆手:“不了,我们消消食儿,你继续喝,继续吹,可以找伙计要笔墨,诺,那边的白灰墙随便写!不用管我们。”
“跟你们喝酒真无趣!还不如江边的老纤夫故事多!”沈晦一甩衣袖,下楼去寻笔墨去了。
“元用兄喝多了都是这样?”
刘一止摇头,“我和元用之前交往并不多,只是最近兴趣相投,和与求才是成双入对。”
王伦挖掘一下回忆,“沈与求啊,去年中进士那个?”
“对,看着相熟的好友离去赴任,心中为他高兴,但一想以后一年甚至几年也不到一面了,追忆在一起的日子,我们游山玩水、把玩文辞,心里觉得空落落的。”
王伦道:“随着年纪的增大,身边没有能玩到一起去的人了?”
“就是这种,各奔前程无人可拜访,我和沈晦年龄相仿,还有的聊,郑如几比我们小一轮,感觉就是晚辈、侄子辈,他看我们也像师长吧。”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对着模子找人,是找不到的。”
刘一止感怀:“是丫,年纪越大,伤感越多,再过三五年,我肯定就能抱孙子了,许就不去想这些事了。”6
王伦道:“不为生计发愁,一天天想着怎么打发时光,寻找乐子,可不是所有人都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你啊,这是富贵病。”
“如果没有富贵,我就帮不到那些莘莘士子,眼睁睁看着他们在贫迫中挣扎,那样我心里更难受,所以,还是让我继续富贵吧。可以帮助与求那样的贫寒上进的士子。”
“嘿嘿,这样的我也需要,那请帮我多物色几个来,包食住宿,雇钱月结三金一险,绝不拖欠,拖家带口还可以解决户口问题。”
刘一止狗呆:“我好不易结交几个,还都给你送去,我亏不亏啊?”
“比你小一轮的侄子辈,没有共同语言是谁说的?”
刘一止道:“好好,真服了你了,我尽量留意。”
“必须留意!来拉钩!”
瞅着王伦的小拇指,刘一止也起了顽童心,“那么,帮你骗来了,我又有什么好处呢?可别拿钱打我的脸,至于玩物字画嘛~可以接受。”
王伦道:“那个不用想!我鉴别不了,怕买到赝品,这样,我之前想了一下,一月一刊的汴京奇闻集怎么样?最新最奇的故事大合集,全国只此一家哦~”
“第一刊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多少页?”
“明年正月吧。三十到四十个故事?”这些都是小报社现成的,轻松松攒好。
刘一止勾手指道:“成交!必不负你所托。”
沈晦酒醉跌倒,死沉死沉两个人才架回客房,刘一止有些嫌弃:多大人了,大白天喝酒一点分寸也没有!王伦便借台阶别了,三天后咱们再聚会。
于夜回客栈,楼下就能听见秋霞的叽叽喳喳,王伦都不想上楼了。
第477章 极不称职的监官()
沈晦酒醉跌倒,死沉死沉两个人才架回客房,刘一止有些嫌弃:多大人了,大白天喝酒一点分寸也没有!王伦便借台阶别了,三天后咱们再聚会。
于夜回客栈,楼下就能听见秋霞的叽叽喳喳,王伦都不想上楼了。
“哥哥!你回来了!”陈达在靠里的一桌直招手,三人围坐。
王伦走近问,“怎么,吃夜宵呢?今晚值夜的是谁?”
陈达飞眉道:“愣春找我顶班,他想出去耍耍。”
“胳膊好几分了?”
“有七分了,就是怕留下暗伤,一直不敢用力。”陈达指指楼上,“庞家妹子太闹腾了,说不得躲不了,我可不和她一队。”
王伦笑:“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那就使把劲儿,让周通从了吧。”
“呔!我可不多这嘴,这次一伤我也想开了,赶紧给老陈家留个种儿,给我老爹有个交代,盘算着带回去一个,然后回老家看看还有族人没,别让人问起来,老大不小还光棍一条,就跟朱哈搞似的臊红。”
“挺好。”
陈达笑颜道:“那哥哥,能给我批个条儿不?我赎一个婆娘出来。”
王伦扶额,“你倒是省事!”
“嘿嘿嘿…吴郡女子水灵,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儿了,我又不讲究出身,不嫌弃这事。”
“你想明白就好,批条的事,别耽误正事,等咱们的军资上船妥当,我给你批,到时候人也空闲,能帮你参详一下。”
“哎!多谢哥哥!”陈达看心愿满足,又道:“张家兄弟联系上了,在盛和客栈,想着哥哥今晚可能不回来,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额……你怎么不早说?王伦离开一楼,蹑手蹑脚经过楼梯口秋霞的房间,直去找蒋敬,一开门二人在屋里算账。
“哥哥,黄主事刚回来了?”
“听着这么嘹亮的鬼畜笑声,你们真能安心算账?”
蒋敬从耳朵眼里抠出绵团,“我们能怎么办?就当是万物发情的季节又到了。还能帮着吸引注意力。”
“哈哈,先不讲闲事了,张家兄弟来说什么了?”王伦艰难得在满地账本的房间找了个地方坐下。
蒋敬道:“船场的单子已经完成了,还需要哥哥去付款试航付款,不过这不是重点,张顺带回一条重要的情报,想哥哥应该感兴趣。”
“快讲来!”
明州啊,有两处官营船场,一处在定海县甬江口,名为招宝山船场,濒临海边,木料运输方便,岁额纲船主要出于此,王伦订船就是这里建造的。
张横张顺完成任务后很舒心,就回到城里耐心等王伦到来,偶然得知明州南城外还有一座姚江南岸船场。两兄弟都是爱船之人,就同去瞧了瞧,这一瞧不要紧,发现这船场居然是建造小型战船的!也就是给明州水军补充维护船只的船场。
令张家兄弟喜上眉梢的是:这船场目前停工了!
因有兴国军停工铜钱监招人的事在前,被王伦喻为上天赐给的一笔大财富,重赏了薛永,一入伙就立功。此时粗脑子张横都马上反应过来:这部分将要或者已经裁掉的熟练工匠又是怎样一笔大财富!哥哥知道了,还不得乐得翻筋斗!到手的大功劳啊!
然后二人马不停蹄开始探查船场的消息,张横主外,由面相和善的张顺私下沟通船工、兵匠进行筛选。故而王伦进城没有找到张家兄弟。
“这是天大的好消息!我都要忍不住立刻跑去南城了!”王伦现在的心情,比白捡了十万贯一块的金锭还要激动!这些兵匠是打造战船的啊!不是那种渔船、货船加装拍杆,放置弓弩!是真正的战船!这要全套工艺图纸、工匠熟手打包带回梁山泊,大规模生产意味着对河道、湖泊完全统治力!
看王伦满脸都是憧憬,蒋敬笑问:“是不是要花大价钱招揽?”
王伦道:“招!一定要大招,那个招宝山船场也要打入内部挖人。咱们要在海州弄个船队!”
出得门来,秋霞的鬼畜笑声也变得可爱了呢~畅想未来,称霸梁山泊,今夜好梦,王伦睡得这个香喷喷。
……
一早,王伦被小激动唤醒,又把蒋敬、老黄吵醒,兵分两路,他们去船场交钱提船,自己去南城找张家兄弟,带了三个保甲,去也!
要不是客栈小二见了陌生人拦着不让上楼,张横张顺在劫难逃王伦的叫醒大法,等着太焦急,自去了船场走一遭,毕竟引进全套工艺,呼哧,想想就流口水!抓到一个落单的农夫,上前就打问。
“啊?员外,恁也要招船匠啊?”
“我也要?还有人问你了?”
农夫道:“是啊!前几日有个白净汉子四处打听,说要招工匠。”
王伦道:“奥,我们是一起的,恁认识船匠吗?”
“呔!不瞒恁说,我两年前就在那里干活,为了凑足船只,把我们憋的挖坟掘墓,抢老百姓的棺材板做木料,后来公然抢劫偷盗渔船充数。”
王伦惊:“还有这事?玩的挺嗨啊,来,前面有个村店,恁和我细致聊聊,倒底是怎么一出。”
农夫欣然赴请,一说船场事,打开了话匣子。船只建造啊,两侧的抱梁肋骨全用樟木,船体其他板材用杉木和樟木,少数不紧要处可用松木,船体横向边缝用子母口榫合法连接,然后涂抹上桐油、石灰和麻丝等制成的捻料,这样一艘船,木料是成本大头。曾经明州本地樟树连绵,采买相对便宜方便,可经过几百年造船工业的滥砍滥伐,樟树都被砍绝了,这时就需要买木场从外地采买木料。
可是呢,官府少拨款或不拨款,发运司那边催船可不管这些,纲船额定多少,一艘都不能给我少喽!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船工兵匠被逼得没办法,各出损招来凑船数,继而成为明州一害,官府睁一眼闭一眼这么些年。
直到有一天来了个浑不吝监官,晁说之,当年蔡京排斥元祐党人,很多人都被踹出朝担任一些鸡毛角色,晁说之就这样来到明州船场当监官,一看船场这破败样儿,巧匠难为无木之船,造个龟儿子!全部停工,各忙生计去,我自读书写诗为乐。
发运司没收到纲船,呦喝~谁在那啊?派人来苛责,”你这监官怎么当的?船呢?”
晁监官道:“想要船,给钱啊!没钱别嘚嘚。”
第478章 年龄是硬伤()
“然后呢?别大喘气啊!”
“那厮拿晁监官没有办法,就不来了。后来听说船额添到招宝山船场了。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贪官!”
王伦道:“欺软怕硬,真是流毒。如此招宝山船场倒霉了吧?”
“我们船场和招宝山没法比,人那是在天上!地利在那摆着,每年民间的订船就不少,多些船额对他们来说压力不大,我们抢劫都凑不齐。”
王伦道:“如今船场停工,把多余的人遣散了?”
农夫道:“普通的力工可以走,造船兵匠还挂着名儿,然后自谋生计,晁监官对我们不错了,他哪能把官办船场给解散了,这不是嫌命长嘛!如果本钱到位,我们还是要回去上工的。晁监官也从招宝山要来一些订船,维持船场一直有船造。”
王伦疑惑:“还敢去招宝山要订单?对面的监官不骂娘啊?”
农夫道:“那边有钱呗~”
“好吧,就当他们买卖多得做不完。聊了这么多,愈发钦佩这个晁监官,真想见见本尊。”
农夫道:“想见?好寻啊,就在船场里教娃儿们认字读书,不出意外就在那里。”
“那太好了,这晁监官长什么样子啊?我怕错认旁的人。”
农夫道:“须发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