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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法虽有效,却很是耗力。重复了几次之后,元央执剑的右手便有些轻颤起来,右肩和腿上的伤口纷纷在奔跑里撕裂,自灰蓝色的长袍下泅处一片深色血渍来。元央的眉目沉凝,紧咬着牙,只是掠出的距离却开始短下去。终于,那些藤蔓似是被鲜血所诱,不管不顾地朝着元央的大腿卷来,被她一连削断了几根也不罢休。看眼有几株尖端已经卷上了元央的肌肤,就要裹住她的腿。元央心知这些东西的厉害在于阻碍灵者行动,当即眼神一沉,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地往自己腿间砍去,一剑削下自己一层薄薄的新鲜皮肉。
浸透鲜血的布料自空中落下去,竟诱得追逐的藤蔓速度一顿,纷纷席卷着将布料掩埋了才重新扑上来。元央趁此倒也拉开些距离。
待到了分岔路口,元央才略微松了口气,一个折身,已经冲入了另一条甬道。她瞧见方才的情况,计上心来,一把撕下肩头带血布料,往另一处丢去。自己则趁机掩下全身血气,反常地停下了脚步,靠在石壁边死死盯着那些棘手的藤蔓。
她此举也不过是个危乱里的冒险做法。元央记起昨日在湖边,她们没有动静的时候,藤蔓并未袭击两人。直到她们想要入湖,才像是为了维护领地般攻击而来。由此大胆猜测,这些藤蔓攻击也许并非主动。
在元央紧张的注视中,那藤蔓在拐弯处没有转来,而是将她抛出去的那片衣衫像之前的血肉一般覆盖了住。待得片刻,也并没有再往这里蔓延开来,反而渐渐如潮水般原路退了去。
直到望不见了那些血色藤蔓,元央才彻底放下心来,这才发现自己背后已是被冷汗浸了透。她喘息着撕下衣袂,给自己粗粗包扎了下伤口,才起身往这条石道深处走去。这次竟在障里碰见这难缠藤蔓,元央心里难免暗忖那月老庙的古怪果然与朱雀山庄脱不了干系。只是不知又与湖底怪物有甚联系?莫不是朱雀家族又有人悄悄在豢养不成?
64家族动乱()
平日并不觉漫长的一条路;此刻似在弥漫全身的冷香里被无限拉长。那香气沾染上自己每一寸肌肤;让元央颇有些无所适从。她的脸早已烧得通红;兀自低着头,几乎快埋进水天零的肩头。身上热意腾腾,然而贴着水天零;又能察觉到对方身上的凉意;舒服得令人忍不住想要贴近。寂静夜色里,只有那脚步声轻盈落下;以及耳边清浅呼吸,柔柔地拂过脸侧,让人无端酥软下去,软成了一滩水,徜徉在这柔软怀里;提不起丝毫气力。
一路不曾听闻头顶女子话语。元央心下忐忑,偷眼打量过去。视线里,那下颔弧度精致,半边侧脸洁净细腻,唇色淡淡。明明眉眼平凡,却不知为何让人有些挪不开眼,仿若那浑身上下透出的清冷气质,在无声地吸引着她。好似一朵开在幽夜里的花,绽放得没有声息。然而一旦在转弯处瞧见了,便诱得人驻下足,愈发细瞧,愈发勾人。
元央的心跳在安静里剧烈跳动着,贴着水天零,惊得她下意识便慌乱起来。心里隐隐抗拒着这些突如其来的情绪,只觉有什么念头要捅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冲出来。而那念头可怖,令她不安,宁愿选择蒙上眼捂上耳,也不想去面对。
这般想着,元央的脸色又白了白,整个身子都似被翻滚炙烤着,没有着落。
“到了。”
耳边忽然落下声音,元央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发现不知何时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随即便见阿零俯□来,将她轻轻放在了床榻上。一头青丝流泻在元央肩头。
望着近在咫尺的侧脸,睫毛纤长浓密,衬着底下那双深邃幽眸,那唇角停留在身前,似乎只要微微一个倾身,就能掠取。鼻间香气愈浓,简直像是蚀骨不散的毒药,一寸寸侵蚀进来。元央的手下意识攥紧了底下床褥,身子往后仰了仰。背后冷汗涔涔,与体内的灼烫融在一处,浑身都难耐得紧。
不过转眼间,对方已经直起了身。
水天零垂下眸,目光扫过元央的身子,眉头皱了皱,似有不悦。顿了片刻,才返身去柜子里取出包扎药物。
直到对方拿着纱布药膏站在自己床榻前时,元央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还要上药……
若放在平日,元央自是并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然而此刻本就心如擂鼓,哪里敢当面脱自己的衣衫,只得强撑着道:“我……我可以……自己来……”
好不容易说了完,抬头瞥见阿零并不应答,只抿着唇望着她。那目光深如许,望得元央心里一惊,不知怎的就平白多了些心虚,好像自己说错了话。
“嫌自己血流的还不够多么?”片刻后,水天零终于开了口,眉目间的神情有些淡,“你若是还有气力,动个右手我瞧瞧。”顿了顿,“怕是连宽衣都做不到罢。”
元央闻言话语一堵。咬了半天唇,才默认般偏过头去,有些尴尬模样。
见状,水天零也不多话,兀自在床榻边坐下来,微微倾身,低头便去抽元央的衣带。
元央完全不敢看阿零,只觉衣衫一松,对方已经倾身过来,青丝落在自己手边,痒痒的。虽不是第一次让阿零包扎,但这般清醒,却当真是第一次了。低头间,只能瞧见被自己紧攥着的床褥,上面淡雅花色都皱了起来。显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过紧张,元央连忙松了手,却有些不知该往哪里放,最后只好端端正正地置于膝上,身子却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
似乎是怕牵扯到元央的伤势,水天零的动作放缓了些。然而对元央而言,不啻于一场凌迟,却又无端让人觉得迷恋对方温柔手势。
由于流血太多,元央身上的那件衣袍右肩部分几乎已经吸饱了血。水天零的神色认真,抿着唇一直没有说话。
不一会,元央身上便只剩下一件月白亵衣。当水天零的手指触到那亵衣衣带时,明显感觉元央的身子略微颤了颤。她目光阒静地瞥了元央一眼,见对方眼观鼻鼻观心,脸色红到了脖子根,唇角不经意间有淡淡弧度浮起。
“很紧张?”
元央正低着头专心试图将纷乱思绪转开,耳边忽然落了对方的声音。眼底方压下去的情绪又乱了乱,张口便道:“还……还好。”
话说着,元央便觉肩头一凉,亵衣已经被褪至臂弯,低着头的目光里,能清楚看见自己半露酥胸,随着自己急促的呼吸起伏,让人觉得j□j满室。元央的话语尾音不由猛地一抖,便有了些许颤意。
“噢?”
顿了短暂片刻,微微扬起的语调,带了几分笑意。元央颇有些嗔怨,忍不住斜睨一眼身前女子,咬了咬唇,挤出话来:“你脱了衣服不紧张?”
“有甚好紧张的?”水天零淡淡回望过来。
触及对方视线,瞥见对方眼底难得隐着的笑意,那黑眸一时灿若星辰,望得元央一怔。半晌,元央才僵硬地偏过头去,只低声抱怨了句:“明明是坐着说话不腰疼。”
话落,元央便感觉到阿零又凑近了自己右肩些许,混杂在血腥气味里的冷香,令人意乱神迷。元央将头扭向左边,忍着不去看,却能感觉到对方指尖的凉意落在自己j□j在外的肩头肌肤上,反常地让那块肌肤都开始沾了火般滚烫起来。
原先缠着的纱布被水天零轻巧地解了,与那件衣袍一起,被随意丢在地上。水天零拿起床榻边的药膏,倒于自己指尖,随即轻柔地覆在元央的伤口之上。
元央此时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痛意,口中闷哼了一声。
水天零手上动作微顿。再涂抹时,又放缓了些,口中淡淡道:“你方才说瞧见有人,到底怎么回事?”
元央知晓对方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忍着痛开口解释道:“我本想等你回来,在窗口坐着,却不巧瞥见有几个黑衣人鬼鬼祟祟地往炎初寒院落那个方向掠去,心里感觉不妙,便跟了上去。没想到进了内院就受到了埋伏。”说话间,似想起了什么,元央惊讶地转过了头,道,“那白色小兽帮我许多,只是我进门后就不小心入了障,没顾得上它。阿零可有瞧见?”
水天零抬眼,视线在元央脸上停留了会,方颔首道:“我赶到的时候,它正在外面焦急踱步,看起来想要进去却不得。”
元央闻言松了口气:“那便好。”说着,又皱了眉道,“话说回来,我竟在这障里竟然碰见了白日在月老庙湖壁上的血色藤蔓。看来此事果然和朱雀家族脱不了干系。”
“嗯。”水天零拿过纱布包扎起来,头也不抬道,“少女失踪之事想必不是个别,既然消息没有传开,想来是有人压了下来。能在朱雀家族的眼皮底下干出这种事来,是朱雀家族的人动的手也不奇怪。”
元央点头应了,又想起还不知晓之前引了阿零前去探查的动静,开口问道:“阿零,你方才出去,可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有人故意惹恼了朱雀家族豢养的上古灵兽,怕就是为了方便进行此事。”顿了顿,水天零的眼底闪过一丝惑色,“没想到对方竟然有会布障的人,倒是出乎意料。”
“嗯,此事的确有些奇怪。”元央想来还是有些后怕,“若非阿零你来了,怕是不知还会遇上什么难缠物事。”
说话间,水天零已经包扎好了肩头伤口,直起身来,瞥一眼元央,若有所指道:“你也知晓危险?”
“咳……”元央突然觉得自己又给自己挖了个坑,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水天零笑了笑,乖乖道,“我知道错了。”
“此次危险不同以往,极为棘手,莫要再擅自行动,”水天零说着帮元央将亵衣拉了拉好,口中道,“你若出了事,让我如何同你父王交待?”
“让阿零难做了,下次保证不擅自行动。”元央望着水天零信誓旦旦道。
水天零不再说话,稍稍退后了些许,伸手去撩元央的亵衣裤管。手至一半,突然停了住。
元央见状,脑中一闪,忽然记起伤口状况,心里暗道不好,却见水天零已经抬起头来,目光幽幽地盯着自己。
“因为腿不小心被血色藤蔓缠住了,怕失去灵力控制,才出此下策。”元央连忙解释道,“当时情况危急,由不得再多虑。”
水天零闻言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去,取过药膏细细涂起来。半晌才道:“你虽出了王殿来修习历练,但性命却不可大意,否则再厉害也无用了。这次运气好,只是受了伤。下次若没有我在,莫要乱冒险。”
“嗯。”
元央望着眼前低着头为自己包扎伤口的阿零,眼底有些松懈神色,只觉胸口暖暖的,这些身体的伤痛似乎也并非不可忍耐。
安静里,她无声地扬了扬唇角。
等伤口都处理完了,水天零才重新抬起头,细心嘱咐了:“伤口深,莫要沾水。”说着,望了一眼窗外已经泛白的天际,站起身道,“天色不早了,你再歇一会,我去取些药。”
说着,弯腰捡起地上的血衣,便欲转身往外走。
“阿零。”
元央忍不住唤了。见阿零回过头来,整个人隐在半明半暗的微亮黎光里,有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她皱了皱眉,忽略心底一刹那的恍惚不安,才踟蹰地开了口:“你忙活了半夜,也该累了,不休息么?”
水天零似是有些惊讶,望着元央沉默了片刻,方摇了摇头:“无碍。”
言罢,已经转过了身,踏向门外的黎明里。
元央久久地望着关阖的房门,神色有些怔忪。
65家族动乱()
元央带伤作战;此刻躺在床榻,水天零离开不久之后便觉得疲累;躺下欲休憩。只是身子虽累至不行;脑海里思绪却纷乱繁杂;愣是辗转反侧良久;最后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连在梦里;也颇是不得安宁,梦境紊乱;扰得人不安。这一觉;可以说睡得并不安稳。
待她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甫一睁眼,便是一室日光满目。
春日的太阳并不刺眼;落在身上也带了几许暖意。元央只觉身子僵硬如石,下意识动了动身子,昨日迟钝的痛意便翻倍地涌上身体,引得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耳边有脚步声响起。元央侧头望去,正撞入一双幽深黑眸之中。
只见阿零站在床榻边,垂眸望着自己,薄唇轻启,声音一如往常的淡然。
“醒了?”
元央点头,想要坐起身,手却有些乏力,右肩完全使不上劲。水天零似是也察觉了,俯身下来,手小心翼翼地避过元央的右肩,抚在她的左肩上,微一用力,将她扶了起来。
铺了半榻的青丝,又随着主人的起身落回背后,微微晃了晃,像是撩动人的心弦,却留下香气淡淡萦绕不灭,滑过鼻尖。
“我估算着你也快醒了,弄了药来,先喝罢。”水天零说着,转身自桌上取了药碗,回到床榻边坐了下来。
果然,那药还在碗里冒着隐隐白汽。水天零的眉眼便隐在这一片带着苦涩药香的雾气里,宛如虚幻一般,不可触碰,望得元央一时有些怔神。
“你……一直等在房间么?”
听到元央有些踟蹰的问话,水天零只是瞥了一眼,并不应答。她兀自低眉舀了一勺,极为自然地吹了吹,那药水便有些细微波澜,如同此刻元央的心湖,也如同投下一粒石子,荡开涟漪。水天零却似不觉,已经递了过来。
“有些烫。”她淡淡道。
元央眼底有丝动容,顺从地张嘴,将那一勺深褐色的药液尽自吞入腹中。
舌尖流淌过药液的热意,极苦,又涩,残留在唇齿之上。然而元央却面色平静,什么都没有抱怨,只觉胸口也随着这一勺药暖起来。
“苦么?”
水天零微顿了动作,抬了抬眼,注视着元央,似是在察看她神情。
元央却只是摇了摇头,唇角绽出一个明朗的笑容来,脆生应了:“不苦。”
“嗯。”水天零轻轻颔首,这才又舀过一勺。
这般几次之后,那药很快去了半碗。房间里气氛静谧,让人不忍打破。元央只觉空气里都似流动着芬芳。偶尔趁着水天零低头去舀药的短暂片刻,她偷偷打量过去,见日光披了对方半身,冲淡了些阿零身上的冷意疏离,也柔和了那些线条。有光影跳跃在对方的眉眼之间。待水天零再次抬眼递来勺子时,她又很快掩下眸去,只是唇角弧度忍不住有些勾起来。
好像觉得受伤,也不是那么难耐的事了。即便此刻苦涩药水,回味之下也似变得甘甜起来。
“心情不错?”水天零似是也注意到了元央眉间喜色,忽的开了口。
元央不知该如何解释,咽下口中药水,含糊道:“还好。”
水天零有些奇怪地瞥过来,在元央脸上打量了一圈,手上不停,口中低声道:“受了伤,怎的反而愈发雀跃了?”顿了顿,“昨晚做了好梦?”
听见对方提及梦境,元央忍不住又想起自己那个梦,脸不由红了红,小声辩驳道:“才没有……”
“没有便没有,脸红作甚?”
“咳咳……”元央没想到水天零会这般直接地提到,方滑入喉咙的药水一个不顺,当即呛得咳嗽起来。这一回,脸当真是红了透。所幸伴随着咳嗽,倒也不知是何原因惹的了。
“小心些。”
元央正拍着胸口,背后已经抚上了一只手。亵衣单薄,手上凉意便浸透薄薄的亵衣透进来,激得元央身子颤了颤,连忙摆着还能活动的左手道:“没……没事。”
水天零微微皱了皱眉,放下手边空了的药碗,自怀里取出一块锦帕,递过去。
元央伸手接了过来,轻轻掖了掖唇角药渍,暗地里的脸却更红了。那锦帕间的冷香馥郁,又带了对方怀中熨帖体温,碰到自己的嘴唇,触感细腻柔滑,简直让人意乱神迷。她一面唾弃自己的无用,一面却又生出几丝依恋,心纠成一团,翻来覆去。明明知晓眼前是泥淖,却还是忍不住为泥淖上盛开的锦簇繁花所惑得探出手,即便知晓许是下一刻就深陷泥淖。
有些事,当真由不得人。
这心底思绪万千,也不过是片刻的事。元央放下锦帕,不等水天零说话,已经转移话题道:“炎初芷来过了么?”
“她让人送来些补品过来,知晓你还没醒,所以并未至。毕竟她姐姐也受了伤,要悉心照料着。”说着,水天零话语一顿,又道,“且此事已经惊动朱雀家族族长,炎初芷怕是要先交代一番。何况本也一直瞒着炎初寒,如今出了这些事,炎初寒必定察觉到端倪,不知她会不会继续瞒着。”
元央点了点头,忽道:“对了阿零,忘记问你,那虎鹫后来如何了?”
水天零神色微凝,随即才缓声解释了:“破障之时我本用术法将它困了,不料暗处的人也知晓这次暗杀不成,反而将事情弄了大,竟拼着鱼死网破,硬生生将虎鹫同障一道消弭了去。”
“啊?”元央惊讶地睁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阿零的意思是……死了?”
“嗯。”水天零倒不意外,颔首应了,“我虽有意护它,然而它的主人想它死,我却也是无法阻止。障崩溃的一瞬间,我便感应不到虎鹫气息了。”
元央神色有些唏嘘模样,沉默了片刻,方叹道:“人心果然比那凶兽还要可怖。”
“嗯。所以,莫要轻信任何一个人。”水天零说着,忽然目光幽深下来,“纵是我,也是如此。”
元央闻言一怔,不知为何心里莫名起了些不安。她压下了心头复杂情绪,状似无谓地笑了笑道:“阿零几次三番救我,我为何不能信?若是连你都不能信,那我又可以去信谁?”
“除了你自己。”水天零视线直视着元央,让她觉得有些压迫。那声音却沉沉,不似玩笑,“你可以信自己。谁都能骗你,即便你的亲人也不例外。只有你自己却骗不了自己。”
元央身子一震,半晌,才敛着神色,低声喃喃:“哪里由得了我?”话落,忽然抬起头来,对上水天零的视线,眼底神色已是坚定,唇边笑意淡淡,映衬着满室光芒,倒有几分熠熠生辉。
“谁待我好,我心里自有决断。不管怎样,我还是愿意相信一次。”顿了顿,元央的话语轻下去,宛若呢喃,“就像阿零�