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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天色一暗,花荣退了,曹正撺掇派人取回粮食,如今二龙山连遭大难,没有粮食保命,这山寨就要散了,鲁智深无奈答应,杨志与周通同去,倒腾一宿才拣重要的搬回来。天刚亮,那花荣又抄底了,这次没留手中者皆死,又堵上门了,散在外面的喽啰都不敢回来,这回刮胸毛都不能败火了。一连三天,一山人只能龟缩,杨志也曾出关去摸花荣住处,奈何实在找不到,一夫当关,百夫徒呼荷荷。
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刚开始还为了面子气忿,现在为了肚子不得不出声了,虽然山寨喽啰折去大半,口粮危机暂时解除,但抢粮队犯了马虎,没抢到食盐!可不是嘛,盐多值钱,老百姓都带走了,喽啰们想搜也搜不到啊!没盐吃没力气,这一山小二百人早晚交待,无奈推出曹正和谈,曹正一万个不愿意啊,这神箭将军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为啥要我去?论在座的,就你案底最干净啊!
李忠为求保险,还专门给曹正设计了一个普通屠户被俘上山,为山贼当牛做马的故事,话题不小心被带偏,变成了苦肉计:曹正被打心中不甘,联通花将军打破山寨,只要花荣入瓮,嘿嘿~
曹正断然否决,还是和谈!跑下山冲花荣吆喝要和谈,花荣闷得慌就答应了,曹正躲在女墙后面跟花荣搭话。恭维的话一大堆奉上,曹正都觉得贵没皮没臊。
“花将军,要怎么样你才能退兵?”
花荣笑道:“容易啊,你们都下山伏法。”
“你能保我们性命周全吗?”
“交给州衙决断,我可不能空口许诺。”
曹正道:“我们非是怕将军,山上粮草充足,耗个三五月不难,将军能一直在这里守着吗?”
花荣呵呵乐道:“别骗我了,抓到几个喽啰,你们的底我都知道了,谁耗得过谁?”
花荣没有透露自己托人送口信去州衙之事,想稳住这些穷途之贼,曹正心骂这就是白费口舌!欲起身回去再想办法。
“哎,对了,你们的鲁大和尚是哪位,我想见识见识。”
“干嘛?想一箭射死我们大寨主?想得美!”
花荣摊手一笑:“这么远,我射不中的。”
“我才不会上当!还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吧,没事我就走了。”
“是你要跟我谈的吧?不谈便罢了。”
曹正轻飘出一只眼道:“花将军,我们真要想逃你是挡不住的,何苦来哉?各退一步放我们一马可好?”
花荣大怒:“你这话对那些死去的百姓去说!居然有脸说出这话!”
“我们大寨主严令手下弟兄不要滋扰百姓,可有几个臭虫作恶,大寨主已经严惩了。”
“哼,我来之前看到他们分赃很快活啊,你所说的大寨主在哪里?”
“那个,大寨主和二寨主走散了,那天也是刚回来,寨子就乱了…”
花荣闻言调扭头走了,满口胡言,懒得再听下去了。曹正灰溜溜上山,众人嗟叹,要拼死突围吗?
花荣也是不幸,这晚再去村里落脚,信使来传军令了,斥责花荣擅离职守,捉拿的贼人押送州衙,这算将功补过,令花荣马上归位,二龙山的事情自有人负责。在花荣看来,这是说自己手伸过界了,来抢我们的功劳!我们不去摘,但你不能来抢!混在这官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明早只能退回,不如临走再耍耍……
翌日,花荣再来关前,女墙上虚张声势架了几架床弩,山上的人哪有制弦手艺,就是吓唬人的,诈一诈也好。
“只要你们答应我三个条件,我就离开。”
喽啰把这话一报,几大头领飞快下山来,花荣勾勾手指让人出来相谈,谁去呢?曹寨主还是你,你婆娘去吧?尊夫人也是女中豪杰,应该可以逢凶化吉。在花荣答应不扣来使之后,曹娘子作为中间人走出来了,花荣哂笑。
“这二龙山上没有男人了吗?要妳一个女流之辈来涉险?”
曹娘子答道:“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呢?他们都忌惮将军的神箭,官军的话,他们是不会信的。”
“那又如何来谈?”
“权宜之计罢了。”
花荣再笑:“鲁大和尚也同意了?”
“鲁提辖,杨提辖都不同意,我看叔叔们为难,就自告奋勇来了。”
“提辖,他们也曾是军官?”
曹娘子淡然道:“他们都是受奸人迫害流落至此,花将军也在行伍之中,想必也能感同身受吧?”
花荣来了兴致,打问起二人来历,曹娘子所知倒豆子托出,所言都是站在鲁、杨二人立场,未免妖魔化上官,倒是换来花荣一丝感触,如果有一天自己受了这迫害,是暴喝奋起,还是落寞沉沦?那个王伦,想必知道的内情更多吧?
“算了,这几个渣渣我在桃花山就有耳闻,我要他们能交出来吗?”
曹娘子摇摇头道:“小女子觉得没人会答应。”
花荣数出三根手指道:“那好,我的三个条件,一不许抢附近三十里百姓任何东西,二抢走的东西送还各村,三此事贼首,一人八十杖!这些完成,我便离去。”
得到这个条件,山寨上下喜忧掺半,难色爬上脸,一三好说,这第二条,岂不饿死这帮子人?
李忠提出了不同看法:“那花荣又不知道我们抢了多少东西,做做样子给他看便罢了,粮食嘛,我看以钱抵换。”
再次商量,花荣居然爽快同意了,喽啰们把东西搬下山来,分批送还各村,李忠、周通等人可不敢下山挨打,就趴在女墙上完成了这一闹剧,殊不知这伤口破风要了半条命。一切如意,花荣哼着曲儿走了,曹正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让夫人掐自己疼一点。
“这花荣还真是个怪人,这下是真走了吧。”
曹正挤过来道:“鲁大哥,杨大哥,内子刚跟我说了一件事,花荣不让她泄露。这花荣认识王伦,关系好像还不错,不会就是师傅投奔的那个吧?”
“啊?快请弟妹来细说!”
第261章 身在曹营心在汉()
“现在正缺人手,鲁大哥他们想来当然是好事,只不过时间还是往后推一推为好。”
曹正狐疑道:“师傅此言何意?”
林冲站起身松弛身体,指着东边道:“此事说来话长,现在大批官军屯于兖州剿贼,四处戒严搜捕,不知何时能有结果,大量生人进来,很难交待左邻右舍,你看我这马场周围,是五六家大户的田产,他们的佃户可不会给我们打掩护。本来还有龚县的田产,刚归还李家了,现在各处安置是满员的,你们来了吃饭也是问题。”
曹正若有所思点点道:“那我们遣散喽啰,只带三五十人来可好?”
林冲摇头道:“听你讲了这么久,现在还愿意留在山上的想必都是同甘共苦之人,把他们赶走,是祸害一方,还是流窜山林,都不是好结果,故而我还是讲,再等等,这边有了眉目,你们就能过来。花将军那里…这个,我得亲自去找正道谈,看能不能放宽松些。”
曹正失望落于脸上,这要等到啥时候?
“二龙山的粮食能撑到什么时候?”
“杨大哥先后出去几趟,借回的粮食只够糊口之用,这个黄三山摆下的铁桶阵真叫厉害,各村联动,有警相互支援,官军都知道我们山上没多少人了,根本不怕我们,十几个人都敢冲出来追杀,唉!怎么老走背运!”
林冲安慰拍拍肩膀,“既然来了,休息几日吧,遇到李云都头还不算转运?不然白跑二十里,还有可能被军汉捉了去。”
曹正咧嘴笑道:“这李都头还真是个神人,满街的人走过,谁都没看,就看中我了!说我面相超凶,手上肯定沾血!”
“哈哈~”
“我说我是屠户,他死活不信,把我带去屠户家要试我的手艺,站那看我切了五斤肉片,非要我给炒一个!然后就那吃,问我来本地干嘛,有没有兴趣跟他。”
林冲笑歪了嘴,“你没问他怎么看上你的?”
“他说了,看我不像好人,故意套近乎让我疏于防备,然后拿我话里的纰漏。我还真就上当了,来之前谁能编那么细的瞎话啊!我说来投奔王员外,他就知道了。就这么的,知道师傅你在这里。”
林冲收了笑容,“去吧,洗个澡换身衣裳,我为你接风洗尘。”
“恁还是嫌弃我身上臭,真不是我得,那屠户家里有味儿!”曹正打趣跟出门,还是见面那小哥领着他去。
“李太,照顾好你师兄,一会完事带他过来。”
李太抱拳领命,朝曹正露出白牙:“没想到这就是闻名已久的大师兄,失敬失敬,我可为你泡的好药浴,这就走吧~”
林冲目送二人离开,曹正讲的事自己还要好好掂量,正道大病初愈,脑子不能过度劳累,自己能参谋出一个大致方案来,就能分担些压力。而现在,还有一个人可以参详。
那天后颈生疼的凌振迷糊爬起来,发现又是身处小黑屋,追忆前事悲从中来,抽泣出声。自己这么倒霉,逃出虎口又落虎口!这幕后黑手到底是晁盖还是王伦,在郓州真的一手遮天了?
好在很快林冲给出了答案,这梁山泊都是王伦罩的!怎么样?加入我们吧?正道很欣赏你,你的到来也是冥冥中自有天定。
因为天道除魔录的重要性,精美本是藏在朱贵手中,林冲只能靠嘴说这一件神物,花里胡哨的东西都是跟王伦学的,凌振面上呆萌,表情略作沉思,心里却咒骂了一遍又一遍,这种骗人的把戏,谁信啊!
凌振一大家子在汴京,职称俸禄福利地位方方面面都能享受的到,他没有被人陷害走投无路的愤怒复仇之心,只想着骗过这些自以为聪明的家伙,然后寻找时机逃回朝廷身边,你们描述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有啥用?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当今官家雄才大略励精图治,对军器监向来不吝啬,逢节逢祭逢大功都有花红沾,为什么要跟你们混在一起反对官家?就凭一张纸?就算拿到眼前我也不信!
林冲没做换位思考,真以为凌振被自己说动了,接下来为换信任,除了绝密级的万子雷,权限内的事儿抖了个干净,凌振闻之震惊!我可算捉了条大鱼!这要是报知王少监…呸,报什么王少监,有抬举自己的侯相公!
在东平监马场,林冲给了凌振绝对的自由,想接触外人暂时不行,这要经过王伦敲定,只是龚县戒严,只能安心等待。饭口当前,凌振坐在桌案前半个时辰了,凉菜罩着,热菜没上,听说是有贵客来了,稍等一起用饭,凌振看着黄河鲤鱼生鱼片直流口水,偷偷捻一片蘸酱料吞下口,哇~果然好吃~
“啊哈~凌兄,抱歉久等了,我让灶间烹菜了,你饿了先吃吧。”
凌振慌张起身:“哎,无妨无妨,是有贵客来了?”
“嗯,是我早年收的徒弟来投奔我。稍等便来,宝儿没来吗?”
“宝儿在这呆了一会,说去灶间给我带好吃食,到现在也没回来。”
哈哈~二人相视笑,“这个小馋猫。”
坐下闲聊,不多时热菜一一摆上,凌振一瞧,呵!可以啊,这么隆重,这是什么人物?遂打听这高徒的来历。屠户?林教头当年怎么会收屠户当徒弟?怪哉!
“师傅我来了!”
一声爽利进门,包头巾的曹正出现,前面搭着小胖子李宝,嘴上的油花还没擦,曹正调笑:“师傅,这就是恁义子吧?也是我师弟?”
“别听李太瞎说,你们谁也不算我徒弟,一个个本事学的稀松,说出去丢我的老脸。”
最后跟进来的李太道:“师傅,恁就瞧我的吧,我努力练功,二师兄不敢说,超过大师兄那肯定没问题!”
曹正一听不乐意了,“瞧不起我屠户是吧?曹某当年也是纵横京东的人物,不得已才入赘的,这刀法也是后来学的,六把杀猪刀,都是老泰山的家传之秘!”
林冲一乐:“后来献金央我,垄断两坊的杀猪生意,赚了不少吧?”
曹正皮球一般泄气:“师傅,恁再当值两年,我就能换间大铺子了。”
“怪我咯?快坐,专门要的好菜,咱们今天好好喝一杯。对了,看我都忘了,这位是凌副使……”
这一顿吃喝主仆尽欢,曹正住下,凌振更逃不掉了,深切体会到了身在曹营心在汉。
第262章 招安否?()
三大相公围攻山地丘陵遍布的泰安州徂徕(cúlài)山,这一处广袤有山峰愈百座,峰峦嵯峨,沟谷幽深,绵延起伏。祖徕山直高三千尺,山体坡度大,山岩突兀峻拔,沟壑纵横骇然。
晁盖等人真是选了个好地方跟官军打游击,当然离不开当初不听公孙胜劝阻的狠辣果决,没有粮食吃早死在山里了!逃出梁山泊打败紧咬的黄安船队,晁盖选择去处犯了难,这一片他不熟啊,只知道兖州一片是山区,想来躲藏官军难以大规模搜寻,就决定往这边走了。按公孙胜的建议,躲在山里等事件安定,靠王伦的救济粮过活,吴用却不这么想,粮食握在王伦手上不就要听命于他?晁天王恁不能受制于人,这里大户都是肥羊,稍微借点就够咱们吃了。
晁盖稍微一琢磨是这个理儿,可执行起来谁有闲工夫开口去借,直接动手抢吧!公孙胜为此还跟晁盖翻了脸,剑拔弩张之下,谁都不肯让谁,真打起来肯定是人少的道德君子公孙胜吃亏,天大地大活命最大,没时间讲究方法的情况下,自然是抢来的最快最省事,喽啰心都是向着强势的晁盖。公孙胜一个人能逃走,他手下这些人可没那本事,眼看搓火要爆,吴用窜来拉开了二人,抱住公孙胜让他冷静下,这事才算勉强压住,公孙胜自知徒劳,王伦的势力折了一半,根本吓不住晁盖,暗自记下了这笔帐。
获得大量食物的晁盖军抢了一座山庙名为崇庆寺,把和尚通通赶走,反正这事不是第一回做了,发现仓库中有大量粮食财帛,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世道最富得流油的是和尚啊!那我还抢屁的大户!召来公孙胜查看,把一清先生气得直翻白眼,两家因为这事又神奇和好了。
晁盖依托崇庆寺修建外围工事,公孙胜提出了分割骚扰的战术,待大军完成集结口袋,崇庆寺防御已经很难啃了。派军卒各处砍伐木料建造攻城器械,却屡遭袭击,天天各处失火。在拉锯战中,三大相公临前线指挥,除了围攻,还有什么办法?
侯、林、李三人互瞅互啧舌罢了,京东的禁军可不是西军,能拿人命堆着抢关,这不是玩命吗?我们不干!而这种情绪,随着出征的时间拉长而越来越明显,从冬至前备战到正月末,满打算三个月了,功劳没有,苦劳的奖励也该意思意思吧?大过年的,谁家容易?可谁也不敢签这个字,李文仲有战功,刚够擦屁股;林摅没战功,更不敢浪;侯蒙弄丢了凌副使,每天都要问问有消息没,三个大头,竟然拿不出个方案!
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兖州知州方邵忍不住了,我兖州集五县之力运输辎重保障作战,你们一个个就在这里生耗?吃兖州仓库的粮食你们不心疼是吧?战事完了之后会还?谁信啊!这一仗打赢打输你们都拍拍屁股走人,留下我冷暖自知!兖州征调的夫役保甲超过一万五,看着不算多二十抽一,可对于今年的开耕已经造成了影响,如今战事胶着,对自己仕途政绩绝对是坏事!既然如此,那就我来提议强攻!
于是乎,林摅方邵赞成打,李文仲提议谨慎小心,侯蒙两难,尤其是得知本地械斗流贼之事!方邵你这个知州是怎么当的!我要参你一本!
在这种微妙的关系下,新任的郓州知州白时中终于蹭来了。
白时中,字蒙亨,淮南西路寿州寿春(今安徽寿县)人。进士及第,紧抱蔡京大腿,仕途顺利。郓州知州陈文昭被扒拉下去了,该换一个亲信去执掌肥美的郓州了,就算现在战事缠绵,但是结束后,一切风平浪静,把玩手中的人物,吏部侍郎白时中小伙儿挺勤快,就你去吧,帮我盯紧侯蒙老家伙的错处,若办了他,我抬举你升权京东西路转运使!白时中当然屁颠屁颠接过了任命。可一走出汴京城,那马车换成了驴车,那车厢似有万斤重,这么十天的路程,愣是被他走了五十天!白时中心中敞亮,抢这剿贼的功劳,看似肥美,其实隐忧太多,这郓州先后两次大战,府库支出一定不少,虽然可以借着大战“消化”一部分,可你也得看看是谁坐在头上!那是侯蒙!打不着蛇是要被咬一口的,依照惯例,这里面猫腻太多,我宁愿不要这功劳,也要躲得远远的。因为,我只要讨好鲁公就可以升官了,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招惹疯子咬我?
陈文昭虽然被贬职召回京,但是新官不来他走不了,前线战事又紧张,他不得不操持,派人催促白侍郎的文书也发了,每次都是快了,哎胃病犯了,哎马犯病了,呵呵,陈文昭也明白他肚子里的小算盘。
白时中道高一尺,没想到三大相公道高一丈,再赖皮也得赴任了,因为鲁公都看不下了,白时中接过陈文昭的工作,这是他头一次如此卖力工作,发动幕僚们彻底盘清出入,陈文昭早平了账目,白时中很满意,允诺一定向鲁公美言几句,可人家陈文昭幕后的靠山是少傅郑居中,年纪可比蔡京小12岁,将来指不定谁拔头筹呢!
陈文昭收拾铺盖卷走了,白时中了解郓州详情后,第一次押送军资去前线,三位公在此,这后辈礼是少不得的。没想到乐呵呵的白时中被侯蒙一个大难题炸的笑不出来了。
“侯相,恁这招安之计,有辱禁军之威,朝廷之威,大宋之威啊!陛下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侯蒙道:“我只知贼寇不除贻害地方,除恶务快务尽,一月余战事未有进展,该当如何?”
林摅道:“你看,我劝不动侯相,白侍郎还是你多费费心吧。”
“那依林资政的法子呢?”
“请调西军剿贼啊!这京东禁军太油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