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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李二听得清楚,朝廷招安,可以回家了吧?不只他们这样想,很多人心气都散了,战争对军卒来说都是残酷折磨,何况普通的百姓?
公孙胜四处巡查中,闻报大吃一惊:朝廷真来招安了?什么,满大寨边走边呦喝?接客的是谁啊?刘唐你是猪嘛!这不是动摇军心!公孙胜顾不得礼仪了,招安这事八字没一撇,晁盖你这飘然上头了吧?人心一散你这寨子还怎么防守?被攻破之后还有本钱讨价还加吗?
公孙胜追上了使团队伍,坠在后面抬酒推车的军汉呼哧呼哧满脸憋红,围观的喽啰迟迟不肯散去,都在讨论招安之后的事。
“好了,都回去戒备!看见这新到的酒肉了吗?谁要是偷懒,没他的份儿!”
喽啰一听此言,都忙不迭跑回各岗,公孙胜紧跑几步拦住了这一辎重队,护卫的军汉拔刀呵斥:“什么人冲撞?这是林资政代朝廷的赏赐!”
“哎,几位兄弟发怒作甚?我这不是看你们累得慌,找些人帮你们抬嘛~”军汉执意不肯,公孙胜笑脸尬聊,不知不觉混到了队伍之中。
……
“道长,你在那里作甚?”
公孙胜闻声回正脸,左右分明的两拨人,瞠目等着赏赐的到来,公孙胜抱拳笑笑,颠颠跑去吴用一侧,吴用微微一偏头:“道长,套出消息没?”
“有个大官病倒了,军营里伙食差,军卒厌战想早点回家。”
“哦,和咱们也差不多,有的打。”
公孙胜哼一声,“今天这些人招摇来了,咱们只会更差,刘唐去接引是谁的主意?”
吴用惭愧笑笑:“谁晓得刘唐兄弟没戒心,得到消息我跑着来的!”
众人进入恢弘的大殿,晁错之惊愕这山里的大庙真有钱啊!扈成是本地人毫不意外,这里贮藏的粮食金银绝对不少,官军,怕是耗不过这些贼人啊!这招安,一定要谈成!
第266章 晁天王肯不肯做小()
在公孙胜预料之中,谈判一开始这火药味就十足,唱黑脸这个兖州都监本色出戏,唱白脸这个晁本家太年轻了!整个使团就给人咄咄逼人的感觉,这一圈儿晁家子弟就相当不满,虽说不许考功名,但书还是读过几天的,这要是答应了朝廷的条件,我为鱼肉,人为刀俎,还能有地方讲理?
晁盖板着脸听了一半,抛下一句:“此事全权交予军师处置。”走了。
吴用一直保持自己智囊的姿态,听完之后还佯作回味,公孙胜看不过眼,拧了他一把腰肉,疼的吴用一抖。
扈成暗笑,做个请式道:“吴军师,恁有什么想法不妨说来听听?”
“扈都监,朝廷这个招安,目的是不是太明显了?”
“你等要是真心投降,朝廷本着颜面也会酌情考虑你们的要求,我不明白吴军师所指是什么?”
吴用站起身道:“这些都是晁家子弟,本就住在一处,彼此情同手足,拆开安置是不是伤人亲情?”
扈成点点头,“把你们圈在一处又说官府管制你们,既然如此,晁家子弟是要在一起?这是晁盖的意思?”
吴用闻言心说掉坑里了,这些人分开还是聚集,怎么说怎么有理,不过,还是聚在一起安全些,有个照应。
“是的,这是寨主的意思。”
“那好,还有什么?”
……
作为正使的晁错之喝了不知几壶茶,这该是寺庙的珍藏吧?听着扈成与吴用的对答如流,晁错之刚开始挫败感十足,后来想想这扈成可能是老江湖了,又有林资政传授技巧,而自己,只不过是来做个虚使,当木偶泥像罢了,想明白了,也就释然了,这事了结之后,还是乖乖回家做学问吧,当官对于自己这种内向人,太难了…
谈判就是互相提条件,扈成手里这一份不过是粗稿罢了,来的目的就是探虚实,身后这些文吏,选的都是强记之人,把这里的一切,收录进脑子里。
吴用的几条要求,官军这边也不明确反对,照盘全收言回去禀告,而明显对方做的工作更具体全面,吴用熄火之后,扈成掏出个册子。
“为求真正让误入歧途的百姓能感受到朝廷的诚意,我们对每个百姓都提供了优待选择,一一请来问问他们的意思吧?”
贼营哗然,官军这是搞什么?吴用再次起身道:“扈都监,此事还是晁天王拿主意为好,”
扈成道:“吴军师,本地有些闲汉痞贼加入你们我是知道的,有好几个我都能数出他们干了什么好事,恁真以为他们是什么好鸟?贪生怕死之徒尔,会不会里应外合?”
嘶~吴用倒吸一口冷气,这扈成啥都敢说啊!背后的公孙胜同样叹气,真是遇到高手了,不能被动挨打了!
“我看天色已晚,扈都监提出的招安条件我们也都知道了,不如就此结束,恁再回去与相公们斟酌一番?”
“天色已晚?”扈成偏头看看外面,“连个中午饭都不留吗?”
公孙胜哭穷道:“庙里穷的只有粗饭,连个菜都没有,肉食都是弟兄们套的小野物,有的人只能分到毛,实在拿不出来招待各位。”
我信你个鬼啊!这山里的野物不知多少,按法令春季是不打猎的,你们在这里逍遥会在乎这些?扈成没有戳破,看向一旁的晁错之询问,晁错之哪能乱说,推给扈成拿主意。
扈成道:“既然正使没有意见,那我们就走吧,不过这好些赏赐抬回去不便,不如就此赏了吧?”
吴用巴不得东西都留下呢,出言赞同,扈成话锋一转:“既然如此,还请吴军师唤出手下部众,让百姓知朝廷还念着他们。”
“这个……”吴用一时想不到借口回绝。
“吴军师,毕竟一千贯的赏赐呢,你不会让扈某难做吧?现各县大兴学事,说不定恁也能进学司当官呢?”
这后半句话杀伤太大,当年吴用跟晁盖关系走的近可不是出于好汉惜好汉那种,而是同样的求功名而不得!晁盖是不能考,吴用是考不上!州试过不了!因此结下的友情。
终宋一朝相当重视学事,无论从学校规模,经费,生源都得到井喷式发展,这一点王伦在太学就深刻感受到了,三年一科举,一届七八百人(徽宗时期)。因而在路一级别的帅司(掌军事与民政)、漕司(掌财赋与转运)、宪司(掌司法刑狱)、仓司(掌常平仓与贷放钱谷等)之后又于崇宁二年(1103年),设立学司(掌学政察师生举良才)。
朝廷重视地方教学,吴用看到了前途,自己考不上可以教书育人嘛,便想趁此良机升迁到县学教书,而环顾四周,在本地颇有声望的晁保正便是伯乐!而如今混到现在这副样子,吴用只能感叹造化弄人,现在扈成重提此事,释放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号:我们查过你老底了!
公孙胜从容起身作答:“这样也好,让小的们开开荤,去喊最卖命的百十个兄弟过来吧。”
吴用从神思中回醒,点头应了公孙胜的提议,晁家子弟出发,谁还能没几个亲信?给亲信兄弟先吃喝,那还有啥不乐意的?很快场子上围了百十人,扈成又是当先,作一番喊话倒也不过分,把酒肉布便移交给了吴用,吴用把这些托给公孙胜,亲自把使团送出外寨,心情动摇的他,居然没绕路,扈成好不易才憋住笑。
公孙胜成竹在胸,一面清点赏赐,一面叫晁家子弟核查立寨以来的有功人员,自己去寻晁盖,那大汉沉默得跪在鎏铜大佛前,瑰丽的佛殿威严庄重,震撼心灵,不知道他是否后悔把老和尚都赶走了,应该留一个解闷儿嘛!
“啊,道长你怎么来了?正好我心神不宁,恁帮我解解梦。”
公孙胜坐了蒲团,笑道:“我是个道士,在佛殿里看手相解梦不太好吧?”
“恁还真笑的出来,刘唐那蠢兄弟,我打他不是,不打他心里这个气啊!”
“使团已经走了,朝廷的幕僚官吏很卖力啊,他们怕就是要拆散山寨的人心。”
晁盖颓废:“仗打到这个份上,前一天我还觉得能抗一年,今天看谁都不可信了,我到这里来遇到好几个兄弟,他们都问朝廷能给我封多大的官儿?我在想,我告诉他们这是个圈套,会有多少人信?”
“他们害怕的是无休止的战事,这一次侥幸活命了,下一次可难说。”
“对,就是这个!我现在看那后山,爬上去看,总觉得会有官军迂回杀来,现在人心动荡,这种感觉更强烈了,道长有什么好办法吗?”
公孙胜指指天上,“那是因为你没有信仰,看不到希望便是绝望。”
晁盖道:“道长超脱,早就看破这俗世了吧?”
“不,因为我信王伦。”
晁盖笑出声:“信王伦就能赢?”
“对,信王伦就能赢,那晁天王肯不肯做小?”
第267章 死要面子()
第一次谈判看似什么也没促成,扈成当着众位大员却一脸喜色,这次瓦解贼心有门儿!在坐的都是人精,从扈成嘴里看到了未来的光明,这法子这么好使,自己怎么就抹不开颜面提出呢?也用不着大正月躲在冰天雪地里熬着,受这份罪!既然事情打开了缺口,这帮子文臣才思泉涌,争先提出意见补全着计划,一张大网悄悄布下。
跳不跳坑,现在由不得晁盖作主,一向视为肱骨的吴用,正滔滔不绝划定方案,以期对应官军的第二波招安使者,争取投降后能保证自己权益。晁盖是根本不想投降,自己这脸面,当初说的那些话,带头犯下的那些事儿,有一件算一件,没有的话栽一件,朝廷会给他好果子吃?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吴用只是帮助他周全计划而已,仅此而已!但是呢,架不住民意如此,所有人都在讨论招安后领取笔钱,然后回家乡好好过日子,自己那只亢奋的队伍怎么突然就没激情?
晁盖在思考,在反思,心烦意乱,从一言不发到拔地而起离开,吴用及晁家子侄都没挽留,死拼到底有什么好处?真以为官军那种火箭没有了吗?晁盖心知自己答不上来,空对清夜叹气,想起那张玩笑的脸,王伦!想骑到我头上?想招揽我这些庄客?我都不能强压他们服从,你会给自己添堵心?不知不觉走到公孙胜的驻地,同样保甲都在讨论招安的事儿,晁盖冷笑:你这里都如此赶着投降,还能有办法救我?
公孙胜霸占了崇庆寺的药材仓库,很多伤兵都是吃他制的药,对他很是敬重,公孙胜乐得如此,这么多试药的,可以好好练练手了!
“咣咣,道长在嘛?”
“晁天王啊,等我一下。”
放晁盖进来,屋里的草药味更浓烈,不过闻惯了觉得好上瘾。晁盖落座回礼:“道长,说说你的妙计吧。”
公孙胜眉眼一弯,笑道:“晁天王别怪贫道小气,此时重大,请誓为好。”
晁盖脸部微不可觉地一抽,自认为说一不二,行大丈夫之事,自己服软已经很掉脸了,还要亲口发誓对那黄口孺子效忠?羞辱人也不是这样肆无忌惮!起身便要走,公孙胜跨步挡住去路,双手制住晁盖双臂,依旧是笑脸迎人:“晁天王又犯拧了不是?不强迫你了,坐下说,坐下说~”
“我从正道那里也只是学到一些皮毛,起家时经常挤在一条炕上,经常换人来挤,我们就天南海北的聊,他讲的东西每次我们都听得很痴迷,恨不得亲眼去看看。”
晁盖懵:“道长讲这些作甚?”
公孙胜抱肩道:“晁天王你不了解正道,今天是做决断的时候,有些事你还是知道为好,免得到时候有个误解。”
……
龚县城中侯蒙终于醒了,眼睑发黄半片身子无法动作,王伦得到消息比较早,心里一阵难过,唐斌居然也略有所感。
阮小七不解道:“哥哥,这不是好事吗?侯相公病倒,大军无法推进,咱们的家财可就保住了!”
“不是这样的,小七,与咱们有利益冲突的不一定都是坏人,这朝廷还是有好官为民请命的,武松不是讲了吗?侯相公一来雷厉处置了几个犯律的军官,直接押送军狱了,搜到抢夺百姓的财物也都归还,起码他是在做人事。”
阮小七似懂非懂,王伦笑道:“小七回去看看弟妹吧,想了吧?”
“嘿嘿~”小七咧开嘴道,“确实心里惦记,那我走两日,哥哥你们提高警戒啊!”
“现在咱们这么多人了,怕谁啊?张三也该回来了,不知偷到什么消息没。”
小七忽然又想起一人,“哥哥,李四去哪了,这好久没消息?”
“他啊,嗨,我倒是希望没消息传来,不着调的家伙,别给我添乱子。”
唐斌一个蚕宝宝拱地坐起身来,“小七啊,我给你讲,你哥哥他揣着坏心眼呢,李四去干什么千万别打听!”
小七知唐斌故意勾他,却耐不住不上钩啊!急急跑到唐斌床前,做乖巧状:“唐二哥,你就给我讲讲呗,我回来给你带大鲤鱼吃!”
“还是五郎的鱼汤烧的好!”
“这个也行!”
唐斌见讨要得逞,一搂小七脖子:“你怕是不知道,武松兄长是个矮树桩……”
王伦拉长音道:“唐二,用奴权换来的消息不值钱是吧?”
唐斌怒哼:“娘的,我收几个利息不行啊!”
……
武松兢兢业业巡查在前线,听说官军要招安晁盖等人有点意外,杀了那么多人,这也能招安啊?多日相处下来,自己也算王伦的半个朋友,夜里交了差赶来东城找王伦分享这个新消息。
正赶上王家人围坐吃饭,欢声笑语,阮小七作为迎宾使一般的存在出来迎武松,脸色古怪,武松未多想,面见了众人王伦冲唐斌一声嘲讽呵呵,“以后嘴上挂把锁,啥事也能和小七讲?”
小七冤道:“我就是出门转转,祝家的案子快审了,就打听这事了,没瞎找人聊!”
“来,武二兄弟坐下一起吃吧,唐二今天可以喝酒。”
唐斌推一把王伦,“武二兄弟,别听正道挤兑我,你和小七喝,他酒量好!切磋也好,你们也熟~”
武松看着这三个怪诞,王伦把人遣去,“武二兄弟,有什么消息吗?”
“官军要招安晁盖他们,王兄如何看?”
“还能怎么看,坐着看呗。我现在也插不上手。开大开小,全凭他们自己选了。”
武松叹口气:“当初认识他们,觉得还挺不错,没想到如今势不两立。”
“各人的选择不同罢了,如若有一天,武二你陷入两难,我希望你来找我。”
“我?除非是缺钱来找王员外借吧?”
……
波云诡谲的兖州东部战事陷入沉闷,张三从前线黄安处带回的消息是,经过一个月多达数十次的讨价还价,两方相谈甚欢,招安指日功成,再经过朝廷一道诏书,这持续快四个月的战事就要结束了!处处收拾包袱准备回家看看,军营里轻松而又愉悦的气氛飘扬。
在前线利好的情况下,龚县全城戒严终于撤销了,消息四面八方得飞来,让王伦耳目不得闲暇。先是济州萧让传来的消息:西军刘法、刘仲武统领两路军兵围攻仁多泉城,守将遣使求救,李乾顺命令察哥救援,察哥惧刘法之名而不敢进,二月,坚守月余的夏军出城投降,刘法屠城,杀降兵三千人!
第268章 避免不了的决斗()
西军取得大胜,给京东剿贼群臣的压力可不是一般大,再拖下去可就是丢人了,快点收网了!
王伦得到消息慢一些,近半月祝家的案子搞的自己头昏脑胀,王伦一直以为这事梁扬祖插手,祝家这回基本玩完了,自己不是赶尽杀绝之人,祝家被打疼老实呆着就好,没想到新知县审判此案,祝家有了转机,祝彪谋害人命的罪名被族中的子弟顶了!其他什么祝龙、栾廷玉屁事没有啊!理由是无证人作证他们在场!自己家这么多证人当晚看见祝彪行凶,这叫没人证?还有没有王法?梁五公子审下的证言不作数了吗?
县衙有王伦拉拢的胥吏给解了疑惑,梁扬祖事从权急做出的是犯罪行为审定,当时县衙一炮打尽,没有主簿或押司根据审定的罪名定刑上报,这份口供流程不合刑律,最多算个参考资料,新知县有权重审,奉行疑罪从无原则下,运作成了殴斗,但新知县也知王伦不好惹,于是根本没通知王伦等人,直接下达了判罚上报州衙,要不是阮小七偶然听到多关注了一下,这案子就算结案了。
王伦怎么能忍?祝彪等人不判死,连补偿给受害者的钱都没有!这个人我以后再处理,补偿款赶紧给我!兖州大官都在前线,民讼都停掉了,这案子怎么还没完还在闹?赶紧结案!王伦求告无门,打起了侯相公的主意,见一面拉近乎?
当场就被董佬否了:“侯相公因为什么昏倒的你不知道吧?何涛可都跟我说了,千万别提王伦二字,或许是同名同姓之人有泼天大仇呢?”
“怎么可能?是我气着他了?”
“侯相公知道我们都是医药院的大夫,手刨脚蹬差点滚地下,说什么也不让我们看病,我哄了好久才平静下来,我说正道你的恶名是不是被人知道了?”
王伦冤枉道:“无仇无怨啊!我还能害他不成?董佬有空帮我打听下,到底怎么回事!”
董佬点个头,嘭把门关上了。好不易恢复得如此活泼,怎么一点好消息都没有呢?倒是也有,唐斌还要再躺半个月,哈哈~
张三道:“哥哥,吃了闭门羹还傻笑?你是不是病傻了?”
“我现在身体康复了,要大干好几场!”
张三坏笑:“我知道这城里有几个名角儿,哥哥同去?”
王伦报之以坏笑:“孙大夫前几天讲的事你忘了?两个相熟员外,一个经常笙歌得了湿疹,一个只去一次得了花柳,治病好几个疗程了,生不如死。”
“哎,哥哥,你这乌鸦嘴!哪有这般咒兄弟的?”
“我没指名道姓,你急什么?”
两人斗嘴,冷不丁有人追上来,王伦一回头是孟康,把他安排在任城县西门铺子接花荣的回信,顺带掌握西门达的情况,好像买了李家的产业后,再也没联系过了。
孟康气喘吁吁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